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9. 第 9 章

    她瞪大眼睛,万万没想到,这种随口闲聊居然能探听到霍斯也的八卦!
    没人可以拒绝八卦。
    八卦还能一下子拉近人和人之间的距离。
    祝莺来兴致勃勃地追问:“你心上人是谁啊?确定关系了吗?”
    霍斯也开始惜字如金:“没有。”
    “表白了吗?”
    “没有。”
    祝莺来顿了顿:“她不知道你喜欢她?”
    霍斯也“嗯”了一声。
    祝莺来词穷了好一会儿,难以理解地感叹了一句:“不是……你顶着这张脸搞暗恋啊?”
    随后想到一种合理解释:“难道你是性单恋人格?”
    霍斯也淡声否定:“不是。”
    不是性单恋还搞暗恋,奔三的人了,祝莺来都替他着急!
    她恨铁不成钢地劝:“那你暗恋个什么劲儿,表白啊,展开追求啊,主动争取啊!”
    霍斯也抬眸看着她,忽然问:“哪怕对方不是单身?”
    “?”
    祝莺来大脑宕机了片刻,恢复运转后试着问:“你是暗恋到一半她脱单了,还是一开始她就不是单身啊?”
    霍斯也的手搭在方向盘上,修长的指节慵懒散漫地轻敲着。
    他好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我发现自己喜欢她,发现她喜欢别人,这两件事是同一个瞬间发生的。”
    祝莺来感觉手里的冰淇淋都不香了。
    “有点同情你了,小叔。”她发自内心地说。
    然后想到霍斯也是个母单的事实,有个一闪而过的念头让她感觉既荒谬又合理。
    她忍不住问:“所以你这些年一次恋爱不谈都是因为在暗恋搞纯爱……吗?”
    霍斯也没回答,反过来问她:“什么叫纯爱?”
    “就你这样,默默喜欢始终如一不求回报……”
    “那我不是。”霍斯也勾了勾唇角,“我什么都求,尤其是盼她分手。”
    “……”
    祝莺来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但是仔细想想这样才合理吧。
    毕竟霍斯也这种性格,根本不可能是电视剧里那种会隐藏爱意祝福女主跟男主厮守的深情男二。
    他不又争又抢当疯批男小三就算善心大发了。
    霍斯也主动换了话题:“看来你心情有所好转,都有空过问我的闲事了。”
    “这可不是一般的闲事。”祝莺来八卦归八卦,原则还是有的,“放心吧小叔,我会替你保密的。”
    “保什么密?”霍斯也轻呵一声,“你连我心上人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不提还好,一提祝莺来又想打听了:“所以她叫什么名字?”
    霍斯也盯着祝莺来的脸不说话。
    时间流速似乎在这一刻被设置了慢动作,祝莺来被他看得不太自在。
    这时,霍斯也忽然伸手过来,快到祝莺来眼前的时候往上拐——他拉下了副驾的遮阳板。
    “照照镜子。”霍斯也没头没尾冒出这么一句。
    “为什么?”祝莺来莫名地问,问完抬手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霍斯也收回手:“照一下你就知道了。”
    祝莺来忙不迭拉开化妆镜,360度打量了一遍自己的脸,除了眼睛有点红,一切如常。
    “没东西啊。”祝莺来看着化妆镜,不解地问,“你是要我照镜子看什么?”
    霍斯也似笑非笑地声音从左手边传来:“我也没说你脸上沾东西了啊。”
    “那你让我照镜子。”祝莺来把遮阳板拉回去。
    霍斯也语气微妙:“你先问我的。”
    短暂的沉默。
    祝莺来了然地“啊”了一声,嘀嘀咕咕控诉霍斯也:“绕这么一大圈原来就是为了岔开话题啊,你不想回答不回答就好了,我又不会一直打听你心上人的名字。”
    霍斯也:“……”
    他不说话,祝莺来也不理他了,低头吃冰淇淋。
    吃着吃着她想起这冰淇淋是霍斯也给的,吃人嘴短,祝莺来大度地补充道:“算了,看在冰淇淋的份上,你刚才戏弄我,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霍斯也被她气笑,薄唇吐出三个字:“笨女人。”
    “?”祝莺来瞪大眼睛,“你还骂我?”
    “我说的歌名。”霍斯也煞有其事地唤醒语音系统,“siri,给公主放一首《笨女人》。”
    祝莺来用眼风瞥他:“有这歌吗?”
    “怎么没有。”霍斯也伸出手在车载屏幕上点了点,“看,还不止一首,姓胡的唱的,还有姓刘的、姓丁的……”
    “停。”祝莺来打断他,“谁唱的公主都不想听。”
    霍斯也:“那公主想听什么?”
    “不要说话。”顿了顿,祝莺来以牙还牙强调,“我也说的歌名。”
    “……”
    霍斯也轻笑出声:“公主真够记仇的。”
    祝莺来未置可否:“不是小叔提醒我睚眦必报的吗?”
    霍斯也没应声,祝莺来全当他默认。
    气氛一下子静下来。
    话题一结束,他们之间就什么话可说了。
    独处空间,半生不熟的关系,沉默,三个buff叠在一起,让祝莺来如坐针毡。
    她也没一直坐在霍斯也车里的必要,祝莺来主动提出要下车:“那个……”
    “睚眦必报之后你怎么打算的?”
