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9章 无论什么面目,芙芙都很喜欢。

    蓬湖对这件事耿耿于怀,鲁星斑说:“你直接让居慈心发你不就好了?”
    居慈心头也不抬:“怎么不让金拂晓发。”
    金拂晓沉默半天,骂了句你有病吧,“都是你自作主张,我一点心思都没有。”
    鲁星斑:“看来是居慈心给自己准备的名录,又不好意思直白地说,迂回了?”
    金拂晓嗯了一声:“有这个可能,里面都是她喜欢的类型。”
    “胡说,我分明是照着你喜欢的类型找的。”
    居慈心一拍桌子,花生米咕噜噜滚了两圈,周七很想用触手接,被蓬湖摁住了才没有在镜头前现原形。
    蓬湖问:“什么类型?”
    鲁星斑耸肩,笑的时候脸上雀斑和身上的斑点T恤相映,“那肯定是姐你这个类型的。”
    “宛宛类卿,我看过了,都不如你。”
    她们一唱一和,明显是把人放在架子上烤,一边的长辈听得直摇头,没有插话,撑着脸看年轻人逗趣,一边给周七盛了一碗莲子汤。
    小朋友没见过世面,什么都吃,看上去特别好玩。
    “那发给我看看。”
    蓬湖还对娄自渺提的那个人印象深刻,“去公司上班的那一位呢?”
    金拂晓额头突突,“还提,不是过去了吗?”
    “别听娄老师说的,没那一回事,我那是正经资助。”
    蓬湖问:“那不正经资助我吧。”
    她的厚脸皮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居慈心吐出一口气,似乎被她噎到了。
    鲁星斑失笑,拍手说:“姐你真是一点没变。”
    在于妍这样后来加入的职员眼里,蓬湖几乎是晨昏的符号,职员很少能看到她私下的模样。
    对初创团队的人来说,蓬湖对金拂晓从来没有半分敷衍,这样的场合很容易让人坐立难安,心里狂吠怎么有人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岸上的人类讲究礼义廉耻,情意绵绵都要用迂回包装。
    先从诗词歌赋说起,从晚上说到凌晨才点出自己想要什么,蓬湖不会。
    她就是要从晚上开始求爱,做到天亮才肯罢休。
    被这样全方位的爱意滋养的金拂晓很难戒断,此刻涨红了脸,“什、什么乱七八糟的,你闭嘴。”
    蓬湖哦了一声。
    这一幕宛如历史重演,居慈心习以为常还是不爽,“金拂晓你不能硬气点吗,拒绝她啊。”
    “再说了,我介绍的人都挺好的,而且年轻、伶俐,很有新鲜感。”
    连观众都看出来了,这四个人里派系泾渭分明,符合网上传闻中的晨昏内部分裂。
    金董派和蓬董派都是副总带头的。
    【讨蓬派和崇蓬派哈哈哈,仔细看这几个人都长得蛮好的,果然钱养人,老抽狐狸都变油光水滑的了。】
    【蓬湖现在看着和善,给人一种背地里把那些资料全都粉碎的感觉呢。】
    【那位被资助的实习生发过消息,非常有求生欲说自己是直女,对老板只有感恩的心,底下还在拱火。】
    “我也年轻、伶俐,花样也可以很多,让芙芙天天有新鲜感。”
    蓬湖说这样的话一点也不害臊,金拂晓想让她彻底闭嘴难如登天,一边又担心教坏小孩。
    转念一想小七说蓬湖之前的记忆都是存在她身上的,顿时放弃挣扎了,“行了行了,我都说了没可能,那些文件我都放垃圾桶去了。”
    “开公司都麻烦死了,谁有空管这些。”金拂晓瞪了一眼居慈心,“你自己闲自己去谈恋爱,别在我这捣鼓。”
    鲁星斑慢悠悠地跟上:“怕是被姐姐甩被妹妹玩实在没精力了吧。”
    居慈心气得喝光了杯子里的酒,指着金拂晓说:“那之后你家的事还是让蓬湖解决吧。”
    她哼得比金拂晓还有气性,“反正我是学不会用发财树抽人。”
    一边的赵美琳说:“我也看节目了,拂晓的妹妹来了又走了吗?”
    居慈心嗯了一声:“蓬湖赶走的。”
    鲁星斑对金昙的印象不深,只记得对方当年在金拂晓办公室的模样。
    像是金拂晓背信弃义,她要东西都是理所当然的。
    有这么一个姐姐还不好吗?
