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5章 这一切都是选择
满天的黄沙，蔚蓝的苍空，混合着不时飞过的鸟群。一切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异样。
只除了天际之下，低矮建筑群外到处喷洒的鲜血。
达米安将自己的长刀从最后一个人心脏处拔出来，僵硬的身体直挺挺地倒下去。
这群雇佣兵嘴巴挺严，所有人到死都没有透露是谁派他们来的。
“首领。”
刺客联盟的人很快赶到。
达米安简单应了一声，“收拾这里。”
“是。”
为首的刺客：“妮莎队长还在总部。”
他们是察觉到这里有人在参与战斗才过来看看情况。
闻言，达米安轻啧一声，将人留在这里处理后续，自己一个人直接回了刺客联盟。
他回到刺客联盟时，有人正想要潜入冷冻舱区域，妮莎大概已经被人引走，没人看守这里。
攻其不备，手起刀落，在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息之间，人头落地。
做完这些，达米安看了一眼身后，转身回了刺客大厅。
片刻，妮莎终于收拾完手底下的事赶过来。
“首领。”
妮莎不意外他的回归，毕竟达米安已经提前说过会回来。
“有人泄露了我的消息。”
达米安转身注视着眼前看似臣服，实际上只是在掩饰野心的女人。
他一直知道妮莎从未真正臣服，流淌在他们血液里、根植入骨子里的野心让他们争夺，去获得更多。
但他觉得妮莎会更聪明一些，而不是这么愚蠢地派了几个蠢货。
锋利的长刀滑破空气，最后停在她的喉咙前。
“你怀疑是我泄露了你的行踪？”
野性十足的女人并没有惊慌，她顺从地抬起头颅，目光直视达米安，“以『艾尔.古尔』之名起誓，这绝不是我。”
达米安目光沉沉，不置可否。
大概率妮莎什么都没泄露，但她的心腹，她的手下也许跟她并不是一条心。
妮莎明白这件事意味着什么——她的心腹里有别有用心的人，她自以为自己的手段无可挑剔，显然，明面上归顺她实际上仍旧为塔利亚献上忠诚的人，将她当做一个可以随意欺骗使用的跳板。
达米安移开刀柄，嘲讽：“我以为你会更聪明一些。”
妮莎起身，她从不会否认自己的失误，但这种事不能再发生，“这是我的错，我会弥补这一切——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她的话达米安没有放在心上，之所以这么做也只是为了警告。
他心知肚明——他和妮莎都一样，一时的臣服并不意味着长久的归顺，他们只会短暂地向强者低头，但绝不会真正认输。
一旦他暴露自己的虚弱与衰败，第一个向他举起刀刃分割权柄的，就是眼前献上忠诚的女人。
达米安平静地说，“现在来说说叛徒。”
“有人想要将塔利亚接走，已经被我阻止。”
妮莎简洁地将目前的情况说清楚，末了又补充，“那群来历不明调查刺客联盟的人还在查，但是塔利亚的旧部接触过后就直接离开了刺客联盟——你想怎么处理？”
刺客联盟更换首领时，为免发生更多动荡，达米安和妮莎将一些不服的人杀的杀，换的换。一部分绝对忠诚于塔利亚的刺客被杀。但犹豫过后选择臣服的人还留在刺客联盟，没想到这其中还有人只是潜伏起来，积蓄力量，这一次爆发。
反而是拉尔斯的部下们，在发现新主更加强大之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臣服。
妮莎：“如果想要把他们全部抓起来，或许”有些难度。
打断她的话，达米安平静道：“杀。”
妮莎微微惊讶抬眼——达米安在哥谭遵守着不杀的守则，说起来或许有些可笑，毕竟一个刺客联盟的首领遵守不杀规则。
但无法否认的是，这种守则的遵守似乎同样在软化达米安的信念。
在了解到这点之后，妮莎觉得自己明白了她妹妹的担忧，以及时不时将自己儿子带回刺客联盟的行为。
