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1章 不羡慕四丫，千千万万次
许老婆子再劝：“你有这个心意就够了。大家都了解你的苦心的。让老二送你回去吧。”
许木还是不同意：“我意已决，你就别再劝了。我一定要让老大感受到我的苦心，我今天就是死也要死在这地里！”
许老婆子见许木坚决不离开，又不想他太辛劳，就又跟他商量：“那你就在这里监工好不好？老大、老四和老六都不是什么老实人。我要干活，也没什么时间一直看着他们，干脆就你来监督。不让他们偷懒，这样好不好？”
许木假装犹豫：“孩子们干活，就我叉着腰什么都不干，还四处走动跟巡逻似的，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听出来了许木的意动，许老婆子再接再厉：“没什么不好的。你能来地里陪着他们一起，他们就该感恩戴德了。谁要是敢叽歪，那就是他们不孝！”
说完这些，急于把这事定下来的 许老婆子拿走许木晕倒时留下来的铲子：“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再坐着休息会儿，老二，你看着点你爹，我去干活了。”
许老婆子继续一边挖野菜一边盯着其他人防止他们偷懒，许木就这样被迫留下来休息了。
对于这个孝顺的二儿子，不仅原身喜欢，许木也喜欢。
这样听话懂事还孝顺的免费牛马谁会不喜欢？
许老婆子刚刚跳过老大叫老二过来，人下意识的动作、决定，骗不了人。可见她潜意识里也觉得比起老大，老二更可靠些。
对这样的顶级牛马，还是要爱惜的。反正今天出来挖野菜的一共都有二十多个人，也不差许明实这一个，许木有心让许明实多休息会儿。
许木就一边休息，一边一脸哀愁的对着许明实感叹：
“老二啊，你说老大是不是真被我和你娘惯坏了？我当初是不是就不应该放他在县里只知道死读书。
你看他现在那个五谷不分的样子，连个野菜都挖不好，他这样就算是真考上了秀才，甚至更进一步了，他能当好差事吗？”
许明实看着他大哥吭哧吭哧挖了半天，筐里还没有几根野菜的模样，心里对这个大哥也不是不嫌弃的。
没挖到几根野菜，大哥自己还搞得一身狼狈的。那身书生的儒衫哪里该是到地里应该穿的打扮？
连爹都知道换成粗布短打，大哥怎么连学都不会学呢？
但是看着愧疚难当的爹，许明实觉得自己这时候不该说实话给爹添堵了。
他找了半天的措辞，最后也只能来了一句：
“爹没错，大哥毕竟是读书人，他第一天下地就能挖这么多野菜，也是挺能干了……其实也不应该让他下地的。”也干不成啥事，光拖累人了。
许明实还以为他掩饰的挺好，其实他眼里的嫌弃都快盖不住了。
“唉，你也不用安慰爹了。你大哥挖的野菜数量连四丫都不如。这如果都能叫能干了，天底下就没有不能干的人了。”
转变也要有个过程的，许木嫌弃了许明诚几句，又学着原身以前的样子帮许明诚遮掩：
“其实爹也知道你大哥不成器，这么大年纪了还什么都做不好，现在还越来越不像话了，连读书这样的大事都惫懒起来了。只是，他是长子，又到底读了这么多年书，眼见他都读成童生了，现在放弃，难免可惜。”
“我现在只盼着你大哥能早日考上秀才。旁的不说，只要你大哥考上了秀才，哪怕他后面还是什么都不做，继续科考，至少咱家每年能免了徭役、省了田地的赋税银子。
别的不说，每年看着你们兄弟几个轮流去服徭役，爹心疼啊！
爹不求你大哥像你大妹夫那样有出息，能考上举人，还能到县里做官，哪怕能让你们每年少遭些罪也是好的啊！”
许木又在展现他的慈父心肠了，许明实也颇为动容：“爹，你的苦心我都是明白的。咱家的条件在这里，我们兄弟又这么多，不可能每个人都能去考科举的。
小弟去年才刚识字，要想家里尽快出个有功名的，还得靠大哥一家。您也是想大哥快点成材，才出此下策，只有让大哥切身感受下种地的辛苦，他才会更奋进努力的读书考功名，儿子都懂的。”
许木一脸欣慰的看向许明实，仿佛只有这个二儿子是他的知心人：“你能懂这个道理，你大哥却未必能懂。你看他今早那模样，恐怕心里还气我不让他和他媳妇儿吃早饭呢。”
