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9章 婉慧也有怼的人无话可说的一天

    事情还能这么算?
    她这新娶的二儿媳妇儿也太不要脸了吧!
    缓了好一会儿刘老婆子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过来叫你这个做儿媳妇儿的起来做早饭,这有什么不对?
    我都还没说,你身为我们家的儿媳妇儿,跟你大嫂轮换 着给家里做饭本就是应有之意,竟然还要我这个当婆婆三请四邀的来叫你起床。你还有理了?”
    刘婆子自觉她这次说的话句句在理,许婉慧却满脸“婆婆你怎么是这样的人,我今天才发现”的不可置信的模样:
    “娘,我今天才知道,你竟然是这么喜欢斤斤计较的人吗?
    你自己都起来了,顺便给家里人做个早饭怎么了?
    做早饭难道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吗?用得着你一大清早的,非要把全家人闹醒了,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如何劳苦功高,这才肯罢休。
    娘,爹是您的枕边人;我们家刘顺他们也都是您亲儿子。您怎么跟自己的至亲都如此计较?
    难道这就是您身为铁匠娘子的气度吗?
    你看看现在这事给闹的,周围的街坊邻居都来咱家看热闹了,您自己觉得这样好看吗?
    本来娘你自己把早饭给弄一下,大家都能得个清净,现在不但自家所有人被吵醒了,邻居们还把咱们当耍把戏的马猴看,娘您还满意您造成的这一切吗?”
    许婉慧在娘家不动脑子,也不是她就真的蠢到无药可救了,那不是在许家,都不用她自己出手,自有刘美云为她扫平一切障碍吗?
    瞧瞧现在,虽然耍了一波横,行事依旧是许婉慧一贯的“野蛮风”,但她打起嘴仗来可不逊色来,可不逊色于许家的任何人。
    这不就把刘家所有人都堵得哑口无言了吗?
    别说,大清早的就被吵醒,还被围观群众看了自家的热闹,刘老头父子几人顺着许婉慧的思路往下想,还真觉得许婉慧说的有几分道理。
    刘老婆子虽然没被许婉慧的话带到沟里,真觉得这事是她自己做的过分了,但她一时之间也找不到更好的回怼理由。
    她倒是想说这本来就是许婉慧该干的活,现在许婉慧不但不干活,把她和刘顺的新房给打砸得一片狼藉……老二媳妇儿坏事干了个遍,结果到头来全成了她这个当婆婆的错了?
    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但她之前就说过做早饭这事本来就是许婉慧该做的了,却被许婉慧用一句“娘你怎么跟自己至亲还如此斤斤计较”结结实实堵回去了。
    眼看着她再不说话,邻居们的舆论就要全都倒向许婉慧那一边了,刘老婆子也顾不得自己会不会就此多了个“斤斤计较”的名头了,她依旧死咬着“当人儿媳妇儿的就是该给全家做饭”这条不放,说许婉慧不孝。
    许婉慧当即就炸了,她脑子里可没有什么“为了许家其他女孩的名声,我在婆家得乖”的善良想法,反正她自己嫁出来了,她现在就图一个自己爽快,其他的,管她什么事?
    当着所有来看热闹的街坊的面,婉慧声泪俱下的表示,她昨天在娘家蹭吃蹭喝了一天, 直到傍晚才从娘家连吃带拿的搬了好多东西回婆家,她为了给婆家人争取利益累得要死,昨晚回来婆婆也没给饭给他们吃,她都累成这样了,今早上一时没起得来不是很正常吗?
    刘老婆子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她是没给老二两口子弄晚饭,但他们两口子可是从许家吃了晚饭才回来的,他俩就没饿着过,这时候卖惨给谁看呢?
    刘家大嫂觉得这时候她必须得站出来声援婆婆了。
    刘大嫂算是看出来了,许婉慧根本就是一个打蛇随棍上,得寸进尺还贪心没够的人。
    今天这顿早饭要是让许婉慧轻易搪塞过去了,保不准以后每天的饭菜都要她和婆婆两个人做,这怎么可以!