——达米安太优秀，他不该被哥谭骑士顽固的规则困住，哪怕是他自己心甘情愿也不行。
但今天达米安的回答打破了妮莎的固有认知。
带着兜帽的青年缓步走下阶梯，他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一个不留。”
……
塔利亚部下的这次叛变不像是心血来潮，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他们接触了什么人，又得到了自觉可以成功救出塔利亚的信息。
——大概是知道塔利亚没死。
达米安将塔利亚放在冷冻舱里的事没几个人知道，事实上，知道的人应该只有他和妮莎。
其他的人或许以为塔利亚和拉尔斯死在了那场动乱里。
这几个月的平静足够塔利亚的旧部摸清楚情况，明白他们的领导者尚未死去。
所以才会闹出如今的事。
妮莎查到塔利亚的人接触了哥谭，所以现在的哥谭很大可能陷入了危险中。
他们知道强行接触塔利亚会让不知所踪的首领回到中东，但他们不能放过任何的可能性，所以才会发动动乱企图解救塔利亚。
尽管这一次没有成功，但另一部分塔利亚的旧部已经在搅乱哥谭，引出哥谭骑士，并向他求助。
当然，中间有一个必要的条件——他们需要知道哥谭骑士和塔利亚有联系。
知道这件事的没有几个人，唯一知道并且还在外面晃的只有——
——丧钟。
妮莎的调查结果同样显示出了这一点。
丧钟是个很难缠的雇佣兵，如果他参与进来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这并不是最复杂的，而是达米安接手刺客联盟之时，他的父亲，那位高尚的哥谭骑士一无所知。
他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他的罗宾，亲手将拉尔斯杀死，连同着生育他的母亲一同沉眠。
但那些塔利亚的旧部会为他带去真相。
想到这里，妮莎几乎要感慨出声——达米安即将完完全全成为刺客联盟的首领。
因为那位高尚的骑士不会原谅。
“亲爱的，看来你要回哥谭一趟了。”
“是我们。”
站在所有人前面的青年甩掉刀刃上的鲜血，幽深碧绿的眼眸沉沉，看不清他的表情与神态，让人无法知晓他此时的想法。
“——在处理掉所有背叛者之后。”
达米安从未想过将这一切隐瞒，他甚至给了布鲁斯提示。假使布鲁斯在这期间联系塔利亚，他就会知道塔利亚出事的事，但他没有。
达米安感受到了布鲁斯的信任——这很好，他得说。
但这一切不会停止。
就如同他从未停止继承一切，接手一切的想法。
他向来说话算话。
哦，达米安的意思是——
——他的父亲，他的导师，他往日的领导者，布鲁斯韦恩，哥谭的蝙蝠侠，也该退休了。
……
哥谭的雨总是来得不合适宜，原本天光明媚的好天气转瞬之间就会大雨倾盆。
豆大的雨珠打在人的身上带来冰凉与疼痛，但这些都无法成为飞跃在这座城市上空的义警的阻碍。
罗宾很快根据线索找到了搅局者和黑蝙蝠，不知道是谁将她们两个打晕，丢在了下水道。
好在搅局者和黑蝙蝠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受了点轻伤，罗宾刚想汇报蝙蝠侠，却敏锐地觉察到有人接近——
——几个身穿刺客服的刺客接近。
提姆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罗宾制服，又看向对面有几分相似的刺客服——很难用撞衫说服自己。没准只是色彩创意撞了，或许需要罗宾去申请专利？
以及，看来搅局者和黑蝙蝠是个诱饵，为了诱捕最后一只蝙蝠成员。
明面上是最后一个，实际上是还没出道的那个——提姆甩出长棍，不确定地说：“我假设你们不是，呃，罗宾，我的亲戚？”
“很遗憾，他们是。”
