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章

    会议室门口。
    校长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池司舟和嵇景同道:“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给我闭嘴,不许说话。”
    “尤其是你,池司舟,听到没有,别逼我动手!”
    池司舟的脖颈一凉,危险的信号霎时跃然背上!
    面前的校长陡然变得严肃,凶煞之气四溢,全然不似之先前在学校的随意,像一只露出利爪的雄狮,似是随时要暴起,将猎物撕扯于口下!
    池司舟一时恍惚,暗自咋舌:“这会议开得究竟是什么?”
    “竟然让人气势骤变,如同置身于疆场之上?!”
    “池!司!舟!”
    池司舟瞬间回神,他猛地扬起脑袋,双眼直视向校长,语调平稳,无惧无怕:“阿光被抓的事,今天也会落实怎么救出来吗?”
    校长再凶又如何?
    他自认不差!又多是一战的勇气!
    况且他所求不多!
    他只要叶和光安全完好的回归盟城!
    校长冷声道:“池司舟,我们不会主动放弃任何一位值得被救的同学!”
    池司舟被气笑了。
    不明确回答,却以值得相论!
    什么是值得!什么又是不值得!
    他是校长!
    顾及学生安慰不该是他最首要考虑的事情吗!
    “什么叫值得!”池司舟陈胜质问道,“和嵇景同并称第一的人值得吗!”
    “家世显赫人品贵重的人值得吗!”
    “为了同伴甘愿自苦的人值得吗!”
    “身为学生该受你尽全力庇护的人值得吗!”
    “他叶和光值得吗!”
    嵇景同被惊住了,他在后面看得分明!
    池司舟那截裸露在外的脖颈皮肤竟然在战栗!
    汗毛炸开,毛尖如针一般向四周空气刺入,他竟然能看见有细小的冰晶自半空突兀现形而后坠落!
    池司舟,他真的怒了!
    嵇景同吸了口气,步伐往前一迈,手指扯住了池司舟的衣袖。
    “冷静点!”他贴上了池司舟的耳廓外缘,语调急促,“这里是盟军的宅邸!那里面都是大佬!”
    那声音如一阵寒风灌入,迅速冰冻住了池司舟的脾气!
    池司舟瞳孔微缩,心沉了下去!
    是了!
    那会议室里全是大佬!他绝不能在这里疯!
    一旦在这里被贴上危险的标签,他便不可能能安全脱身!
    如果这些大人们最终真选择不救阿光,他也无法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这片安全区,只身入局,将阿光拽回来!
    “池司舟!”校长压低了声音警告,“他叶和光值不值得救,从来都不是从这些角度出发!”
    “你如果不懂就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叶和光值不值得救,那是从……”
    “大局!”
    会议室内,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打断校长的话。
    那声如洪钟一般,响亮浑厚,带着刚劲,震得池司舟脑子微微发蒙。
    “小朋友,我理解你救友心切,但来都来了,不如进来先听听我们的计划?”
    池司舟没说话,他双目死瞪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心底深处,有个声音在疯狂的叫嚣着:“危险!如不顺从,即可避开!”
    “小朋友,你不敢来?”
    池司舟打了个激灵,眼底的惧意瞬间消散。
    他吸了口气,果断推开了大门。
    不敢?
    怎么可能!
    华夏盟城的将领,再可怕也可怕不过他打定主意要去闯的黑域!
    大门被打开门的一瞬间,池司舟才震惊的发现那间不大的会议室里早已坐满了身穿战甲的人!
    盟主不在,顶头坐着一个头发花白,年过半百,但依旧精神烁烁的男人。
    他的身后是一块巨大的屏幕。
    屏幕常亮着,被投放着两张照片,一张是布加洛的黑球,另一张则是叶和光。
    池司舟看着为首的男人,几乎瞬间肯定,刚刚说话的人,就是他!
    他身上的气息好生肃杀!