    鲁星斑以前做梦都想要一个姐姐。
    她是父母唯一的孩子,但不是母亲唯一的孩子,后来也因为母亲和继父有了新的孩子彻底被放弃。
    就算后来她有了事业,父母不像金拂晓的父母那样死缠烂打,像是从没有她这个孩子一样。
    那个男人比我这个女儿还重要吗?
    新的女儿比我这个第一个女儿还重要吗?
    鲁星斑问不出口,成为海族后她也更不会去细想了。
    她的生命会比人类长许多,或许也可能意外死去。
    岸上的瓜葛和父母不再关联。
    她在意朋友比在意亲人更多,所以她更亲近海族,算是对蓬湖当年带她走出泡虾店的报酬。
    “我记得你们关系不好啊,逢年过节也不联系的,”赵老板回忆之前几年金拂晓的生活,“不来往,为什么还要来参加节目。”
    她也关注这档综艺,“我看和你们一起录节目的那两对,加入的是关系很好的堂姐和朋友。”
    居慈心嚼着凉拌海蜇点头,“怎么也应该邀请我。”
    鲁星斑:“你是来拆散的。”
    居慈心:“说得像是金昙来加入的一样。”
    她依然不喜欢那个女人,“现在有靠山那么狂,以后的事谁说得清呢。”
    “那拂晓和父母呢……”
    赵美琳也是做父母的,虽然从前厂里很多女工也是千里迢迢来赚钱补贴家用的,不给念书司空见惯,儿女发达了投奔也是理所当然。
    她还是心疼金拂晓,连一点真心实意的关爱都得不到,之前在厂里还总问她预支薪水。
    “之前是每年打点钱,现在想也没什么必要了。”
    金拂晓早就不去父母那里找关爱了,“我也仁至义尽了。”
    赵老板嗯了一声,“哪有父母装病骗孩子打钱给其他孩子花的。”
    鲁星斑疑惑地问:“什么意思?”
    金拂晓咳了一声:“很多年前的事……”
    “芙芙在鱼丸厂上班没多久,父母就找到她了。”
    蓬湖接过话,“没有让她回去,说可以不听家里的安排结婚,但挣钱了要给家里。”
    周七:“不给会死吗?”
    小水母不太理解人类的观念,可能记忆里的妈妈在一起的结婚在她看来很幸福,也不太理解为什么舒怀蝶说这是坟墓。
    “不会死。”
    金拂晓说,“小七不用听这些。”
    周七哦了一声,“听不懂啦,阿姨做的汤好好吃。”
    她吃饭会冒出呼噜声,听起来很可爱,而且过分专心护食,很难分心听边上的人说的什么。
    这都算她关心家长的表现了。
    “以前真觉得是天大的事,”金拂晓的表情看不出任何难过,目光扫过桌上的菜,撞了撞蓬湖的手,“还挺不好意思的,我把钱打过去了,蓬湖就把存折给我花,本质上就在花她的钱。”
    鲁星斑问:“我记得叔叔阿姨还有干活的吧?”
    居慈心撞了她一下,“忘了她那大姐城里买房拖家带口,小弟游手好闲,金昙都算好的了,起码正经上了大学。”
    “这么算,金昙的学费就是你给的啊,不让你继续念下去,让你赚钱养一家人。”
    居慈心火气又上来了,“当年她们上门就应该一毛不拔的,闹就闹呗。”
    蓬湖一边给金拂晓处理鱼刺,一边说:“那时候上升期,很影响公司形象,万一项目黄了,损失更大。”
    居慈心嘀咕道:“你背地里偷偷花钱买清净也不早说,走了以后还得我擦屁股。”
    她越想越觉得亏:“让金昙还钱是对的!”
    “那父母……”
    她又叹了口气,大概也觉得这太违背公序良俗,对企业来说也不是好的形象。
    至少在世俗意义上,金拂晓已经是个好女儿了。
    蓬湖不是人,这方面处理得很不留情面,似乎也有当年动手过的原因,“没事,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就好了。”
    【那这些年金昙不是在撒谎吗?什么养家,根本是金拂晓在养她们一家吧!】
    【哪有这样的父母。】
    【指不定金拂晓也是编的呢,不然这么多年为什么不说?】
    【姐妹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金拂晓走到现在也很不容易的,不孝顺也是污点……生意做得越大越要反哺,也算是公众人物的潜在要求了。】
    【也没见金昙反哺啊,她也不算糊,赚的也不少吧!支持还钱!】
    ……
    金昙盯着不断刷新的弹幕,狠狠摁了侧边的熄屏按钮,把手机一丢。
    她倒在工作室的沙发,助理小心翼翼地喊了声姐,“等会陈先生就要过来了,你是不是该换衣服了?”