一位带着面罩的壮汉出现，他打量了一眼这位新的『罗宾』，“我还以为是他，看来还是回了中东——真希望他还活着。”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门亲戚——只靠衣服真的很牵强。”
说着俏皮话，但提姆微微皱眉，眼神锐利的直视他，“你也是？”
丧钟：“噢，不错的眼神，或许你有跳槽的想法？”
提姆捏紧长棍，“如果我拒绝？”
丧钟从背后拿出自己的武器，“很可惜，这是强买强卖——”说话间他猛然攻来！
提姆瞳孔一缩，急急后退！
……
发现联系不上提姆的第一时间，阿福就给蝙蝠侠发了通知。
但是蝙蝠侠根本没有时间去接应，阿福已经拿到了提姆提供的毒气样本并根据此做出了解药配方，蝙蝠侠需要将这些打进云层——这场雨下的很是时候。
做完这一切顾不上更多，蝙蝠侠匆匆赶往罗宾失踪的地点。
便士一将坐标发给他，“等等Sir，或许您需要看看这个。”
说着他将刚刚监控视频拍到的画面发给蝙蝠侠——有刺客联盟的人出现。
蝙蝠侠沉默，“你觉得这是巧合？”
便士一：“我很想这么回答您，但您得明白，我无法说服自己。”
达米安不过离开哥谭一天，哥谭前后就出了这么多事，仿佛他们都在等达米安离开这里。
或者说，他们都在引达米安离开哥谭。
这意味着或许刺客联盟有危险，当然，可能更加糟糕——有人知道了达米安的几层身份。
蝙蝠侠追着踪迹，跟着来到了下水道提姆查到的地方，但这里只剩下打斗的痕迹。
漆黑高大的身影若有所思地观察着痕迹，突然之间他转身，一位刺客向他走来。
那是一位中东打扮的女人，
“哥谭骑士，或许你愿意救救塔利亚主人。”
蝙蝠侠沉吟，“你们怎么知道这些？”
他和塔利亚，拉尔斯的关系很隐秘，除了他们几个，很少有人知道的这么清楚。
女人并没有详细解释，“有人指引我们来此。”
“听着，哥谭的骑士，我们没有想要侵占哥谭的想法，来此只是为了一份救援。”
蝙蝠侠缓缓道：“是你们带走了罗宾他们。”
“这是必要的牺牲，蝙蝠侠。”
“我们知道你与主人的情意，更明白伟大的恶魔首领对你的重要性，但这是必要的平衡，我们得确认你站在我们这边。”
女人站在原地，“如果你能将拉尔斯之女，塔利亚主人完好带回来，我们会将他们还给你。”
“——这对你来说很简单，他会同意。”
蝙蝠侠沉默，“……他？”
“是的，他。”
女人语气中带了欣赏与骄傲，但是更多的是怨恨，复杂的情绪几乎将她的面容扭曲，可是她仍在继续，“恶魔之子，也就是主人的儿子。”
“几个月前他突然联合叛徒妮莎背叛了整个刺客联盟，将伟大的恶魔首领钉死在王位上，他接手联盟，但我们的主人，伟大的拉尔斯之女没有屈服，奋起反抗，却被卑鄙的他杀死。”
“直到一个月前我们才找到主人的痕迹，她没有死，只是被关了起来。”
简单介绍完，女人目光冰冷地直视蝙蝠侠，“你的任务就是救出主人，如果你做到了，你的罗宾、搅局者、黑蝙蝠都会回到你身边。”
蝙蝠侠：“……”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像是思考，又像是不可置信。
冰冷与低气压弥漫，几乎让他成为了一座冷硬的雕像。
“恶魔之子，接手刺客联盟，杀死拉尔斯，关押塔利亚。”
不知过了多久，披着披风的黑漆漆才终于低低地问了一句，“这就是全部？”
女人：“当然，这就是全部。”
“你不用怀疑这一切，为了主人，我们会为你提供真实有用的情报。”
蝙蝠侠沉默。
良久，耳麦里才传来一声叹息，“不敢置信，老爷。”
是的，他也不敢相信。
或许他该亲耳去听达米安的说法。
“——说完了吗？”
有人从下水道的另一头走来，手中的长刀刀刃上还滴着鲜血。
女人瞬间警惕：“恶魔之子！”
本该是一身刺客制服的青年早已关上了属于首领的戎装，领边竖起拱卫威严，黑色兜帽遮盖他的面容，金色的甲片为他带来傲慢与尊贵，冰冷锋利的长刃森白，反射出仿佛无法褪去的血色。
即便无法看清长相，但他们都知道他是谁。
——刺客联盟的主人，达米安。
