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2章 卷走金拂晓所有呜咽。

    镜头没有拍到这张纸条的内容,观众只看到蓬湖给金拂晓递了张纸巾,不知道里面还藏着东西。
    明明不是十几岁了,金拂晓却因为上面的几句话心跳加速。
    简直太没骨气了。
    金拂晓就算说服了自己接受蓬湖糟糕的非人理由,在没有真正见到原形*前她还会反复怀疑。
    从小到大,无论是父母还是姐妹,都说她疑心病很重。
    所以她学生时代没有朋友,也分得很清楚,什么是朋友,什么是同学,亲人和家人还是不一样的。
    她知道母亲生下她很不容易,家里每多一个孩子都是负担。
    但父母的目的还是要生到儿子为止,所以她和妹妹都是中道崩阻的期待。
    被血缘捆绑,毫无选择。
    就像蓬湖问过很多次的,如果我不是人类你还会爱我吗?
    年轻的金拂晓也有很多疑问,想问妈妈,如果我不是你的亲生孩子,你还会爱我吗?
    好幼稚的问题,她当然不会问。
    只知道生活的困苦已经磨灭了很多温情,光考虑各种开支就已经焦头烂额,哪能去考虑爱不爱。
    同村的阿嬷说这东西不重要,要活下去。
    金拂晓什么都明白,却还是想反驳,最后她发现没什么好说的,不如远走。
    混不混得出名堂,至少她自己能决定。
    三分努力,六分天意,最后一分爱意,是她能给出的全部了。
    耳边还有巢北和路芫的吵闹声,她们像是有用不完的精力,小时候被对方偷走的草莓橡皮都要翻来覆去说。
    舒怀蝶似乎还沉浸在娄自渺的控诉,紧绷地攥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景区游客手册,上面还有她圈划出来的笔记。
    金拂晓趁着转弯扫了一眼,发现小她很多岁的女孩圈出来的地点都和她看过的攻略相关。
    和爱有关的深潭,舒怀蝶似乎想看看,又不说。
    “地图能给我看看吗?”
    金拂晓对舒怀蝶说,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年轻女人似乎被吓了一跳,几秒后才嗯了一声,把游客手册递给她。
    她们要在这个景区待上一天,刚才溶洞的讲解就花了很长时间。
    景点的餐饮都很贵,几个人的经费根本不够,还是只能吃自带的食物。
    等观光车到换乘地,她们刚好可以休息一下。
    “我们到观光车终点站后休息一会儿,然后去诺苏坡里潭。”
    舒怀蝶惊讶地看着她,似乎察觉了是自己的标注,急忙说:“姐姐,我没有……”
    金拂晓问前排和路芫一起宛如土拨鼠打架的巢北,“导游,可以吗?”
    “啊?什么?”
    巢北和路芫打得十指紧扣,这会匆忙分开,“去哪里?”
    金拂晓重复了一遍,她没有说是舒怀蝶想去,“我想去看看。”
    “好啊,反正来得及。”
    蓬湖依然和娄自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娄自渺童星出道,工龄长得比她还大的演员都要喊她前辈。
    还好国内没什么前后辈文化,不然她出场恐怕要收获无数的九十度鞠躬。
    她的业务能力完全不错,国民度也很高,粉丝覆盖了众多年龄层,之前参演电影还有奶奶级别的粉丝赶来见她一面。
    那时候娄自渺刚离婚,哭笑不得地拒绝了粉丝奶奶的介绍。
    蓬湖补充资料看过这个视频,目光扫过舒怀蝶的背影,问娄自渺:“听说你的朋友是小蝶的姐姐?”