    他们两个几乎同时开口。
    话音落,霍斯也收起自己的话头,问她:“你要说什么?”
    霍斯也似乎还有话问她的样子,祝莺来暂时把话咽了回去:“没事,你说的打算指什么?”
    “你跟霍延。”霍斯也开门见山地说,“他看起来是实打实把你忘了,还跟张家的那个牵扯不清,你后面什么打算?”
    一句话问到祝莺来现在最烦的事情上。
    她本能生出回避,嘟哝道:“小叔什么时候连这种小事都要管了……”
    霍斯也开始给自己脸上贴金:“我好歹是你姥爷请来的测谎见证人。”
    真够冠冕堂皇的,还把她姥爷搬出来了。
    祝莺来无语地反问:“所以你这个见证人现在为什么不在里面履行职责,反而在这里跟我闲聊呢?”
    霍斯也朝她伸出手,掀了掀眼皮:“冰淇淋还我。”
    “……”
    捧着吃了一大半冰淇淋的祝莺来瞬间哑火。
    得。
    现在有理也没理了。
    “茨威格诚不欺我。”祝莺来意有所指进行一些名人名言吟唱,“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霍斯也偏过头问她:“那你有没有听过另外一句名人名言?”
    祝莺来:“哪句?”
    “让你流泪的男人不能要。”
    祝莺来微怔。
    心里那根要断不断的琴弦好像被人轻轻拨了一下,发出刺耳尖锐的颤音,透着苟延残喘的气息。
    祝莺来垂眸用勺子戳盒子里的冰淇淋,生硬地逃避霍斯也话里的重点,没话找话说:“没听过,哪个名人说的?”
    霍斯也竟然没让她的废话掉地上,故作正经地回答:“霍威格说的。”
    祝莺来刚开始没反应过来,还想追问霍威格是谁,下一秒突然顿悟,整个人:“……”
    霍斯也自己打了个岔,没再对一心逃避的祝莺来步步紧逼,关于霍延的话题到此为止。
    这时,别墅的门打开了,祝烈义带来的保镖先走出来,站在大门的两侧。
    看来测谎已经结束了。
    霍斯也开门下车前最后跟祝莺来说了一句话:“你装傻没所谓,别真傻就行,否则你这个公主受委屈,你家老国王也会流泪的。”
    测谎结果没什么悬念和反转。
    霍延是真的失忆了。
    这天之后,祝莺来再也没去过霍延家,跟霍延也处于一种断联的状态。
    两个人的关系就这么僵着。
    祝莺来也不想待在北京,第二天跟祝烈义回了雅瓦纳,工作日忙集团的业务,周末去私人海岛度假,这一待就待到了月底。
    算算日子,霍延的石膏应该已经拆了,车祸带来的创伤只剩对她的遗忘。
    当然了,对现在的霍延来说,这个根本算不上创伤就是了。
    祝莺来觉得自己最近的状态有点像应激的蜗牛。
    整日藏在自己这一方天地里,不愿意出去面对现实。
    她不喜欢自己这样,可又没有心力去改变。
    可能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她这副活人微死的状态了,四月初,一个平平无奇的周五,好友的一个视频通话把祝莺来从蜗牛壳里拽了出来。
    “鸟鸟,忙不忙!有件事我必须马上让你知道!”
    好友游可嘉身上还穿着今天出通告的礼服,浓妆没卸,漂亮得摄人心魄,身后有化妆师在给她拆头发,她本人正急吼吼地跟祝莺来说话。
    祝莺来笑着打趣她:“大明星都说都必须马上让我知道了,我再忙也不忙啊。”
    “先预警一下,不是好事,我感觉你知道后就笑不出来了……但身为好闺闺,我!必须!让你!知道!”
    游可嘉越说情绪越激动,不小心扯到头发,疼得她“嘶”了一声。
    化妆师还是刚入行的小助理,第一次为顶流女明星服务,本来就紧张,现在一出错更是感觉天都塌了。
    小助理连忙在游可嘉身后鞠躬say sorry。
    “没事,别紧张,是我自己脑袋在动,不怪你。”游可嘉转头安抚小助理,并说,“我这里有点事,晚点再拆,你先去玩会儿手机。”
    小助理受宠若惊:“谢谢可嘉姐……”
    祝莺来等游可嘉重新面对视频镜头才开口问:“嘉宝,你要说的是什么事?”
    游可嘉欲言又止,想了想,转而道:“我另外一个手机也跟我助理在通视频,你先自己亲眼看看吧……”
    祝莺来不明所以,但还是:“好。”
    游可嘉点了镜头切换,对准另外一个手机的屏幕。
    祝莺来听到游可嘉跟那个视频里的助理说:“小北,你再走过去偷偷拍一下他们。”
    “好。”小北回答的声音很小,生怕被人发现似的。
    差不多过了一分多钟,通过小北和游可嘉的视频通话,祝莺来在画面里看见了霍延和张思映。
    小北身处的地方祝莺来并不陌生——国贸的一家高奢珠宝店。
    她和霍延80%的情侣对戒都是在这家店里买的。
    同样的地方,挽着霍延臂弯,跟他举止亲密挑选对戒的人却不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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