他以这样的装扮出现在这里，几乎说明了一切。
蝙蝠侠沉默片刻，他拦在刺客身前，声音低沉，“……你知道我会阻止你。”
是的，他明白。
从他在刺客联盟向拉尔斯挥刀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
平和的过渡从无可能，他们的观念之间的分歧从未解决。
一个族群无法同时存在两位首领，他和他的父亲要用鲜血来洗礼、来确认。
就如同他接手刺客联盟。
——这是他的选择，他从不后悔。
既然想要，那就争取。
既然明白，那就征服。
“父亲。”
不带变声器的声线低沉磁性，微微拖长的尾音不蕴含任何情绪，让人轻而易举地听出他的庄严与肃穆。
达米安从未这样叫过他。
蝙蝠侠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希望你仍旧记得，你我的约定。”
黑发绿眼的青年将长刀扔在地上，捏紧指骨，骨节因为活动而发出细微的声响。
声音低低徐徐，却重若千斤，
“我从未忘记自己的承诺，一如既往。”
“——而你正在逐渐老去。”
“我会接手这里，成为这里新的守护者。”
蝙蝠侠沉默。
良久。
“……即便为此付出生命？”
他凝视自己年轻力壮的儿子，只是一眼就可以看出他的强大。
蓬勃的生命力，顽强的精神，年幼的幼崽消失在过去的长河，取而代之的是眼前愈发强大威严的青年。
但他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将一切让出。达米安可以代班，可以接手韦恩集团，但这建立蝙蝠侠仍旧是他的规则之上。
达米安从未改变，一旦接手哥谭，所有的规则随之改变。
达米安是个暴君。
他一直都知道这一点。
“即便为此付出生命。”
相较于布鲁斯的沉重与凝视，达米安更加干脆利落。
就好像他早已明白，等候多时。
……
本该亲密无间的父子对视，最后向对方挥起拳头。
他们都知道这场战斗无法避免，甚至可能至死方休。
但他们都明白，他们无法说服彼此。
——他们必须分出胜负。
只除了天际之下，低矮建筑群外到处喷洒的鲜血。
达米安将自己的长刀从最后一个人心脏处拔出来，僵硬的身体直挺挺地倒下去。
这群雇佣兵嘴巴挺严，所有人到死都没有透露是谁派他们来的。
“首领。”
刺客联盟的人很快赶到。
达米安简单应了一声，“收拾这里。”
“是。”
为首的刺客：“妮莎队长还在总部。”
他们是察觉到这里有人在参与战斗才过来看看情况。
闻言，达米安轻啧一声，将人留在这里处理后续，自己一个人直接回了刺客联盟。
他回到刺客联盟时，有人正想要潜入冷冻舱区域，妮莎大概已经被人引走，没人看守这里。
攻其不备，手起刀落，在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息之间，人头落地。
做完这些，达米安看了一眼身后，转身回了刺客大厅。
片刻，妮莎终于收拾完手底下的事赶过来。
“首领。”
妮莎不意外他的回归，毕竟达米安已经提前说过会回来。
“有人泄露了我的消息。”
达米安转身注视着眼前看似臣服，实际上只是在掩饰野心的女人。
他一直知道妮莎从未真正臣服，流淌在他们血液里、根植入骨子里的野心让他们争夺，去获得更多。
但他觉得妮莎会更聪明一些，而不是这么愚蠢地派了几个蠢货。
锋利的长刀滑破空气，最后停在她的喉咙前。
“你怀疑是我泄露了你的行踪？”
野性十足的女人并没有惊慌，她顺从地抬起头颅，目光直视达米安，“以『艾尔.古尔』之名起誓，这绝不是我。”
达米安目光沉沉，不置可否。
大概率妮莎什么都没泄露，但她的心腹，她的手下也许跟她并不是一条心。
妮莎明白这件事意味着什么——她的心腹里有别有用心的人，她自以为自己的手段无可挑剔，显然，明面上归顺她实际上仍旧为塔利亚献上忠诚的人，将她当做一个可以随意欺骗使用的跳板。
达米安移开刀柄，嘲讽：“我以为你会更聪明一些。”