何止啊，许明诚来了地里头刚开始的时候拿着铲子跟个土拨鼠似的，一直在铲土泄愤。
铲了半小时的土，他体力耗尽了，老实了，但他又确实没下过地，一点野菜也不认识，挑个野菜也能把自己弄得满身狼狈的，简直就是个人才。
许木一边在内心大声蛐蛐许明诚还是欠收拾， 一边跟二儿子卖惨。
许明实其实已经很长时间没这么长时间跟大哥待在一起过了。
他记忆里，小时候，大哥一直是别人家孩子的存在。嘴甜会哄人，长得还白白净净的，读书在学堂里屡次被夫子夸奖，爹娘爷奶都最喜欢大哥超过家里所有其他兄弟姐妹。
长大后，大哥就去县城里求学了。日常是半个月甚至更久才回来一次，每次回来都会带礼物给家里。大哥总是温文尔雅，出口就是他听不太懂的高深道理。
许明实面对大哥一直都是自卑的。
没想到打碎一个人的滤镜这么容易。
昨晚爹的一声声怒吼让他才知道，原来大哥的学问也没那么好。
虽然大家都说爹的学识渊博，要不是身体不好承受不住考试的强度，他们家现在肯定都已经是官宦之家了。
但爹没任何功名是事实。
大哥一个童生，不到半个小时就被爹给问住了。说明爹的学问深的同时，也证明了，大哥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有本事。
今天这一扬挖野菜行动更是让许明实意识到，他大哥原来这么废物。
不过是挑几个野菜，甚至家里仅有的几个铲子剪刀都在这些不太会干农活的人手里。
可大哥拿着个小铲子在那里挖半天，还不如四丫徒手摘到的野菜多。
跟他们这些成天下地的壮劳力比确实不公平。可大哥一个三十岁的成年人还比不过四丫一个六岁的女娃娃，四丫还没好使的工具， 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老父亲还在滔滔不绝的表达着他对大哥的担心，许明实终于鼓起勇气询问：
“爹，要不我去再教下大哥怎么除草挖野菜吧？没准我教了大哥挖野菜的速度能快些呢？”这么一把锋利的小铲子，拿给大哥用可真是可惜了。
许明实不仅可惜大哥是个废物，更为小铲子物不尽其用而惋惜。
许木就是这个意思。
许明诚干活干成这个鬼样子，一半是确实废物，另一半就是想摸鱼。
没准他心里还想着自己和许老婆子看他这样子觉得心疼了就能放他回去的美主意呢。
许木才不让他如意。
老二是个实心眼的憨子。
让他去教老大，他肯定是不教到老大有那么个样子不会停的。
同时，又因为老二过于实心眼儿了，他不会掩饰情绪。听了许木一席话的许明实现在就觉得许明诚愚蠢了。
要是再教很久许明诚都还学不会，他的嫌弃之色肯定会更明显。到时候老大肯定会气死。
许明诚肯定不想在这个他看觉得是个蠢人的二弟面前丢脸，更不想被他眼中的蠢人当蠢人，那他就只能老实干活。
一想到这里，许木脸上感动的表情更浓了：“要不说还得是亲兄弟呢。老大这么扶不上墙，老二你还愿意教他。
你去吧，老二啊，爹就知道，你是个好的。你大哥于农事上确实手脚太笨了，老二你教你大哥的时候记得多点耐心。”
“哎，爹，我这就去。”
许明实本来因为自己能教大哥东西还挺开心的。可是爹最后一句话让他心里又觉得有些不是滋味了。
老实人只是嘴笨心眼儿实在，又不是傻。爹最后一句话不就是叫自己别跟大哥发火的意思吗？
大哥有什么好？爹自己都承认大哥不争气了，还是会习惯性的对大哥好。
许明实心里有点小小的不舒服。
不舒服就对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的？
子女不和，归根究底是老人无德！
许木现在就要做这个无德的老人。
他要挑起家里所有人对大房人的不满。
等到连家里最老实、心胸最开阔的许明实都对大房不满了，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让老大一家从县里滚回来了！
许木坐在那里，心情愉悦的看着老大苦大仇深的跟老二学，怎么更快速高效完美的挖野菜。
