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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9章

    沈将时怜惜地吻着她的额角:“那以后, 再不让旁人进门,往后东宫里只有你一个人,可好?”
    顾姝臣在他怀里翻了个身, 伸手去够一旁的锦被:“殿下您别骗我了。”
    听到她不屑的语气, 沈将时有些急, 揽着她的腰把她抓过来, 强迫她面对着自己:“孤没骗你。”
    顾姝臣眨眨眼睛,水眸清亮,喃喃道:“别说胡话了……您还是要娶太子妃的呀。”
    沈将时抚弄着她落在枕上的发丝,在她耳边轻声道:“等咱们有了小皇孙, 孤就给你请旨当太子妃好不好?”
    听到这话,顾姝臣脸上腾一下升起一片红云, 抬手轻轻打着沈将时:“才、才多少时日,就说这种话。”
    沈将时把顾姝臣揽在怀里, 轻嗅着她发间的桂子香, 没说话。
    顾姝臣枕着沈将时的臂膀, 心里五味杂陈, 一边为沈将时的承诺欣喜, 一边又告诉自己不要太相信。她是从小养在父母膝下, 顾将军和谢夫人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窝养了他们三个孩子, 再没旁人插手。可她知道这何其难,就只她在京城里串门子的经历, 那些高门大户里, 谁家还没两个貌美的侍妾?宫里更是美人如云,要不怎么说佳丽三千人呢?饶是这样,每年又会选秀进去多少?这都是祖制, 是规矩,如花似玉的美人养在后宫里,方能体现皇家富贵。
    若顾姝臣嫁的是门当户对的普通人家,倒也罢了,她心里头不情愿夫君纳妾,还能越性闹一闹脾气。她如今嫁的夫君是储君,是未来的圣上,顾家全族的仕途和性命都在他手里捻着,她哪敢任性?若是因为争风吃醋的事,二人闹了龌龊,才是得不偿失。
    沈将时看着她的神色,便知道她在顾虑什么。他抬手掖一掖顾姝臣凌乱的碎发,没再吱声。顾姝臣骤然听到这样的话,不轻信也在情理之中。他不恼她不相信,总归他说得出便做得到,到时候给顾姝臣看就是了。
    二人靠在一起,静静地躺着。就在顾姝臣睡意上涌的时候,忽然听到沈将时开了口。
    “今日许氏来继圣轩,说有要事要禀告。”沈将时的气息浮动,顾姝臣耳后泛起酥麻,“要不要猜猜,是什么事?”
    顾姝臣在他怀里翻了个白眼,幽幽道:“我猜不到——横竖不是什么好事。”
    沈将时哼笑一声:“今日我没见她。”
    顾姝臣懒然道:“许氏无功而返,明日定是要再来的。殿下还能日日不见?”
    “不急,暂且先晾着她。”沈将时放在她腰间的手又不老实起来。
    顾姝臣本来就软着,被他这么一撩拨,呼吸又紊乱起来,忙往床榻里躲,却被沈将时堵住了去路。
    “我都累了好几天了,侧妃不可怜可怜我吗?”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他这几日在外面忙前忙后的,除了国事,家事也是一团乱,哪像她一样在阁子里躲清闲?顾姝臣一想,太子殿下似乎确实是挺可怜的,刚探出去的胳膊顺从地缩了回来。
    她素手搭上沈将时的肩膀,声音娇软,拦住他蠢蠢欲动的手:“殿下这几日辛苦了,咱们快早些歇息吧!”
    沈将时选择性忽略了这句话,顾姝臣懊恼方才不该心软,作势挣扎了两下,最后还是让他得偿所愿了。
    …………
    第二日顾姝臣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她看着外面的日头,揉了揉酸胀的后腰,心道以后绝不会再信沈将时在床榻上任何一句话了。
    她将将梳洗好,外面茂才就欢天喜地地来了长乐阁,请侧妃主子往继圣轩去一趟。
    看着茂才风风火火的样子,就知道他这一路来势必是高调得很。这下无疑是向全东宫宣告太子殿下免了她的罚,顾姝臣心里有数,这是沈将时要动许良娣了,故作矜持地点了点头,火速让采薇和竹青给她梳了一个朝云近香髻,又斜插了五六根玫瑰金簪子,换了一袭十二副金凤云纹滚边罗裙,乌泱泱带了一片人,迫不及待往继圣轩去了。
    张孺人将将“发丧”,东宫里气氛一片低迷。顾姝臣骤然明艳登场,又有茂才这个耳报神在,不多时,宫里上下便都传遍了。
    采薇有些感叹,幸好宫里其他人不知道内情,更不知昨夜里堂堂太子殿下三更半夜爬人墙头,不然该说她们娘娘靠出卖色相免罚。
    顾姝臣不紧不慢走着,故意往月华阁转悠了一圈,还在门口停了片刻。
    画扇阁消息多灵通?前脚顾姝臣刚出长乐阁,后脚许氏便得了信,此刻正在屋里大动肝火。听到外面动静,直接砸了手里青花盏:“谁在外面喧闹!让她快滚!”