妮莎起身，她从不会否认自己的失误，但这种事不能再发生，“这是我的错，我会弥补这一切——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她的话达米安没有放在心上，之所以这么做也只是为了警告。
他心知肚明——他和妮莎都一样，一时的臣服并不意味着长久的归顺，他们只会短暂地向强者低头，但绝不会真正认输。
一旦他暴露自己的虚弱与衰败，第一个向他举起刀刃分割权柄的，就是眼前献上忠诚的女人。
达米安平静地说，“现在来说说叛徒。”
“有人想要将塔利亚接走，已经被我阻止。”
妮莎简洁地将目前的情况说清楚，末了又补充，“那群来历不明调查刺客联盟的人还在查，但是塔利亚的旧部接触过后就直接离开了刺客联盟——你想怎么处理？”
刺客联盟更换首领时，为免发生更多动荡，达米安和妮莎将一些不服的人杀的杀，换的换。一部分绝对忠诚于塔利亚的刺客被杀。但犹豫过后选择臣服的人还留在刺客联盟，没想到这其中还有人只是潜伏起来，积蓄力量，这一次爆发。
反而是拉尔斯的部下们，在发现新主更加强大之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臣服。
妮莎：“如果想要把他们全部抓起来，或许”有些难度。
打断她的话，达米安平静道：“杀。”
妮莎微微惊讶抬眼——达米安在哥谭遵守着不杀的守则，说起来或许有些可笑，毕竟一个刺客联盟的首领遵守不杀规则。
但无法否认的是，这种守则的遵守似乎同样在软化达米安的信念。
在了解到这点之后，妮莎觉得自己明白了她妹妹的担忧，以及时不时将自己儿子带回刺客联盟的行为。
——达米安太优秀，他不该被哥谭骑士顽固的规则困住，哪怕是他自己心甘情愿也不行。
但今天达米安的回答打破了妮莎的固有认知。
带着兜帽的青年缓步走下阶梯，他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一个不留。”
……
塔利亚部下的这次叛变不像是心血来潮，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他们接触了什么人，又得到了自觉可以成功救出塔利亚的信息。
——大概是知道塔利亚没死。
达米安将塔利亚放在冷冻舱里的事没几个人知道，事实上，知道的人应该只有他和妮莎。
其他的人或许以为塔利亚和拉尔斯死在了那场动乱里。
这几个月的平静足够塔利亚的旧部摸清楚情况，明白他们的领导者尚未死去。
所以才会闹出如今的事。
妮莎查到塔利亚的人接触了哥谭，所以现在的哥谭很大可能陷入了危险中。
他们知道强行接触塔利亚会让不知所踪的首领回到中东，但他们不能放过任何的可能性，所以才会发动动乱企图解救塔利亚。
尽管这一次没有成功，但另一部分塔利亚的旧部已经在搅乱哥谭，引出哥谭骑士，并向他求助。
当然，中间有一个必要的条件——他们需要知道哥谭骑士和塔利亚有联系。
知道这件事的没有几个人，唯一知道并且还在外面晃的只有——
——丧钟。
妮莎的调查结果同样显示出了这一点。
丧钟是个很难缠的雇佣兵，如果他参与进来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这并不是最复杂的，而是达米安接手刺客联盟之时，他的父亲，那位高尚的哥谭骑士一无所知。
他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他的罗宾，亲手将拉尔斯杀死，连同着生育他的母亲一同沉眠。
但那些塔利亚的旧部会为他带去真相。
想到这里，妮莎几乎要感慨出声——达米安即将完完全全成为刺客联盟的首领。
因为那位高尚的骑士不会原谅。
“亲爱的，看来你要回哥谭一趟了。”
“是我们。”
