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8章 [修]那用数据线抽我吧。

    “导演!导演!”
    小黄鱼过来的时候乌透正靠在躺椅上休息,打算等会变成乌贼干松弛一下。
    “怎么了?”
    晚上还戴着墨镜的女人转头,涂着黄色口红的海族后辈已经凑了上来,这大嘴和颜色简直让乌透想到那些嗷嗷待哺的雏鸟幼崽。
    她一边推开小黄鱼,一边收起桌上的咖啡,怕被对方打翻了。
    “蓬……蓬湖姐她要带金……金拂晓……”
    这条鱼喘得像快搁浅了,乌透又开了一瓶金拂晓公司赞助的盐汽水给她,“她们不是一起吗,有什么好奇怪的。”
    “下……下海!”
    “蓬湖前辈要带着她老婆下海了!”
    这边是节目组订的工作间,也不止乌透一个人。
    听见小黄鱼这么说,笑着走过来问:“是我想的下海吗?不至于吧!”
    摄像黄鱼一紧张就结巴,“当……当然……不……不……”
    周围的哄笑一团,乌透把人带到另一边的露台,外头海风呼呼,她靠着栏杆,一只手还端着咖啡,皱着眉问:“蓬湖又做什么妖了?”
    “就是……就是要带金拂晓下……”
    大概是刚才被调侃了这个词,小黄鱼涨红着脸说:“ju……jump……”
    她上岸都没过实习期,跟着乌透之前就在影楼打工。
    乌透找到她也是一条鲶鱼推荐的,说这孩子能力不错,就是缺少机会。
    墨水乌贼很满意小黄鱼的业务能力,但发现她实在太容易被欺负了,不懂人情世故就算了,一紧张话也说不利索了。
    “跳海?”
    乌透无奈地问,看圆脸黄口红的女孩疯狂点头,乌透放下咖啡,不知道给谁打了打电话,一边往外走。
    小黄鱼亦步亦趋,乌透转身,“下班了,你不休息吗?”
    “导演,你也不下班吗?”小黄鱼问。
    乌透上岸人生的第一个综艺实在是耗精力,她摇头,“干我们这行的,哪有下班。”
    小黄鱼跟了上去,“我不是人,也不需要准时下班,我跟您去。”
    她似乎不紧张了,乌透嗯了一声。
    她路上用对讲机和蓬湖说话,“蓬湖蓬湖,还在录制期,别给我出乱子。”
    蓬湖已经带金拂晓去了控制室,这边都是游轮的设备,最下一层灯光都是黄色的。
    明明已经是科技的时代,金拂晓跟着蓬湖穿行,还是有种自己回到很多年前的错觉。
    好像以前和蓬湖在路边看的外国电影,不过是个游轮悲剧。
    这艘游轮也没有分成那么多等级的客舱,她和蓬湖从来不是两个……
    不对,她们不是穷鬼和富婆,也不是有未婚对象的和单身。
    而是人类和非人类。
    这好像更糟糕了。
    “芙芙,不要咬我。”
    蓬湖忽然被金拂晓咬了一口唇,吃痛地抱怨道。
    头顶的舱灯因为她们的动作摇曳,影子比当事人交缠得还很紧密,金拂晓喘着气问:“不是要带我去海底看看吗?”
    “你又骗我?”
    蓬湖:“可是我想先亲你。”
    住在套房这几天她们分开睡,就算之前大家也知道她们和好了,至少蓬湖有机会和金拂晓出去一阵子。
    游轮虽然很大,设施很多,但镜头如影随形,下班了还能在很多地方碰见人。
    这次游轮有艺人的消息也传遍了,还有很多人凑过来合影。
    即便拒绝,也很难杜绝路人的镜头。
    “我已经忍了很久了。”
    “芙芙。”
    蓬湖的脸颊贴上金拂晓的脖颈,“你不想我吗?”
    “我们天天住在一起,有什么好想的?”
    金拂晓严重怀疑蓬湖这群海族人说的「上岸」和人类上岸一样有培训机构。
    或许她这些甜言蜜语都是按照教程学习的,仗着一张漂亮的脸到处开屏。
    “真的没有吗?”
    蓬湖的嘴唇往金拂晓鼻子蹭。
    她本来就比金拂晓高,这样的姿势更像把金拂晓当成了栖息地,又像是野兽吃掉果实之前的戏弄。
    金拂晓已经感觉到身上游走的某些滑腻触手,低头看,影子也像蛛网。
    “蓬湖你干什么,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蓬湖的触手又不见了,可见她现在还能收放自如。
    金拂晓腰间还是紧绷的,她攥住的时候手像是在海水里泡过一样,她囫囵在蓬湖衣服上擦了擦,“你以前也这样?”
