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8章

    三个部落的小崽加一起有六十来个, 晚上小崽们都到寄养家庭过,白天统一放在活动室里。
    明明在东山部落的时候没什么存在感,回来的路上也还算安分, 聚到一起之后就没一刻消停的。
    哭的哭闹的闹,跑的跑爬的爬。
    好在能织得布都织得差不多了, 活动室里不用放织机, 空间比较宽敞, 足够小崽们闹。
    谷雨偷偷溜过来看小崽, 一看这阵仗, 伸出的爪又缩回去了。
    顾篱哪能放过他:“谷雨!来帮我看会儿小崽,我去做点肉干。”
    部落里有大人吃的肉干, 跟给小崽磨牙的不一样,小崽吃不能太硬,不然容易受伤,顾篱把肉打散了加少量调味品, 重新烤成片。
    他把肉干放在烤盘架到火塘上才回到活动室,一眼都没看见黑豹,只看见小崽们堆在一起。
    担心有小崽被压下面,他一边喊谷雨一边走过去。
    小崽堆里发出粗嗓子的咪嗷声。
    原来最底下的是谷雨。
    黑豹身上挂满了兽人小崽, 脑袋放平趴在地上,已经放弃挣扎。
    虽然黑豹有点惨, 但是顾篱发现放个大猫在这还挺好用的, 小崽们都很喜欢,会自发围到他身边去,玩累了当场就睡,用不着时刻看着。
    不光是谷雨,任何一个大猫都可以, 北阳南风寒九,甚至山君都被顾篱薅来带来小崽。
    兽形小一些的兽人就没那么好用,太小了身上挂不了几只。
    山君和北阳的伤口都愈合得不错,毛也长得快,新长出来的绒毛短短的,薄薄一层,还没耳朵上的毛毛长。
    不过既然开始长了,就不用担心长不出,山君的镜子闲置了,每天都被其他人拿去玩,后面干脆也放在活动室里。
    以前部落里大家照“镜子”都是用水看,现在有了明亮的镜子,大家都喜欢。
    亚兽人们一般是来看新衣服、新首饰,兽人们特别喜欢看自己的兽形,顾篱好几次看见兽人们“不经意”间路过镜子。
    小崽们一开始也爱玩镜子,不过很快失去兴趣,镜子里只有画面在变,哪里比得上能碰一下就有反应的同伴。
    他们还是更喜欢招惹别的小崽。
    活动室里每天都有小崽们扑腾来扑腾去,不是换毛季也有绒毛漫天飞舞。
    凡是用石碓处理过的食物,都能吃出毛来。
    顾篱一开始还努力挑,渐渐妥协,没关系,几根毛,吃不坏的。
    尽量让人去用外面的石碓,真用了活动室里的,吃出毛来也能淡定挑掉。
    红叶和青霜抬着一筐橡子进来,顾篱熟练地去清理石臼:“橡子粉用完了吗?”
    “还有一点。”红叶说,“虹刚才回来了,说你阿兄他们在那边天天吃贝壳水草吃腻了,回来想吃点别的,我想着多弄点橡子粉出来,等他们回来煮锅橡子粉疙瘩。”
    “虹回来了啊?还说什么了?东山部落的房子造好了?”顾篱三连问。
    青霜笑着说:“去温泉谷了,等他回来你自己问。”
    鸟也是需要洗澡的,虹又不是海鸟,整天在海边飞,羽毛里都有盐沙了,河里洗澡又冷,熬了几天,回到部落迫不及待去洗澡。
    顾篱往外看了眼,天色还早:“那先捣橡子粉吧。”
    活动室里有两个石碓,红叶和青霜踩石碓,顾篱拿着稻草绑成的小扫帚把橡子往石臼中间划拨。
    这会儿是午后,小崽们吃过饭都在睡觉。
    在兽皮垫起来的大窝里一个叠一个,睡得四仰八叉。
    亚兽人小崽们稍微好一些,也是胳膊叠大腿的。
    石碓规律的声音并不能吵醒他们。
    青霜的小熊崽也在里面,把一只虎崽枕在脑袋下面,脖子上挂了毛线圈,是顾篱跟北阳养的那只。
    熊崽的重量青霜心里有数,过去把他提起来放一边,对顾篱说:“篱,你别太惯着他,这么大个,给其他小崽压坏了怎么办?”
