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2章 深夜的饥饿妻子。

    金拂晓本以为自己又要昏睡不醒,没想到第二天醒得挺早,反而是大水母还在呼呼大睡,感受到金拂晓下床的动静,问是不是要迟到了。
    “还早。”
    蓬湖哦了一声,“那我再睡会。”
    “好累哦。”
    金拂晓:……
    累的不应该是我吗,你在累什么?
    她凑近看了看蓬湖的睡颜,对方似乎梦里也不得安宁,皱着眉。
    金拂晓用手指戳了戳蓬湖皱着的眉头,很快触手从被窝里钻出来,这玩意天亮以后也看不出发光与否,透明得一般人都看不出。
    只有被束缚的人类才能意识到是存在的。
    金拂晓甩开黏糊的触感,“睡你的。”
    蓬湖眼睛都没睁开,一张脸没有任何粉丝混剪的高冷模样,蹭着枕头说:“是芙芙摸我。”
    “还要继续做吗?”
    金拂晓忽然低头,凑到她耳边大声说:“不要。”
    非人类也承受不了忽然提高的分贝,捂着耳朵说:“这是虐待。”
    金拂晓哼了一声,“我去洗澡。”
    触手勾住金拂晓的手腕,女人凶巴巴地回头,“干嘛。”
    还很早,没有到工作的时间,蓬湖似乎真的累到了,朦胧的天光下她的面容有些疲倦。
    “我给你洗过了,怎么又洗澡?”
    金拂晓实在不忍心回忆半夜被蓬湖抱着去洗澡的狼狈模样。
    女工宿舍改造的旅舍没有单独的卫生间,洗澡和上厕所都得去走廊尽头。
    虽然厕所和浴室也是分开的,但隔门开着,难免会遇见。
    蓬湖不要脸,金拂晓还是要脸的。结果半夜还是碰见上厕所的巢北,吓得金拂晓急忙催促蓬湖去浴室。
    巢北还是看见了,尖叫着去了路芫房间。
    “你还好意思说,那是洗澡吗?”
    金拂晓略带嫌弃地拍了拍手腕缠着的触手,“黏答答的,讨厌死了。”
    她的心思一点也不难猜,蓬湖笑了笑,“好吧。”
    “不需要我帮你吗?”
    金拂晓三步一回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又双手合十放在脸颊边,催促她睡觉。
    清晨的旅社已经有工作人员在为工作准备了,金拂晓洗完澡出来,正好遇见在医院有过一面之缘的舒姮,对方扶着舒怀蝶,娄自渺跟在后面。
    之前紧跟着的经纪人不见了。
    金拂晓擦着头发问:“你们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舒怀蝶看到她就笑,“我没什么事了也不想住在医院,就回来啦。”
    金拂晓跟着她去房间,没想到打开门里面的巢北和路芫挤在一张单人床上睡得正香。
    舒怀蝶以为自己走错房间,又看了一眼房号。
    娄自渺笑了一声,“那睡我那边吧。”
    舒怀蝶看了一眼堂姐,舒姮拿她没什么办法,想到对接人员和她说的,“不是今天直接去游轮吗?”
    “也不用再住一晚上了吧?”
    “什么?”金拂晓有些惊讶,“这和我们说得不一样。”
    “不是说还有单独的分头行动吗?”
    舒姮掏出手机给金拂晓看内容。
    “没和我们说。”
    金拂晓叫住一个工作人员,问:“导演呢?”