坐累了，许木就绕着许家人散布开来的这两亩地转。
“老六，”这个排行叫出口真的好想笑。
但许木憋住了，训人，他是专业的：“老六，我看你半天了。让你下地是叫你干活的，不是让你来玩儿的！
你平日里跟着你哥他们下地也是这个态度？你是不是也想学你大哥不成器？
再不好好干活，我让你五哥现在就扒光你裤子，照着你屁股使劲儿揍，我看你丢不丢人！”
他和善文弱的爹好像被大哥气得变成他娘同款暴躁性格了！
许明廉惊恐的捂住屁股，看他爹真的很生气，说这话的口气完全不像在开玩笑。他讨好的冲他爹笑笑：
“爹，别生气啊爹。我这不是刚刚好像看见了个野兔在那丛子里头钻，就想再认真看看到底是不是这样吗？这要真有兔子，我也好跟五哥一起把这兔子抓了给爹补身体啊。”
许明廉越说声音越小，他爹的脸色越来越严肃了，自己要是再不放乖点，没准爹就真要让五哥在光天化日之下扒自己的裤子了。
这多难为情啊？
许明廉自觉已经是个再过两年就好娶亲的大人了，怎么能露屁股给其他人看呢？这也太有损他男子汉的尊严了！
不敢再对着爹嬉皮笑脸，许明廉这时候也顾不得嫌弃泥土弄进指甲缝里不好洗了，他看见一片马齿苋，伸手就往地里抠。
六儿子终于肯老老实实干活了，许木很满意自己的吓唬有了成果。
看来适当的对孩子们展现自己的威严还是有必要的。
全家男丁里面，就大房父子、老四跟老六最不老实。
大房父子那里有许明实盯着，老四一向乖觉，看自己昨天发了火，今天还亲自过来盯梢，晕倒了都不回家，就自觉卖力干起活来了。
现在老六也老实了，许木满意了。
他又坐回树下，感受着风吹大树带来的阵阵火风，喝着已经常温了的绿豆水。
啧，这天真是晒人，哪怕自己没在太阳底下干活也依旧觉得热。
不过，看着在许老婆子的盯梢下，跟永动机似的，一刻不停挖野菜的四丫，许木觉得，他还是很幸福的。
哎，幸福啊，就是要常常对比，才能时常感受到幸福。
许木第一万零一次庆幸，还好自己穿成了糟老头子许木。
他真的一点也不羡慕四丫能重返青春，年轻许多岁。发自内心的，真诚的不羡慕。
许木还是不同意：“我意已决，你就别再劝了。我一定要让老大感受到我的苦心，我今天就是死也要死在这地里！”
许老婆子见许木坚决不离开，又不想他太辛劳，就又跟他商量：“那你就在这里监工好不好？老大、老四和老六都不是什么老实人。我要干活，也没什么时间一直看着他们，干脆就你来监督。不让他们偷懒，这样好不好？”
许木假装犹豫：“孩子们干活，就我叉着腰什么都不干，还四处走动跟巡逻似的，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听出来了许木的意动，许老婆子再接再厉：“没什么不好的。你能来地里陪着他们一起，他们就该感恩戴德了。谁要是敢叽歪，那就是他们不孝！”
说完这些，急于把这事定下来的 许老婆子拿走许木晕倒时留下来的铲子：“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再坐着休息会儿，老二，你看着点你爹，我去干活了。”
许老婆子继续一边挖野菜一边盯着其他人防止他们偷懒，许木就这样被迫留下来休息了。
对于这个孝顺的二儿子，不仅原身喜欢，许木也喜欢。
这样听话懂事还孝顺的免费牛马谁会不喜欢？
许老婆子刚刚跳过老大叫老二过来，人下意识的动作、决定，骗不了人。可见她潜意识里也觉得比起老大，老二更可靠些。
对这样的顶级牛马，还是要爱惜的。反正今天出来挖野菜的一共都有二十多个人，也不差许明实这一个，许木有心让许明实多休息会儿。
许木就一边休息，一边一脸哀愁的对着许明实感叹：
“老二啊，你说老大是不是真被我和你娘惯坏了？我当初是不是就不应该放他在县里只知道死读书。
你看他现在那个五谷不分的样子，连个野菜都挖不好，他这样就算是真考上了秀才，甚至更进一步了，他能当好差事吗？”
许明实看着他大哥吭哧吭哧挖了半天，筐里还没有几根野菜的模样，心里对这个大哥也不是不嫌弃的。
