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5章

    原书中的终极大反派名叫祁烽, 别人三代从商,而他的三代从违法犯罪勾当。曾祖父辈就是卖国贼,到他这一代, 更是将人类的法律挑战到极限。
    为了垄断国内贩毒市场,祁烽经常亲自涉险回来处理事务或人, 他对周顾的资助, 不过是为了降低官方的警戒, 博取好名声,以此获得合法公民的身份。
    除了组织内的几个重要成员,知道他身份相貌的不是笼络到手里, 就是已经长眠地下。
    祁烽在国内甚至拥有一个体面的身份,一个上市公司的执行总裁。
    周顾作为跟在祁烽身边最长的人,经常接触声色犬马, 对一些赌博的手段了若指掌, 出个老千就是顺手而为的事。
    以他的手速, 还真想不到会被大庭广众之下戳穿。
    周顾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 你不可能赢过我们那么多次!”田阮愤愤地说。
    周顾摊手, “赢就是赢,用什么手段赢,重要吗?”
    从身体到心灵都被祁烽浸淫过的周顾, 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热烈、醉心文学艺术的周顾,他变得狡猾、世故、善于伪装。
    就像第二个祁烽。
    田阮:“当然重要, 如果你光明正大赢我们, 我会佩服你;如果你出了老千,我会鄙夷你。”
    周顾将扑克牌丢在桌上, 漫不经心地一笑:“你是谁?我为什么需要你的佩服或鄙夷?”
    “……”
    路秋焰活动手腕,手指咔咔响, “确实,赢就是赢,输就是输。”
    周顾看着他的动作,“你想打我?”
    汪玮奇赶忙上前阻止,“路霸,这样吧,我输的钱给你们,你们放过他。”说罢对着周顾挤眉弄眼。
    周顾施施然起身,他身量瘦削,和田阮差不多,坐下时不觉得有什么,站起来时蓦然看向虞商手中的两张牌,抬眼发现这少年是真的高,笑道:“你这模样,倒有几分像我爱人。”
    虞商并不作答,将那两张王炸给撕了,随手丢在垃圾桶。
    周顾耸耸肩,“你们接着玩,失陪。”
    田阮盯着周顾的背影,像是要盯出一个洞来,转而又有点可怜的意思。
    “他虽然是老千,但也是为了帮我。”汪玮奇很讲义气地说,“你们不要怪他。”
    田阮:“我不怪他,怪他奸夫。”
    汪玮奇:“??你怎么知道人家有奸夫?”
    田阮又开始胡说八道:“瞧他走路有些慢,坐下时屁股特地朝一边用力,而且嘴巴嘟嘟的,他要不是嘟嘟唇,肯定是被亲的。能把一个男人亲成嘟嘟唇的,只能是另一个男人。”
    话音落下,周遭寂然。
    路秋焰说:“你果然懂。”
    田阮:“……”
    汪玮奇竖起大拇指,“所以你为什么要怪人家奸夫?”
    田阮:“俗话说有其父必有其子,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如此,他奸夫肯定更可恶。”
    虞商淡淡道:“你这样,别人也会以为我爸很可恶。”
    田阮:“……你还是不是我的好大儿了?”
    侍者过来,礼貌询问虞商,“先生需要喝点什么吗?”
    虞商:“四杯度数最低的甜酒就好。”
    “是。”
    汪玮奇咂摸半晌,“不对啊,不是我请客吗?”
    虞商坐在沙发上颇具当家主人的架势,说:“这种地方鱼龙混杂,到了夜里更是群魔乱舞,喝完这杯就回去吧。”
    “别啊。”汪玮奇哀嚎,“会长大人,你可以不玩,但不要妨碍我们玩。”
    虞商冷飕飕地瞧着他。
    汪玮奇被冻得一激灵,马屁开始绽放:“会长大人聪明绝顶、玉树临风、风姿绰约,当然与这种庸俗的娱乐场所格格不入。不如这样,您喝完这杯酒先走,我们跳完舞再回。”
    虞商冷冷道:“我不是为你来的,是为这两人。”
    汪玮奇黝黑的脸皮在五光十色的灯光中始终呈现单一的色泽,睁大眼睛问:“难道我就不值得你担心吗?我武力值才是最低的!”