    所以刘大嫂当即就站出来假装理中客的表示,“娘纵然有千般不是,她到底是咱们的婆婆,二弟妹你就算是看在她是长辈的份儿上也该让一让她……”
    “大嫂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刘大嫂发言未半而遭许婉慧强行打断,许婉慧又重新把婆婆原先准备给大嫂六样回门礼,只给她两样这事拿出来做佐证。
    直接当着所有邻居的面说婆婆和大嫂联合起来欺负她,她要是再不泼辣点,再不为自己打算点,以后这日子也不用过了。
    眼见家里三个女人不顾家族名声的,要在所有街坊面前开撕,刘老头子也恼了,他大喝一声:“好了,都不要再吵了!”
    刘老头子是个把自家面子看得比谁都重要的人,他一点也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展示他们家有多不合。
    他是做公爹的,不好直接呵斥俩儿媳妇儿,所以只好大声吩咐刘老婆子,让她不要再多话,赶紧去做早饭,别耽误了他们今天干活,有什么事晚上回来再说。
    刘老婆子还是很怕刘老头的,所以哪怕再不甘,但刘老头子发话了,她只能恨恨的瞪了许婉慧一眼,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去厨房做饭了。
    为了显得自己不是脸面全无,刘老婆子走半道上还把她觉得是“软柿子”的大儿媳妇儿一起叫来帮她干活了。
    许婉慧得意的“哼”了一声,看刘老婆子和刘大嫂乖乖干活去了,这才让刘顺关上房门,她刚穿这身里衣发了好大一通火,都出汗了,她要稍作擦洗,然后换身干净衣服。
    刘顺真是服了他这个心大的媳妇儿了,他娘和大嫂那脸黑得都能媲美锅底了,他媳妇儿还能面不改色的要求让自己打水给她换衣服。
    而且,这女人是不是忘记了?
    她没多久之前才赏了自己一耳光,还对自己又打又砸的,这人也真是真好意思连个欠都不道,就又重新“奴役”自己啊!
    刘顺还是觉得有点气不顺,他其实是不太想立刻就听许婉慧指使的。
    最起码,最起码,她怎么也得先给自己道个歉,再使唤自己吧?
    然而许婉慧没有,她好像忘了她“家暴”过刘顺的事情了,一点转折都不带有的,毫无愧疚的指使他。
    要按照他以前的脾性,刘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这么听话的。
    但谁让许婉慧刚跟家里人大吵了一架,让外人看足了笑话呢?
    不想大清早再被闹得自己和全家人再被街坊看笑话的刘顺心想,等今晚回来,他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暴躁婆娘!
    至于现在……刘顺捏着鼻子按照许婉慧的吩咐给她打水去了。
    刘老头不仅爱面子,还是个“事业批”,早上闹了那么一通,可耽误了不少时间,一心打铁的刘老头,也来不及再为早上发生的事情多做辩论,吃完饭他就带着刘家三兄弟去铁匠铺了。
    男人们去干活了,女人们可还都留在家里呢。
    刘老婆子和刘大嫂一致认为,今天本来就该许婉慧做饭刷碗,早上这顿早饭让她逃过去了,碗说什么也得许婉慧来刷。
    刘老婆子吃完饭就特直接的表示,就算是为了公平,今天也该许婉慧去刷碗了。
    许婉慧却依旧板板正正的坐在椅子上,她还没吃完。
    “食不言,寝不语”,所以在她吃完早饭之前,她都不搭理刘老婆子说的话。
    刘老婆子也意识到这个二儿媳妇儿和她以为的胆小怯懦好拿捏的普通乡下丫头不一样。
    清楚许婉慧是那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疯女人,她就试图跟许婉慧讲道理:
    “这事你也别觉得娘是在针对你,家里现在就你和老大媳妇儿两个儿媳妇儿。娘安排你们一人一天的干活其实很公平……”
    刘老婆子巴拉巴拉讲了一堆,许婉慧终于慢条斯理的吃完早餐了。
    她优雅的拿一张自己绣的帕子擦了擦嘴,然后才慢条斯理的开口:
    “娘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懂,只是,我娘家想必一早也同你们说过的。
    我这双手可是做绣活的精贵手。那上等绣品用的真丝绡、真丝缎、真丝乔其纱、素绉缎这类的好料子。我的手万一被洗碗洗菜这类的粗活给弄粗糙了,以后岂不是都不能接绣活赚银子补贴家用了?”
