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6章 无理取闹的赵招娣

    就得让四丫多见识见识赵招娣的嘴脸,省的她有事没事,赵招娣说几句话就把她重新哄回去了。
    让四丫在搬走之前跟赵招娣的闹的不愉快,这样,等她搬到新房间里,物理空间上跟许明守和赵招娣拉开距离之后,留在她心里的最后印象就是,她要远离这对极品父母。
    四丫和五丫很快就把她们小床上的被褥卷好,然后各自收拾自己的东西。
    五丫收拾的很快,因为除了几身已经旧得不能再旧的衣服,她几乎没东西。
    赵招娣还在哭闹,五丫要包袱皮赵招娣也不理会她。
    四丫那边也就一个小包袱皮,机灵的五丫也没想着去麻烦四丫。
    五丫把四丫分享给她的头绳、小手帕装进衣服里,又把自己的衣服全团进被子里。这样等她爹许明守回来,一次就能给她把家当连着被子抱进新房间里。
    五丫的东西好弄,但四丫这边就零碎了。
    除去分享给五丫的一些东西,四丫这里还有好几块新手帕、几个刘美云陆陆续续给她添置的头绳珠花、一块银的小长命锁、一些四丫自己做的但刘美云允许她多拿的、和许木两人偶尔去镇上买的小零食……
    四丫收拾着收拾着,就发现问题来了。
    在三房的时候,她和五丫一直是睡一张床的,这就意味着,她们俩才只有一张床的被褥和草垫子。
    这些刘美云本来是打算他们搬进新房前给四丫慢慢添置的。
    但谁让四丫忽然心血来潮的提前搬家了呢?
    这就意味着,即便是搬去了新房间、新房间还为她们准备了两张床,但四丫和五丫暂时还需要睡在一张床上。
    还有就是,原先刘美云都是一点一点的给四丫好东西的,一次只有一两样,所以四丫对自己拥有的东西没啥概念,还觉得东西挺少的。
    但不收拾没感觉,一整理才发现,自己的东西是真不少啊。
    不管是衣服、饰品还是吃的,四丫相对整个三房来说都是绝对的富有。
    四丫穿来这里之前,原身四丫不受宠,跟三丫一样,全身家当就几身破衣服,所以她是没有自己单独存放东西的箱笼或者首饰盒的。
    四丫之前又一直对三房所有人存着一份真心,她得到的所有东西都存在三房公有的箱笼里。
    但现在四丫和赵招娣因为提前搬家的事情闹得有点不愉快,因为四丫“忤逆”了赵招娣的决定,所以赵招娣就只给了她一块包袱皮,然后就在那里一边指责一边抹眼泪。
    东西太杂,要把吃的、穿的、用的全混在一起放吗?
    四丫又想找赵招娣理论了,就没见过这么无理取闹的家长。
    就因为没顺着她心意办事,她就要这么刁难自己?
    四丫试图跟赵招娣讲道理,哪怕给她个小木盒子,让她把首饰之类的贵重东西装进去呢?
    但赵招娣“哭着、笑着,像个孩子在胡闹”,就跟听不到四丫在说话一样,机械的重复着,四丫不懂事、不懂得体谅人。
    但赵招娣还是很懂得拿捏人的,她眼看着四丫在爆发的边缘了,转而又开始示弱:
    “你这孩子,白天你不是在读书识字,就是在厨房里忙活;不是跟五丫出去淘气,就是围着你爷奶打转。
    明明是在同一个屋檐下,娘却没有多少时间跟你好好相处。你住在这里,娘晚上回来还能跟你说说话。
    你要搬去新房间,娘是真的舍不得啊。
    呜呜呜~”
    赵招娣巧妙的将她的无理取闹全都归结于她对四丫的不舍。
    她都这么说了,四丫,四丫的怒火就跟被胀大的气球一样,差一点就要吹爆的时候,被赵招娣这番示弱把气儿全放跑了。
    人常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四丫现在就应了这句话。
    要是赵招娣一直无理取闹且装傻,那四丫就真要去刘美云那里告状了。
    但她压着四丫暴走的那条线,在四丫即将爆发的前一秒“灭火”,四丫想要跟赵招娣“同归于尽”的那股心气儿没了,只要再次压着脾气跟赵招娣提出自己的诉求。
    四丫想要个木盒子,只要能把她的首饰单独装好就成。
    但赵招娣还是不同意,眼看四丫又要跟她闹了,赵招娣抹泪:
    “四丫,你怎么就不懂娘的苦心呢?
    娘这都是为了我们三房好啊。
    你想想,你奶都说过了,你们那新房间的家具随便你要,不管多少银子都走公中出。
    你到了新房,只要跟你二伯说样式,想要多少木匣子没有?