    好似一把带鞘的刀,看似古朴,但刀刃锋利,削铁如泥。
    “谷仓。”嵇景同小声道,“华夏盟军的统领。如无意外,以后也会是我们的顶头上司。”
    池司舟点了点头,恍然大悟。
    原来是统领,怪不得有这样的气息!
    “小朋友来了?坐吧。”谷仓笑呵呵的看向池司舟,“就等你们了。”
    池司舟没坐下,他定定的看着谷仓,声音坚定:“我要救阿光。”
    “我听盟主说了你们之间的事情,也理解你的决定。”谷仓点头,“但,除了救叶和光,其他人呢?”
    “那些住在盟城之中,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的性命,你在不在乎!”
    池司舟浑身一颤,瞳孔微扩,只觉一阵冷意骤降全身!
    在乎!
    他当然在乎!
    黄帝和众神落下神迹,只为救助众生脱苦!
    而他,作为神像的唤醒者,黄帝的第一传承者,更要传承黄帝的念想,救助众生!
    他怎么敢不在乎!
    谷仓点头:“既然在乎,那就先听我们的计划!”
    “你们已经觉醒了,该将力量,用在守护盟城身上!”
    池司舟咬着唇,沉吟片刻,和嵇景同一同坐下。
    既然无法反驳,那他姑且一听。
    况且,这也本是他的责任!
    谷仓挥挥手,示意会议开始。
    “根据盟主传回来的消息,布加洛已经侵入我方安全区,并持有人质一枚。本次会议的关注点在歼灭布加洛。”
    谷仓说着放大了布加洛的照片。
    “目前并不清楚布加洛侵入时长,为了我方安全区安全考虑,现在进入战时戒备。”
    “据悉,人质叶和光被布加洛击中心脏,并破坏了五感,目前处于被污染状态。污染程度未知。”
    “布加洛极有可能通过叶和光的记忆,找出我方城防的漏洞。”
    他顿了顿,看向下首的一个中年男人:“关于城防的事情,你有在家里提起过吗?”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事关机密,从未在家中提及。叶和光虽是家中最看重的小辈,但因他尚未成年,从未带入过机密地段,还请统领放心!”
    “但事发突然,叶家愿意交出城防部署,换去别处执行任务!”
    谷仓点了点头,“好!即日起,城防工作交由云中士处理。叶中士,你暂时领巡城工作。”
    “是!”两个中年男人双双应答。
    谷仓吸了口气:“盟主以回盟域开启盟城的自防护体系,即日起不再出现在城中。城中防护守卫工作由同盟军全权管理。”
    “今日起,我方将士们分成三拨,一拨誓死守护盟城安全。一拨附近巡逻,一旦发现可疑之处,立刻事实抓捕。另一拨外出探索,以最快速度探查道布加洛的踪迹!”
    “是!”下首的将士们发出整齐划一的声音。
    “池司舟,盟主说,你在觉醒的那段时间,似乎感受到过布加洛的目光,有这回事吗?”谷仓问向池司舟。
    池司舟点点头:“确实有,我当时觉得奇怪,还以为是神明的注视,所以没太在意。”
    “不过,当时好像只有我一个人感受到了。”
    “那你为什么怀疑那是来自于黑域?”
    “因为有学长发难。”池司舟头脑十分清醒,“学长的性格变化如同大变活人,这远非神明的注视能达成的效果。”
    “相对于而言,我更倾向于是被附……不,污染了。”
    池司舟咬了下舌尖,立逼着将那句不大对劲的话,扭转了回来。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所以,我当时冒险选择了挑衅。”
    “而事实证明,我选对了,那双窥探的眼睛,确实来自于黑域。”
    谷仓点点头:“好,既然你能感应到布加洛的位置,到时候由你来做我们探索前锋的向导,能胜任吗?”
    “当然!”
    池司舟耸耸肩,这对他来说,向来只是个小CASE,他能做的还有更多。
    “但嵇景同和我一起。”
    “自然。”谷仓应允,“你们共同唤醒了第五尊神像,又继承了同一本功法的上下两册,无论如何,都合该让你们一同行动。”
    他顿了顿,露出无比欣赏的表情:“真是后生可畏,一场觉醒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像你们这么大的,可这个胆量。”
    嵇景同抬了下眼眸,轻声道:“将军谬赞。任何事情都有后果,只是我们运气,有人替我们承担了而已。”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谷仓拍了拍,“那么我们继续讨论详细细节!”