    顾篱笑呵呵的:“星很聪明的,只压虎崽,太小的他也不压。”
    橡子渐渐被捣成粉,顾篱往里面加了点水,反正橡子粉也是要泡水的,加一点水没关系,可以减少飞粉。
    那边小崽们渐渐睡醒,一个亚兽人小崽坐起来,揉揉眼睛,冲顾篱喊:“篱,要嘘嘘。”
    顾篱过去给她穿衣服,牵她出去,没一会儿,红叶也牵着两个小崽出来了。
    等他们带着小崽们回去,活动室里一片狼藉。
    青霜一手提着一个小虎崽,看见顾篱跟红叶回来,松了口气:“红叶、篱,快点,两个小崽子打架打到石碓里了,快点带去收拾一下。”
    石碓里的橡子粉加了水,都是糊状的,两个小崽一头栽进去,绒毛上都是糊糊,不用说,糊糊里也都是毛毛。
    对小崽来说,脏不脏还是其次的,毛毛弄脏了会变得不保暖,湿乎乎的也容易着凉,确实需要快点擦干。
    小崽也知道做错了,在青霜手里,一动不动。
    顾篱用温水洗了毛巾,给两个小崽子擦毛,擦了三遍才擦干净,又用毛巾擦了一遍,擦完又分不出谁是谁了,干脆都薅过来再擦一遍。
    擦完虹都飞回来了。
    顾篱问他东山部落的事。
    虹说:“房子只造好了一间,不过他们已经学会了,剩下的可以自己造,松原他们也已经回来了,都划船,我直接飞回来,快一点。”
    “泽呢?泽也回来了吗?”
    “泽也一起回来了。”说到泽,虹就露出自豪的神情,“你们把小崽带走之后,兽人就有一半都去了海边造房子,亚兽人们跟泽学捉鱼,后面有一天,有几个流浪兽人想抢鱼,泽带着亚兽人们就把他们打跑了!”
    “这么厉害?!怎么打跑的?”
    “用竹篙和渔网。”虹没亲眼看见,但是听别人转述那个场面就已经够好笑了,“泽不是教她们抓鱼吗?她们那会儿正抓鱼呢,抓了一些来,流浪兽人来偷,亚兽人们天天练习撒网,直接撒网把他们罩住了,再用竹篙一通打。”
    “流浪兽人好不容易挣脱,直接就跑了。”
    一个亚兽人忍不住说:“她们好聪明啊,渔网也能对付兽人?”
    顾篱笑着说:“估计是兽形比较小的兽人吧?山君肯定不怕渔网是不是?”
    话是这么说,自从顾篱展示过武器的作用,部落里的亚兽人们都变得武德充沛起来,明明不怎么抓鱼,也跟三岛部落的人学习织鱼网。
    兽人们还是更喜欢用刀用剑,还拿去砍树砍柴,部落后面的林子也清出来不小一块,顾篱准备这一块用来种树,茶树桑树果树,剩下还有空余的就种麻。
    庄稼还是得种低一点儿,不然不好灌溉。
    河边的地也得再开一点出来。
    房子也需要造,现在有三岛部落的人,将来可能会有东山部落的人来住,就算不常住,也得多准备几间屋子,不然一来人就要挤也不方便。
    顾篱用树枝在地上画规划图。
    北阳趴在一边等他。
    顾篱用左手捏了捏他的耳朵:“怎么了?无聊啦?无聊去带小崽。”
    喜欢小崽的谷雨都被小崽折磨得没脾气,何况是没有那么喜欢小崽的北阳,在顾篱手底下蹭了蹭,假装没听见。
    顾篱笑起来:“开玩笑的,谷雨在带,怎么了?”
