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0章 渣出新高度的许大安

    这消息无异于在许家众人面前放了个炸雷。
    蔡玉茹知道这事事关儿子以后的前程,她气急败坏的指着芳菲骂:
    “我看你们真是想钱想疯了!
    爹,娘,你们是知道的,我们家斐清最是乖巧不过了。他自己还是个孩子呢,怎么可能会去花楼找这种女人取乐?
    定是这姑娘见咱们家殷实就想用不知道谁的野种攀咬我们家斐清!
    芳菲姑娘,按理说,大家都是女人,我不应该说话这么难听的。
    可你这种身份,入幕之宾又那样多,就算你真的怀了孩子,谁敢确认你的孩子就是我们家斐清的?
    我们家斐清他大姑父可是县里的县丞大人,我奉劝你一句,还是不要胡乱攀咬好人家的男孩子的好!
    不然,这后果你可承担不起!”
    老鸨见许斐清他老娘竟然还想吃干抹净了不认账,当即也恼了:
    “听这位说话的口气,想必您就是童生夫人了吧?
    瞧您这话说的,县丞老爷与您家有亲,许公子在我们花楼里也没少提及,要不是消息确实,我们也不敢这样光明正大的来您家找您家大公子,你说是不是?”
    说什么与县丞有亲,老鸨却一点都不带怕的,她背后要是没有点关系,她的青楼能开得这么安稳?
    再说了,芳菲肚子里的孩子本就是许斐清的,她们占理,她怕个什么劲儿?
    跟没听懂蔡玉茹暗戳戳的威胁似的,老鸨皮笑肉不笑的继续:
    “天老爷啊,童生夫人 ,您说这话也未免太失偏颇了!
    春红院上下,包括来往的那些客人都能作证,可怜我们家傻芳菲,她可是清白身子跟的你们家大公子!
    芳菲对你们家大公子情深义重,自从跟了许斐清后,就再没接待过其他客人了。”
    说到这里,老鸨似乎像是刚想到什么似的,她朝蔡玉茹诡异一笑:
    “瞧我,倒是忘了。要说芳菲见过的外男,除了你们家大公子,还真有另外一个人。”
    蔡玉茹看老鸨那脸色,并不觉得她忽然提出另外一个人是想给许斐清开脱,所以她谨慎的没有开口。
    但大丫显然就没想到这么多,她当即就插话:
    “就说我大哥肯定不能干这种事情,这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那个人的!你们休想让我大哥当冤大头!”
    老鸨笑的恶劣:“之前,许大公子还曾经带我们芳菲见过童生老爷呢。说是哪怕暂时没办法把芳菲娶进门,但也要先带芳菲见见亲人,让芳菲安心。
    童生夫人,我们家芳菲一共也就见过这两个外男。
    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大公子的,难道是你们家童生老爷的?”
    虽然内心里想着,如果只能二选一的话,那她宁愿芳菲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家大哥的,而不是多一个人来跟她抢夺爹的宠爱,但许大丫已经被吓得不敢再随意插话了。
    蔡玉茹脸色难看得不行,她就知道,能自己独自掌握一家青楼,还把这家青楼开得风生水起的女人,绝不是什么善茬。
    这是非逼着她在儿子和丈夫中间二选一了?
    蔡玉茹怎么说也不是,这两个选择她一个也不想选。
    她不想与旁人分享丈夫,更不想让儿子娶个青楼女人回来,哪怕是做妾她都嫌弃坏了他们家门风。
    她儿子以后可是要有大前程的,她还想儿子娶个贵女当助力呢,未婚先纳个妓 子当妾室,以后哪还有好人家的姑娘愿意嫁给她儿子?
    蔡玉茹不搭话,老鸨一点也不介意。
    她来之前可是做过功课的,许家的大家长又不是许童生夫妻俩,他们的意见不重要。
    老鸨看向许木和刘美云。
    涉及儿孙子嗣,刘美云不敢自专,她把目光看向许木。
    许木问许大安:“斐清,这老鸨所言当真?你真的让这位芳菲姑娘怀孕了?”
