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7章 嘴硬怎么抖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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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云端两眼一黑又一黑。
    她甚至没敢点进评论区。
    光是看一眼原po的多次编辑,她就能想到网友的嘴有多毒了。
    也不怪网友阴谋论,她这次确实是凭空上的热搜,讨论度也远没有这个热搜位置该有的高度,一看就是平台给买的。
    她返回到热搜页,又扫到那条#璀璨之夜这谁啊#的热词。
    跟刚刚热门里那条热评高度重合。
    点进去一看,发现是当时直播的录屏。
    她就出现了那么一个镜头,视频含前期主持人故弄玄虚的声音和不断推近到不同面孔的摄像头,最后定格在她迟钝抬眼看向镜头的空茫神情,一共就十三秒。
    再一扫id,是她都眼熟的平时就爱蹭热度的营销号。
    “……”
    夏云端一手扶了扶墙,方绒那头还在跟她吐槽:
    “都有人问到我这来了,这群人也真的是,八百年没联系,一到这种时候全冒出来了,怎么好意思的?”
    方绒:“还有人问我,你是不是真像一些网友说的,打算勇闯娱乐圈。”
    夏云端:“……”
    气笑。
    方绒:“反正我朋友圈发声明了,让他们别给我发消息了,我一问三不知。”
    夏云端点点头,说别理他们,又点开微信往下翻。
    翻到的最早的一条消息是在两个小时前。
    两个小t时,应该还没有发酵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吧?
    她匆忙翻出学妹的微信,却见她在一个小时前就有给她发来消息,是跟她道歉,又说她的这个热搜很有可能是平台看见热度随手蹭的,顺便压一下江豆花的那条热度。
    夏云端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刚刚自己看的那个视频卡的点也正好,完全没把后面主持人提到江豆花的那番话放出来。
    学妹说这个她努力去联系了,但实在没有理也说不上话,毕竟到这种线下活动现场,就是默认会出镜的,平台那边哪管你私下怎么想的,没人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不管过程如何,答应的人是她自己。
    知道学妹已经尽力,中间都是魏辽的手笔,学妹也没办法,她自然也不可能去追责,夏云端只能安慰她别自责,她自己再想办法。
    其实她知道互联网信息更迭很快,过段时间大家就都忘了。
    但她还是想能压低影响就压低影响,毕竟网友看一眼就过去了,可让那些认识她的人看见了,对她的生活和她周围人的影响是持续的。
    就像今天这才两个小时,她列表都快炸了,还连累了方绒。
    夏云端头疼地揉揉太阳穴,没几秒,脑海又闪过一个也许可以帮上忙的人。
    是一个很不靠谱的念头。
    昨天她才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说不希望再有联系。
    她内心做了极大的抗争,才轻咬着牙点开联系人,去翻之前那个被她拉黑的手机号。
    方绒还在那问到底怎么回事,现在该怎么办。
    她表情恹恹的,一边想着该怎么给魏辽编辑消息,一边跟她讲昨天自己的遭遇。
    才说了没两句。
    方绒忽然发觉什么般一提眉,“夏夏,你嗓子怎么了?”
    刚刚她没怎么出声,方绒也就没注意到,这会一说长句,话里那点嘶哑就能听出来了。
    她边问,视线又仔细落在视频里女孩的脸上,眼底有些微微泛青,像是没睡好,但是气色看着分明又挺红润的,古怪极了。
    方绒:“你昨晚做贼去了?”
    夏云端被打断话,表情一僵,眼神不自然地闪躲,“呃,最近辣的吃多了……这不是昨天回家太晚了。”
    她话音刚落。
    那头方绒又像有了什么新的发现,脸忽然贴近镜头,手指不断在屏幕上调整着什么般地,盯着她的某一处。
    方绒:“你被蚊子咬了?脖子上好几个包啊——哎,你干什么?”