    虞商:“……”
    田阮和路秋焰大声说悄悄话:“没想到汪玮奇浓眉大眼的,居然对虞商有着非分之想。”
    路秋焰:“学生会还有谁没被他看上过?”
    田阮:“不多了,原来汪玮奇才是万人迷?”
    汪玮奇:“……你们别挖苦我了好吗?我拍个马屁都不行?”
    适时酒水上来,虞商面无表情地啜饮一口,道:“最多到九点半,必须回去。”
    田阮看了眼手机,距离九点半只剩不到四小时了。他点开微信,在置顶的输入框熟练地打字:虞先生,你回家了吗?
    过了会儿,虞惊墨回:加班。
    田阮:几点回去?
    虞惊墨:大约九点。
    田阮:我喝酒了/图片
    虞惊墨:下班去接你。
    田阮:好/玫瑰
    他需要尽快把大反派的事告诉虞惊墨,和他商量一下该怎么应对。光凭他一人,肯定是不行的。但凡他轻举妄动,很有可能万劫不复。
    田阮有种预感,大反派的提前出现,或许就是为了结果他。
    原书里,“田远”死在主角攻受高考后,这是个死劫。原本田阮以为周遭的危机已经解除,能与虞惊墨抗衡,能置他于死地的人全都炮灰了。却原来在这里等着。
    有了心事,蹦迪都没意思了。
    当音乐的律动响起,迪厅内的npc就像集体触发了跳舞的指令,男男女女们扭在一起,挥向天花板的手臂宛如一根根枝条,向往自由,却被束缚原地。
    汪玮奇嗷嗷叫着扑腾到辣妹堆中,为了突出自己的特别,他故技重施,四肢舒展撑在地上,像一只时尚的黑毛犬,激动地汪汪叫起来。
    辣妹们吓得娇呼不迭,俄顷却又哄堂大笑。
    虞商就跟一根定海神针似的一动不动,他对面的路秋焰和田阮也按兵不动。见汪玮奇如此,虞商沉默半晌,“有碍观瞻。”
    田阮连忙说:“我和路秋焰绝不会像他那样狗爬的。”
    路秋焰:“辣眼睛。”
    虞商终是说:“你们就在边上蹦,不要到人群中。”
    田阮解放似的拉着路秋焰去蹦迪,舞曲如雷动,轰炸众人的耳膜,一到舞池边上,谁说话都听不见。
    田阮心脏怦怦跳,刚蹦了两下,但觉天旋地转。
    等他醒来,已经在迈巴赫里了。
    田阮:“…………啊?”
    虞惊墨低沉温润的嗓音如夜色下的大提琴:“醒了?”
    田阮一脸懵地从虞惊墨怀里坐直,两眼亦是发直,“我不是在蹦迪吗?难道那是我做的一个梦??”
    虞惊墨看着他懵懂的模样,好笑道:“听虞商说,你蹦了不到五秒就晕了。”
    田阮:“……我真的在蹦迪?”
    “嗯。”
    谁家好人蹦迪都能蹦晕的,田阮大约是头一个,他从小没去过那么刺激的地方,甫一接触,就像一个菜鸡遇到武林高手,还没过招,就被对方的杀气给震晕了。
    田阮无语凝噎,泪花在眼眶里打转:“我才蹦了两下。”
    虞惊墨抬手给他捋了捋乱翘的头发,“没事,下次可以再去蹦两下,日积月累,总能蹦完。”
    田阮丢不起那脸,他再也不想去蹦迪,毁他尊严,伤他脸面。自己在家蹦蹦得了,没那么刺激。
    他拿过虞惊墨的大手,看了眼他腕表,时间指向七点一刻,果然才过去不久。
    虞惊墨反手握住他手,挠了挠他手心,“别难过,以后我陪你玩。”
    “你怎么陪我玩?”田阮哀怨,“你都没有时间。”
    “陪你的时间还是有的。”虞惊墨道,“再不然,你去我办公室,用vr眼镜蹦迪,我让人下载一个蹦迪游戏。”
    田阮想了想,觉得很不错,“行吧。”
    菜到蹦了五秒就晕倒的田阮,到了庄园才收拾好心情给路秋焰发信息。
    田阮:我到家了,你和虞商慢慢玩。
    路秋焰:你没事吧?