    许大安搬回乡下来这么久了,从来都没想过要给芳菲带一个消息的,这就能看出来他到底有多不在乎芳菲了。
    许大安到底比他娘和他妹聪明些,知道人都找来自家了,说自己没去过青楼,跟芳菲一点关系都没有,是不可能有人信的,但他也是真的单纯只拿芳菲当个消遣。
    “爷、奶,我确实和同窗去过几次春红院,也曾年少无知和芳菲姑娘厮混过几次,但要说芳菲肚子里的孩子是孙儿的,孙儿可不认。
    孙儿与芳菲第一次见面时,就是孙儿的同窗孙大凯点的这位姑娘。
    说她只跟过我,谁信啊?
    孙儿只是偶尔去过几次花楼,这位芳菲姑娘说她刚有孕两月,可孙儿两月前就随着爹娘一起搬回家中了。这月份也对不上啊。”
    之前蔡玉茹和许大丫怎么诋毁,芳菲都没什么感觉,因为她知道,斐清与他家里人关系不好,他的父母兄弟姐妹不待见斐清,肯定就会连带着不待见自己。
    但这绝情的话从许斐清的嘴里传出,芳菲的眼泪立时就掉了下来,她声声哀婉:
    “许郎,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旁人不知道,难道连你也不清楚吗?
    那日确实是孙公子点的我,可我跟你的时候还是清白之身,之后更是为你守身如玉。
    许郎,你怎么能将我们的过去全盘否认?
    你不是还说,还说等你有了功名,就要八抬大轿来娶我的吗?
    许郎你忘了我们曾经的约定了吗?”
    芳菲跟抓救命稻草一样,拽住许大安的衣袖,自己就给自己洗脑:
    “许郎,你是不是生气了?
    你是不是气我没和你商量就自己跑来找你的?
    许郎,我不是故意这样做的。
    我是因为有孕了,妈妈嫌弃我不接客,现在更是孕吐导致连弹琴之类的事情都做不成,她说我要是再继续吃白饭,就要把我卖去更不入流的地方。
    许郎,你一走就是两个月,连个音讯都没有,我心里实在害怕,我是逼不得已才来找你的。
    许郎,你不要生我的气,也不要再故意说那些伤人的话了好不好?”
    芳菲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可惜许大安并不买账。
    他把自己的衣袖从芳菲的手里强硬扯开,语气里的冷漠几乎要把芳菲打入谷底:
    “芳菲姑娘还请自重!青楼那种烟花之地,你让我怎么相信,唯有你是出淤泥而不染的那朵洁白莲花?
    再说了,你嘴里的那些所谓的海誓山盟也太过可笑了。男人寻欢作乐时的戏言,又怎能当真呢?”
    许大安跟他娘一样的想法,他以后不说娶个高门贵女,那最起码也是要娶个对他前程有助力的女人。
    他手里吊着的女人里,芳菲是他最不可能娶进门的那个。
    真是好一个许大安啊!
    真不愧是原书里吸血一家人的极品中的大极品,人都找上门了,“罪证”都留在人姑娘肚子里了,许大安竟然还能矢口否认了。
    大房果然是藏龙卧虎、卧龙凤雏啊!
    瞧许大安这心狠程度、这过硬的心理素质,最绝的是现在都渣成这个德行了。
    在原书里,差不多也有这一出,许大安后来还能把芳菲重新哄回来,依旧对他死心塌地。
    后来发生的事情暂且不提,反正现在,芳菲仿佛傻了一样,看着许大安,嘴里一直念着“不是这样的,我肚子里是你的亲骨肉,许郎你信我”。
    老鸨这种事情见得多了,她也不理没用的芳菲,又把自己全楼的人都能作证的事情说了一遍。
    许大安无耻到底:“整个春红院都是你的,那里的所有人都要看你脸色过日子,当然是你让他们说什么他们就说什么。
    老鸨说还可以请许大安最后一次去春红院当日的其他客人作证:
    “当时还有你好几个同窗在,我们楼里人的话不作数,你的同窗总不会帮我们做伪证吧?”
    许大安还要嘴硬,老鸨抢先威胁:
    “读书人看重声名,想来许大公子私塾里的同窗是不会帮我们作假的。毕竟他们以后还要面对恩师与其他同窗呢,说假话的人可是会被同窗们笑话的。”
    潜台词就是:除非你以后都不想回私塾继续待下去了,否则最好老实承认了。你也不想你在花楼胡来的事情被传的满学堂都是吧?