    金昙摇头,“你下班吧。”
    她原本留给综艺的档期空了下来,经纪人正在处理她现在的舆论,没空理她,只说不要上网,也不要回应蓬湖发在微博的还钱艾特。
    账单上那点钱金昙马上就能打回去,但凭什么打到蓬湖的账号?
    就算金拂晓在节目里说后来她生活花的也是蓬湖的钱,但这不是蓬湖应该的吗?
    平时那么大方,一副对金拂晓保护欲爆棚的模样,本质上还是作乱的妖怪。
    就应该让人彻底收了她。
    很快有人进来,声音从后边传来,问金昙:“生什么气?”
    金昙现在公开的男朋友是奢侈品LK创始人的儿子,长得在普通的五官都因为家世镀了金。
    在旁人眼里金昙或许会嫁入豪门彻底不干了,但她从没有想过结婚。
    从小就没有。
    和陈友文在一起还是经人介绍,说他的生母是有名的出马,可以解决很多科学无法解决的现象。
    她告诉陈友文蓬湖不是人类,对方说有办法解决,结果蓬湖还好好的。
    “周七是你让人带走的?”
    金昙转头,素颜的一张脸和金拂晓倒是挺像的,她目光映着室内的灯火,显然是逼问,“关小孩什么事?”
    “我还没有卑鄙到要对小孩子动手的地步吧?”
    “你不是要让蓬湖曝光吗?那为什么在节目上不说呢?”对方坐在沙发另一边,身上还带着酒会回来的酒气。
    没什么实权的公子哥受制于名义上的母亲,表面上的奢牌与他无关,父亲其他的生物公司也只有一半股份,最近似乎想要投资深海石油开采,金昙和他都是线上联系的。
    “我说了,有人信吗?”
    金昙冷笑一声,“还当我夸她貌美呢,本来就是个妖精。”
    “所以用小的钓大的,不是很正常吗?”
    对方随手捡起一本地上的杂志,囫囵翻了两页,问金昙,“你什么时候去看我妈,你去的时候帮我打听一下股份的事。”
    金昙和男朋友关系还没有和对方母亲好。
    薇夫人今年五十岁,保养得很好,顶多像三十五六的,很多资源都是对方给的。
    不过那个女人喜欢的明星不止金昙一个,圈内也有很多艺人巴结,金昙也很有危机感,总是赶着上前。
    传闻薇夫人喜欢女人,金昙也撞见过她和喊她妈妈的干女儿亲近。
    可能是有金拂晓的前车之鉴,金昙实在难以接受这样的感情,每次和薇夫人相处都汗毛直竖,虽然知道没可能,依然想躲远一点。
    “知道了。”
    “那你答应我的事呢,我要蓬湖身败名裂。”
    男人笑了一声,“这次失败了,我会再努力的。”
    “女人都护崽,只要捞走那小孩,不愁钓不到大的。”
    “听说她们综艺下一期改成游轮旅行,我打点得差不多了。”
    “深海无涯,很容易成功的。”
    金昙狐疑地看着他,“那不准伤害金拂晓。”
    “我要让她知道离开蓬湖才是最好的选择。”
    对方笑了笑,“你会如愿的。”
    “那我妈那边……”
    “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她。”金昙从沙发捞起手机,拨给了备注是薇夫人的电话。
    过了一会才有人接起,是薇夫人的助手,对方拖家带口的,在金昙眼里更像是传家的仆从。
    “金昙小姐,有事吗?”