站在所有人前面的青年甩掉刀刃上的鲜血，幽深碧绿的眼眸沉沉，看不清他的表情与神态，让人无法知晓他此时的想法。
“——在处理掉所有背叛者之后。”
达米安从未想过将这一切隐瞒，他甚至给了布鲁斯提示。假使布鲁斯在这期间联系塔利亚，他就会知道塔利亚出事的事，但他没有。
达米安感受到了布鲁斯的信任——这很好，他得说。
但这一切不会停止。
就如同他从未停止继承一切，接手一切的想法。
他向来说话算话。
哦，达米安的意思是——
——他的父亲，他的导师，他往日的领导者，布鲁斯韦恩，哥谭的蝙蝠侠，也该退休了。
……
哥谭的雨总是来得不合适宜，原本天光明媚的好天气转瞬之间就会大雨倾盆。
豆大的雨珠打在人的身上带来冰凉与疼痛，但这些都无法成为飞跃在这座城市上空的义警的阻碍。
罗宾很快根据线索找到了搅局者和黑蝙蝠，不知道是谁将她们两个打晕，丢在了下水道。
好在搅局者和黑蝙蝠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受了点轻伤，罗宾刚想汇报蝙蝠侠，却敏锐地觉察到有人接近——
——几个身穿刺客服的刺客接近。
提姆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罗宾制服，又看向对面有几分相似的刺客服——很难用撞衫说服自己。没准只是色彩创意撞了，或许需要罗宾去申请专利？
以及，看来搅局者和黑蝙蝠是个诱饵，为了诱捕最后一只蝙蝠成员。
明面上是最后一个，实际上是还没出道的那个——提姆甩出长棍，不确定地说：“我假设你们不是，呃，罗宾，我的亲戚？”
“很遗憾，他们是。”
一位带着面罩的壮汉出现，他打量了一眼这位新的『罗宾』，“我还以为是他，看来还是回了中东——真希望他还活着。”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门亲戚——只靠衣服真的很牵强。”
说着俏皮话，但提姆微微皱眉，眼神锐利的直视他，“你也是？”
丧钟：“噢，不错的眼神，或许你有跳槽的想法？”
提姆捏紧长棍，“如果我拒绝？”
丧钟从背后拿出自己的武器，“很可惜，这是强买强卖——”说话间他猛然攻来！
提姆瞳孔一缩，急急后退！
……
发现联系不上提姆的第一时间，阿福就给蝙蝠侠发了通知。
但是蝙蝠侠根本没有时间去接应，阿福已经拿到了提姆提供的毒气样本并根据此做出了解药配方，蝙蝠侠需要将这些打进云层——这场雨下的很是时候。
做完这一切顾不上更多，蝙蝠侠匆匆赶往罗宾失踪的地点。
便士一将坐标发给他，“等等Sir，或许您需要看看这个。”
说着他将刚刚监控视频拍到的画面发给蝙蝠侠——有刺客联盟的人出现。
蝙蝠侠沉默，“你觉得这是巧合？”
便士一：“我很想这么回答您，但您得明白，我无法说服自己。”
达米安不过离开哥谭一天，哥谭前后就出了这么多事，仿佛他们都在等达米安离开这里。
或者说，他们都在引达米安离开哥谭。
这意味着或许刺客联盟有危险，当然，可能更加糟糕——有人知道了达米安的几层身份。
蝙蝠侠追着踪迹，跟着来到了下水道提姆查到的地方，但这里只剩下打斗的痕迹。
漆黑高大的身影若有所思地观察着痕迹，突然之间他转身，一位刺客向他走来。
那是一位中东打扮的女人，
“哥谭骑士，或许你愿意救救塔利亚主人。”
蝙蝠侠沉吟，“你们怎么知道这些？”
他和塔利亚，拉尔斯的关系很隐秘，除了他们几个，很少有人知道的这么清楚。
女人并没有详细解释，“有人指引我们来此。”
“听着，哥谭的骑士，我们没有想要侵占哥谭的想法，来此只是为了一份救援。”
蝙蝠侠缓缓道：“是你们带走了罗宾他们。”
“这是必要的牺牲，蝙蝠侠。”
“我们知道你与主人的情意，更明白伟大的恶魔首领对你的重要性，但这是必要的平衡，我们得确认你站在我们这边。”
女人站在原地，“如果你能将拉尔斯之女，塔利亚主人完好带回来，我们会将他们还给你。”
“——这对你来说很简单，他会同意。”