    说完她不能干洗碗这类粗活的理由之后,许婉慧还超绝“不经意”的透露了,绣品卖的好的话,她从前一个月最高能赚二两银子呢。
    二两!
    刘老婆子当即就有些犹豫了,她觉得要是老二媳妇儿每个月真能赚二两银子,那碗全让老大媳妇儿洗了,好像也不是不行?
    察觉到危机即将来临的刘家老大媳妇儿也很警觉。生怕下一秒,婆婆就让她一个人承包了刷锅洗碗活计的她立刻大声反驳许婉慧: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而且洗碗又不是什么粗活,我就没听说过谁家洗碗把自己手洗糙了的!”
    刘老婆子又觉得老大媳妇儿说得对了。
    许婉慧才不听她们怎么说,“我不要你们觉得,我要我自己觉得,这双手长在我身上,绣活也是我做,反正我说我不能洗碗就是不能。
    大嫂,真不是我这做弟妹的说你,就洗几个没沾油水的碗筷的事情,你怎么这么会算计?
    我在家的时候,我爹娘经常告诫我,都是一家子兄弟姐妹,做亲人的不能这么斤斤计较。计算来计算去的,这亲情就淡了。一家子骨肉之间不要老计算些你得到了什么,大嫂,你没事的时候也多想想,你为咱们老刘家付出了些什么。”
    又给刘大嫂扣上了个“会算计”的帽子,许婉慧也不给刘大嫂辩驳的机会,直接就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好了,大嫂,你去一边刷碗一边反省下自己吧。多想想我说的这些有没有道理。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房整理嫁妆了。这两天太忙了,我带来的这些东西全堆在房间里,昨天我爹娘又让我们带了好多东西回来,房间里太乱了也不像话,我得把房间拾掇拾掇。”
    许婉慧说到许家给她的东西,刘老婆子和刘大嫂就没话说了。
    毕竟,许家昨天回的东西确实不少。虽然许家那哥俩直接就把他们回的东西塞老二他们房间了,但至少他们家没亏啊。
    刘老婆子想到这点,就朝拿了她六样回门礼却连根毛都都没带回来的刘大嫂看了一眼,这么一对比,老大媳妇儿是得多干点活。
    不知不觉就成了对照组的老大媳妇儿也有点心虚,她倒没觉得是她娘家不疼她,毕竟这年头,十个新嫁娘里面也找不出一个回门还给带一堆东西到婆家的,咱这地方从古至今也没这规定啊!
    怪就怪老二媳妇儿在娘家太得宠,生生把她这个做大嫂的比到泥里去了!
    许婉慧就在刘老婆子和刘大嫂的目光下,施施然的回房间去了。
    然而,回了房间的许婉慧并没有像她说的那样,要把她和刘顺的新房收拾得井井有条。
    许婉慧确实有收拾东西,但她收拾的却只有她从娘家带来的金银和首饰。
    许木确实没另外给她陪嫁多少银子,但架不住许婉慧平日积攒的金钱数量加在一起就足够多了啊。
    之前就有说过,许婉慧在许家非常得刘美云宠爱,家里其他人的压岁钱,刘美云都会按比例收走大头,唯有许婉慧和许明义,这俩人真的吃尽了幼子幼女的红利。
    刘美云不仅不收走其他亲戚给这俩人的红包,她还会给这俩小的最大额的红包。
    许婉慧在娘家长到十六岁,积少成多,她的私房银子是真不少。
    之前一直都把这些贵重东西锁在一个箱子里都来不及整理,现在许婉慧把自己的首饰全找了出来,摆在许明实和许二安给她打的梳妆台上。至于其他金子和银子,她依旧把东西重新锁在箱子里。
    许婉慧成功用“嫁妆太多,整理起来需要好多时间”这个借口,轻易的躲过了当天中午做午饭的活。
    至于在接下来的几天,她依旧以这个借口逃避了好几天劳动的事情,咱们暂且不提。
    反正现在,许婉慧找了一只木盆,一块抹布,把本来就没多少灰尘的梳妆台擦了又擦,等她把她所有的首饰全摆弄好了的时候,这一天就已经来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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