    “……”
    夏云端猛地把手机反扣住,手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脖子,几步走到浴室柜边,把手机倒放在洗手台边,抬头看了眼镜子。
    她微微偏头,只见光是细白的脖颈一侧就留了三四个深深浅浅的吻痕。别提一路从颈窝到锁骨,他像要在她身上烙印似得,全是淡淡的绯色印记。
    尤其是锁骨那一块,吮吸出来的玫红下,还有没褪去的牙印。
    “……”
    梁京云是狗吗,怎么什么地方都啃?!
    “夏夏?夏夏——”
    手机里方绒纳闷地喊。
    夏云端深吸一口气,忙对着镜子把吊带往上提了提,还好刚刚镜头没把她颈下的部位照进去,她迅速将作案证据遮住,才故作镇定地回:
    “忘了我还没洗漱,太邋遢了,对你眼睛不好。”
    方绒:“怎么还讲究上了,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
    夏云端胡言乱语:“之前是之前,现在我都火了,哪能让你再存我的黑历史。”
    人在心虚的时候是连自己都能调侃。
    方绒知道她在苦中作乐,跟她开玩笑:“你还小牌大耍上了。”
    夏云端:“这叫有备无患。”
    “你先把你家里的蚊子驱一驱吧,”方绒嘲笑她,“还有备无患,就你现在这嗓音这面色,你刚刚那几个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昨晚夜会男人去了。”
    夏云端:“……”
    方绒没觉察她此刻诡异的安静,还在笑:“说真的,你现在的声音就跟被男人榨干了一样。也就我知道你现在没谈恋爱……”
    那头叭叭地聊,手机还反扣在洗手台,方绒只能看到一片漆黑,完全看不到她此刻发烫的脸。
    心脏砰砰直跳,夏云端都没敢看镜子。
    一方面是心虚,一方面是羞耻。
    没谈恋爱。
    但跟前男友上床了。
    还激烈得到处都留了印。
    ……真的有这么明显吗?
    夏云端手指一紧,悄悄往镜子瞥去一眼,只见到自己格外红润的脸颊。
    ……气色好像真的挺好的。
    皮肤是不是看着也——
    等等。
    她怎么还关注起这些来了!
    夏云端猛地清醒过来,耳边方绒的声音也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不过说真的啊,最近你跟梁京云什么进度了?自从那天吃饭后,也没听你再提起他了——”
    “没!”
    夏云端本能提着声打断了她。
    方绒一顿,不解地问:“什么没?”
    “没进度,”她接得快,心虚地说谎,“我们最近没怎么见面。”
    “啊?我还以为你们会有大进展呢。”
    方绒一副很可惜的语气,“之前你脚伤,他天天来给你做饭,你后来又帮了他,还一块吃了顿饭,你们俩这不相处挺好的吗?不打算再往下发展发展了?”
    那一个月是相处挺好的。
    可最近这不是又尴尬起来了吗。
    尤其是昨天莫名其妙吵了一架。
    吵着吵着还滚床上去了。
    她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梁京云。
    消息没回应的人是她,昨天混乱下先动“口”的人也是她。
    在梁京云视角,完完全全是她先邀请的他。
    她大脑也混乱得很。
    她不知道自己昨天为什么这么生气。
    就因为梁京云那句“又要断掉”关系。
    或许她就是自私。
    她明知他要什么,但她给不了,所以每次都是逃避,忽视他的情感需求。
    以前是,现在也是。
    她没办法跟他恢复到从前恋人的关系,又不舍地希望他们仍然处于一段亲密的关系。
    她脑海里逐渐冒出一个可耻的念头。
    ——为什么不就这样下去呢?
    保持着这样的关系不是他们之间的最优解吗?
