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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章

    ◎还要我吗◎
    云舒微微一笑,朝薛恒走了过去。
    薛恒的眼神随着云舒轻移过来的步伐变得越来越沉,待云舒走到近前,眼底已然酝酿了一场雷霆暴雨。可他的表情沉静依旧,只带着一丝不屑的戏谑问:“想干什么?”
    云舒低了低头,道:“云舒想给世子看看这几日练的字。”一边说,一边从袖口取出几张宣纸,“世子不在的这几日,云舒一直好好练字,世子瞧瞧云舒练得怎么样?”
    薛恒眉毛一挑,“练字?”
    “是。”云舒道,“世子之前不是命云舒每日写一千个字吗?”
    薛恒发出一声嗤笑,“你是书法高手,临摹对你来说,岂非易如反掌?”
    明知薛恒是在拿先前的事刺她,云舒却不气恼,只不卑不亢地道:“那也要看临摹谁的字,有些书法圣手的字,对云舒来说,难于上青天。”
    说完,徐徐打开了宣纸。
    薛恒原本一脸戏谑,待那几张宣旨铺陈在他面前时,幽静的眼底到底浮现出一丝讶异来。
    宣纸上各有一首词,每一首词都是用他的字写出来的。
    云舒临摹的是他的字,且临摹的惟妙惟肖,便是他本人也难辨真假。
    一瞬间,薛恒搭在摇椅上的手猛地攥紧了。
    他目光诡戾地看着那些字,那些词,不由自主地细细读过,继而冷笑一声,盯着最后一首词道:“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他瞪住云舒,“我竟不知,你对我竟是情深至此?”
    云舒默然。
    她知道薛恒读懂了这首词,也知道,薛恒知道她在哄骗他。
    但她只能这么做。
    便道:“云舒哪配爱慕世子,之所以默出这首词,只是因为喜欢罢了。”
    闻言,薛恒复又将那几首词扫了一遍,继而目光复杂地看着云舒。
    “董云舒,还有什么手段,一并使出来吧。”
    云舒顿了顿,果然凑到薛恒身边,慢慢卷起衣袖。
    又从笔山上拿起了一枝紫毫笔当做发钗挽起半散的头发,再取一枝青锋贯顶握在手中,提笔蘸墨,在雪涛纸上快速游走。
    她神情洒脱自在,一壁运笔作画一壁道:“世子,云舒并没有什么手段,不过是世子要我活便活,世子要我死便死。云舒犯下大错,能再来伺候世子一回,已心满意足,不敢奢望其他。”
    说完不再言一字,只专心作画。
    薛恒全程默不作声地盯着云舒手底下的那张雪涛纸,看着那些黑色的线条渐渐演变出一对长眉,一双凤目,一只高鼻,一张薄唇。
    墨发高束,玄袍加身,腰佩玉环,足蹬皂靴。
    气宇轩昂,风采翩翩,贵气天成,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不过寥寥数笔,约摸半盏茶的功夫,她竟是为他做了一幅画像,且是那么精妙绝伦,活灵活现。
    薛恒倏然一笑,淡淡道:“画的真好,袁术看过,只怕也会说一句自愧弗如。”
    云舒搁下笔,道:“世子过奖。”
    薛恒低下头,复又嗤笑了两声,问:“你又会写又会画,还弹得一手好琵琶,你还会什么?”
    云舒攥紧手中的笔,道:“没有了。”
    “没有?”薛恒双眸一厉,手一扬挥去桌上的纸笔,怒斥,“这样的谎话,你还想说多少次?”
    早已凉透的茶水泼洒在薛恒的画像上,晕开了未干的墨汁,使薛恒的面容显得狰狞起来。云舒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扑到前书桌前,想要救画,却被薛恒拽了回去,整个人猝不及防撞进了他的怀中。
    她痛得哼了一声,扬起头,不慎引得发上的紫毫笔滑落,青丝如瀑而下。
    “世子。”她吃痛地道,“请世子放开我的手,画要毁了。”
    薛恒漆黑的眸子颤了颤,拽着她走到长桌前,将她按在上面。
    长桌上放着笔墨纸砚,扑得云舒满鼻墨香,她生平头一次觉得这味道是那么的呛人,挣了挣道:“世子,你要做什么?”
    薛恒立在云舒身后,抽下腰带捆住了她反剪着的双手。
    云舒浑身一僵,意识到将要面对什么的她双眼微红,紧紧抠住了桌沿。
    既要在薛恒手底下讨活路,总躲不过这一遭。
    不然他苦苦纠缠着她干什么呢?