    大概是之前蓬湖都不会主动提问,观众也很惊讶。
    没有别的,蓬湖说的情话像是她的世界只有金拂晓一个。
    节目直播到现在,也有很多人谴责她的恋爱脑,说女人不应该这样,但这是两个女人数十年的感情,再怎么分析,也没办法掰扯清楚。
    况且蓬湖恋得很痴迷,还有不少人表示很羡慕金拂晓,至少蓬湖给的浓度很高。
    【娄自渺口风也很紧的,偶尔她是为数不多的娱乐圈把演员当成普通工作的人,什么私事都不谈。】
    【小蝶……我懂你的没安全感,娄自渺说爱,很容易让人先高兴后惶恐再怀疑吧。】
    【蓬湖是不是有节目组要求的提问?都是我想知道的诶。】
    “是。”
    娄自渺没有像从前面对采访那样有所收敛,或许是山风清朗,丛林茂密。
    即便知道是工作,知道摄像头就装在车上,她还是难得放松了一些。
    到她这样的年纪,圈子里几乎没有可以称得上特别好的朋友。
    也有粉丝把她的朋友衡量成配不配,像是世界上的一切都用财富、地位做汤底。
    不知道人不可能永远站在高处,感情也不是瞬间抽身,不痛不痒。
    “她和我以前在一个剧组拍过戏,后来没有继续做演员,但一直有联系。”
    如果是从前,娄自渺不会主动提这些。
    她看着舒怀蝶的背影,前妻妹总是低着头,像是不小心翼翼对待就会飞走的蝴蝶。
    娄自渺知道这段感情是她占尽优势。
    年龄带来的阅历和身份带来的知名度,工作多年累积的财富。
    也有比她大很多的投资方喜欢她,更何况还很小的舒怀蝶。
    “我和她在一个城市,不过我工作很忙,很少能见面吃个饭。”
    “小蝶父母忽然出事,她的外婆住院,外公早逝,父亲这边,爷爷奶奶更是早就不在了。”
    “亲戚都结婚,各有各的忙碌。”
    娄自渺的声音不像蓬湖冷冰冰的空灵,很悦耳,很有让人听下去的欲望。
    连巢北都不说话了,竖着耳朵想听什么。
    不过背景还有观光车配套的景区沿途景点介绍,她听得迷迷糊糊,后悔自己坐在最前排。
    “我朋友是小蝶的堂姐,她小时候父母很忙,跟过小蝶父母一阵,所以把小蝶接了过来。”
    娄自渺的目光幽远,坐在前排的舒怀蝶沉默不语,金拂晓看她实在难过,伸手握住她的手权当安抚。
    蓬湖自然看见了,也没有着急忙慌吃醋。
    虽然观众也有嚷嚷着破镜重圆不如换乘的,可是当下的气氛,没人能想到这个。
    只能听出陷在回忆里的娄自渺有几分浅笑。
    “结果她临时有推不掉的工作,家里孩子也鸡飞狗跳的,让小蝶住酒店也不放心,就让小蝶住我家了。”
    【我知道,和娄自渺小时候一起演过乞丐,也演过姐妹的子役。都是女主女二小时候,长大相杀相爱什么的,结果退圈了。】
    【仔细看舒怀蝶跟堂姐还是有点像的,但她实在太没精神了。】
    “你就放心让陌生人住你家?”蓬湖问道,“明星不是很注意隐私?”
    不说明星,现在小有名气的网红都要换地方住,就怕狂热粉丝。
    金拂晓上了综艺后也很有人气,去参加商业会议都有人接机,如果不是保镖给力,恐怕都要被强吻。
    “毕竟是朋友的妹妹,”娄自渺说,“越长大,朋友越少,甚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一厢情愿认为那是朋友。”
    她说这样的话也带着浅笑,蓬湖不追星不知道,观众马上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哪位,也是娄自渺一手奶大的后辈,算朋友,目前她的资源都被覆盖,一姐的地位都要不保了。
    好歹有过前后辈的情谊,对方却没少内涵娄自渺。
    这次娄自渺和另一位女星的绯闻,也是对方‘不小心’说漏嘴的。
    经纪人希望她上综艺是增加曝光,但没有强求,反而是娄自渺要来。
    因为舒怀蝶接了。
    她有前妻的联系方式,也定期打款,节日照常发送祝福,舒怀蝶偶尔回偶尔不回。
    娄自渺不懂为什么避世隐居的舒怀蝶要在大众面前曝光,这不符合她的性格。
    娄自渺人生中的自作多情多半是在舒怀蝶身上感受到的,她也不敢确定,前妻是不是为了她才来的。
    如果是这样,或许是公司两头骗。
    但舒怀蝶什么都不说,她也没办法。
    金拂晓听得很认真,忍不住问:“那时候小蝶才几岁,你真的收留她很多年吗?”
    这问题关乎娄自渺的道德问题,也是这么多年威胁到她地位的,后辈的粉丝攻击她的理由。
    毕竟年龄差摆在那里,初遇的时候舒怀蝶还是未成年人。
    “不是收留。”
    娄自渺说,“是我邀请她住在我家,毕竟我天南海北跑通告,进剧组也好久,基本不回去。”
    “朋友也是看中我的房子安保好,哪里都很方便,才这么决定的。”
    金拂晓又问舒怀蝶,“你转学也是娄自渺办的?”