    背景很喧嚣,金昙听到了钟声,猜测那是薇夫人在郊区的别墅。
    对方很喜欢年轻人来做客,她也听闻最近她邀请了一位商业新人做客。
    “没什么事,就像是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去拜访妈妈。”金昙声音柔和许多。
    “这两天薇夫人很忙。”
    不等金昙回答,电话断了。
    金昙转身看向还没走的男人,对方玩着打火机,似乎知道金昙能得到什么答案。
    “什么意思,你希望我亲自去找她?”金昙皱眉问。
    “是。”
    “她讨厌我,倒是对你不错。”
    陈友文多看了金昙两眼,“你知道的,你和她死了很多年的亲生女儿很像。”
    薇夫人在和陈先生结婚之前还有个女儿,英年病逝,葬在海上,LK名下还有专门的海上葬礼专线,还挺受年轻人喜欢的。
    金昙还有求于他,嗯了一声,“知道了。”
    对方临走前不忘提醒金昙,“打听一下她请回去的客人是谁,最好拍个照片。”
    等陈友文走了,金昙看了眼手机的新提醒。
    蓬湖八百年不上的微博第一条还是让她还钱的博文。
    @金昙还钱。
    下面附带的就是之前金拂晓打回去的钱。
    银行转账记录拉出来一长条,几乎一个月赚的钱三分之二都被家里薅走了。
    有人支持,也有人说不一定是金昙花完的,说金昙也是受害者,吵得不可开交。
    金昙的经纪人提醒她不要轻举妄动,但她看着翻不完的评论,还是生气。
    回去的路上,蓬湖和金拂晓坐在一起,居慈心喝醉了,骂骂咧咧钱难挣屎难吃,说居然开始怀念创业那会。
    鲁星斑滴酒没沾,自己开车。
    直播间早就结束了,团队回去商量后续的游轮航线,周七在后排呼呼大睡。
    蓬湖的手机亮起,是银行卡到账通知。
    金昙的留言非常嚣张:我等着你露出真面目的那一天。
    金拂晓靠在蓬湖肩上闭目养神,没发现蓬湖在操作什么。
    很快蓬湖截图,发了一条新微博。
    @蓬湖:无论什么面目,芙芙都很喜欢。
    图片是金昙的转账,简直变相承认了蓬湖开的单据是真的。
    也证明了金昙之前说了假话,她是靠金拂晓的供养才走到今天,却对姐姐出言不逊,毫无感恩。
    很快蓬湖的手机全是新消息。
    新手机震动没关闭,嗡嗡吵得金拂晓脑仁疼,她给了蓬湖一拳,“干什么呢,吵死了。”
    蓬湖:“芙芙。”
    金拂晓抬眼,昏暗的车厢内闪光灯亮起,蓬湖得到了和金拂晓的自拍。
    发在评论——
    评论99祝福我和芙芙白头到老,送出晨昏大礼包一份。
    第70章 【+】现在轮到她带金拂晓进入新世界了。
    回到旅社后,蓬湖到账的钱给金拂晓看。
    金拂晓也没想到金昙这么干脆,“那你留着吧。”
    蓬湖:“这是你的。”
    她又把手机往前推,很像以前把存折塞给金拂晓的样子。
    金拂晓抽走手机,捧起蓬湖的脸说:“你忘了之前我花的都是你的钱了?”
    “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海里上岸的生物对金钱不太在意,眨着眼说。
    这是什么歪理,路过的鲁星斑说:“那蓬湖姐你也太亏了吧。”
    居慈心还在对账,哼声道:“这是应该的。”
    鲁星斑说:“那你谈恋爱也这样啊。”
    居慈心瞥了眼浓情蜜意的两个人,“她俩那哪是一般的恋爱。”
    她还不知道不仅蓬湖不是人类,自己昔年的伙伴也不是人了,“一般结婚的都做不到这样。”
    鲁星斑笑着说:“那她俩现在也不是结婚的人啊。”
    金拂晓松开捧着蓬湖脸颊的手,手指勾着蓬湖下巴,笑着说:“是啊,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
    蓬湖:“那现在就去结婚?”
    金拂晓不让她如意:“我这么好打发吗?”
    蓬湖想了想:“你想要什么?”
    也不知道这两年鲁星斑受了什么荼毒,说:“我看网上说现在同性结婚的规格和异性一样了,也要什么嫁妆之类的。”
    居慈心无语半天,“怎么不说要彩礼呢,你清朝人啊。”
    “有人要你都不错了。”
    她的情路实在坎坷,没离职前的鲁星斑也见过她因为工作忙碌不能陪女朋友被甩的场景,拍了拍她的肩,“不是和同样很忙的女明星恋爱过了,还是没能在一起,为什么呢?”
