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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50章 要抱

    傍晚, 天色将沉。
    安娜将车停稳,看见别墅的小花园,想起桩事, “裴总。”
    后座的裴宁端看过来。
    安娜:“池小姐杀青了, 还需要杨助理跟在她身边照顾吗?”
    “不用,”裴宁端推开车门?,“她不喜欢被人盯着。”
    小花园的草坪是湿的。
    裴宁端一进门?,客厅沙发上的池艾扔了手机站起来,眼睛亮晶晶的:“裴总。”
    她穿着宽松的长?袖衫和长?裤,许是在沙发上窝久了, 衣料有些软皱, 松松绑起来的头发也垂落了几丝,一眼看过去像是刚睡醒。
    裴宁端边走着,边解开衬衫的袖扣,“陈姨呢?”
    池艾看到她手腕上那枚素色的腕表, 唇角压不住, 忙捡上手机, 追在身后跟她上楼。
    “陈姨在准备晚餐。对了, 你晚餐在外面吃过了没?”
    “没有。”
    池艾停下?来:“那我告诉陈姨多准备点儿。”
    说罢,不等裴宁端反应, 她一溜烟跑下?楼,好似厨房里在抢金子。
    有眼睛就能瞧出来,池艾心情很好。
    好到她有些忘记自己的人设,重新上楼,都没敲门?。
    进来时裴宁端正在摘表, 表柜里一排排大?师定制,她手上戴的这枚, 价格上稍有逊色,但款式的审美优秀,非常能突显个人气质。
    池艾靠在一边,眼睛里的亮光一时熄不下?去。
    “裴总,你什么时候看见我送你的礼物的?”
    表带解开,裴宁端道:“早上。”
    池艾嘴角掀得更高,她原本想问裴宁端喜不喜欢,但想起对方冷飕飕的性格,便临时改了口?:“你觉得好看吗?”
    裴宁端简练地发出一个音:“嗯。”
    惜字如金,完全符合她个人风格的回答,但池艾的心情依旧十分高涨。
    裴宁端最近总是很好说话的样子。
    -
    因池艾特?地叮嘱了,晚餐稍微有些丰盛,池艾吃得很饱。
    饭后池艾收到卫瑾的消息,说是贺蓁导演愿意给她一次机会,选角启动后她可以过去试镜。
    池艾没忘记昨晚宴上贺蓁对她是什么态度,大?导演应该是顾忌卫瑾的面子,才说让她再?去试试。
    眼下?连剧本都没确定,却已?有数不清的人削尖脑袋在贺导面前自荐,能在贺大?导演那儿留下?一两分印象已?经很不错了,她当然得识好歹、领这个情。
    但就算要试镜,那也得等到三个月后,这三个月池艾总不能干蹲在家里当米虫。
    白天阮聆来过电话,有部短篇悬疑小说改编网剧缺个女角色,取景地就在海京。
    这种类型的剧集拍摄,强度高、周期短,很考验演员的表演功底,池艾有些心动,但在试镜前她得再?确认一下?。
    晚八点,裴宁端人在书房。
    池艾在花园里散完步,洗漱完,敲响书房门?。
    裴宁端的声线冷淡如往常:“请进。”
    池艾进来了,但手脚局促着,全身上下?都透着不自然。
    裴宁端约莫是刚开完会,电脑屏幕是亮着的,鼻梁上架着眼镜。
    池艾一进来,她往椅背上靠了靠,两条长?腿交叠起来,问:“有事?”
    门?边,池艾估摸着离裴宁端上次饥渴症发作也快有十来天了,这会儿自己说这种话应该不会太突兀。
    轻轻带上门?,她开口?多了几分底气:“裴总,你最近没哪儿不舒服?”
    言词间充满暗示。
    裴宁端的眼睫向上轻轻抬了下?,灰褐的眸子一瞬间多出一抹亮,只?可惜池艾离得太远,察觉不到她神色上的细微变化。
    她又问:“你手上的伤已?经好了吧?”
    几乎是明?示了。
    但裴宁端只?是抬起手腕,不经意地朝手背掠过一眼,说:“好了。”
    像是故意在等,等池艾还能说出什么话、做出什么事。
    池艾的厚脸皮技能最近频频发挥失常,尤其和裴宁端的视线对上,她总是容易想些有的没的。
    诡异的心境下?,她说话时的语调便有些沉,很刻意。
    裴宁端听?见她带着点儿游离的气声,短促地问:“那你,还要抱吗?”
    一句话抛下?,谁都没有再?出声。
    池艾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直白。
    裴宁端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大?胆。
    横跨三个月的夏天,伴随着这句话,仿佛一下?子全挤进书房,让人躁动不安。
    热得想躲、想逃。
    池艾没逃,她背抵着门?,身体?灼灼地发起烫。
    无形的太阳将她晒得软绵绵的,她想起午后陈姨的话:“裴总从小就习惯一个人,没依靠过别人,也没喜欢过谁。”
    是吗?