    “池司舟,嵇景同,你们先听,有任何疑问,直接提出即可。”
    池司舟和嵇景同都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会议持续继续着,池司舟也聚精会神地听。
    但他听了半晌,却发现所有人都在讨论探查到之后该如何进攻回防,压根没有任何一个人提起叶和光该如何营救。
    他皱起眉头,他先前提出的事情,到了最后都无人在意?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会议到此结束,各自按照各自划分的责任,负责到底!”
    “是……”
    “等等!”
    池司舟见状,立刻喊了出来。
    “那叶和光呢?我说过,我要救他!”
    谷仓点头:“我们没说不救。但事分轻重缓急,在守卫盟城之前,他的事可以放一放!”
    “将军,你在说笑吗?”池司舟厉声质问,“阿光才刚满十八,又和我们一起在觉醒日闹出这么多事,早已成为目光所向。”
    “他能不能被营救出来,什么时候能被营救出来,是多少双眼睛盯着的事情!”
    “我们不似你们想的那么多!我们只知道,我们的同伴落难了,但没有得到最好的救助,是大人在放弃我们!”
    “对你们来说,我们或许没那么重要!”
    谷仓皱起了眉头,他倒是没想到这些。
    事发突然,他们根本来不及戒严。
    事发地点又是学校,学生们不似军人,懂得保密。
    只怕这些事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了。
    如此一来,如何处理叶和光倒确实是一件重要的事。
    “住口!”校长拍案而起,“那只是你的想法,其他人未必!”
    “那麻烦校长去问问吧。”嵇景同冷不丁的冒出一句,“问问其他同学的想法?”
    池司舟却完全不理会这个插曲,只继续道:“我理解你们的意思。”
    “布加洛侵入过盟城,必须歼灭。但我们的人也在他的手上,属于我们的,必须救!”
    “两手都得抓,才能让本该安全的人,在他应该站的位置。”
    “甚至,营救阿光可以提前一些。一个熟悉的人在后方,未必不能成为我们的后手。”
    “没有这个可能。”谷仓摇摇头,“你们身为学生,对黑域了解的不够深入,我只能说,一旦落入黑域值守,就没有成为后手的可能。”
    “至于营救……”
    谷仓顿住了,表情变幻莫测,似乎在做什么莫大的挣扎一般,过了许久,才闭眼吸气,拿定了主意。
    他睁开眼,声音很是沉稳,“如果兼顾的过来,叶和光我们会救。但如果兼顾不过来……”
    “池司舟,你要知道,现在是战时,会有必要的牺牲。”
    池司舟冷笑了一声。
    必要的牺牲?
    好可笑的话!
    在己方有人陷落敌手时,最先要紧的不应当是即刻救援吗?
    哪儿来的必要牺牲!
    即使有,那也应该是努力尝试仍旧失败之后的无奈之举,是最下策,而不是首选!
    况且,叶和光,救得出来!
    “叶家人也赞同吗?”池司舟目光灼灼的看向对面人群的那个方才说话的中年男人。
    这是叶家在军区的主理人,必要时,能代表叶家发言。
    池司舟只见过他一次,也就那一次,他深刻记得,这个男人对叶和光抱有多大的期待与喜爱。
    他更记得,叶家曾说过,不会放弃一个叶姓的孩子。
    他不相信,这个男人也同意谷仓的那句“必要的牺牲”!
    中年男人的脸上果然呈现出挣扎的神色,他低垂着头,沉默了好一阵,才重重的叹了口气。
    像是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一般,他闭上眼,点了点头:“叶家不会主动放弃任何一个子嗣,但叶家同样不畏惧牺牲。阿光既然落入敌手并被侵蚀,那叶家就做好了准备。”
    “一个主支子换取一方太平,值得。”
    “请统领放心,叶家不会在这个关键时刻掉链子。”
    池司舟彻底被气笑了,他怎么都没想到,在他看来,最应该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的人,居然会做出牺牲家族未来的决定!