    舒怀蝶摇头,“不是,堂姐办的。”
    这些都是蓬湖的知识盲区,户口本写着初中学历的大水母本质上从未上过学。
    这次戴不逾带她补办,还让老海龟给她改了学历,说不然曝光很丢人,现在同性恋爱起码得985和211才有保障。
    老海龟一开始不给办,在戴不逾贿赂下给蓬湖改成了大专。
    戴不逾絮叨半天的,说这下好了,你留下的是专科的吻痕。
    你前妻都函授本科了,指不定读MBA镀金,以后成为公众人物吵架,肯定又有人说你俩不般配了。
    小水母不懂,问MBA是什么,很牛的意思吗?
    戴不逾更难解释,只好说与你无关,学龄前儿童。
    “所以小蝶父母出事后从老家转学到堂姐的城市,住在娄老师的房子里?”
    金拂晓梳理了一遍,问道。
    “一开始是暂住。”
    舒怀蝶忍不住说,“堂姐说等学校程序走完,就让我住宿的。”
    “她的身体条件住学校不好。”
    娄自渺似乎看出了舒怀蝶想隐藏什么,“是我让小蝶继续住我这边的。”
    “有人专门送她上学,也有私人医生,也不缺厨师和保姆。”
    【想起最初粉丝们都以为舒怀蝶真的是妹妹,想不到吧.jpg】
    【不得不说娄自渺真的不差钱,但她为什么没有自己开公司啊。】
    【现在怀疑网上传的娄自渺没有资源是假消息,到底是前辈,不至于被后辈的气焰烫成那样吧?】
    金拂晓惊讶地说:“这么好?”
    蓬湖也很意外,“你对自己的堂妹有这么好吗?”
    “我有亲妹妹,才上初中。”
    这事粉丝知道得多,像蓬湖和金拂晓这样的,不关注不会知道。
    金拂晓把蓬湖的亲吻预告丢到了脑后,“你父母多大岁数了?”
    娄自渺没有正面回答,像是给父母开脱:“我工作很忙,不能陪在他们身边。”
    “明明是把你……”
    舒怀蝶终于忍不住了,“你还维护他们!”
    她看上去和娄自渺的家人关系也不好。
    两个人这才对视,娄自渺目光有些愧疚:“小蝶,对不起,是我的错。”
    “怎么道歉了,你父母做什么了?”金拂晓问。
    重新上岸的水母脑子里关于人类的人情世故都来自鱼丸厂,似乎听过很多纷杂的抱怨,挑挑拣拣说:“肯定是为难小蝶了。”
    “这是娄老师的问题。”
    【你俩这时候倒是齐心协力的。】
    【巢北像个吃瓜吃不到的我!急急急!】
    【结婚好麻烦啊,做女同还是免不了这种家长里短吗?】
    【我还是一个人最舒服了。】
    【蓬湖你这么说不要命啦!说起来为什么蓬湖这样的素人黑词条这么多?】
    【听说晨昏集团内部也分裂呢,拥金派和推蓬派,不过另一个副总跳槽后就没什么动静了。】
    “我和父母的关系……”
    娄自渺的经历大部分人都知道,但她不像同期的艺人,会带着父母亲人上节目,似乎恪守老派演员的规则,综艺也选的都是推理类目,只做个陪衬。
    但她用词明显斟酌过,“有些紧张。”
    “她爸妈更喜欢妹妹。”不等娄自渺继续修饰这段关系,一直低着头的舒怀蝶开口了,“只想要她赚更多的钱,反哺家庭,从来不关心她到底累不累。”
    金拂晓没有这样的成长环境,在她看来做童星起码父母要擅长跑资源。
    她渔村长大的,靠海吃饭的渔民能养活自己都不错了,实在谈不上人脉。
    蓬湖现在没有多少人情世故,全凭感觉说话,“你现在还是很心疼她,不是吗?”
