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1章 被老婆气到心脏痛要吃什么药?

    乌透完全无法控制乱成一锅粥的现场。
    她后悔没有听从前辈的建议做一个有剧本的综艺,自由发挥的结果就是冲突威胁到了她的生存。
    如果蓬湖不是海族,是个普通人类,她当然乐意这样的对峙。
    你掺和别人感情干什么啊!金拂晓说得不对吗?和你有关系么?
    还有你硬撑什么,说什么人家有几分像你是福气,拳头都攥紧了啊。
    还好跟着乌透的摄制组核心工作人员都比较上道,在边上催促大家赶紧奔赴下一个打卡地点。
    周七也松了一口气,她真怕妈咪忽然放毒。
    偶尔她很羡慕其他灯塔水母,身体还有微量的毒素可以保护自己,不像她是异种一只,不仅有心脏还没有毒。
    之前周七跟着金拂晓走的时候,戴不逾千叮咛万叮嘱过,千万要看紧小朋友,说她是个香馍馍。
    人类主宰世界,恐怕只有自然灾害无法改变。
    海族定义人类的天敌还是人类。
    如果以族群来定义,那海族的天敌是坏的人类。
    虽然在没有生出自主意识之前,海族也存在「大鱼吃小鱼」的情况,戴不逾自己也爱吃带鱼,并不觉得有什么。
    一旦拥有了人类的形态,她们在海底聚居地就会迁移到龙宫一号,那边和人类世界没什么区别,今年通网之后更是热闹,偶有其他国家海域的海族过来交流上岸经验。
    大概是龙宫的生活优渥,也有一群人懒得上岸的。
    乌透忽然过来找于妍,“于小姐,请你过来一趟。”
    平心而论,乌透长得也不丑,就是太严肃了。
    即便跟着金拂晓见惯了大场面,于妍还是下意识抵触她,“有什么事吗?”
    她换上专业的表情,实际上握紧了周七的手。
    正好是中场休息的时候,摄制组也稍作休整。
    直播间广告轮播,乌透刚接了综艺出品人的电话,说第二站开始陆续要加飞行嘉宾。
    墨水乌贼就算混得不错,背后也没什么后台,还因为拒绝过豪门大小姐追求差点被雪藏。
    大概是那次之后被教做人,乌透没有刚上班那么锋芒毕露了。
    乌透没有铺垫,问道:“我想问关于金董事长和她妹妹金昙的事。”
    “金昙?”于妍表情明显不太好,“和节目有关系吗?”
    墨水乌贼常年戴着墨镜,很难被看穿,问也显得刻板而机械,“我想知道蓬湖离开后,金拂晓和家里的关系怎么样?”
    于妍摇头,“还是老样子。”
    “不过蓬湖董事长离开后的第二年,她的父母就上门来要钱了。”
    于妍不是刚毕业的学生,这些年看公司蒸蒸日上,也知道金拂晓不容易。
    但工作的困难再困难也是工作,家人如果不能提供温情,只会更损耗心神。
    她也是那次才知道蓬湖之前是怎么解决金拂晓的家人问题的。
    每年走私账给的一笔钱价值不菲,也算花钱买清净。
    听说是自动转账,但因为蓬湖失踪,金拂晓冻结了她所有的银行卡,自动转账失效。
    金家父母找上门来,金拂晓才知道这件事。
    于妍全程跟进,也没想到蓬湖的私人账户居然还有这么多钱。
    好像这么多年,她几乎没有任何私人花钱的欲望,即便有,大多用在金拂晓身上。
    似乎她是为了金拂晓存在的。
    于妍不知道当时金拂晓心里在想什么,多年后回忆起,只记得老板红着眼眶,站在蓬湖作为董事长的办公室里沉默了许久。
    但金拂晓没有给父母那么多钱了,好像又吵了一架,最后金昙匆匆过来,这才结束。
    “……就是这样。”
    毕竟这和节目有关,于妍并没有隐瞒,“关系不好是肯定的,这些年金昙小姐越来越红,偶尔会在商务场合遇见,也是招呼都不打。”
    于妍只说了她看到的,乌透嗯了一声,“谢谢。”
    “导演,不会金昙要上节目吧?”于妍想到这个可能性就头皮发麻,当年蓬湖无差别用发财树的枝叶抽老婆家人的场景历历在目。
    而且现在的蓬湖记忆零碎,搞不好比以前更冲动,万一不用发财树直接掀桌呢?