    她心中清楚的很,明白的很,可当身体被撕裂的时候,还是哭了出来。
    那是挞伐,是征服,是泄愤,云舒仿佛濒死之鱼般趴在冷硬的长桌上,看着手边那副被晕染过的画像,慢慢闭上眼睛……
    后半夜,薛恒命人将云舒抬回了绮竹轩。
    她被折腾得半死不活,浑身骨头脱臼了一般,一挨枕头便昏睡了过去,醒来时,整个人浑浑噩噩,好像去阴曹地府走了一遭。
    身上时不时传来的疼痛提醒着她昨晚遭遇了什么,她不愿回想,可脑海中仍不停地闪过薛恒那双无情冷漠,嗜血野兽一般的眸子。
    他昨夜便是用那双眼睛凌迟着她,狠厉的,粗暴的,将她一点点吃拆入腹。
    那张桐柏木长桌几乎被摇散了,人也不知昏过去了几回,最终,她随着那些染了墨印的雪涛纸一并散落,滚到窗前,被薛恒居高临下的审视着。
    然后她便被抬回绮竹轩了。
    整个过程不可谓不屈辱,一旦忆起,便恨不得用刀活剐了他,或是干脆同归于尽。可云舒要活着,她忍受这么多,付出这么多,就是要活着。
    自由的活着。
    便一点点挣扎起身,呼唤:“文妈妈。”
    一出声,方知自己的嗓子都哑了,像是感染了风寒。她咽了咽口水,正想着要不要再躺一会儿,便见文妈妈端着碗汤药走了进来,一见她便深深叹了口气,“醒了?醒了就来喝药吧。”
    云舒点点头,穿衣起床。
    那一身伤痕教文妈妈不忍直视,便转过身,将药碗放在了圆桌上,走过来帮云舒更衣洗漱。
    “世子下手也太重了些。”文妈妈皱着眉将她的长发挽起,“你先喝药用膳,晚一会儿我给你涂些药膏,很快就能好了。”
    “嗯。”云舒道,“是避子汤吗?”
    文妈妈扫她一眼,“是风寒*药,你鼻子闷,嗓子哑,听不出来吗?”
    云舒默然,昨晚,书房的窗子一直半开着。寒风侵体,自然要生病的。
    “劳烦妈妈再给我准备一碗避子汤吧。”少时,云舒道,“只要我在世子身边一天,这药就得一直喝着。”
    文妈妈望着云舒的目光闪了闪,继而点点头,“好,我一会儿给你熬。”
    “嗯。”云舒应了一声,乖乖喝下了文妈妈端来的汤药。
    药汁很苦,云舒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被胃里反上来的酸水呛得咳嗽了一声。
    文妈妈收好药碗,问:“除了脖子上,胸口,腰上,腿上,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了伤?”
    文妈妈问的很细,十有八九是猜到了什么,云舒便也不作隐瞒,道:“还有一处撕裂伤,文妈妈可有办法医治?”
    许是没想到云舒如此直白干脆的说了出来,毫无羞涩扭捏之态,文妈妈不禁一愣,继而白了脸,道:“这种事虽然少,却也不是没见过。有时府上的爷喝了酒,或是想玩一些新鲜花样,下手难免没轻没重,你别太难过。”
    “嗯。”云舒道,“妈妈放心,云舒不会想不开。”
    “这种事,你要学会示弱。”文妈妈踌躇片刻,劝她,“你多求一求世子,撒撒娇,哄一哄他也就挨过去了。千万别一味地逞强。”
    “嗯。”云舒面无表情,“知道了。”
    见她一副病恹恹,厌世的模样,文妈妈便不再劝什么,撤了汤药,又将早膳摆了进来,随后去熬避子汤了。
    喝了避子汤,涂了药膏,困意来袭,云舒正想着睡个回笼觉,院门豁然被人推开,李妈妈带着几个婢女,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文妈妈一瞧,二话不说迎了上去,冷着脸道:“李妈妈,你带着这么多人来,想干什么?”
    李妈妈扬着头,狐假虎威地道:“是老夫人命我们来的。”
    文妈妈惊诧,“老夫人?”
    “不错!”李妈妈踮起脚尖将屋里的云舒一瞪,“老夫人命我们来教训那个小贱人!”
    文妈妈暗道不好,焦急地往院门外张望,却没有发现左英的身影,只得搬出薛恒来震慑对方,“李妈妈可要想清楚,云舒是世子的人,得罪了世子,你自己也不会有好下场。”
    李妈妈不屑一哼,“什么世子的人?她连个通房都不是,不过是个身份卑贱的小丫鬟罢了!老夫人说了,就是因为这丫鬟持宠而娇,仗着世子的三分喜爱目无王法,欺上瞒下,所以才闹出这样的祸事来!以防她再坏了规矩,所以才要教训她。”
    说完将仍要辩驳的文妈妈推到一边,“来人,把那贱人给我抓出来,文妈妈若是还敢拦着,将她一并拿下!”
    “是!”
    几个婢女立刻冲进了房门,却又齐齐顿住,因为云舒已然穿戴整齐地走了出来,面上甚至还带着得体的微笑。
    “李妈妈,晴天白日的,你带着人在这里大呼小叫的闹什么?”
    云舒一边说一边踏出房门,逼得那几个小丫鬟连连后退,饶是李妈妈也愣在了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道:“好啊,这小贱人自己出来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狠狠地打!”
    【作者有话说】
    轻轻地骂,轻轻地骂哈
    本章引用诗句出自陆游《钗头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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