正文 第316章 许明诚也很难

    但他们都很有信用的把自己记得的考扬上的题目背下来,寄给许明义了。
    至于为什么没寄给许明诚一份,一是许明诚压根儿就没想过要真题这件事;二是同窗们也想着,这俩反正是一家的,寄给许明义不就相当于寄给许明诚了,感觉不需要再多浪费纸张。
    许明义很快就收到了几位同窗的信,这是个很讲兄弟情谊,有好东西就很懂得分享的孩子。
    于是他在收到所有自己拜托过的同窗寄来的真题后,就叫许明诚过来一起整理。
    还以为守孝的这半年他们可以好好休息会儿的许明诚:……
    家人们 ,谁能懂我伤悲?
    许明诚真的快被许明义卷哭了。
    他本来也不是什么特别自觉念书的人,不然原剧情里也不会一直到了逃荒前一年才勉强考上了秀才。
    之前的几年里,之所以能一直这么努力的学,完全是因为有个没有受家里鸡飞狗跳影响的学习机许明义比着。
    本来嘛,之前许明诚想的都是,这次努力个 半年/一年,等考上秀才之后就好了,考上秀才他就不用这么累了。
    谁知道,许明义弯道超车,以13岁的年纪,一下子就追平了他的秀才功名。
    这次乡试没考成,距离下次秋闱还有三年,时间距离这么长;他们还碰上了守孝,许明诚以为,许明义这个 年纪的小少年,总得有点自己的小爱好,不说休息个 一两个月的,玩儿个十天八天的总是要有的吧?
    但许明义卷得过分,除了赶路和去外祖母家的日子,就没见他休息一天的。
    甚至要不是许木劝了一句,祭拜完外祖母的当天晚上,他还要学!
    这卷王真是恐怖如斯!
    以许明义这个学习劲头,许明诚是真觉得,自己这个弟弟会一直从现在卷到三年后他们秋闱的时候。
    不,甚至还不止,因为举人并不 是科考的尽头, 举人上面还有进士,进士后面还有最后一层殿试……
    许明诚越想越觉得绝望,让他往后那么多年都跟他七弟一样,数年如一日的,一点玩乐都没有,就天天捧着书读,许明诚是真没这个恒心啊!
    有时候,看着一直情绪稳定还往死里学的许明义,许明诚都想干脆撂挑子直接摆烂不往上考了!
    他也不想再跟许明义比了,这家伙天天鸡醒他醒,狗睡他睡 ,中间除了吃饭喝水等基本生活需求,其他时间全都用来学习,谁能跟他比?
    许明义反正是个光棍汉一条,他许明诚可是有老婆孩子一大家子的啊!
    许明诚在心里为自己哀叹,他真的做不到一点娱乐活动都没有的纯学啊@!
    但想想许大安现在天天过的是什么日子……不继续往上考的日子好像也没有太好过啊!
    而且 ,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个。
    说到底,许明诚自己心里其实也有点放不下自己身为长子的骄傲。他自己内心其实也不想摆烂来的。
    当了这么多年儿子里面的领军人物,现在让 他“自甘堕落”,他其实自己也不是很甘心。
    最无奈的就是这点了,想摆烂,但又没完全想摆烂;想奋进,但感觉许明义已经卷到极致了。
    哪怕现在许木没重新让许明诚接手家里这群小文盲的开蒙活动,许明诚自己心里也很清楚,他做不到像许明义那样高强度的每天学习。
    但现在真要天天看着许明义埋头苦学,而他自己就瞎吃瞎玩儿,许明诚又会觉得许明义“偷”了他的学习时间。
    但话又说回来,就算许明义过来叫许明诚一起学,像是这次许明义找许明诚一起来复原本次乡试考卷,然后俩人一起做试卷,再把答案誊抄一遍,寄回县城,让大姐夫找人帮他们改试卷,许明诚也不会多感激的。
    简单来说,就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许明诚既不想过分勤学苦读,又不想旁人比他取得的成绩还好。既要又要,就是很难伺候。
    就像现在,虽然他表面上笑嘻嘻端着长兄模样,跟许明义一起努力对比试卷,然后俩人商谈了进行誊抄,实际上在心里把卷王许明义骂了个半死。
    就你爱表现,就你爱学习,整天不是看书就是刷题,他们这才回来多久啊?这次乡试本来就已经错过了,干嘛还要重新再做一遍?
    许明诚满肚子怨言……但依旧乖乖的跟许明义一起,按照乡试的时间表各自做了一套今年的真题。
    守孝的这半年里怎么说呢,许明诚日常跟许明义攀比,攀比不过就自闭,自闭完了还要尝试卷一下,能学多少学多少。
    专心学一阵,学得觉得学不动了,看着仿佛永远不会厌倦疲惫的许明义,许明诚又开始了他新一轮的¥T&^%#%*&……然后自闭,然后继续学……
    整个守孝期间许明诚都在进行这样的循环。
    许明实还是老老实实的刨他的木头,反正他这活是在自家做,守孝期间不能接外单,刚好就趁着这个时间把三丫的嫁妆家具给做了。
    说到三丫,三丫的婚期还得改,虽然到她这一辈守孝几乎就是个意思账,但家里的当家人不是许木和刘美云吗?
    哪里有祖母守孝期间,孙女就嫁人,家里大办红事的道理?
    所以,刘美云就跟男方那边商量了,三丫的婚期,由明年正月里,改成刘美云出孝后,相当于往后推迟了大半年。
    好在这时间推迟得也不长太多,男方家也还算是通情达理,大家于是约定好了,三丫的婚期改成正德三十九年的九月。
    许明守依旧种地,许明信现在都不在酒楼干活了,当然也换成了重新在家种地。
    许明廉和许婉叶这半年到底身上带了孝,不好再往大夫家或者病患家里跑,于是这俩就成天在家抱着医书背。
    男老六和女老六俩人中间就不存在谁卷谁了,因为这俩都很卷。许婉叶一心想着快点学成回来,早点赚钱回报爹娘;许明廉起初是想娶个家世背景不输陆安瑶的媳妇儿,后来 就完全是不想被许婉叶甩下去太多进度了。
    许明诚看到这俩人的刻苦劲儿都直吞口水,他现在就是非常庆幸,这俩跟自己卷的赛道不一样,不然再多来几个许明义这样的,他真要愁得吃不下饭了。
    儿子们各有各的事情要忙活,儿媳妇儿们除了赵招娣日常干些杂活,其他人都在根据四丫给的方子,“孜孜不倦”的开展素食美食实验。
    而县城那边,因为许木和刘美云把许家核心成员几乎全带回去了,原来准备 酷酷莽的四丫到底还是有点胆怯了。
    四丫收回了原来准备大刀阔斧搞改革创新和扩员的想法,除了看外卖员人数实在不够,又陆续从村子里选走了二十个人,余下的什么大动作都没搞。
    用四丫的话说,就是他们这半年主要就是维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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