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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5章 纽扣

    一不小心睡过?了头, 池艾醒来时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她睡了快两个?小时。
    身上盖着被子,池艾低头, 闻到熟悉的淡香, 嘴角上扬起来。
    不知道裴宁端的电话会议开完了没,池艾没贸然出去,起床后先用手机给裴宁端发了个?消息:[小裴总,忙完了吗?]
    那边没回?。
    池艾继续等了会儿。
    手机里没等到回?复,反而是门口?传来了动静。
    裴宁端推开门,“醒了?”
    池艾从沙发上站起来, 笑?得很好看:“电话会议也开完了?”
    “嗯。”
    裴宁端口?中应着。
    然而等池艾走?到面?前, 她的手仍然搭在门把上,身体挡着门口?,没给人放行。
    池艾不明,用眼神示意:怎么了?
    裴宁端盯着她。
    池艾低头看了看, 自己穿得挺整齐, 头发醒来后也整理过?, 没哪儿不妥。
    “怎么了?”她出声。
    裴宁端的眼睛依旧直直盯在池艾身上, 随后,手上一松, 她放开门把,“哒”一声,门关上了。
    池艾心跳蓦地一快。
    毕竟只?是办公室里用来暂时休息的地方?,比不过?家里宽敞,没有玄关, 站在门口?就能看见?屋里的所有布置,带着野茉莉香的衣物?, 完全容纳得下双人的沙发,刚刚睡过?还有被褥痕迹的大床……
    两人共处一室,靠得又?近,池艾想起下午裴宁端说?的那句进组之?前多待在她身边,脑子一动,喉咙发干。
    裴宁端说?的待在她身边,该不会是,那种待吧?
    这儿可是办公室……
    “池艾……”
    裴宁端低唤了她一声,微微倾身,靠过?来。
    池艾心想果然,果然,裴宁端果然是想和她来一段激烈火热的办公室偷情。
    啧,这人表面?冷冷清清正正经经的,没想到背地里玩这么大。
    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你还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吗?”裴宁端问。
    正打算闭上眼睛的池艾一愣,心情不上不下地悬着,“啊?”
    裴宁端又?逼近了半步,简直要贴近池艾怀里,但除了靠近外她没有任何其它动作,仿佛只?是想用一寸寸减少的距离来逼池艾开口?作回?答。
    “我,说?了什么?”池艾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裴宁端呼吸一急,终于,她克制不住,抬起双手,捧住池艾的脸,额头低下来,浅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情绪,低声问:“我抱你去床上的时候,你说?了什么?”
    池艾迷茫:“我说?梦话了?”
    “……”
    裴宁端眉尾清晰可见?地抽了下。
    好似一盆零下百度的冷水哗地当头浇下来,原本充盈在她眼中的那些随时要溢出来的感情,瞬间被冲散无影无踪。
    池艾无措:“怎、怎么了?”
    裴宁端定定看着她,眼神清冷又?执拗。
    池艾被看得越来越虚慌,“我说?什么了?你的坏话?还是别的,你跟我说?说?,梦话不算数的,你可别为了这点小事生?气……”
    静了两秒,裴宁端松开手,表情冷飕飕的,“算了,没什么。”
    声音也冷得,仿佛随时会掉出来冰渣子。
    “真没什么?”池艾探头,小心翼翼地问。
    裴宁端瞥了她一眼,目光极为冷淡,“嗯。”
    池艾低下头:“哦。”
    裴宁端:……
    世上也就只?有池艾一个?人能让裴宁端这么一次又?一次地吃瘪,明明心里已经风暴肆虐了,可对上这颗圆润的脑袋瓜子,她还是拿池艾无可奈何。
    或许真的只?是一句随口?说?出的梦话,无凭无据,当不得真。
    裴宁端眼神黯了极短促的一瞬,但没等池艾发现,她就又?恢复了正常,平静地转身,准备出去了。
    “我还有些工作要处理,如果觉得房间里太闷你可以出来转转,除了安娜不会有人进办公室。”
    池艾:“知道了,我这就出去……嘶!”