    “抱歉!”池司舟站了起来,“我想问一下,你愿意牺牲阿光,是因为他并不没有完成叶家的期待,成功觉醒吗?”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他觉醒呢?甚至成为一方神像的第一唤醒者呢!”
    中年男人瞬间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池司舟,似乎不敢相信他说得每一个字。
    他张大嘴巴,相关的质问才要脱口而出,便又被吞咽了回去。
    中年男人惨淡一笑,而后摇头:“没有用,跟觉醒无关。”
    “池司舟,我知道你跟阿光的关系很好。但,自古皆是牺牲小我成全大我。”
    “阿光出生于叶家,背负着叶家的荣光与使命。而为民牺牲,对他而言早已吸烟刻肺,他不会遗憾!”
    “但我会!”池司舟喊了出来,“叶叔叔,阿光是为了救我才身陷险境!”
    “无论付出何种代价,我都要救他!”
    “救出来了呢?”中年男人苦笑,“留得住吗?”
    “池司舟,你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该从成人的角度思考问题了。”
    “留得住!”池司舟目光坚定,“他是华夏盟的人,神明不会讲他拒之门外!”
    “别天真了,池司舟!”校长忍无可忍,将实情说了出来,“那是黑域!叶和光的心脏已经被污染了!纵使只有一点点,对我们,对整个华夏盟都是隐患!”
    “那么多双眼睛看见了,谁也不会同意他继续留在城里。”
    “你救下他,他也只能在城外流浪!成为众矢之的!所以人口中的叛徒!”
    “而牺牲,是他最好的结局!”
    “池司舟,你真的愿意看见你的小伙伴最后沦落到这个结局吗!”
    池司舟的眼睛瞬间猩红,他猛地转向校长,怒意
    但这一次,他并没有发火,而是看着校长的眼睛,咬紧压根,一字一顿道:“他不会沦落到这个结局!”
    “我不同意,也没人允许!”
    池司舟顿了顿,努力平复下自己激动的情绪,“你说得对,人人惧怕黑域,更惧怕被黑域侵染过的存在。”
    “他回来一定会被人惧怕,嫌弃,拒绝!”
    “但这一切,是基于他是被救回的。如果,他是提着布加洛的头回来的呢?”
    “你是说,一个连天赋都没觉醒的人,杀了布加洛,胜利过来?”校长看着池司舟,只觉得他既天真又可笑,“你觉得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池司舟反问,“你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做不到?”
    “他……”
    “够了!”统领一掌拍在桌面上,打断了校长的话,“这里是会议室,不是菜市场!”
    “池司舟,既然你不认同我们的观念,那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了。”
    “现在,请你离开!”
    池司舟被气得肝疼,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满屋的大人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
    “滴哔——”
    面前的画面瞬间消失,只余下一团雪花在电视上。
    浑身黑袍的男人看着被牢牢锁死在椅子上叶和光,桀桀笑开了。
    “早跟你说过了,从你被黑球浸染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放弃你了,你非不信。”
    “看看看看,如今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好分辨的?”
    叶和光低垂着头一声不吭,他只觉得浑身像被塞了一团火一般,从内里源源不断的烘烤着他。
    五脏六腑似乎要被烤熟了,鼻尖满是蛋白质的焦香味。
    脑子昏昏沉沉的,眼前迷迷茫茫,外界的一切声音影像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面纱一般,要费很大地力气才能看清。
    黑袍男人还在絮叨。
    “你护的小子是叫池司舟吧?真是个情种啊,为了你,居然敢跟领导拍板。”
    “可惜了,到底是年轻人,人微言轻的,谁会在乎他的想法呢?”
    ……粥粥?
    叶和光精准的听到了这个词。
    粥粥怎么了?被那群老家伙欺负?