    工作人员扛着设备,似乎都在归类,看上去像是要收工了,“在楼上开会。”
    乌透做个节目每天不用睡觉,似乎三天一大会两天一小会,天天还要写工作总结,金拂晓这个有公司的人看了都头大,心想上岸有什么好的。
    还不是为了赚钱奔波,还不如在海里过呢。
    很快小黄鱼摄像下来了,金拂晓喊住她,又问了一次。
    楼上似乎有什么重要的客人,一大早就过来了,乌透又一夜没睡,把工作人员叫过去开会。
    上上下下的动静很大,醒来的金拂晓和舒怀蝶坐在沙发上说话的时候,蓬湖带着周七下来了。
    小水母刚洗完脸,打着哈欠扑向金拂晓,“妈妈酱早上好。”
    舒姮见过这一家三口,一时也分不清这到底是离婚节目还是蜜月节目,大早上头发乱糟糟的小女孩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娄自渺起身去给周七做早餐了。
    蓬湖身上还带着牙膏的薄荷味,靠在金拂晓身边说:“听说乌透的计划全被否了,又要重新开始。”
    金拂晓也是做决策的,难以想象刚拍板又改方案的本人该有多崩溃,问:“她身体还好吗?”
    “没事,她满肚子墨水,比我这种文盲的承受能力强。”
    蓬湖似乎没睡好,清晨素着的一张脸有几分困倦,上次在医院舒姮没仔细看她,这会坐在对面,发现蓬湖的确和网上说的一样,比娄自渺还有做艺人的资格。
    除了学历哪里都比娄自渺好吧,小蝶就应该多谈几个。
    大概没见过这么自我贬低的,金拂晓笑了一声,“你也知道自己是文盲啊。”
    “这次结束后你也去读书吧。”
    蓬湖摇头,“不要,我要和你一起上班。”
    她黏人得肉眼可见,看得舒怀蝶艳羡不已,金拂晓还惦记着刚才从舒姮手机看到的安排,问:“节目组的意思是我们一起上游轮,把剩下的时间结束,不单独走妻妻旅线了?”
    舒姮长发在脑后随便一扎,余光瞥了眼正在哄孩子的娄自渺,“如果不是你的妹妹提前离开了,应该都是三人组。”
    舒怀蝶扯了扯堂姐的袖子,舒姮无奈地说:“小蝶,你就是经历得太少了。”
    她的来意大家都看得出,完全不赞成这两人复合。
    那天娄自渺的保证金拂晓也听见了,对方愿意放弃演员的工作和舒怀蝶在一起。
    可能舒怀蝶会感动,但金拂晓不认为这是什么好主意。
    之前还给舒怀蝶推荐朋友的蓬湖却一反常态,“也不一定是这个原因。”
    “我在认识芙芙之前,也没有别的经历。”
    金拂晓哼了一声:“说得好像我也有一样。”
    蓬湖看了眼耐心按照周七要求做早餐的娄自渺,“有些东西解释不清楚的。”
    “好像……换一个人就不是我想要的了。”
    她平时插科打诨,似乎只有在触及金拂晓核心需求的时候才会换上另一张面孔。
    清晨外边的太阳升起,她靠在沙发上,对舒姮说,“经历多少不是决定性的原因吧。”
    舒姮点头,还想说什么,揉着眉心的乌透下来了。
    墨水乌贼一身黑衣黑裤,墨镜不翼而飞,露出一双裹着黑眼圈的无神双眼,扫了一眼下面的人,问:“路芫和巢北还没有起来吗?”
    蓬湖点头,边上的工作人员去喊了。
    她走到客厅,先道了个歉,“因为临时的安排,之前做的计划都要取消了。”
    “还有一位嘉宾马上到这里,我们给各位买了游轮的船票,将在游轮上结束本次综艺。”
    墨水乌贼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冷冰冰的,似乎是熬夜熬多了也上火,咳了好几声,“本次游轮之旅的航线由蓬港出发,途径两个岛屿,起点和终点不一样。”
    “我们会在中途下船游玩,具体的内容详见分发的手册。”
    巢北和路芫这时候过来了,两个人睡衣还没有换,接过纸质版的手册,巢北摸了半天,“还是烫的?”
    “刚打印啊。”
    这句话更显乌透受的折磨,她简单介绍了几句,给周七做完饭的娄自渺问:“游轮是小型的还是大型的?”