    她脸上的肿还没完全消下去呢,殿下这就放了人,让她怎么能不生气!
    一旁婢女青鸟慌慌张张跑出去,刚跨过门槛,就看得清侧妃娘娘满头珠翠,一身华服袅袅娜娜站在阳光下,十二尾金凤步摇闪着璀璨华光,陪着侧妃娇丽的面容,格外扎眼。
    青鸟的脸瞬间就沉下来,侧妃娘娘好大的威风,这是上月华阁里挑衅来了。
    她三步两步到顾姝臣面前,语气生硬,行礼道:“给侧妃娘娘道喜。娘娘不是要去继圣轩吗?怎么上我们月华阁来了?”
    顾姝臣柔柔弱弱抚抚簪子,语气夸张地“诶呦”一声,眼波流转,嗔怪地看向采薇道:“是呢,咱们不是要去继圣轩吗?怎么走到这里来了!你们这些死奴才也不提醒本宫!殿下该等急了!”
    采薇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心道娘娘您可不能当宠妃,这演技可真够差的。
    顾姝臣矫揉造作一笑,对着青鸟柔柔道:“替我跟你家娘子告罪,我有些时日没出长乐阁了,今天骤然出来,慌慌张张的连路都不认识了。”
    青鸟:……
    采薇:……娘娘我们还是走吧。
    等顾姝臣一步三摇地来了继圣轩,沈将时正在书案后坐着,看着她眉眼带笑。
    顾姝臣果然生了一副羡煞旁人的好容貌,平日里她喜欢素色浅淡的衣服,一副温婉美人的模样;今日一袭华装,她年龄虽小,气质却足,这一身华裙在身,一点都不露怯,反而衬得人有一种毫无顾忌张扬跋扈的美。
    顾姝臣的宠妃做派还是要继续演下去,弱柳扶风一般走上去,身子一歪,靠在沈将时身侧。
    沈将时从善如流地揽过她纤细的腰身,轻轻一按:“爱妃可知错了?”
    顾姝臣被他这一声“爱妃”叫得头皮发麻,强压下想笑的冲动,抱着沈将时的胳膊:“殿下,奴家知错了,您不要再罚奴家了好不好?”
    沈将时心头一跳,呼吸不自觉重了几分。他原本是顺着顾姝臣的意,怎么演着演着,他倒是先入了戏了。
    他揽着顾姝臣的手紧了紧:“只要你听话,孤什么都依你。”
    一旁垂眸立着的采薇眼观鼻鼻观心,假装神游天外,心里嘀咕着,娘娘和殿下不愧是一对,娘娘做不了宠妃,殿下更当不了昏君。两个人演技都烂到北边顾姝臣姥姥家去了。
    顾姝臣又自我感觉良好地腻歪了一会,终于还是被沈将时推到一旁罗汉床上坐着去了。
    “殿下,您有把握吗?许良娣不会不来了吧!”她百无聊赖地用指尖敲着桌子。
    沈将时斜睨她一眼,眸中带笑:“本来不是很有把握,但今日看了你,又觉得有把握了。”
    顾姝臣讶然:“为何?”
    沈将时的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一个转,笑道:“你都这样舞到人家面前去了,她再不生气,真成泥人了。”
    顾姝臣面颊渐渐染上绯红,站起来提着裙摆转了一圈:“很漂亮吧,这是皇后娘娘赏的料子,我一直没舍得穿呢。”
    裙摆宛若莲花般绽开,衬得顾姝臣腰身愈发纤细,沈将时默默移开目光:“其实以你的身份,应当多穿这种服制才是。平日里穿着太素,叫母后看到了,该说你不合规矩了。”
    顾姝臣觑他一眼:“是您想看我这样穿吧。”
    还扯上娘娘了,真是说起谎来不脸红。
    沈将时被她噎住,耳尖发烫,故意用眼睛去瞪她:“孤想看又如何?不给孤看,难道侧妃想给别人看?”
    简直是胡搅蛮缠!顾姝臣翻个白眼:“我给自己看不成吗?我打扮的时日多了,难不成日日都是为了给殿下看?”
    沈将时心一横,只想找回自己被顾姝臣倒了的面子:“孤不管,反正你以后只能给孤看。”
    顾姝臣哼笑一声:“殿下你就胡搅蛮缠吧,我可不理你了。”
    说罢,她坐回罗汉床上,兀自揪过一本书翻起来。
    沈将时看着顾姝臣娴雅的动作,心里有些懊悔,刚想开口唤她,就听外面魏有得来报:
    “殿下,侧妃娘娘,许良娣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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