    “是。”
    乌透叹了口气,她看上去也快碎了,于妍咳了一声,“那具体是什么时候呢?”
    “还在协商,我不希望她太早过来。”
    “档期也有原因。”
    “可是我们公司不是最大的赞助商吗?”于妍之前跟过金拂晓上的综艺,多少了解幕后的话语权。
    “赞助是可以追加的,”乌透上岸多年,也厌烦人类这样的算计,但没办法,“牛奶的赞助都快超过晨昏了。”
    金拂晓还不知道这件事,她连中场休息都在数落蓬湖。
    大水母原本编得不错的头发都被金拂晓揉乱了,发尾垂在肩上,看上去乱糟糟的。
    “以和为贵,这四个字你懂吧?”
    金拂晓苦口婆心,蓬湖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皱着眉问:“你真的是芙芙?”
    “不会被鬼上身了吧?”
    “你才被鬼上身。”金拂晓回了一句,“那么多摄像头呢,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蓬湖还是不懂,“你以前都能和城管吵架,现在怎么……”
    金拂晓捂住了她的嘴,“我现在什么身份以前什么身份?”
    人越是往上走,越理解为什么以前的人身败名裂下场这么决绝。
    这都是相辅相成的。
    如果至少是一穷二白的摆摊鱼丸妹,撕破脸吵架也只是为了一口饭吃。
    金拂晓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很影响公司的形象,居慈心再没皮没脸,至少在外边还是知道要包装的。
    失踪之前的蓬湖不用金拂晓费心,现在的蓬湖像是要金拂晓从头教起。
    “什么身份?”
    蓬湖眨了眨眼,“我的老婆。”
    【哈哈哈哈哈勤勤恳恳教育,毫无作用。】
    【油盐不进啊!】
    【也没说错呢。】
    【第一次看娄自渺黑脸,太有趣了。】
    【所以她也余情未了?说实话一直很难get她,虽然演技很牛,实在太有距离感了,其他童星长大的没有她这样。】
    【路芫和小蝶说什么呢,让我们也听听。】
    金拂晓一口气没上来,蓬湖还给她顺了顺,“芙芙就是太容易生气了。”
    “天塌下来还有我保护你,没关系的。”
    她动作像是安抚小孩,也有人发现这和她摸周七一模一样。
    金拂晓:“你懂什么。”
    蓬湖想了想,“你是为了公司。”
    十六岁的金拂晓爱钱如命,现在的金拂晓虽然没那么爱了,但责任心也吊着她。
    员工那么多,她工作也殚精竭虑,居慈心虽然也能干事,远远不如蓬湖在的时候放松。
    现在蓬湖回来了,却不懂公司。
    金拂晓深吸一口气,“公司是你和我一起办的。”
    “怪我。”
    蓬湖笑了,伸手去握金拂晓的手。
    她似乎很喜欢身体接触,手指勾着金拂晓的手,就算金拂晓不让她勾着,也要试探着勾别的地方。
    这样的黏糊劲和外貌声音的冷淡都不同,金拂晓嘴上嫌弃,倒是不会一直拒绝,在旁人眼里,一个欲拒还迎,一个见招拆招,般配得很。
    “没有怪你,我怪我自己。”
    “有时候还挺怀念以前过一天活一天不用做长远考虑的日子的。”
    她的口红晕染后显得嘴唇更是软嘟,蓬湖的气色也因为金拂晓的口红好了几分。
    大水母嗯了一声,“现在不是过一天活一天吗?”
    “不用考虑进价、利润、人工、成本……”蓬湖望进金拂晓有些疲惫的目光,“这是属于我们的二十天。”
    金拂晓:“只有二十天吗?”
    蓬湖目光游移,她睫毛天然卷翘,周七像她,小小年纪就令人羡慕。
    “芙芙和那些很像我的女人度过了几天?”
    【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就知道她没有大度。】
    【所以有照片吗!不是崔珊瑚?为什么娄自渺会知道啊?】
    不远处的巢北也在问娄自渺,“姐,你怎么知道拂晓姐找过……”
    她的手胡乱比画,“嗯……就,很像蓬湖姐的人。”
    “见过。”
    娄自渺背靠着一棵古树,舒怀蝶在前辈配合路芫拍照。
    前妻是一个很慢热的人,之前她预计要第二站舒怀蝶才能稍微活动活动,没想到这么快就和人熟络了。
    蓬湖戳穿了她内心的卑劣,哪怕离婚,娄自渺依然想要霸占舒怀蝶。
    但那又怎么样呢,蓬湖的心知肚明,难道心里没鬼?