没挖到几根野菜，大哥自己还搞得一身狼狈的。那身书生的儒衫哪里该是到地里应该穿的打扮？
连爹都知道换成粗布短打，大哥怎么连学都不会学呢？
但是看着愧疚难当的爹，许明实觉得自己这时候不该说实话给爹添堵了。
他找了半天的措辞，最后也只能来了一句：
“爹没错，大哥毕竟是读书人，他第一天下地就能挖这么多野菜，也是挺能干了……其实也不应该让他下地的。”也干不成啥事，光拖累人了。
许明实还以为他掩饰的挺好，其实他眼里的嫌弃都快盖不住了。
“唉，你也不用安慰爹了。你大哥挖的野菜数量连四丫都不如。这如果都能叫能干了，天底下就没有不能干的人了。”
转变也要有个过程的，许木嫌弃了许明诚几句，又学着原身以前的样子帮许明诚遮掩：
“其实爹也知道你大哥不成器，这么大年纪了还什么都做不好，现在还越来越不像话了，连读书这样的大事都惫懒起来了。只是，他是长子，又到底读了这么多年书，眼见他都读成童生了，现在放弃，难免可惜。”
“我现在只盼着你大哥能早日考上秀才。旁的不说，只要你大哥考上了秀才，哪怕他后面还是什么都不做，继续科考，至少咱家每年能免了徭役、省了田地的赋税银子。
别的不说，每年看着你们兄弟几个轮流去服徭役，爹心疼啊！
爹不求你大哥像你大妹夫那样有出息，能考上举人，还能到县里做官，哪怕能让你们每年少遭些罪也是好的啊！”
许木又在展现他的慈父心肠了，许明实也颇为动容：“爹，你的苦心我都是明白的。咱家的条件在这里，我们兄弟又这么多，不可能每个人都能去考科举的。
小弟去年才刚识字，要想家里尽快出个有功名的，还得靠大哥一家。您也是想大哥快点成材，才出此下策，只有让大哥切身感受下种地的辛苦，他才会更奋进努力的读书考功名，儿子都懂的。”
许木一脸欣慰的看向许明实，仿佛只有这个二儿子是他的知心人：“你能懂这个道理，你大哥却未必能懂。你看他今早那模样，恐怕心里还气我不让他和他媳妇儿吃早饭呢。”
何止啊，许明诚来了地里头刚开始的时候拿着铲子跟个土拨鼠似的，一直在铲土泄愤。
铲了半小时的土，他体力耗尽了，老实了，但他又确实没下过地，一点野菜也不认识，挑个野菜也能把自己弄得满身狼狈的，简直就是个人才。
许木一边在内心大声蛐蛐许明诚还是欠收拾， 一边跟二儿子卖惨。
许明实其实已经很长时间没这么长时间跟大哥待在一起过了。
他记忆里，小时候，大哥一直是别人家孩子的存在。嘴甜会哄人，长得还白白净净的，读书在学堂里屡次被夫子夸奖，爹娘爷奶都最喜欢大哥超过家里所有其他兄弟姐妹。
长大后，大哥就去县城里求学了。日常是半个月甚至更久才回来一次，每次回来都会带礼物给家里。大哥总是温文尔雅，出口就是他听不太懂的高深道理。
许明实面对大哥一直都是自卑的。
没想到打碎一个人的滤镜这么容易。
昨晚爹的一声声怒吼让他才知道，原来大哥的学问也没那么好。
虽然大家都说爹的学识渊博，要不是身体不好承受不住考试的强度，他们家现在肯定都已经是官宦之家了。
但爹没任何功名是事实。
大哥一个童生，不到半个小时就被爹给问住了。说明爹的学问深的同时，也证明了，大哥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有本事。
今天这一扬挖野菜行动更是让许明实意识到，他大哥原来这么废物。
不过是挑几个野菜，甚至家里仅有的几个铲子剪刀都在这些不太会干农活的人手里。
可大哥拿着个小铲子在那里挖半天，还不如四丫徒手摘到的野菜多。
跟他们这些成天下地的壮劳力比确实不公平。可大哥一个三十岁的成年人还比不过四丫一个六岁的女娃娃，四丫还没好使的工具， 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老父亲还在滔滔不绝的表达着他对大哥的担心，许明实终于鼓起勇气询问：
“爹，要不我去再教下大哥怎么除草挖野菜吧？没准我教了大哥挖野菜的速度能快些呢？”这么一把锋利的小铲子，拿给大哥用可真是可惜了。
许明实不仅可惜大哥是个废物，更为小铲子物不尽其用而惋惜。