    田阮:可能脑震荡犯了,休息会儿没事了。
    路秋焰:不玩了,警方来扫黄。
    田阮:???
    路秋焰:汪玮奇被抓了。
    田阮:啊?
    路秋焰:他学狗爬,中途衣服被人扒了,正好警察进来,以为他在玩什么刺激的。
    田阮:……给他点个蜡烛。
    田阮:那你和虞商呢?
    路秋焰:出门了,去警局给汪玮奇作个证明。
    田阮:好。
    魔幻,太魔幻了。
    田阮以为自己蹦晕了够离谱的了,没想到后面还有这么一出大戏。
    他忽然有点庆幸,捧着燕窝对虞惊墨说:“虞先生,幸好我晕了,不然我也要被扫黄。”
    虞惊墨已经从虞商那里了解事情经过,道:“扫黄是假,非法经营是真。”
    “?”
    “烟花柳巷背后的老板不简单。”
    “怎么不简单?”
    虞惊墨消息灵通,道:“烟花柳巷背后可能存在贩毒走私。”
    “……”
    “看你的表情,好像知道点什么?”
    田阮正想着怎么跟虞惊墨起个头说祁烽的事,这不就来了。
    在佣人管家面前说这件事显然是不合适,田阮道:“吃过饭我们回房间聊。”
    回的不是卧室,而是书房,虞惊墨的工作并没有做完,带回了书房。田阮就趁着他一遍加班,一边将原书的这段剧情说给他听。
    “怪不得周顾会出现在烟花柳巷,原来这个迪厅就是祁烽开的。”田阮恍然大悟。
    原书对祁烽的产业介绍得并不多,只有一个词:有钱。
    虞惊墨本来在键盘上打字,闻言良久沉默,手肘撑着桌面,双手若有似无地交叉,再分开,冷静地思忖分析道:“路秋焰还没去当兵,祁烽现在并不认识路秋焰,对他没有任何感情。他现在出现,是有别的目的。”
    田阮:“毒贩子从来不嫌钱多,他一生就两个爱好,一是钱,二是强取豪夺。”
    虞惊墨:“如果是为了钱,那倒是好办。”
    “怎么办?”
    “他的产业就是他捞钱的聚宝盆,虽然不止一个聚宝盆,但能摧毁一个是一个。”虞惊墨道,“等他狗急跳墙,自然会露出真面目。”
    田阮却有疑虑,“名为商战,实际上是为了揭发他毒贩子的身份?这样会不会太冒险?”
    刀尖舔血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不能一一收集证据,最后再一起举证吗?”
    虞惊墨轻笑:“到那时候,他早敛财跑了。只有兵戈相见,才能让一个男人的血性被激发,从而冒更大的危险去搏一搏。”
    田阮:“为了他的几个产业,不值得吧?”