    回?头看见?池艾弯着腰抽气,裴宁端的眉头瞬时拧起来,快步过?来搀扶住她,“腿麻?”
    “嗯,”池艾点头,弯腰揉着自己的小腿肚,嘴里丝丝地进气,“睡觉的姿势不太对,好像压着腿了……”
    池艾似乎很容易腿麻。
    裴宁端注意到她揉的是在节目录制过?程中不慎受伤过?的那条腿,表情顿时沉下去,一手揽上池艾的腰,把她半搂在怀里,用半侧身体的力气托稳她,“疼吗?”
    “有点儿。”
    池艾眉心紧皱,像是忍得很辛苦,她的半边身体无力地陷进裴宁端的怀抱,与此同时唇线也紧抿着。
    短暂忍耐后,池艾脆弱地呜咽了一声,将头埋进裴宁端的肩窝,湿湿地呼着气,“裴宁端……”
    裴宁端感到肩窝湿热,然而池艾后面?说?了什么,她没有听清。
    池艾似乎疼得有点厉害,气息都在抖。
    打算打电话把江棋叫过?来,裴宁端一边解锁手机,一边安抚着怀里的池艾,“嗯,我在,很难受?”
    “我说?……”
    池艾抵着她的肩窝,唇角紧忍,但还是让声音里夹进去了一丝笑?:“我爱你。”
    ——裴宁端拿着手机的那只?手一顿,停在身前。
    池艾身体越来越抖,终于,她再忍不住,反手一下子搂上裴宁端的肩,吃吃的笑?声豁了口?地从嘴里溢出来,笑?得花枝乱颤:“你不就是想听我再说?一遍吗,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还问我说?了什么,要是我真不记得了该怎么办?”
    “不就是一句情话吗,你要是想听,我以后每天都给你念。我爱你,听见?了吗,够不够?不够我再多说?两句,我爱你,我爱你……”
    腰上一紧,池艾哎哟了一声,一抬头,就对上了裴宁端那双灰眸。
    “池艾。”裴宁端眯眼,语气有些危险。
    池艾感觉不妙,讨好地笑?笑?,腰还落在人手里,她挣扎了两下无果,反而叫裴宁端搂得越发收紧了力气。
    “我错了!”她当场小叫了一声,没出息地投降示弱。
    ——忽悠戏弄人的时候倒是神勇,滑跪认错比谁都快。
    裴宁端的心情坐过?山车似的,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但听见?池艾一遍遍在耳边说?着甜蜜的情话她到底是高?兴的,虽然脸上没表现出来,但圈在池艾腰上的手还是不知不觉地游走?了几寸。
    池艾就感觉自己的后腰被揉摁住,动作和力道都极其熟悉,是经常在夜晚时分?落到她身上的、透过?衣料都能感受得到的深深欲念。
    池艾的后背渐渐冒出一股隐晦的热意。
    ……办公室,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行,对吧?
    怀里的人呼吸一烫,表情收敛了许多。
    裴宁端目不转睛,透过?池艾微妙变化的目光,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池艾舌尖舔了下唇瓣,视线落到裴宁端的唇角,眼神缓缓地,变得无比黏稠。
    这个?人怎么能好看成这样,高?贵冷艳的脸,挺拔优雅的身段,凛如森雪的气质……全身上下居然挑不出一处缺点,连头发丝弯曲的弧度都让人挪不开眼。
    池艾从喉中挤出声音:“你的工作,很急吗?”