    “我可以变人形了吗?”
    其实照北阳的标准来看,从不流血不流水开始,伤就已经算好了。但是篱说没好就是没好,别说他,山君也要听篱的。
    “我看看?”北阳的伤口现在绷带没有之前那么厚了,只松松缠了两圈,是为了保持清洁,但是剃了毛顾篱怕他冷绷带外面还有一圈毛毛围脖。
    解开围脖再解开绷带,巴掌大的两块皮肤上已经长出黑白色短绒毛,只有伤口上没有,顾篱记得头上受伤的话,受伤的地方会长不出头发,独眼脸上的伤也是缺毛的。
    他其实有点担心北阳的伤口上以后也不长毛,不过兽人都比较在意毛毛,顾篱就没说。
    “是好了,变吧。”
    他们从东山部落回来伤口大部分就已经长回去了,顾篱给北阳拆了线,山君拆了一部分,但还是没让变人形。
    山君无所谓,她似乎体会到了谷雨的乐趣,天天兽形走来走去,顾篱看着她好像比原先胖了一点。
    北阳不行,每天都要问顾篱,能不能变人形。
    他一松口,北阳当晚就变了。
    小虎崽接回来,到处找大虎,找不到,只在北阳身上闻到熟悉的气味,围着他直打转,还要从脚往上爬。
    北阳把他提起来,从头到脚撸了一把,小崽绒毛里掉出来一些碎屑。
    他疑惑搓了搓手,顾篱一看,有些无奈:“怎么还有啊?他今天跟耀打架打到石碓里去了,石碓里都是橡子粉糊糊,两个小崽毛上都是糊糊,我擦了好几次还没擦干净,早知道让你给舔舔毛。”
    北阳说:“南风才喜欢给小崽舔毛。”
    “是吗?你不喜欢啊?”顾篱看他,“我看你经常给小崽舔毛啊?”
    “太乱了。”
    小崽的毛跟大虎不一样,茸茸的,特别容易炸,在大猫眼里乱糟糟的。南风不一样,他纯粹是喜欢自家小崽,不顾她的意愿,就爱舔毛,舔得小崽都烦他。
    北阳提起小崽又逆毛搓了两把,把干掉的橡子粉糊糊搓出来。
    顾篱看得发笑:“现在天太冷了,不然带去温泉谷洗洗。”
    确实太冷了,小崽的毛毛蓬松柔软,保暖性能也好,但是怕脏又怕湿,完全打湿之后要好久才能干。
    天热的时候还行,天冷的时候在外面洗澡太危险了。
    顾篱盯着北阳看,北阳无动于衷,顾篱小声说:“放在我们这养的,我总不能送去让阿父舔毛吧?”
    松崖和红叶本来就养了一个小崽,还帮他们养了一个,再把小虎崽也送过去,有点说不过去了。
    大虎再一次出现,小虎崽非常高兴,又开始在他身上爬,白虎压着他,用舌头给他梳毛,梳顺了才松开。
    小虎崽在外面玩一天了,又吃过饭,舔着毛呢,就睡着了。
    顾篱把他放到小篮子里去,转身白虎就变成人了,抱着他往腿上放,额头抵着他:“篱……”
    他非要变成人形,顾篱就猜到他想做什么,又顾忌小虎崽又顾忌他的伤,他的犹豫在北阳眼里就是纵容。
    小虎崽睡得香甜,早上被大虎叼到顾篱边上去了。
    既然伤好差不多,北阳就要开始巡山了,他一个人能做的事,换成别的兽人,要好几个一起才行。
    山君的伤还得再养养,他能去就去。
    顾篱被小崽绒毛蹭醒的,这不同于头发的触感蹭在脸上,吓了他一跳,发现是小虎崽之后就把他抱来薅了两把。
    小崽送去活动室给别的亚兽人带,顾篱今天有事要做。
    他准备改造一间浴室出来。
    冬天不光是小崽洗澡麻烦,大人洗澡也麻烦,温泉谷那边虽然水是热的,水边也不太冷,但毕竟是露天,会有风,还远。