    她进入不了一段感情,本质是害怕无法长久,她怕自己又会被抛弃。
    可她又矛盾地想继续拥有这段关系。
    但她也知道,她给不起他想要的,两人迟早会断开。
    而性就像是作弊。
    它不用经历矛盾和猜忌,直抄近路抵达亲密关系,维持肉/体的关系远比谈感情要单纯,坦白说,她甚至觉得这比谈恋爱长久。
    她需要这样一段关系,而梁京云也有同样的需求。
    男人要的无非是人和心。
    或者说,性和爱。
    至死不渝的爱情是违背天性的,而性比瞬息万变的爱长久。
    这应该是唯一一个对两个人都好的方式。
    她忽然像是找到了什么绝佳角度,自洽般地一眨眼。
    困扰了许久的心事仿佛刹那领悟,她看见镜中的自己似乎连眼神都透彻了,嘴里糊弄地说了声“看情况吧”。
    就在这时。
    背后的推拉门忽然哗啦被拉开。
    夏云端倏然抬头,透过镜子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黑眸。
    男人就这样赤/裸着精瘦的上身,倚在门边,她的视线却不住地被镜子里男人肌理分明的脊背吸引。
    上面满是绯红凸起的抓痕。
    每一条都是她在难耐的灭顶快/感下抓出来的。
    夏云端:“……”
    他已经穿上了裤子,下身的裤腰松松,皮带还坠在一侧上下晃着,指尖提着自己的衬衫,看起来是正要套上时,被她的动静吸引,才走过来的。
    眼见他动着唇要开口。
    她回过神般猛地拿起手机偏过身一把挂掉了视频电话。
    匆匆对那头发了句“我处理点事等会聊”的语音,然后又僵硬地转过身,干巴巴地出声:
    “……呃,你醒了啊。”
    视线又在出声时不自觉下瞟。
    落在他没拉拉链的某处。
    “……你在往哪看?”
    男人垂在腿边的手一把将拉链提上,声音里好像还有些说不上来的切齿。
    ……她都揉过蹭过踩过,看一下怎么了?
    她差点脱口而出。
    下一秒,却见梁京云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似得,扯着假笑冲她闪来一记威胁的刀眼。
    理智瞬间被敲醒,她只能干笑两声,转移话题:
    “……是我吵醒你了吗?”
    夏云端看似随口一说,心底直打鼓。
    他什么时候醒的,她怎么一点声都没听见?
    刚刚她说的不会都被听到了吧!
    却见男人慢条斯理地一套衬衫,一时也不说话。只有修长分明的指骨擦过衣扣,一顿,视线意味不明地抬睫看她一眼,才往下跳了一截,系上第二枚纽扣。
    夏云端顿时被他这一眼唤醒了什么记忆。
    她隐隐记得的。他第一枚纽扣,似乎是在电梯里被她拽掉的。
    也不知道丢在了哪个角落。
    一旦想到做了这么t出格的事,还在外面留下了证据,有可能被人不经意看到,还要好奇一句纽扣怎么会掉在这。
    得不到回复的每一秒都像凌迟。
    就在夏云端感觉自己脑袋涨热得都有些发晕时,他终于大发慈悲开了口,声音听上去好像很平静:
    “是自然醒。”
    夏云端心刚落一半,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却见他抬起眼,又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接着慢慢补道:“也就听到了几句话吧。”
    “‘没进度’。”
    “‘没怎么见面’。”
    “‘看情况吧’。”
    他每说一句话,就朝她靠进一步。
    夏云端从他模仿着自己说的第一句话时就僵了脸,眼见他一副风雨欲来的姿态靠近自己,她只能下意识后退。
    她就站在浴室柜前,后面哪有位置,才退了一步,纤腰就撞上了洗手台。
    而男人已经逼近到了她面前,两人身躯几近没有阻隔地贴上,她手指捏紧了冰冷的台面,往后仰了仰身。
    梁京云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视线忽地定格在她因后仰暴露出来的冷白肌肤。
    下一秒,修长骨感的手指轻轻一拨细长的肩带。
    本就宽松的吊带轻易地从纤细的肩头滑落,往下掉出一片若隐若现起伏柔滑的细腻肌理。
    这处柔软得可以被他的大掌肆意揉捏成过各种形状,他尝过,把玩过,也留下过指痕。
    没有了内衬的束缚,这会也不知是不是被他冰凉擦过的指尖刺激了,她浑身轻颤了下,这处也跟着微微晃了晃。
    他眼眸一深,视线缓抬,手指还要一路往上撩拨,停留在她如月牙般漂亮的锁骨。
    脆弱浅薄的玉骨上还有他故意留下的牙印。
    再往上,那片细碎的吻痕,也都是他一点一点用情拓下的。
    “没见面,没进度。”
    他语气与动作极其割裂地重复着她的话,多爱怜似得垂睫,蜻蜓点水般地来回轻抚,挑起阵阵酥麻的痒。
    “——那这些痕迹是怎么来的?”