    裴宁端回?:“不太急。”
    下一秒,池艾的唇就贴了上来。
    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宽阔严肃的总裁办公室,无人注意的角落房间,空气的温度在热烈的拥吻中急速上升。
    熟练地,长驱直入地,撬开对方?的唇齿,找到那湿润温热的舌尖,缠附,舔裹,噬吮……
    两人吻得太过?投入,无暇再顾及旁的,后背抵着冰冷的门板也无所谓,只?想从对方?身上汲取源源不断的体温。
    “哒”,纠缠中,有什么东西落到了地上。
    池艾低头,余光发现是自己衬衫上的纽扣,正想弯腰捡起来,裴宁端捧着她的脸颊将她拉回?去,凑上来又?是一阵颤栗到头皮发麻的吻磨。
    今天的裴宁端似乎格外主动。
    短暂的呼吸间隙,池艾小声道:“裴宁端,我好爱你啊。”
    裴宁端的气息瞬间变得更乱,没说?一句话,只?从鼻间发出浓重的一音,随后埋头续咬上池艾的唇瓣,抱着她,吻着她,恨不能身躯相融,将她刻入骨骸。
    一声“我爱你”,成了比催/情更要命的试剂,烫得连血管都发出震喘。
    池艾只?穿着一身衣服出门,要是换上裴宁端的衣服出去被安娜看见?不知道会被想象成什么模样。
    她便没给自己甜头,只?取悦了裴宁端。
    解开了三?粒纽扣的深色衬衫凌乱、松散地穿在裴宁端上身,虚拢的衬衫里头是件单薄的黑色内搭,高?级纯黑的颜色衬她的皮肤愈发冷白,也让刚印下的红痕更加明显。
    然而即便是在这种时刻,裴宁端也还是裴宁端,仍不会抛下冷静和理智。
    背抵着门板,她的头稍稍抬起,墨发向后散开,眉头暴露在空气中,是微蹙着的。
    她的异色眼眸也没有太大变化,灰色的,冰冰凉,半敛着时有些居高?临下,压迫感凶猛强悍。
    然而本能的反应骗不了人,呼吸的每一次颤抖、喉间的每一次滚动,都表明这具矜贵的身体正全部地浸坠在无法自拔的汹涌情/潮里。
    目睹着眼前的这副模样,池艾的心脏也跟随着一阵阵紧缩和颤抖。
    让无数人仰望的这具灵魂、这具身躯,只?属于自己,只?会为自己而牵动。曾经她在月下鼓起所有勇气都不敢正视的人,终于彻底成为了她的私有物?。
    “裴宁端是我的。”
    池艾的脑海中就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
    翻涌的余韵逐渐平息,裴宁端闭着眼,背靠着门板,怀中抱着池艾,仰起脖子,尽力地平复自己的呼吸。
    池艾依偎在她肩间,感受着怀抱中起伏的温度,迟迟不想松开手。
    许久过?去,裴宁端抬起手臂,揉了揉怀里的脑袋,沙哑地问:“不闷吗?”
    “不闷,”池艾埋着头,贪恋地说?,“我高?兴得快要死掉了。”
    小孩子才会动不动把生?死挂在嘴上,果真是童言无忌。
    裴宁端用手握住池艾的后脖颈,按了两下,等池艾抬起头,她才用另一只?手理了理池艾的额发,随后吻了下她的额头,垂睫低眸,用很温柔的语气问:“累不累?”
    裴宁端什么都好,就是把池艾想的太脆弱,明明是她才刚刚经历情事,事后却反过?来还想着安慰池艾。
    池艾便也凑过?去啄了两下她的唇角:“不累,你呢?”
    一直这么靠门站着,应该很耗费体力吧。
    “没事,”裴宁端说?,“让我抱一会儿就好。”
    池艾就笑?着把她抱得更紧了。
    温存时刻,池艾喜欢说?些黏糊糊的只?有她们俩才能听的私语,比如喜欢吗,舒服吗,是不是有点久了之?类的,但裴宁端只?会提一个?简单的要求,就是让池艾全部地陷进她怀里,紧紧地抱着。
    大概对她来说?,池艾身上有些类似镇定剂的效果。
    池艾闭着眼睛均匀地呼吸着。
    少顷,她听见?顶上传来微沙的声音:“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什么?”