    最好还是有间浴室。
    浴室有防水需求,地板顾篱本来打算用竹片铺,但是竹片打湿之后太滑了,改成木条,直接用木头搭个架子出来,能把水往下沥就行。
    下面再挖通向室外的排水沟,基本框架就在了。
    墙面也有防水需求,羊河最近在给小崽们做大小合适的餐具,顾篱没有去麻烦她,自己用陶泥做了巴掌大小,差不多一指厚的方砖,单面上釉。
    烧出来贴上就能用。
    泽和松原他们回来那天在下雨,他们的竹筏是新做的,没有船舱,作为唯一的亚兽人,居然是泽在划船。
    不过她穿着鱼皮衣,剩下的兽人们变成兽形在淋雨。
    他们这次没走千湖部落,而是从东山部落进到大河里,一路回来的,这样距离要近一些。
    不过泽说:“看起来近一点,其实差不多,大河里逆流太慢了,划不动船,现在水还流得慢,水大的时候还要更费力。”
    顾篱深有体会,他跟北阳两次晒盐回来,划船都很费劲。
    他忽然意识到,他心心念念的、可以环绕整个部落通行的水道打通了,以后不管去哪个方向,都可以划船去,如果不怕瀑布的话,连从前居住的盆地都能去。
    他后知后觉地笑起来:“千湖部落也能走,以后看需求,想走哪边走哪边。”
    他开心地把松原从船上抱下来:“走,我带你去找阿白。”
    松原:“……”
    兽人们回来,今天煮了橡子粉疙瘩,松原运气不好,大概吃到小虎崽掉进去过的那部分糊糊了,吃两口就能发现一根毛。
    “怎么那么多毛?”
    其实顾篱跟红叶一起淘洗过好几次了,但是小崽的绒毛很细,橡子粉那会儿也已经很细了,真用大量水去冲,会把橡子粉也冲走的,只能就这样。
    但毕竟是没弄干净,顾篱有些心虚,先发制人:“有毛怎么了?你自己兽形还舔毛呢,肯定没少吃。”
    松原:?
    他刚想问,是谁说的舔毛舔多了要吐毛球,非要弄个梳子梳毛的?
    顾篱就一块鱼豆腐夹过来,接着是小一些的鱼丸。
    他就不计较了,先吃丸子。
    “这个鱼丸怎么味道不一样?”
    顾篱有些得意:“好吃吧?”
    松原点头,自己又夹了一颗,阿白说:“篱在里面加了豆腐和菜干。”
    阿白也很喜欢,顾篱说:“我做了挺多的,你们拿回去吃。”
    阿白最近胃口不太好,顾篱有点担心她,吃完问松原:“你知不知道阿白喜欢吃什么啊?我看她最近胃口变小了。”
    松原想了一会儿说:“蛇?阿白他们部落有块晒不到太阳的地方,那边蛇很多,他们部落很多亚兽人都会捉蛇,她从小就吃,可能是想吃蛇?”
    现在天气冷,蛇要冬眠,遇到频率低,确实挺久没吃了。
    松原说:“我明天出去找找,看能不能捡两条蛇回来。”
    “你小心点啊,睡觉的毒蛇比平时还要毒。”顾篱想想还是不放心,“你人形去,多穿点,这样被咬了也不怕。”
    松原说:“像你上次被流浪兽人咬一样是吧?”
    顾篱听出他的嘲笑,冷哼:“比被马蜂追着跑好。”
    说到马蜂,顾篱忽然想到:“你知道哪里有蜂窝吗?”
    “知道一个,你想吃蜂蜜?你以前不是说天冷的时候不要去偷蜂蜜吗?”松原捏着嗓子模仿小孩说话,“那是小蜜蜂的食物,偷走了,小蜜蜂会饿死的。”
    顾篱推了他一把:“谁说我要偷蜂蜜了?我想养蜜蜂。”
    松原震惊地看着他,似乎在说你不要命了?