许木就是这个意思。
许明诚干活干成这个鬼样子，一半是确实废物，另一半就是想摸鱼。
没准他心里还想着自己和许老婆子看他这样子觉得心疼了就能放他回去的美主意呢。
许木才不让他如意。
老二是个实心眼的憨子。
让他去教老大，他肯定是不教到老大有那么个样子不会停的。
同时，又因为老二过于实心眼儿了，他不会掩饰情绪。听了许木一席话的许明实现在就觉得许明诚愚蠢了。
要是再教很久许明诚都还学不会，他的嫌弃之色肯定会更明显。到时候老大肯定会气死。
许明诚肯定不想在这个他看觉得是个蠢人的二弟面前丢脸，更不想被他眼中的蠢人当蠢人，那他就只能老实干活。
一想到这里，许木脸上感动的表情更浓了：“要不说还得是亲兄弟呢。老大这么扶不上墙，老二你还愿意教他。
你去吧，老二啊，爹就知道，你是个好的。你大哥于农事上确实手脚太笨了，老二你教你大哥的时候记得多点耐心。”
“哎，爹，我这就去。”
许明实本来因为自己能教大哥东西还挺开心的。可是爹最后一句话让他心里又觉得有些不是滋味了。
老实人只是嘴笨心眼儿实在，又不是傻。爹最后一句话不就是叫自己别跟大哥发火的意思吗？
大哥有什么好？爹自己都承认大哥不争气了，还是会习惯性的对大哥好。
许明实心里有点小小的不舒服。
不舒服就对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的？
子女不和，归根究底是老人无德！
许木现在就要做这个无德的老人。
他要挑起家里所有人对大房人的不满。
等到连家里最老实、心胸最开阔的许明实都对大房不满了，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让老大一家从县里滚回来了！
许木坐在那里，心情愉悦的看着老大苦大仇深的跟老二学，怎么更快速高效完美的挖野菜。
坐累了，许木就绕着许家人散布开来的这两亩地转。
“老六，”这个排行叫出口真的好想笑。
但许木憋住了，训人，他是专业的：“老六，我看你半天了。让你下地是叫你干活的，不是让你来玩儿的！
你平日里跟着你哥他们下地也是这个态度？你是不是也想学你大哥不成器？
再不好好干活，我让你五哥现在就扒光你裤子，照着你屁股使劲儿揍，我看你丢不丢人！”
他和善文弱的爹好像被大哥气得变成他娘同款暴躁性格了！
许明廉惊恐的捂住屁股，看他爹真的很生气，说这话的口气完全不像在开玩笑。他讨好的冲他爹笑笑：
“爹，别生气啊爹。我这不是刚刚好像看见了个野兔在那丛子里头钻，就想再认真看看到底是不是这样吗？这要真有兔子，我也好跟五哥一起把这兔子抓了给爹补身体啊。”
许明廉越说声音越小，他爹的脸色越来越严肃了，自己要是再不放乖点，没准爹就真要让五哥在光天化日之下扒自己的裤子了。
这多难为情啊？
许明廉自觉已经是个再过两年就好娶亲的大人了，怎么能露屁股给其他人看呢？这也太有损他男子汉的尊严了！
不敢再对着爹嬉皮笑脸，许明廉这时候也顾不得嫌弃泥土弄进指甲缝里不好洗了，他看见一片马齿苋，伸手就往地里抠。
六儿子终于肯老老实实干活了，许木很满意自己的吓唬有了成果。
看来适当的对孩子们展现自己的威严还是有必要的。
全家男丁里面，就大房父子、老四跟老六最不老实。
大房父子那里有许明实盯着，老四一向乖觉，看自己昨天发了火，今天还亲自过来盯梢，晕倒了都不回家，就自觉卖力干起活来了。
现在老六也老实了，许木满意了。
他又坐回树下，感受着风吹大树带来的阵阵火风，喝着已经常温了的绿豆水。
啧，这天真是晒人，哪怕自己没在太阳底下干活也依旧觉得热。
不过，看着在许老婆子的盯梢下，跟永动机似的，一刻不停挖野菜的四丫，许木觉得，他还是很幸福的。
哎，幸福啊，就是要常常对比，才能时常感受到幸福。
许木第一万零一次庆幸，还好自己穿成了糟老头子许木。
他真的一点也不羡慕四丫能重返青春，年轻许多岁。发自内心的，真诚的不羡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