    她对蓬湖是一副誓死追随的嘴脸,对居慈心完全挑衅,对金拂晓看心情。
    就算很多年没见,几乎没什么变化。
    居慈心拍开她的手,没好气地说:“需求不匹配了。”
    “不能提供情绪价值。”
    鲁星斑笑了:“还是老三样啊,需求、情绪和礼物。”
    “你现在都这么有钱了,不至于送不起贵的礼物吧。”
    大家都是从穷鬼过来的,过来人说有情人能共贫穷但很难共富贵,这样的俗语也能用在一起创业的伙伴身上,很容易分道扬镳。
    时间能改变的东西很多,某些时候居慈心也羡慕金拂晓对蓬湖的真心不改,虽然也希望金拂晓好,偶尔也会冒出万一蓬湖变心的猜忌。
    那金拂晓呢。
    到底得到了什么,才能轻而易举地把过去那么多年的等待一笔勾销?
    “光送礼物也没用啊,”居慈心指了指和蓬湖倒在一起的金拂晓,“也得腻歪吧,我哪有时间。”
    “金拂晓为情所困,我就更忙了。”
    蓬湖也听见了:“所以我会补偿你的。”
    居慈心冷笑一声,“你要怎么补偿我?”
    蓬湖看向金拂晓,“她最想要什么?”
    金拂晓:“我的公司。”
    蓬湖摇头:“这个不能给。”
    居慈心气得脸都歪了,“都说了我不做大老板,会*累死的。”
    鲁星斑靠在一边笑,“做二老板不也很累,老板录节目你也得要跟上。”
    说到这个居慈心就想起来问了,“你现在来这边到底干什么?”
    “捕鱼游戏公司出差要干什么,出海做数据分析?”
    鲁星斑忽悠她不打草稿,“我们公司也赞助了综艺,我被外派来配合工作。”
    她指了指蓬湖和金拂晓,“做嘉宾的口播监督。”
    “赞助?”
    居慈心半信半疑,“你不是产品经理吗?什么时候去广告部门了?”
    这两天发生了太多事,她都没来得及梳理鲁星斑的可疑之处,“还有,你青春期二次发育啊,脸上的雀斑怎么粉底液都遮不住。”
    她在熟人面前的恶毒展现得淋漓尽致,“不会是老年斑吧?”
    蓬湖和金拂晓咬耳朵:“居慈心真不是人。”
    金拂晓遗憾地说:“只有她和我是人。”
    鲁星斑倒是不生气,“这是加斑。”
    居慈心愣了一会,“什么斑?”
    鲁星斑笑着说:“加班长出来的星斑啊。”
    居慈心沉默半天,“无聊的谐音梗。”
    大厅就她们几个人,路芫和巢北还没有回来。
    舒怀蝶也没有出院,蓬湖和金拂晓已经得到了接下来的直播安排。
    大家分开行动两天后,一起去蓬港上一艘节目组包下的游轮度过节目最后的五天。
    “既然你来了那就回公司了啊,事情挺多的。”
    居慈心就算过来,也要开视频会议,看上去很忙,她看向鲁星斑,问了一句:“蓬湖都回来了,你要不要回来上班?虾片厂还是你在的时候业绩最好。”
    “刚才咱们的直播也有很多人对你感兴趣,回头你上官方直播间露露脸也不错。”
    鲁星斑耸肩:“我考虑一下。”
    居慈心看向蓬湖:“蓬董你负责吧,我的秘书给我改签机票了,晚上的航班应该能飞,就先走了。”
    她来这边也是不放心金昙,做二老板也日理万机,谈到工作居慈心正经很多,对蓬湖的态度也没有那么嫌弃了,“金拂晓就交给你了。”
    她去隔壁栋后,鲁星斑说:“说得像是把拂晓姐托付给蓬湖姐一样。”
    “怎么不在婚礼上扮演交接的角色。”
    蓬湖和金拂晓没办过婚礼,领证那天居慈心和鲁星斑给她俩庆祝,买了个蛋糕。
    原本想买四层,蛋糕店老板说数字不吉利,那就三层吧。数字也不吉利,万一有小三呢,最后改成了五层,五福临门,财神也是初五到的。
    这好像就是蓬湖对结婚的印象了,太单薄。
    她对金拂晓说:“我可以。”
    这句话没头没尾的,金拂晓奇怪地问:“什么可以?”
    蓬湖:“结婚的话,我不介意居慈心扮演你的家人。”
    “喂喂喂什么叫扮演,我就是好吧。”
    居慈心还没有走远,这时候走回来郑重强调:“这个角色必须是我ok?”
    鲁星斑笑了:“那我呢?”