    老鸨的眼里明晃晃的全是威胁,许大安涨红着一张脸,最终还是很能屈能伸的对许木表示,可能是他回来太久自己记错了时间,芳菲肚子里的确实是他的孩子。
    脸皮够厚,可惜还是被人找着了软肋啊。
    许木打从一开始起就知道,许大安赖不掉。
    看许大安这样子,显然是不想要芳菲肚子里这个孩子的,许木可不想充当许大安的打手,他把皮球重新踢给了许大安:
    “那这个孩子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位叫芳菲的姑娘,你打算怎么安置?”
    老鸨一听许木说的“安置”俩字,就觉得自己稳了,她就说嘛,老人家怎么会不想抱重孙?
    哼,这个许大公子可真不是物,就算是只为了她今天多费的口舌,她也要多抬高些价钱!
    老鸨心里还在想着美事呢,她却没想到,许家全家就没几个想过要给芳菲个交代的。就算有,那也是见不得大房有好事发生的,绝不是同情芳菲的遭遇。
    许木这话就是直接让许斐清表态了,避无可避,许大安假装不忍的说这是一条小生命,他也不忍心,如果可以他还是想留下这个孩子;如果家里人不介意,他更想娶芳菲……
    眼见许大安连“娶”字都用上了,后面“为妻”两个字蔡玉茹是如何也不会让儿子说出口的,她当即就炸了:
    “不行!这种烟花之地的女子如何能娶进门?我不同意!
    想让这个女人进门,除非我死!”
    不管儿子是恋爱脑还是为了他谦谦君子的人设,这口不让芳菲进门的黑锅,现在只能蔡玉茹背下。
    她又对着芳菲好一顿冷嘲热讽,将仇恨值全拉自己身上,怕老两口,尤其是公公,为了重孙心软,也开始放大招:
    “爹、娘,芳菲肚子里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不能要,这个女人也绝对不能让她进咱们家的门。
    就算是不为了大安,你们也要为了家里其他人想想。
    爹娘,你们想啊,让这样的女人进门,以后乡里乡亲的还怎么看咱们家?
    许家娶了个这样的孙媳妇儿,以后明廉明义还怎么找媳妇儿,婉竹、婉慧说亲的时候,人家打听家里人情况,芳菲这身份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还有家里其他孙辈,大安可是长孙,咱家长孙媳妇要是这种人,让下面的二安他们以后还怎么娶亲?”
    蔡玉茹也不傻,许明信、张巧巧几个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她不是没看见。
    这时候不能再让家里其他人添乱了,事到如今,只有把所有人的利益全都牵扯上,他们才不会鼓动公婆给自家上难度。
    果然——
    本来其他几房人,真关心大房的没几个,反而是各种想趁机踩他们一脚的、看他们笑话的占大多数。
    现在听蔡玉茹一说这话,许明廉和许婉竹第一个跳出来,也纷纷支持大嫂,坚称不能让这女人进门。
    这事弄不好还会影响自家七安以后娶媳妇儿,赵招娣也着急了,她用胳膊杵了杵许明守,一向窝窝囊囊不敢对家里大小事吱声的许明守也难得的反对许大安迎芳菲进门。
    许家人的情绪都被带动了起来,大家都反对留下芳菲的这个孩子。
    老鸨急了,她再次加码,说她们已经找了镇上医术最高明的大夫看过了,芳菲肚子里怀的可是个男胎。
    许木面上做犹豫不定、纠结不舍状,心里的小人却笑的直打滚,他像是缺儿孙的人吗?
    还许家第一个重孙,但凡小孩子,要是不能像四丫那么能干,那大可不必要这么多!
    真是抱歉了,在他这里,人只分有利用价值的和没利用价值这两种。
    什么第几代、多少辈重孙,是男是女,他一点都不Care好吗?
    看许木隐隐有要心软松口的迹象,蔡玉茹急了,公爹最疼的小儿子不在跟前,她赶忙拉着许婉慧卖惨,说什么尽管她也很想抱孙子,但不能拖累了小妹的终身大事,不然他们一家都会很内疚云云。
    许婉慧也是真的害怕这事会牵连到自己,不停地朝刘美云哭求,在全家人的一致反对下,许木最终满心不忍对老鸨说出了这个家容不下芳菲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老鸨顿时变脸,她这一趟可不能白来:
    “那许老爷你的意思呢?
    总不能我的好女儿,原本清清白白的姑娘,就这么被许斐清白白占了便宜吧?”
    不让许家出点血,老鸨花大价钱培养的原定花魁岂不是赔本赔的底儿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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