    “爱我的话。”
    池艾掀开眼帘,随后轻蹭了下裴宁端脖子,抬眼认真道:“就是突然觉得,你好像很喜欢我……”
    “好像”这个?词,让裴宁端蹙眉“嗯?”了一声。
    池艾轻声:“也很爱我。”
    “……”
    她没有说?谎,一屋子都是证明。
    裴宁端搂紧池艾,胸膛里下起了一场淅沥沥的小雨。
    她低声说?:“你知道就好。”
    -
    安娜敲门进来的时候,裴宁端正在翻开会议上刚收到的下季度提案。
    办公室里不见?池艾,安娜猜测她应该是在隔间休息,走?到桌边便有意放轻声音:“裴总,银映的傅秦序傅总刚刚来过?一通电话。”
    “什么事?”
    安娜注意到她身上的衣服似乎换过?,顿了一秒,她收回?视线,注意力重新集中工作上,如实道:“傅总想约您见?一面?,聊聊有关银映股权的事。”
    “不见?。”裴宁端问,语气很冷淡,没有抬头。
    安娜犹豫了下,轻声说?,“傅总还提到了池小姐。”
    裴宁端指尖一停,动作止住了。
    她缓缓抬起眼,冷眸中只?剩下了寒光。
    在她身边做了多年秘书的安娜在这一瞬间居然感到了一丝紧张。
    裴宁端身体向后,靠到了椅背上。
    长腿交叠起来,裴宁端平静地问:“她说?了什么?”
    “傅总在电话里只?简单说?明了来意,详细内容她想在和您见?面?之?后再……”
    裴宁端打断她:“关于池艾,她说?了什么?”
    安娜一凛,道:“傅总说?,她听说?池小姐加入了银映,但作为艺人池小姐的风险系数太高?,这对银映来说?可能并不是件好事,她希望您能再考虑考虑。”
    池艾工作室的法人是裴清默,傅秦序却绕过?裴清默选择来联系裴宁端,用意十分?明显。
    她知道真正站在池艾身后的人是谁。
    她在用池艾威胁裴宁端。
    回?国两三?年,安娜见?到过?各种不怕死的人,但敢明目张胆威胁到裴宁端头上的,傅秦序是头一个?。
    连江寐都不知道不能和裴宁端硬碰硬,傅秦序这是被逼急了。
    安娜提议:“裴总,是不是要暂缓对傅家名下股权的收购……”
    隔间忽然走?出来一人,安娜余光瞥见?,立刻收声,朝来人露出微笑?:“池小姐。”
    池艾也笑?:“抱歉,打扰裴总工作了。”
    裴宁端回?眸,“怎么?”
    池艾冲她晃晃手里举着的手机,轻声说?:“陈姨刚刚打电话过?来,问晚上回?不回?去吃饭。”
    裴宁端抬了下表,是在确认时间。
    还有几个?提案需要亲自确认,今晚她应该要加班很久才能结束。
    安娜聪明地移开视线,低头翻自己手中抱着的文件,不听、不看,不干涉、不过?问。
    池艾出声:“我去跟她说?不用准备晚餐了?”
    “你呢?”裴宁端问她。
    池艾看了看一旁的安娜,随后把视线转回?来,与裴宁端对视两秒,徐徐地说?:“不用担心,我能照顾好自己。”
    其余两人都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皆怔了下。
    池艾收起手机,笑?眯眯地说?:“我早就订了餐,一会儿就送到。”
    转达完消息,池艾回?了隔间。
    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安娜意会地看向裴宁端:“裴总……”
    池艾听见?了她们的谈话内容。
    裴宁端靠着椅子,神色冷肃,但却迟迟没有接话。安娜不确定她的态度,只?好等在一边。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安娜逐渐有些不安。
    她了解裴宁端,沉默的越久,就越代表裴宁端心里在酝酿着些什么,或许傅秦序真的捏住了某些与池艾有关的重要把柄,才能让裴宁端如此谨慎小心。
    安娜无声地看向办公室角落,隔间的方?向。
    池艾是个?风险系数很高?的人,从第一面?起她就意识到了,但没想到,居然会牵扯到傅家。
    “杨璐最近在干什么?”裴宁端忽然问。
    安娜回?过?神:“杨助理最近在协调池小姐签约进组的事项。”
    裴宁端淡淡应了声,垂眼看向腕上佩戴的表,“先暂时安排个?助理接手她的工作,让她明天过?来。”
    “是,”安娜想了想,询问,“是不是应该提前告诉杨助理,她大概要做些什么?”