    居慈心给了她一个眼神:“轮不到你交接,蓬湖老家朋友多的金拂晓都不知道。”
    似乎几分钟不内涵蓬湖她就不爽,鲁星斑唉了一声,“那乌导演做司仪,我和蓬湖姐的朋友接力不就好了。”
    居慈心:“不行,那金拂晓这边人数就输了……”
    她俩居然正儿八经谈论起结婚,金拂晓插不进嘴,干脆拉着蓬湖走了。
    蓬湖跟着她的脚步,问:“她们的提议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金拂晓拒绝,“我没同意和你复婚。”
    “不复婚就不能办婚礼了?”蓬湖理直气壮地反问。
    金拂晓:……
    和离婚了就不能做简直异曲同工。
    “反正我还没能知道你的一切。”
    她们站在楼道转角,在网上就是旅社的天台,以前的员工宿舍顶楼是晾晒被子的地方,上岸的水母学人类搞这些卫生,经常一个人站在天台发呆。
    她去的地方通常会很空旷,其他人聊天都要躲着,金拂晓只要跟着就能享受福利。
    她没少邀请蓬湖和她一起上去晾床单被套。
    对蓬湖的态度从客客气气变成理直气壮。
    从希望蓬湖帮忙晾晒变成让蓬湖把她的衣服晾好好,自己坐在一边休息,似乎也是她们关系变好的证明。
    那时候金拂晓就问过蓬湖。
    -
    你是哪里人?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吗?-
    海里的。
    -
    有这个地名吗?我改天用办公室姐姐的电脑搜一下。
    -
    那你父母家人呢?也都不记得了吗?-
    没有父母。
    -
    都死了还是忘了啊?我离家出走还是被找到了。
    -
    没有。
    ……
    话题总会聊不下去。
    现在金拂晓回忆,蓬湖居然真的从没有敷衍过她。
    海里的。
    没有父母。
    她以为的撒谎,不过是非人类的实话实说。
    蓬湖却从不委屈,只是像现在这样沉默地注视着她,眼神也一直没变过。
    “芙芙还想知道什么?”
    蓬湖有些疑惑,她已经把一切倾倒给金拂晓了,诅咒似乎因为她们的亲密消失,或许冥河水母真的没什么水平。
    “小七和我说,海底有个龙宫一号。”
    金拂晓抬眼,“她是在那里长大的,我可以去吗?”
    蓬湖盯着金拂晓看了一会,还是金拂晓受不了这样的气氛,伸手捂住蓬湖的眼睛,“不行就直说啊,我又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可以无理取闹。”
    蓬湖在金拂晓的掌心眨眼,睫毛仿佛成了金拂晓年幼时卧在掌心扑棱小虾米,“芙芙可以试试。”
    金拂晓会很多,唯独学不会撒娇和无理取闹。
    小时候她要懂事独立才能得到赞美,无理取闹得不到回应,自然不会强化了。
    “不会。”她偏头,“我不去了。”
    “真的不想去吗?”被捂着眼睛的女人下半张脸依然很有诱惑性,“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回去的。”
    她不说我带你。
    更像是金拂晓和蓬湖一样有共同的归属。
    明明是失忆后上岸,这只水母没有学会人类的油嘴滑舌和敷衍塞责,距离花言巧语又差一些,哪怕金拂晓想要给蓬湖添一些莫须有的罪名,依然很难摆脱内心的声音——
    她是认真的。
    “真的?”
    “不会有什么惩罚吗?”
    “我、我是会游泳,但还没有浮潜很久,更没有再……”
    金拂晓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像是紧张,“我还是人类,不是人类的你们会很讨厌……”
    蓬湖搂住金拂晓的腰,自己背靠着栏杆,让金拂晓伏在自己身上,低声说:“没关系的,我喜欢你就足够了。”
    金拂晓抿了抿唇,哑光的口红都有些润泽,蓬湖反手捂住她的眼睛,“说吧。”
    她注视着金拂晓微动的双唇,这时候才是要伺机吃掉她的怪物。
    “……”
    金拂晓深吸了一口气,“我……我不管,你必须……”
    “必须带我……唔。”
    蓬湖咽下金拂晓的最后一个字,回复从金拂晓的裙摆钻进去,写在她的腰侧。
    一个圈,和一竖两横。
    ok.
    也是金拂晓最初教她的英文。
    现在轮到她带金拂晓进入新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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