    可爹娘这房里,东西都是有定数的。
    娘没本事、娘家又穷,当年嫁过来的时候也没给陪嫁;你爹不受宠,咱们这屋里的摆设,全都是十年前我嫁进来时置办的老物件儿了。
    咱们这房里少一样,想要再补一个,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四丫啊,你爷奶都宠着你,你之后想要多少东西没有,又何必非要把这屋里本就不多的东西拿走呢?”
    赵招娣神色凄苦,她又把自己说的这么可怜。
    四丫也知道爷爷轻易不管家里的事情,奶奶对自家爹娘很不待见。
    以前不知道爷奶为啥这么烦她爹娘,但现在四丫觉得这待遇就该她爹娘得的。
    谁会喜欢个天天挂脸、时刻准备哭丧的人呢?
    而且,前有四婶、五婶、后有大伯母,都是个顶个会讨好的。
    尤其是大伯母,奶奶就差没呸她一脸了,明明被奶奶罚去地里干活,是个正常人都会心里不爽的,但大伯母就是能唾面自干,每天抢着在奶奶面前卖乖。
    四丫都不求她娘能这么会来事,但大伯母和五婶那样谄媚做不到,二伯母的例子就摆在那里,不会讨好卖乖,难道连利索的听话都不会吗?
    看人家二伯一家,知道自己口舌笨拙,就在行动上下功夫,二伯抢着跟五叔给爷奶做些诸如帮忙打洗澡水、递洗脸水这类力所能及的小事不说。
    二房一家都是,爷奶有吩咐,几乎每次都是不问原因的第一个冲。
    而她爹娘呢?
    许明守天天苦着张脸,赵招娣随时准备哭泣。
    偏这俩人还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反而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不合时宜的清高。
    仿佛觉得他们夫妻这样老实本分的,能高人一等似的。
    莫名的,四丫就想到了一句话:
    为什么后来者居上?因为后来者又争又抢。
    她不是没劝过,偏这俩人还死犟。
    四丫对自己爹娘感到绝望。
    但再绝望,终归是希望自己爹娘能过得好的。
    赵招娣这个理由虽然极品,但四丫认了。
    她告诉自己,其他几房也都在拼命的往他们的小家里疯狂捞好处,自己也当是为三房整体的利益做贡献了吧。
    四丫认命的学着五丫把衣服往被子里塞,然后把其他东西一股脑全往包袱皮里丢。
    但很快,她又想跳脚了:“娘,我奶这些日子给我和五丫的铜板和银子呢?
    我可以留给你们点,但你全拿走是不是就有点过分了?”
    之前四丫、五丫的铜板都是统一放在赵招娣给的一个小匣子里的。
    现在不但小匣子不给她们继续用了,银子也一点不还她们了。
    四丫想想就觉得生气,那是奶奶给她和五丫的钱,凭什么不给她们?
    赵招娣自有道理:“你们还这么小,手里拿这么多银子娘不放心,娘替你们保管着,放在三房又不会丢。”
    四丫再要,赵招娣还有说法:“什么你的我的,咱们家又没有分家,你的银子当然要爹娘给保管。
    你看,平时你爹下地干活的,挣来的银子你爷奶不也没分给我们过?
    没分家就是这样的,儿女挣来的银子都是父母保管的。”
    四丫据理力争,赵招娣开始卖惨:
    “四丫,你都忘了吗?七安高烧那次,要不是事情闹大了,我们又全家都给你爷奶下跪磕头,你爷奶都不想管七安的死活,七安差点儿就没挺过去。
    当时爹娘手里要是有银子的话,七安哪里用得着受那么多天的罪?
    说来说去,不还是我们自己手里没银子惹的祸?
    你忍心再让你亲弟弟受这个罪吗?”
    四丫怎么会忘?
    就是因为那次闹腾,她才穿过来的。
    这个教训太过深刻,四丫最终没有再提拿回银子的事情。
    不看僧面看佛面,七安这个弟弟四丫也没少看顾,她对这个弟弟还挺有感情的。
    就当是给七安上一重保障吧。
    四丫失去跟赵招娣说话的兴趣,怏怏不乐的收拾她的东西。
    五丫看四丫的脸色不好,很有些小动物直觉的她,乖巧的帮四丫一起整理东西,一时间,三房静得只有东西的摩擦声。
    许明守几个又挖野菜回来了,刘美云只让许明守去帮四丫五丫把东西搬了,她自己则没有去看四丫搬家的情况具体如何。
    最近农闲,许明诚几个白天又恢复了挖野菜活动。
    只是,今儿个,据老四许明信打小报告,许大安干活又不老实。
    偷懒不说,还一个劲儿的往镇上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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