    【不是要彻底结束吗?语气还为她抱不平。】
    【妹妹你的一刀两断想砍断的是什么,你们的红线似乎很黏稠。】
    舒怀蝶被蓬湖一句噎得哑口无言,躲开娄自渺看过来的目光。
    正好这个时候观光车停下了,蓬湖顾不上自己点了什么火,她拽着金拂晓下车,直奔旅客休息厅,摄像都快跟不上了。
    节目组这时候切了全直播间的广告轮播,正好给嘉宾们休整的时间。
    峡谷的风光蓬湖没多少在意,她拽着金拂晓的手,躲到了休息厅和另一个建筑的缝隙。
    这边绿树掩映,再后边一些是景区工作人员的办公室,即便有游客来这边,也是走错了,马上转头出去。
    风吹树叶,沙沙的声音催人困顿,蓬湖的头晕天旋地转,目光也朦胧许多。
    她看上去简直像醉了,金拂晓在亲吻落下之前捂住自己的唇,蓬湖的嘴唇贴在了她的手背。
    二次上岸的水母面露不满,喉咙冒出呼呼的声音。
    金拂晓更好奇她说的不是人到底是什么动物。
    在蓬湖扒开她的手的时候,金拂晓借机旋身,把蓬湖摁在了粗糙的水泥墙上。
    今天上山下溶洞又坐船的,她不像昨天那样穿着很显身材的帝政裙,但吊带也不遑多让,那一片并不白皙的肌肤洋溢着健康和生命力,比海浪还撩拨情欲。
    “先告诉我你是什么东西。”
    “犬科?”
    “猫科?”
    “不会是蛇吧?”
    “我最讨厌这种冰凉凉的东西了。”
    蓬湖被她摁在墙上,前妻撩人的身材覆在她的身躯,巢北私下采访提起对蓬湖的第一印象,说看上去是个性冷淡。
    水母只会为喜欢的人情动,就像海底的也有火山,她的头疼是诅咒的一环,金拂晓因为爱分泌的**才是她永恒的解药。
    “你说话啊。”
    金拂晓又靠近了一分,日光从侧边扫过,头顶的飞鸟振翅,还有落叶幽幽落下。
    蓬湖抿了抿唇,她分出去又吃回来的记忆在脑中无限滚动,全是周七没有权限查看的,R级内容。
    她目光扫过金拂晓因为挤压更面柔软的部分,似乎想起吞咽的触感,和第一次触碰的感觉。
    -
    不要摸,很痒。
    -
    可以亲吗?
    -
    你自己没有吗?
    -
    那你亲亲我。
    -
    不要。
    -
    那我亲你。
    -
    就一下。
    一下又一下,是金拂晓先引诱她的。告诉她要怎么抚摸才舒服,唇舌要配合到什么程度才能让她愉悦。
    这是人类的诡计,总有精怪为此折损一生,或者丧失永生的资格。却被当成妖物,在故事里被封印在各个建筑里。
    海族最有名的故事是小龙女和龙王们。
    周七也问过,妈咪你见过吗?
    蓬湖说没有,可能小龙女就是海马。
    真正的海马还为了上岸努力考试,听说屡次进面屡次被逆,伤心到和沙丁鱼同居去了。
    蓬湖没有什么上岸技巧可以传递,她说自己运气好,总被骂小气和死装。
    零碎的记忆有不应该出现的幼年金拂晓,酱油色的肌肤,在渔船葳蕤的灯火里哼着歌。
    她披着渔网当裙子走秀,月光星光都是她的点缀,深夜的水母躲在礁石后边,她思考要送什么礼物给这个孩子。
    “问你呢。”
    看蓬湖注意力涣散,金拂晓膝盖顶了她一下,女人发出轻哼,目光这才对焦。
    金拂晓本能感觉不妙,正要催促一个答案,蓬湖忽然低头,手从她的吊带后背伸进去,膝盖回敬,一下一下撞着,又像是索取贴贴,如同从前扒开她,说让我看看芙芙的蚌壳里藏着什么。
    -
    很漂亮的珍珠。
    -
    滚开,什么珍珠,我没有这个癖好。
    她被捏住了最不该捏住的地方,红色的珍珠是羞人的比喻。
    “都不是。”
    蓬湖草率地回答,卷走金拂晓所有呜咽。
    她的亲吻如同海浪,一下一下打上金拂晓的岸头,似乎要卷走她刚从口腔生出的津液。
    女人几乎站不住,全靠前妻托着她的身体。
    不远处传来工作人员的喊声,似乎捡到了嘉宾丢在转角的麦。
    蓬湖遗憾地抿了一口金拂晓的耳垂,手指在她最敏感的地方隔着布料点了点。
    “芙芙,这都不够,我要更多你的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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