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5章 又加田税?许明诚动脑筋

    不同于蔡玉茹、吴桂花和张巧巧,刘望娣的原生家庭和赵招娣差的不相上下。
    在那么差的家庭里待过,所以哪怕丈夫英俊且听话、公婆疼爱且家庭富足,刘望娣却清楚的知道一个道理:嫁到一个深渊一样的家庭里,任你千好万好,你也爬不出那个坑。
    就像刘望娣的亲娘,刘美云的弟媳妇儿一样,她原也不是心肠多恶毒的人,年轻的时候,长相也是村里数的上的。
    只是,在被老刘家用重金聘娶回家后,就如盛开的花朵一样,一日日的枯萎衰败下去。
    也如婉叶的第一段婚姻,当了这么多年表姐妹,刘望娣自诩自己对婉叶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在刘望娣看来,婉叶这样除了胆小,无一处不好的人,嫁到了钱家,不过才三年不到,不就被磋磨成得形销骨立?
    就许家女的名声,还有婉叶的新寡身份,刘望娣觉得婉叶二嫁能碰到个好男人、好婆婆的概率委实低了些。
    所以,在没有确定合适的人选前,她觉得婉叶还是继续在许家待着舒坦些。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许家今年与去年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他们家的生活条件变好了许多。
    大房一家搬回秀水村了,现在只要不是因故被罚,家里天天都能吃上肉。
    照样要插秧、种稻,过六月六,交一些苛捐杂税。
    只不过,许木的猜测几乎成了真,让普通百姓的生存变得更加艰难的事情来了——官府今年征的粮税成了55%了。
    哪怕是地主老财,也扛不住这么涨税的啊!
    至少,许家明面上一半的收入来源都是土地里种的粮食。
    官府这么搞下去, 难怪这个王朝十年后走向灭亡!
    事关县官,许明信不敢在当县丞的姐夫面前抱怨,关起门来,只有自家人的时候,他在当晚吃饭的时候忍不住抱怨:
    “去年说是皇帝老爷过整寿,今年又说什么东边儿打仗,所以加收税银。
    那东边儿打仗,关我们安北州的老百姓什么事?
    东边儿打仗,不应该管安东州的人多收税银吗?”
    许明诚头疼:“四弟,咱们大昭朝没有什么安东州。”没文化也没常识,就别在这自以为机灵的耍小聪明了。
    许明信脸上不满的神色都变成尴尬了,不过他也就尴尬了一小会儿。
    毕竟是跟许明廉学会了二皮脸的人,许明信很快就转移话题:
    “反正就是那么个意思,我说的难道不对吗?这样下去,谁知道明年会不会又找个什么借口变成收六成田税?”
    许明信道出了秀水村所有村民的担心。
    许明诚于众人忧心忡忡之际“大义凛然”的表示:
    “爹,娘,依我看,为今之计,只有让我继续去参加明年的科考。只要我早日有了秀才功名,那不论官府要收多少赋税,对咱们家就都没有多少影响。”
    “不行!”许明信、张巧巧、许明廉、许婉竹和许婉慧异口同声的说出这句话。
    许明信刚开始看他大哥那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模样,还以为他大哥想出来了什么好法子呢。
    弄了半天,他大哥还没歇了抛下一大家子,自己回县城享受的心思呢!
    想想他们家去年的今天一天三顿吃的是什么东西,现在每天过得又是什么日子,许明信坚决不同意他大哥再回县城。
    现在虽然交的田税一年比一年多,但自从他大哥和大安“辍学”以后,他们老许家的日子却过得一年比一年好。
    多交了税是真,但吃到嘴里的好东西更是真。
    家里存了再多的银子,也到不了他们手里多少,所以交税许明信也心痛,但想到这银子横竖到不了自己手里,这心好像也没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痛。
    与交的额那点田税相比,他大哥一家住县城给他们家生活带来的影响变化,却是翻天覆地的。
    过了将近一年天天有肉、餐餐有大米饭的日子,许明信说什么也不想再天天吃豆饭和没有一点油的野菜了。
    不仅许明信,出声阻止的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甚至于,许家其他没开口阻拦的,心里也未必不是这么想的。
    总之,许明诚说想回县城继续考秀才的事情,除了他们大房一家,许家其他人都不支持。
    在陆安瑶嫁过来之前,许木根本就没想过要放大儿子一家出去浪;至于陆安瑶嫁过来之后,许木也要看她表现再具体做决定的。
    所以,当时,许木只说:“大安的婚期就定在来年正月,眼看着也没几个月了,他成婚的东西到现在都还没置办齐全,就算真让你们去县城读书,也不急在这一时。
    再说了,你都在私塾读了这么多年书了,该教的东西想必你的夫子也早已教过你了。
    若是有心科举,家里你的书都是现成的,你在家温书也没人拦着你。”
    许明诚憋屈:“爹,您忘了,您每个月都给我接那么多抄书的活。我农忙时白天要跟着下地,农闲时要教三安四安他们读书。”
    一天就十二个时辰,老爹把他的时间表排得满满当当,他哪里还有时间温习科举要考的内容?
    许木很好讲话:“那爹下次跟书肆的掌柜说一下,以后把给你抄的书都换成科举要考的,这样你就既能抄书温习,又能赚些科举考试的盘缠了,岂不是两全其美?”
    许明诚说他还有要动脑的功课,比如经义(类似命题小作文)、策论和诗赋,科举并不是只考墨义和帖经(类似填空题或简答题)。
    这次许木却并没有再松口:“时间像抹布里的水一样,你挤一挤,总是会有的。
    我看啊,以往就是我和你娘太惯着你和大安了,这才让你们觉得读书的时候也那么散漫。如今要你抄书,也是想教你知道,科举机会的来之不易。”
    许木这个度就把握的很好,既没有放老大一家去县城,也没有一点希望不给他们留。
    大房一家如今是全家最期盼陆安瑶早点嫁过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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