    蜜蜂少量蜇几下是没什么关系,偷蜂蜜巢的时候跑得快就行,但是直接把蜜蜂带回来,那一窝蜂是真能把人蜇死的。
    顾篱说:“现在天冷,蜜蜂应该不太出来吧,我们弄个筐,直接把整个蜂巢偷回来,放近一点。”
    松原在思考可行性,顾篱压根没打算带他,万一不成功激怒了蜜蜂,还得他带着跑路:“捡你的蛇去,我跟北阳一起去。”
    松原大声告状:“阿父阿母,篱要去偷蜜蜂。”
    “偷什么蜜蜂?蜜巢?”松崖以为他说错了,“现在偷走,蜂群可能会死。”
    如果不是那种生病急需蜂蜜的情况,他们部落一般都不会在冬天取蜜,松崖也知道他不会为了一口吃的要蜂群死:“你要蜂蜜干什么?”
    顾篱解释:“不是偷蜜巢,是把蜜巢和蜂群一起带回来,养在部落附近,这样以后取蜜方便。”
    松崖取蜜的经验多,知道这事如果要做,确实是天冷的时候最合适。
    兔子猪鸡鸭都养了,可能蜜蜂也真的能养,他想了想说:“你找到蜂巢了?在哪里?阿父跟你一起去。”
    “不知道,松原说他知道哪里有,不过也可能是马蜂窝,那就要再找找。”顾篱故意说。
    最后是他们一起去的,顾篱加上松原北阳,松崖也跟着,本来就四个人了,路上遇到听说他要抓蜜蜂也跟着凑热闹的兽人,一大帮子人,一艘船都快坐不下,山君又不知道从哪里溜达回来了,也往竹筏上一趴。
    这下彻底坐不下了。
    顾篱又去解了一艘竹筏。
    他准备了一个藤筐,外面糊了一层泥,糊成桶状,火堆边烘了一晚上,泥已经烘干。
    松原说的蜂巢在废弃鼠洞里,离部落不算太远,但是下船之后还要走一阵。
    兽人们嗅觉灵敏,顾篱还在问松原:“在哪啊?”
    其他人已经闻到气味了。
    他们扛了锄头来,直接开挖。
    一开始没什么蜜蜂挖着挖着蜂群感知到威胁,就开始往外飞了,北阳把顾篱往后面拦,顾篱在他身后探头探脑:“怎么样?挖到没啊?轻一点,尽量别挖坏了。”
    松原之前被马蜂蜇过,并不想再被蜜蜂蜇,除了兽皮衣还戴了口罩,但眉毛还是被蜇了一下,龇牙咧嘴的:“挖出来了,怎么装啊?”
    “就用兽皮包着装藤筐里就行。”
    但是蜂巢并不容易取,兽人们只带了锄头没带刀,只能扛着蜜蜂蜇,用锄头把蜂巢切割下来。
    切下来才发现这个蜂窝比预想的大一些,里面还有一部分。
    不过切都切了,兽人们把蜂窝整个兜进藤筐里,迅速盖上布。
    他们已经尽可能快了,还是有不少蜜蜂已经离巢。
    这就没办法,几个兽人扛着藤筐跑路,每个人都多少挨了几下,连北阳手上都被蜇了,只有顾篱,一下都没被蜇到。
    他有北阳护着,又怂,蜜蜂一来他就跑。
    他们跑了一阵,很快就没有蜜蜂追了,顾篱停下脚步,回头看,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山君呢?”
    山君虽然伤还没好全,那也是山君,不需要时刻关注,不是顾篱说,他们都没发现山君不见了。
    顾篱手握成个喇叭,喊了声:“山君——”
    不远处传来低沉的虎啸。
    他们就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没一会儿山君就来了。
    顾篱刚想问她干什么去了,就发现她眼皮也有点肿,嘴边的毛毛上似乎还有蜂蜜。
    哦,扫尾去了。
    山君毫不心虚地舔了舔嘴,走到顾篱身侧,抬头。
    顾篱会意,弯腰给她把针拔了。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