    “没什么,”裴宁端慢慢地转了下手腕,金属表盘所反射的寒光在她眼尾跳了两下,翩翩起舞,“和之?前一样,一些不太干净的事。”
    安娜愣了一下,几秒后,她明白过?来,“裴总,这么做本家那边可能会有点异议。”
    “我的意思就是本家的意思。”
    裴宁端的反应让安娜不知该如何回?答。
    在裴宁端正式回?国接手裴氏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傅家和裴氏都保持着密切的合作关系,即便傅家破产,这种明面?上的盟友情义仍在,老裴总向来很顾及裴氏在海京的声誉,裴宁端想要对傅家动手,本家那边恐怕不会同意。
    安娜只?能尽力劝挽:“您回?国之?后持续收购股权打压傅家,老裴总已经几次有所察觉,如果做得太狠,恐怕会不好收场。”
    “照我说?的去做。”裴宁端冷漠道。
    “……”安娜无奈。
    裴宁端就是这样,做事狠辣果断,从不给人留后路,否则也不会叫远近的人都这么畏惧她。
    此前安娜还以为她在池艾的陪伴性情柔软了许多,没想到温柔只?是昙花一现,到头来她一点都没变。
    上司的命令,做秘书的当然得无条件执行,安娜释然,颔首道:“是,我这就去联系杨助理。”
    -
    晚八点,办公室的终于陆续灭了。
    隔间的门从内推开,探出个?脑袋来:“裴总,下班了?”
    裴宁端刚给发完消息,手机屏幕还亮着。
    这么快就出来,显然池艾一直在等她的消息。
    “嗯,”裴宁端起身,拿起搭在一旁的外套,温声道,“一直躲在里面?,不嫌闷吗?”
    池艾攥着手,笑?盈盈地走?过?来,“这不是怕安秘书又?进来,我妨碍到你们吗?”
    走?近,见?她额发有些乱,裴宁端抬手帮她理了理,之?后目光低了下,问:“手里拿的什么?”
    池艾咳了声,摊开手掌。
    掌心里躺着一枚嵌珠的纽扣——下午在干坏事儿的时候,不小心从她衣服上挣坏掉下去的那颗。
    当时她们光顾着亲热,你撞我我撞你,纽扣不知道被踢到哪儿去,池艾在房间找了好半天才找回?来。
    现在,这纽扣躺在她手里,仿佛成了她们白日宣淫的铁证。
    裴宁端显然也没料到她会突然把这东西攥出来,默了默,口?吻尚且还算自然,问:“衣服上哪颗扣子?”
    池艾抬抬手,“袖子上的。”
    秋天,穿外套的季节,外面?又?别的衣物?遮罩,里面?的衬衫就算掉了颗纽扣也不会被人察觉。
    裴宁端就移开视线,“嗯,收好,回?去让陈姨补一下。”
    语气正经的不行,好似在说?花盆的盆栽有点缺水了,回?去让陈姨浇一下。
    池艾似笑?非笑?。
    也不知道是谁帮她这颗纽扣给弄下来的。
    池艾突发奇想:“裴总……”
    裴宁端皱眉,不喜这称呼。
    但还是应了池艾,“嗯?”
    池艾扭头环视一半昏暗的办公室一圈,确认室内没人,又?确认外面?不会有人临时闯进来,她目光闪烁着,低头凑近,压低了点声音,暧暧地问:“你说?,我们这是不是就叫办公室偷情?”
    裴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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