    他冷清的面庞没什么波动,只有小指忽地隔着薄薄的衣料蹭过敏感的某处,同时话里有意咬了某个词的重音:
    “你记性好差,需要我帮你记起我们的‘进度’吗?”
    躯体比大脑有了记忆,微凉的手指攀过的每一处都像伏过微弱的电流,心跳不受控地乱跳起来,她急促地喘了一下,骤然弓起腰,猛地伸手攥紧了他还在游动的手指。
    女孩抬起水盈盈的眸,眼尾肉眼可见地泛上点红,一副被人欺负狠了的表情,本就有些发哑的声音都无意识地黏了些。
    “别……”
    他视线落在自己被握紧的手指,动了动,却没能抽出。
    他只能牵着她的手垂下,又抬起另一只手,指腹轻轻地抹过她绯红的眼角,冷清的嗓音低了些,一副疼惜的表情,说的话却有些恶劣:
    “我欺负你了?怎么抖成这样?”
    如果不听他的咬字和语调,光看神情,会让人错觉以为他此刻有多温柔。
    天知道温柔这个词跟他有多不搭边。
    夏云端胸膛用力起伏着,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得以脱离他的引诱,瞳仁找回点清明。
    “我怕太突然会吓到绒绒。”
    她有意放软了声,尽量让自己听上去显得顺从,“总得一点一点让她有个缓冲,下回见面再说,好不好?”
    不知是哪句话平息了他的不快,梁京云眼底的郁色褪去了些,周遭那股低迷的气息散了散。
    夏云端不易觉察地松了口气,忽然,颈窝又一沉。
    柔软的黑发有些刺人地戳着她的脖颈,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肩颈痒痒的,腰被顺势环住,大掌抵进她的腰和冰冷台沿之间。
    梁京云沉闷的声音震着她的半边身子,被沙砾磨过般的轻哑:
    “你答应了的,不准反悔。”
    夏云端一个“痒”字还没说出口,想推开他的手要抬不抬地僵在空中。
    他毫无觉察,只像是多愤恨似得,又轻咬了口她的后颈软肉,“你每次都骗我。”
    夏云端猝不及防,轻吸了口冷气。
    被他从刚刚的情绪里拽出,蓦然回神,在他禁锢的怀里磨蹭着他转过身,看向镜子,一偏头。
    看见隐隐就见颈肩处一串深深的牙印。
    他咬得这一下还不轻!
    吻痕还能拿粉底遮一遮,牙印这么深,要她怎么挡?!
    夏云端恼羞成怒地从镜子里瞪他,“你往这咬我怎么出去见人?!”
    “见什么人规定了身上不能有咬痕?”
    他看着她,角度极其刁钻地反问。
    夏云端:“……”
    是没有规定。
    但是。
    她咬牙切齿,“你让别人怎么看我?”
    不知道的以为她多荒淫无度!
    “他们只有羡慕的份,”梁京云微微挺身,大言不惭,“你有契合的对象和稳定的性/生活,灵魂和**都能被满足,多的是人两者都没。”
    夏云端:“……”
    她承认在床上他们确实很合拍。但灵魂什么时候又契合上了?
    怎么不自恋死他?
    她才不会被他诡计多端的话术骗过。
    夏云端恶狠狠乜他一眼,低头拿手机看了眼今天的温度。
    23c。
    这种气温,她总不能带条围巾吧。
    她烦闷地抓了抓头,下一秒,手被一只大掌覆上,而后顺势插进她的指缝。
    身后的男人垂下毛茸茸的脑袋,蹭上她的脸颊,轻嗅着她发间好闻的清香。
    温热的掌心牵着她的手一路往下。
    “那就别出门了,”他贴在她耳畔的低哑声线勾人,“帮帮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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