    “见过?哪里见的?”巢北边走边追问。
    娄自渺想了想,“饭局上。”
    她之前代言过晨昏的某个产品,时间到了自然换了代言人,听说是代言费太高,换了个性价比更高的。
    这些娄自渺并不介意。
    艺人说到底也是商品,自然会认识很多老板。
    金拂晓是个传奇人物,女人要坐到这个位置很难,上一个学历不高但也是董事长的前辈被批跟不上时代的潮流乱说话。
    娄自渺去过那些场合。
    一桌坐着的大多是男人,就算关系平等,女人也很容易被当成菜。
    不狠是很难站稳跟脚的,站稳了,巴结的人也数不胜数,知道金拂晓失去了蓬湖,特地介绍一些替代品。
    听说金拂晓都不要,但也有例外。
    那是个辍学要养妹妹的高中生,金拂晓资助了她重新读书,现在……应该还在上大学。
    毕业后或许也会进入晨昏集团,成为金拂晓的嫡系,或者她的新欢。
    这些谈资流转在席间,娄自渺过耳懒得留心。
    她也知道自己这样太过睚眦,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冲动了,小时候一冲动,就会被父母疯狂抽耳光。
    后来稳重了,父母又说她不贴心,再要了一个孩子极尽呵护。
    -
    自渺,你要动心忍性。
    -
    你要比其他孩子都出色,才可以做主角。
    -
    你不能和别人一样,那些人都太普通了。
    ……
    不能,不可以,要怎么样。
    她在这样的声音里长大,父母和公司沆瀣一气,把她包装成最精美的商品。
    娄自渺挣脱束缚,去了新公司这才爬出深渊,唯独没有体会过普通人的生活。
    舒怀蝶人如其名,飘然落入她的命运。
    这不是万家灯火没有自己一盏的时代,可以在手机上操控智能家居,但打开门还是冷冰冰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一个女孩总会等她。
    从春寒料峭到蝉鸣声声,秋霜冬雪都有了期待的意义。
    结婚是娄自渺提的,离婚是舒怀蝶提的。
    离婚就代表毫无瓜葛吗?
    她不同意。
    舒怀蝶反问:那结婚就代表永远在一起了吗?
    她也不认同。
    这是新一年的春末,眼前一片绿意。
    舒怀蝶被路芫逗笑,蓬湖被金拂晓推着往前走。
    巢北没有继续追问,不远处就是打卡的游医点,她要去核销自己挂的号。
    这个村庄有个很有名的游医,祖祖辈辈都是采药的,偶尔也会直播采药过程。
    十里八乡的村民不少来找他看病,有了直播后,也有人不远万里来找他。
    这是金拂晓报名的行程,目的是让蓬湖看看。
    金拂晓一直推她走,蓬湖追问:“芙芙和那些很像我的女人度过了几天?”
    【不回答应该过不去了。】
    【都离婚了,找几个都没关系吧。】
    【难怪蓬湖蛋炒饭也要加醋,这是预热吗?】
    “没有的事。”
    金拂晓接过巢北取的号,里面还有村民看病,老房子外边堆着很多草药。
    这里在半山处,人也深处山林间,显得格外渺小。
    “真的吗?”蓬湖问,“我还想看看多像我。”
    “到你了,快进去看病。”
    金拂晓拒不回答,催促蓬湖。
    老医生留着山羊胡子,室内的陈设都像年代剧的一隅。
    蓬湖伸出手,医生眯着眼,边上趴着一只胖乎乎的白猫,打着哈欠。
    “医生,我是不是病入膏肓,无药可救?”蓬湖问得诚恳,听得金拂晓心里一空。
    老中医啧了半天,又让蓬湖换了一只手。
    蓬湖又问:“被老婆气到心脏痛要吃什么药?”
    【我说够了!】
    【金拂晓才被气死吧!】
    【好幼稚。】
    【暗示金拂晓亲她,我都懂了。】
    医生看了眼站在一边的金拂晓,女人看面相就不好惹,眼神锐利得很。
    老中医沉痛地说:“这位小姐,你只是湿气重了一点,没别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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