    她可没忘金昙还在这艘船上,这几天金拂晓的精神也高度紧张,生怕周七又不见了,又怕蓬湖不见了。
    每天睡前早起都第一时间去看孩子,再去看蓬湖。
    巢北都懒得吐槽这一开始是个离婚节目了。
    蓬湖摇头,“不是藏得很好吗,芙芙这么多年都没发现。”
    金拂晓不信,“你没有趁着我睡着干点什么?”
    蓬湖有些犹豫,金拂晓瞬间捏住她的腰,“什么意思,真有?”
    “不记得了。”
    “少来,小七都和我说你记忆应该全部恢复了。”
    “有些没有。”
    “有些就是这些?我不信。”
    要吵架蓬湖完全不及金拂晓,她更喜欢看金拂晓和别人吵架。
    “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完全是敷衍,金拂晓不爽了,她推开蓬湖,舱灯下的双眼倒映着蓬湖的眸光,“这么敷衍,那我不跟你走了。”
    她在心里说:快点说带我走。
    忽然室内的灯熄灭了,似乎游轮遇上了海浪,她们在底部能感受很大的震颤。
    室内忽然响起仪器的低低声音,伴随着乌透给她们的对讲机的声音。
    “蓬……湖,金拂晓,你们在哪里?”
    电流声把乌透的声音切割得断断续续,金拂晓靠在蓬湖的怀里,惊讶地看着蓬湖漂浮着如同钨丝的触手。
    “……真漂亮。”
    这几乎是下意识说出的,蓬湖嗯了一声,“我本来就很漂亮。”
    “你以前也这么夸过我。”
    同一时间甲板上的游客望着不远处开过来的小型游轮,上面还有横幅,似乎是什么阔少在公海上开派对,交汇的时候那边的甲板灯火通明,派对的音乐也很响亮,混着海浪,很多游客都拿着手机拍摄。
    娄自渺好不容易和舒怀蝶诉说了心里话,正想一鼓作气问问舒怀蝶要不要复婚,忽然听到小女孩的声音,“阿姨!”
    舒怀蝶惊讶地看着跑到她们这边的周七,“小七,你怎么在这里?”
    周七这几天都跟着于妍和鲁星斑,船上也有很多玩的,还有不少人类小孩,这对几乎没有在人类社会化的小水母来说是很大的挑战。
    她天性争强好胜,儿童攀岩要第一,儿童碰碰车要第一,经过之处小孩无论男女哭声一片。
    鲁星斑引以为傲,说不愧是蓬湖姐的孩子,这么骁勇,周七趁着鲁星斑和于妍聊当年偷偷溜出来了。
    “我在和新朋友玩捉迷藏。”
    周七指了指不远穿着蓬蓬裙的女孩,抓着舒怀蝶的外套,躲到了对方背后,“小蝶姐姐,你要遮住我,不要被她发现哦。”
    游轮上孩子也很多,要找一个听不到小孩吵闹的地方实在很难。
    娄自渺不喜欢小朋友,舒怀蝶不喜欢小孩多的场合,周七算例外,她从来不会大声尖叫,也没有哭闹着要什么东西。
    如果她一做什么破格的举动,蓬湖会最快制裁她。
    舒怀蝶顺着周七的目光看去,“她的爸爸妈妈呢?”
    周七摇头,“不知道,我们在碰碰车认识的。”
    在海上儿童手表打不开网页,很多功能无法使用,周七也不能加对方的账号,她拽着舒怀蝶的袖子说:“她说她叫粒粒。”
    这时候蓬蓬裙小孩似乎看见了周七,朝着这边走来。
    很快周七松手,想要跑走,被娄自渺抓了个正着。
    “娄阿姨,你干什么呀。”
    被娄自渺拎起来的周七拼命挣扎,舒怀蝶不得不站在前边遮掩。
    “嘘。”
    娄自渺冲周七说,“我不能放你走,万一你又失踪了,你妈妈会炸了这条船。”
    舒怀蝶:……
    哪个妈妈都做不到吧,哪有这么凶。
    她的外套还是娄自渺的,几乎垂到膝上,只是身形实在无法遮住娄自渺,反而被娄自渺顺手一扯,衣服盖在了周七身上,远看像是依偎在一起一家三口。
    没想到这个叫粒粒的小孩还是发现周七了。
    “小七,我抓到你了。”
    舒怀蝶鼻尖都是娄自渺的香水味,她有些眩晕,下意识低头,吓得后退一步。
    “怎么了?”
    娄自渺搂着她,另一只手一送,周七就落地了。
    小水母站在一边,借着大衣衣角遮掩自己的脸,瓮声瓮气地说:“你怎么发现我的?”