蝙蝠侠沉默，“……他？”
“是的，他。”
女人语气中带了欣赏与骄傲，但是更多的是怨恨，复杂的情绪几乎将她的面容扭曲，可是她仍在继续，“恶魔之子，也就是主人的儿子。”
“几个月前他突然联合叛徒妮莎背叛了整个刺客联盟，将伟大的恶魔首领钉死在王位上，他接手联盟，但我们的主人，伟大的拉尔斯之女没有屈服，奋起反抗，却被卑鄙的他杀死。”
“直到一个月前我们才找到主人的痕迹，她没有死，只是被关了起来。”
简单介绍完，女人目光冰冷地直视蝙蝠侠，“你的任务就是救出主人，如果你做到了，你的罗宾、搅局者、黑蝙蝠都会回到你身边。”
蝙蝠侠：“……”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像是思考，又像是不可置信。
冰冷与低气压弥漫，几乎让他成为了一座冷硬的雕像。
“恶魔之子，接手刺客联盟，杀死拉尔斯，关押塔利亚。”
不知过了多久，披着披风的黑漆漆才终于低低地问了一句，“这就是全部？”
女人：“当然，这就是全部。”
“你不用怀疑这一切，为了主人，我们会为你提供真实有用的情报。”
蝙蝠侠沉默。
良久，耳麦里才传来一声叹息，“不敢置信，老爷。”
是的，他也不敢相信。
或许他该亲耳去听达米安的说法。
“——说完了吗？”
有人从下水道的另一头走来，手中的长刀刀刃上还滴着鲜血。
女人瞬间警惕：“恶魔之子！”
本该是一身刺客制服的青年早已关上了属于首领的戎装，领边竖起拱卫威严，黑色兜帽遮盖他的面容，金色的甲片为他带来傲慢与尊贵，冰冷锋利的长刃森白，反射出仿佛无法褪去的血色。
即便无法看清长相，但他们都知道他是谁。
——刺客联盟的主人，达米安。
他以这样的装扮出现在这里，几乎说明了一切。
蝙蝠侠沉默片刻，他拦在刺客身前，声音低沉，“……你知道我会阻止你。”
是的，他明白。
从他在刺客联盟向拉尔斯挥刀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
平和的过渡从无可能，他们的观念之间的分歧从未解决。
一个族群无法同时存在两位首领，他和他的父亲要用鲜血来洗礼、来确认。
就如同他接手刺客联盟。
——这是他的选择，他从不后悔。
既然想要，那就争取。
既然明白，那就征服。
“父亲。”
不带变声器的声线低沉磁性，微微拖长的尾音不蕴含任何情绪，让人轻而易举地听出他的庄严与肃穆。
达米安从未这样叫过他。
蝙蝠侠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希望你仍旧记得，你我的约定。”
黑发绿眼的青年将长刀扔在地上，捏紧指骨，骨节因为活动而发出细微的声响。
声音低低徐徐，却重若千斤，
“我从未忘记自己的承诺，一如既往。”
“——而你正在逐渐老去。”
“我会接手这里，成为这里新的守护者。”
蝙蝠侠沉默。
良久。
“……即便为此付出生命？”
他凝视自己年轻力壮的儿子，只是一眼就可以看出他的强大。
蓬勃的生命力，顽强的精神，年幼的幼崽消失在过去的长河，取而代之的是眼前愈发强大威严的青年。
但他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将一切让出。达米安可以代班，可以接手韦恩集团，但这建立蝙蝠侠仍旧是他的规则之上。
达米安从未改变，一旦接手哥谭，所有的规则随之改变。
达米安是个暴君。
他一直都知道这一点。
“即便为此付出生命。”
相较于布鲁斯的沉重与凝视，达米安更加干脆利落。
就好像他早已明白，等候多时。
……
本该亲密无间的父子对视，最后向对方挥起拳头。
他们都知道这场战斗无法避免，甚至可能至死方休。
但他们都明白，他们无法说服彼此。
——他们必须分出胜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