    喉间微动着,池艾拿出耐性,就这么滚烫、直勾勾地看着裴宁端。
    看她……是否会依靠谁。
    桌边,裴宁端摘下眼镜。
    镜腿和桌面相碰,发出清脆的一声。
    裴宁端站起身,朝池艾走过来。
    她的步伐听?上去不快,但转眼就到了池艾面前。
    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裴宁端将池艾逼在门?边,却不说话。
    池艾看见她那双苍茫的眼睛,眼神里带有些俯视的意味,并不凌冽。但也可能是她习惯了裴宁端的冰冷,不知不觉放下?了防备,才会察觉不到危险。
    一切都怪她自己。
    怪她自己觉得裴宁端脆弱,怪她自己觉得裴宁端温柔。
    裴宁端就在她眼前,脸庞触手可及。
    她的肩头微弱地起伏,是属她独有的呼吸频率。
    池艾的视线从她胸前上移,掠过解开的衬衫领口?,到修长?的锁骨与脖颈。
    裴宁端的唇瓣薄而漂亮,遮着光,下?半张脸陷在暗中,便分不清她的唇线是紧抿还是上扬着的。
    池艾的睫毛不由自主地抖起来。
    不是畏惧,也不是紧张。
    是她发现,她突然很想吻上去。
    最好吻得由身到心都碎开。
    这股冲动来得凶猛、如有实质,池艾不得不慌张,所以当裴宁端叫出她的名字时,她没有答应,而是直接抓住裴宁端的手腕,一把将她抱紧怀里,不由分说地、紧紧地搂着。
    她怕裴宁端看出什么。
    也怕自己忍不住。
    裴宁端的身体?很凉,和池艾完全相反,衬衫衣料贴合着窄腰,手感不完全陌生。
    但因抱得过紧,池艾觉得自己像搂住了一株清瘦的冷杉,心中充盈着前所未有过的悸动。
    “池艾,”裴宁端在她耳畔提醒,“你在抖。”
    池艾低低地回:“我知道。”
    “你很紧张?”
    “我……”她答不上来。
    是紧张吗?
    是吧。否则还能是什么?
    这一抱抱得非常之久,连同上次的一起补回来。
    分开时池艾吐出了口?气,裴宁端听?见,定定看着她,问:“你在怕什么?”
    池艾一口?气险些没上来:“我能怕什么?”
    裴宁端站定,退开半步,她的衬衫有点乱了,衣摆从收拢的腰间落下?一角。
    如果没猜错,应当是刚才池艾揉弄的。
    池艾视线朝边上一躲,不愿直视。
    犯病的好像不是裴宁端,而是她自己。
    草草整理完,池艾清嗓:“裴总,我过几天有场试镜……”
    做完报备,池艾说了声晚安,飞也似地滚回自己的房间。
    她连到镜子前审视自己的勇气都没了。
    当晚,睡眠一向稳定的池艾破天荒地做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梦。
    梦中诸多画面堆叠,过去和现在,发生过的、没发生过的,什么样的都有。
    画面定格到最后,是一张宽敞的大?床。
    池艾记忆里没有这一幕,但她知道这是哪儿——
    酒吧被下?药那晚,她和裴宁端,在隆岸酒店。
    梦中裴宁端衬衫纽扣全被扯坏了,池艾烧得心惊,撑压在裴宁端身上,一下?一下?地咬着对方的唇角,低低哑哑地叫着对方的名字。
    “裴宁端,裴宁端……”
    -
    池艾一早醒来就顶着双国宝级的熊猫眼,像睡梦中被谁揍了两拳。
    洗漱完,她趴在二楼栏杆上吊着,生无可恋地看着楼下?客厅铺着的大?地毯,脑袋放空。
    陈姨叫她下?来吃早餐。
    池艾虚弱地应了声,浑浑噩噩地飘下?楼。
    早餐是双人份,池艾坐下?,看着桌面,没反应过来,“陈姨,怎么是双份……”
    身侧忽然一暗。
    池艾扭头,震惊道:“裴总,你、你没去公司?”
    这不是都八九点了?
    裴宁端淡定地坐到餐桌另一侧,说:“之前告诉过你,休假。”
    什么休假,那难道不只?是接她的借口?和噱头吗?
    裴宁端今天的打扮很不一样,虽然依旧是衬衫长?裤,但头发没束,衣服的颜色也随意很多。
    池艾看她乌墨一样的长?发垂落在腰间和肩头,目光一时难以移开。
    直到裴宁端放下?餐具,池艾的注意力往下?落了几分,看见她腕上又戴上了自己送出去的生日礼物。
    池艾说不清自己在想什么,悸然,赧然,诧异,高兴……
    她似有一万句话想说,但纷乱中理不出一丝头绪,最后只?得用“食不言寝不语”的理由说服自己,别好奇。
    好奇会害死猫。
    然而,她不说,裴宁端却开口?了:“今天有时间吗?”
    池艾一愣,心想裴宁端怎么坏了她自己家的规矩,但还是回答:“有时间。”
    这几天她除了公司,没别的地方要去。
    裴宁端颔首,道:“今天和我去个地方。”
    “好,”池艾干脆地应下?,“什么时候?”
    “吃完早餐。”
    这么早?
    “那,我要换什么衣服吗?”
    要是什么会议、公司类的正式场合,得换身严肃点儿才适合吧。
    哪知道裴宁端说不用。
    池艾低头,瞧着自己身上穿着的长?T牛仔裤,眼角打了个抽,更疑惑了。
    “裴总,我能问问是去什么地方吗?”她用眼神暗示。
    她也不想给裴宁端丢人的。
    一侧的裴宁端喝了口?水,动作无比自然,“游乐园。”
    ……?
    池艾宕机。
    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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