    “因为你是笨蛋。”
    名叫粒粒的小女孩脸圆圆的,一双眼黑白分明,舒怀蝶对裙子很有研究,发现这条裙子就是某高奢品牌的童装线,基础款都要好几万,这孩子家境应该很不错。
    “你才是笨蛋。”
    “我是最聪明的水……人类。”
    周七不服气地说。
    她之前的衣食住行都是戴不逾准备的,那条带鱼审美都是镭射。金拂晓接手后都换掉了,于妍虽然没有准备奢派,也是国内童装的一线,就是没什么裙子,周七嫌麻烦。
    如果不是做人一定要穿衣服,她还是更喜欢原型的状态待着。
    “都被我捉到了,就是笨蛋。”
    小女孩头上还戴着礼帽一样的装饰,像是从什么宴会走出来的。
    船上每天也有一些特殊的派对,连老头老太太都对一些奇装异服的人习以为常了,小孩子更是不足为奇。
    两小只争论谁是笨蛋的时候,舒怀蝶低声对娄自渺说:“还是和星斑姐姐打个招呼吧。”
    “不然她会很着急的。”
    娄自渺沉默了几秒,舒怀蝶问:“你在吃醋吗?”
    大概是那天舒怀蝶失踪的现场有鲁星斑,娄自渺对她的态度很微妙。
    这也有蓬湖吃饭的时候做媒的缘故。
    娄自渺以前没觉得自己危机四伏,现在所有卑劣的心思都摊开给舒怀蝶看后,她很担心自己失去了所有优势,彻底走向一败涂地。
    “是。”
    娄自渺终于不再遮掩,她望进舒怀蝶的双眼,“蓬湖总说希望你能考虑她,所以我很难对她有好感。”
    如果不是还有事,舒怀蝶更想抱一抱她。
    “那我联系她。”
    船上也有固定电话,正好她们手边有一个公共的,舒怀蝶正要伸手,娄自渺抢先拨了出去。
    她声音凝重,“小七在我这里,十四层甲板。”
    两人迅速赶过去,路上还遇上了游轮两分钟的紧急断电,一路很吵闹,也有不少人嚷嚷着要投诉。
    她给乌透打电话,“蓬湖姐和金拂晓在哪里,叫她们来一趟甲板。”
    乌透刚到控制室,这里是全自动运行的,停电的间隙却有微光。
    灯塔水母的触手漂浮着,像是限定版的星星灯,简直把可怜的人类迷得不要不要的。
    小黄鱼唉了一声:“我看灯塔水母才是海族孔雀。”
    停电的两分钟对金拂晓来说实在太漫长了,她想起很多和蓬湖的从前,譬如当年鱼丸厂的停电,漏水的宿舍,发霉的墙角。
    收到蜡烛的奇怪室友看金拂晓点起蜡烛,说了句没头没尾的生日快乐。
    白长了一张看起来很聪明的漂亮脸蛋。
    十六岁的金拂晓看着烛火下的脸,那个瞬间慌乱地闭眼,居然将错就错许起了愿望。
    要是我和这个人能做一辈子朋友就好了。
    当时金拂晓没想那么多,她从父母和长辈那里看到的结婚实在太痛苦了,互相折磨,无法分开,爱是有钱人的奢侈品,更多的是搭伙捆绑的不得不生活。
    她不要那样的未来。
    结果朋友没成,蓬湖说女朋友也是朋友。
    后来很多人已婚人士没有朋友,已婚人士说伴侣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似乎是挽尊。
    金拂晓一个人在家翻着和蓬湖的照片想起这些,完全没觉得她们以朋友的关系相处过。
    室友到另一种室友,莫名其妙地顺其自然。
    简直像妖怪的勾引。
    就像现在,金拂晓受到蓬湖水母触手的蛊惑,亲吻也很乖顺。
    直到来电了,金拂晓还怔怔的。
    乌透走过去说:“你是不是忘了触手有毒,你这个行为简直……”
    鉴于这两人之前是两口子,乌透没好意思说犯罪。
    蓬湖倒是不在意,搂着金拂晓说:“芙芙愿意的。”
    她希望金拂晓能接受她的毒素,哪怕失去了永生,*延年益寿还是没问题的。
    她只是想和芙芙白头偕老,一起死去而已。
    金拂晓差点又上蓬湖的当了,她靠在蓬湖肩上缓了一会,“怎么了?”
    “不是说带我下海吗,怎么……”
    她这才看到边上多了两个人,特别是乌透没戴墨镜的眼睛实在像死了一样,她吓了一跳,“导演怎么在这里?”
    “刚才那段都播出去了?”