    “不试试,怎么知道值不值得。”虞惊墨道,“我的公司要是倒了一个,我也会心疼的。何况一个非法敛财的毒贩子。”
    田阮点头,“没错,我要是一百块钱掉了一毛钱,破坏了整数,我也要三天合不上眼。”
    当然,扳倒一个公司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田阮没有别的对策,只能倚仗主角攻最大的金手指,也就他老公虞惊墨,他相信虞惊墨会解决的。
    田阮重归寒假日常,一边温习功课为高考做准备,一边翻译诗集。
    待到雅思成绩出来的那天,他的翻译也完成了。
    艾歌给他打电话说:“如果你有时间,可以见见几位翻译作家,彼此探讨一番。”
    田阮一口答应:“好啊。我明天有空。”
    “那就星巴克见。”
    星巴克这种地方,最适合平常的会见,无论普通人还是上班族,抑或有点小钱的,在星巴克众生平等。
    翌日,田阮差点迟到,因为虞惊墨疯狂工作了几天没碰他,昨晚发了疯似的要他。
    把他屁股都啪红了……
    大冷天的,田阮居然需要抹一些清凉的药膏来给屁股降温,也是欲哭无泪。
    虞惊墨自己啪爽了,第二天更是神清气爽,全程贴心地为自己的夫人服务,从头发到脚,都是他给打扮的。
    “……生什么气?不会迟到的。”虞惊墨给田阮抹好药膏,熟练地提起雪白的内裤,再给他穿上袜子。
    田阮脸蛋透出薄红,其实不是气的,而是羞的,因为他昨晚也是没羞没耻地要个不停。
    并且这么久了,他们连一个套套都没用过。
    以至于每次事后都要虞惊墨抱着田阮去清洗,而清洗的时候,不免又要动情。
    虞惊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田阮变成了一个面团,由着虞惊墨揉弄得乱七八糟。
    面色红润有光泽的田阮一下楼,就被张姐夸奖:“夫人今天气色真好。”
    田阮:“……谢谢张姐。”
    被滋润过的状态,和平常就是不一样。田阮自己看不出来,而旁人一看就懂。
    田阮故意走得板正,坐得直,尽力不那么明显。
    “夫人,我去上班了。”虞惊墨西装笔挺,尖头皮鞋锃亮,大背头梳得极具攻击性,面色平淡地出门。
    田阮去送,只见自己的老公一身黑大衣,气质凛冽,还是像那么帅,他忽然就不生气了,“虞先生慢走。”
    管家很有眼色地站在五步外,笑眯眯地鞠躬。
    虞惊墨旁若无人地亲了亲田阮光洁饱满的额头,只见他纤长的眼睫一颤一颤,镀着一层朝晖,雪白的脸颊透出薄薄的红,煞是好看,忍不住又亲了亲他眼睛,“晚上带你出去吃饭。”
    田阮乖乖点头。
    而后田阮换了身衣服把自己收拾体面,去见那几位翻译界的作家。
    自己驱车到了星巴克附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停车位,结果不会泊进去。后面的保镖还在车里,夹在马路上下不来。
    田阮倒车,前行,拐弯,再倒车,一点一点地挪,然而任凭他用尽了数学原理,也开不进去。
    正为难,艾歌从斑马线跑过来,敲了敲窗户,笑道:“大少爷,远远就看到你像只爬树的甲壳虫。”
    田阮:“……对不起,我不会泊车。”
    “下来,我来。”
    艾歌利落果断,三下五除二就帮他把劳斯莱斯停了进去。
    田阮钦佩道:“团长你真厉害。”
    艾歌:“我平时都是自己开车到学校,要是像你这么磨蹭,不知迟到多少回。”
    两人在路口等着斑马线对面的绿灯,田阮看着对面的星巴克,瞥见橱窗里似乎有个眼熟的身影,怀疑自己的眼睛,“那几个就是作家?”
    艾歌:“没错,他们常年在国外,好不容易才聚一回。今天凑巧了,带你来认识业内前辈。”
    绿灯亮起,田阮犹疑地走了过去。
    离得越近,田阮的眼睛就睁得越大,夭寿了,那不是周顾吗??
    周顾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直至他进了门。
    “前辈们好,这位就是我向你们提起的,那个翻译才能非常好的田阮。”艾歌笑吟吟地介绍,给田阮使了个眼色。
    因为看到周顾,田阮卡了壳似的,“啊,你们好。”
    艾歌补充:“他比较害羞,不太会说话,前辈们勿怪。”
    一打扮知性的女士笑道:“看出来了。”
    艾歌带着田阮坐在卡座上,对面有两人,旁边有一人,总共三个“前辈”,包括周顾。
    “真巧,又见面了。”周顾说。
    田阮说不出话来,一个帮毒贩子做违法勾当的人,居然在文学造诣上颇有名气,叫他怎么接受。简直离了个大谱。
    艾歌朝他们笑笑,疑惑地看着田阮,“他们都是很和蔼的人,你不要怕。”
    田阮脱口而出:“我怕他个鸟。”
    “……”
    “我的意思是,这位前辈像是养鸟的,还是巨鸟。”
    周顾诧异:“你怎么知道我养鸟?我确实养了一只白孔雀。”
    田阮:“你身上有鸟屎的味道。”
    周顾:“……”
    他边上的女士掩了掩鼻子。
    周顾保持礼貌的微笑:“孔雀多数时候是别人在照顾,我只是偶尔去喂养。”
    艾歌笑着转移话题:“周前辈也是德音的,经历可励志了,倒是和田阮有些相似之处。”
    田阮:“?”