    他艰难又急切的抬起头,强迫着去看那台电视,然而除了一片闪烁的雪花,什么都没有。
    “快些屈服吧!这辈子,都不会有人来救你了!”
    救我?
    叶和光扯出一秒嘲讽的笑容。
    从他给粥粥挡刀的那一刻起,他自己都自愿放弃自己了,哪里还会期待别人救助?
    “粥粥怎么了?你们为难他?”叶和光声音沙哑的质问。
    黑袍人笑得超大声:“桀桀桀为难?那小子那么凶,又有神明护佑着,我哪儿敢呢?”
    “倒是你们自己人,啧啧啧,真狠啊……”
    叶和光闻言,心头一紧,立刻想要站起,却被那些锁链拽了回去。
    后脑重重地嗑上椅背,叶和光只觉得脑中似有万只蜜蜂齐声吟唱一般,令他头晕目眩。
    “没意思没意思啊!你们人类,终究是对自己人太狠了。”
    “小家伙,再好好想想吧,比起和那些伪善的人类混迹在一起,我们才是你最好的归途……”
    黑袍人说完,摇着头离开了。
    叶和光依靠在椅背上艰难的喘息着,他的眼前一片昏花,只虚虚的看见了池司舟的影子,似乎在为了什么事情跟人强行争辩着。
    情绪紧张,言辞急切,连举止都有了乱了套的慌张。
    他好像很急,急着去做一件事,是什么呢?
    叶和光勉强去看,虚虚的从池司舟的口型辨认出两个字“阿光”。
    叶和光愣住了,好半晌才痴痴地笑了起来。
    粥粥啊,不管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始终都还是这样莽撞。
    只是,不应该是这样的,在大人面前,越强势越得不到好处。
    叶和光强咽了一口口水,祈祷着。
    粥粥,千万别冲动,无论如何,先保全自己啊……
    ——
    华夏盟城内,会议室旁的接待室。
    池司舟坐在狭小的房间内,脸黑的厉害。
    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黑气。
    嵇景同倒是悠然自得,甚至给自己和池司舟倒了杯茶。
    “冷静点。”嵇景同啜饮一口,“和他们对抗,对我们有害无利。”
    “那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无视掉极有可能被当做人质禁锢住的阿光,直接进攻吗?”池司舟语气激烈,“嵇景同,你能不能有点良心,当初如果不是阿光站出来,我们能安安稳稳的坐在这儿说话吗!”
    嵇景同无声的叹了口气,“但你跟他们争执后得到你想要的了吗?”
    池司舟瞬间闭上了嘴巴。
    他将自己摔回座椅之中,低垂着头,整个人宛如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不仅没抗拒成功,还被撵了出来。
    “我早跟你说过,他们不会营救叶和光的。”嵇景同捧着热茶吹了吹,“与其跟他们吵,寻求他们的帮助,不如自己想办法。”
    “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池司舟冷哼一声,“单枪匹马冲去黑域?”
    “那是下策!是不得已之选!”
    “凭借我们现在的实力,绝不可能三个人一同安全的离开那个鬼地方!”
    “是吗?”嵇景同轻飘飘地说道,“你别告诉我,你忘记我刚说的话?”
    话?
    池司舟愣了一秒,又立刻想起来了!
    嵇景同说过,他在那缕黑丝上感受到了隶属于华夏神明的力量!
    池司舟立刻召唤出《神谕》,打开一看——
    第一页的第三个位置处,本该洁白的纸竟然透出极浅的金色!
    池司舟瞳孔猛地一缩,瞬间心潮澎湃!
    底色变了!这意味着他刚接触过一位新的神明!
    嵇景同没有说谎!
    那布加洛身边果真有隶属于华夏的神明!
    怪不得嵇景同会那么说!
    如此一来,哪怕统领妥协,相互帮衬,一同歼灭与救援!
    但那片黑域的深处,他都必须单独和嵇景同一道,单独去闯!
    只是在此之前……
    池司舟猛地转向嵇景同,目光炽热,好似有两把火在燃烧:“嵇景同,这个消息,你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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