    乌透:“很遗憾,没有。”
    金拂晓松了一口气,不忘给了蓬湖一脚,水母灵活得很,闪避技能满分,金拂晓又不高兴了,“过来。”
    小黄鱼瞪大了眼,没想到还有老老实实站在面前给老婆踹的。
    上岸果然很有学问。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乌透问。
    “你不应该知道了吗?”蓬湖扫了一眼躲在乌透背后的小黄鱼,吓得后辈更瑟缩了。
    虽然表面看乌透更不好相处,但时间一长,小黄鱼已经摸索出了这几位海族高精尖人才的相处方式。
    乌透只是长得特别,反而是最好说话的,不像蓬湖阴晴不定,就知道围着金拂晓转。
    “别吓唬她。”
    乌透转头对金拂晓说:“你们的朋友让你们去甲板,小七在那边。”
    “在甲板?”
    金拂晓咦了一声,“不是说晚上在儿童乐园玩吗?”
    “她们遇见周七的时候小家伙和朋友玩捉迷藏,身边没有大人。”
    乌透刚说完金拂晓就急急忙忙走了,小黄鱼犹豫了一会跟上,不忘打开手机的手电筒。
    很快电就来了,室内恢复了灯光,乌透对蓬湖说:“你不会想就这么带金拂晓下去吧?”
    “她只是个普通人,要怎么去深海?”
    蓬湖:“如果她吃掉我呢?”
    普通人类承受不了海底的压力,这些年试图去往深海的队伍也有不少遇难的,某块区域完全是海底坟场,沉船、残骸、尸骨无穷无尽。
    财富对海底的生物来说不值一提,依然有源源不断的人类为了利益下潜。
    乌透:“你们至于玩这么重口味的吗?”
    她没心情和蓬湖开玩笑,“要是贸然带人类去龙宫,就算现在很多人站在你这边,你也会被带去审判的。”
    “蓬湖,金拂晓都知道你是什么了,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
    ……
    金拂晓几乎是和鲁星斑前后脚到甲板的,到的时候周七躲在娄自渺身后不敢出来。
    鲁星斑:“别躲了,你妈来了。”
    周七:“那我更不敢出来了。”
    于妍四处张望,“和你一起玩的女孩呢?”
    周七咦了一声,“刚才她就在这里的。”
    金拂晓听舒怀蝶说了经过,走到娄自渺身边,周七拽着大人当挡箭牌。
    娄自渺身高和蓬湖不相上下,是金拂晓穿高跟鞋都要抬眼的高度。
    明明身高差摆在眼前,不知道为什么娄自渺这时候矮了一头,老老实实把孩子交给妈妈,一副终于甩掉包袱的轻松,“给,你的崽。”
    耳边忽然炸开周七凄厉的哀号,“妈妈酱,你不要打我屁股啊!好多人呢。”
    金拂晓:“都是熟人。”
    她还叫来了保镖,全是风格相同的壮女人,站在一起也有铜墙铁壁的效果,不少游客还以为是甲板的什么节目排练,站在远处观望,愣是没看到被亲妈打屁股的小孩。
    娄自渺捂住舒怀蝶的眼睛撤退,“我们回房间吧。”
    舒怀蝶:“我想看看……”
    娄自渺:“我给你看。”
    于妍都怕孩子屁股被金拂晓打烂。
    “蓬董事长呢?!!”
    于妍拉过不知道在找什么的鲁星斑,催促她找人。
    鲁星斑收回回望的目光,疑惑地回忆刚才见到的小女孩。
    是人类吗?
    怎么手环上还有公司发的定位手链?周七应该会讨厌那股味道才对。
    “不用找,我过来了。”
    这时候蓬湖来了,她挤进保镖群中,看到了眼泪汪汪的周七。
    “妈咪!”
    小水母扑进大水母怀里,蓬湖问:“怎么了?”
    “妈妈酱用数据线抽我屁股。”
    金拂晓手上还拿着一根对讲机的电线,显然是随手拿的。
    金拂晓也是怕孩子没了,这会气头过去也知道自己不对,“对不起,小七,妈妈……”
    “是小七的不对,你不应该跟着鲁星斑和于妍吗?怎么一个人跑到甲板上?”
    蓬湖把周七的眼泪擦掉,又从兜里掏出海水给她喷了喷,怕小水母大庭广众变成水母干。
    “才不是,我和朋友玩捉迷藏。”
    周七趴在蓬湖的怀里啜泣,“她叫粒粒。”
    蓬湖问:“那人呢?”
    金拂晓也没看见人,“估计跑了吧,这船上孩子实在太多了。”
    周七:“我身上有定位很安全的。”
    她闷闷地说:“妈妈酱不用太担心我。”
    金拂晓:“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你?”
    蓬湖嗯了一声,“是小七的错,你还要抽她屁股吗?”
    周七哇的一声又哭了,她被鲨鱼咬都没这么羞耻过,捂住屁股说我不要。
    蓬湖:“那芙芙抽我吧。”
    金拂晓:……
    一起过来的乌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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