    周顾垂眸喝了一口咖啡,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不值一提。不过是我高中时有贵人相助,我才能得以在德音继续念书,之后考了大学,去国外留学罢了。”
    艾歌:“周前辈那时每次都是年级前三,田阮也是。”
    田阮仔细琢磨,震惊地发现,他和周顾还真有那么点相似之处。
    最大的相似,就是都被大佬“包养”了。不同的是周顾和祁烽没有婚姻关系,而田阮和虞惊墨有婚姻关系。
    如果周顾和祁烽的出现,是田阮和虞惊墨的对照组,那就说得通了。
    田阮看着周顾,好像看到了原书中他们的结局,一个死了,另一个也死了……
    毁灭吧。
    在田阮发呆时,他们已经聊开了。
    田阮持续发呆,盯——
    周顾:“你再这么看着我,我会以为你已经爱上了我。”
    田阮猛然回神,“你说什么?你爱上了一坨粑粑?”
    周顾:“……”
    艾歌拉了一下田阮衣角,靠近低声:“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说话词不达意的?”
    田阮:“不好意思,我可能脑震荡又犯了。”
    “你有脑震荡?”
    “嗯,高二时落下的毛病,发会儿呆就好。”
    那位女士和另一个男作家相谈甚欢,隐约有看对眼的意思,迫不及待地起身说:“我们还有事先走,你们聊。”
    艾歌不好留人,“那两位老师下次再见。”
    田阮:“老师再见。”
    女士抿嘴一笑:“真是个好学生。”
    星巴克剩下他们三人大眼瞪小眼,饶是艾歌能言善辩,也理不清此刻的状况,干咳一声问:“周前辈和田阮认识?”
    “一面之缘。”两人同时说。
    田阮:“……淦。”
    艾歌察觉不是什么愉快的一面之缘,站起来说:“我去外面吹会儿风,你们聊。”
    田阮:“我跟他没什么好聊的,我回去了。”
    周顾不疾不徐地端起咖啡,忽然手机响起。
    田阮抬起的屁股又坐了回去,他倒要听听,周顾和祁烽会说什么——如果对面真的是祁烽的话。
    周顾接通电话,也不避讳他人,道:“哥,有事?”
    能让周顾叫“哥”的,只有祁烽一人。
    电话里的声音听不见。
    周顾的脸色却缓缓暗淡下来,说:“我懂了,我回去的路上会挑一束花给你送去。”
    挂断电话。
    周顾莫名地看着田阮,“你怎么还不走?”
    田阮一口喝光咖啡,“五十块钱一杯呢,不喝光多浪费。”
    “……今天我请客,你喝不喝都行。”
    “那我去吐吐。”田阮一溜烟跑出去,在树底下干呕两声,什么也没吐出来。
    艾歌给他拍着背,脸色忧虑:“对不起,我不该让你来的,这里的咖啡太便宜了,让你喝坏了肚子。”
    “没事的。”田阮拍了拍心口,“虽然我平时喝的都是三千一杯的咖啡,今天也算体验民生疾苦了。”
    艾歌更是愧疚:“其实我也没喝过这么难喝的咖啡。”
    周顾全程旁听,“……”
    艾歌蓦然回首,“……”
    田阮若无其事地开溜,比兔子还快。
    一星期后,田阮才知道,周顾买的那束花,到了贺兰斯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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