    乌透指了指手册,“有些,新的赞助商是夕阳远洋游轮公司,我们乘坐的是天长号游轮。”
    这个公司。
    金拂晓和蓬湖对视一眼,分明是紫夫人名下的。
    乌透没有和她们对视,平静地说:“船上禁飞无人机,也有很多不是节目组的旅客,注意事项也都写在手册里了。”
    “你们的旅游经费最后都折成了船票的房费,去不了付费的餐厅和游玩的项目。”
    “如果需要,请自费。”
    “我们的终点是航线的倒数第二站,锡山岛。”
    直播早在乌透下来的时候就打开了,原本期待妻妻单独旅游的观众没想到变成了游轮项目,不少人在线搜索了这艘船。
    【终点是金拂晓的老家诶。】
    【好奇……是会去最初的房子吗?】
    【可惜金昙先下车了,不然感觉游轮线还挺好看的。】
    【真坐游轮啊,不是密室逃脱那种搭景……还是第一次见。】
    【娄自渺怎么这么会照顾小孩?】
    【小蝶身体好了吗,担心。】
    【好久没看到舒姮了,当年要是不退圈是不是也是大明星?】
    ……
    乌透:“节目组经费有限,但赞助商此次给了特权卡,嘉宾们可以一起入住全船仅一间的完美家庭套房。”
    “房间内含有跨城滑滑梯,配有多功能娱乐室,三间独立卧室,有一间全景海景浴室。”
    巢北都听傻了,“我以前跟队友一起坐船,公司都没钱给我们住这么贵的,三人间还只有一张床,我睡的沙发。”
    她的经历总是又惨又好笑,路芫拍了拍她的肩,“那这次没机会睡沙发了。”
    “还有,你为什么跑到我床上睡觉?”
    她像是刚回神,不懂为什么本该在隔壁睡觉的巢北一觉醒来和自己睡在一起。
    天知道被工作人员叫醒的时候她多慌张,不敢面对镜头那边刷溜溜的弹幕。
    【是啊,为什么!你们背地里都做了吧!】
    【节目组实在藏得太深了!做成付费让我看看!】
    巢北急忙辩解:“我是被吓得好吗!”
    “大半夜见鬼了,浴室没人但有水声。”
    她说这事说得头头是道,舒怀蝶都被吓到了,“真的吗?”
    深夜要出门去卫生间总让人害怕,巢北秒回地绘声绘色,“墙上还有老大的影子,跟妖怪一样。”
    路芫才不信,“你自己吓自己,这栋楼那么多人,鬼都要被吓死。”
    巢北最怕被冤枉,“真的,我骗你我是小狗。”
    “这算什么毒誓,小狗那么可爱。”路芫不吃这套。
    一边啃着娄自渺做的松饼的小水母说:“那是我的妈妈们。”
    她话一出,全场都安静了。
    乌透假装若无其事地去准备工作了,巢北眨了好几下眼睛,“小七你说什么?”
    金拂晓干笑两声,“怎么可能,小七你做梦吧。”
    小朋友顾着腮帮子说:“没有做梦啊,就是妈咪抱着妈妈酱去洗澡。”
    “我梦里骑着三文鱼呢,分得清的。”
    “这里的床很吵。”
    小朋友可能不懂,大人都懂了。
    舒怀蝶满脸涨红,娄自渺毫不遮掩自己的羡慕。
    巢北的下巴是路芫合上的,“什么妖精,都说了建国后不能成精。”
    【金昙说得对,是妖精,半夜勾引姐姐的妖精。】
    【你们……节制啊。】
    【这档节目应该叫深夜的饥饿妻子。】
    金拂晓咬着牙说:“小孩子乱说的。”
    蓬湖却很自然地承认了,“芙芙梦里出汗,我帮她洗澡,有问题吗?”
    她的目光扫射全场,问巢北:“这不是给你爬小芫床的机会了吗,巢北,你应该感谢我。”
    【好厚颜无耻!】
    【果然成功人士的脸皮都很厚呢。】
    【正主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其他人了。】
    【你也太慷慨了。】
    【巢北红温!】
    金拂晓给了蓬湖一掌,“滚去收拾行李,导演说十二点要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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