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章 【+】补偿我的手指吧,芙芙。

    门关上后,金拂晓又暗暗生气好半天,并不用她帮忙洗澡的周七在里面唱歌。
    “欧拉欧拉我是快乐水母~”
    “欧泡欧泡我是最漂亮的水母~”
    金拂晓被她逗得又笑了,怎么唱歌一股大碴子味,她明明记得蓬湖唱歌怪好听的。
    只是她不太喜欢热闹的场合,就算陪金拂晓去了,也喜欢坐在边上。
    居慈心说她是气氛组,蓬湖会配合摇铃权当参与,如果不是金拂晓把话筒递到她手上,恐怕也不会开口。
    像是她的嘴唇只有金拂晓能撬开,无论以哪种方式。
    吹头发的时候金拂晓忽然想到刚才蓬湖的话,笑容又凝了下来。
    门夹手不是失忆到只有二十岁记忆的蓬湖应该记得的。
    那都是搬出鱼丸厂后的事了。
    蓬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刚才问过的娄老师了,她想去大峡谷跳伞,但这是之后城市的安排了。”
    “小蝶说没什么要求。”
    客栈一层大厅,蓬湖在写今天总结。
    巢北和路芫对着地图安排好了行程,又通过导游手册找人包车。
    钱都在对方那边,蓬湖主打一个参与。
    路芫问:“拂晓姐睡了吗?”
    “刚才还在吹头发,”蓬湖说,“很晚了,你也可以去睡觉了。”
    明天的行程不用早起,织金洞和清水河都在一个区域,九点出发十点到,逛完正好在景区外边吃饭,巢北安排得明明白白,不忘留下便笺。
    路芫打着哈欠点头,“那孩子呢?”
    她知道周七在节目没有完全出镜,也一直有人专门带着。
    这档节目是算台里项目竞争落下的一个,很多人不看好,但已经是过气的巢北不被溜的唯一一个了。
    这些年和巢北吵闹,路芫清楚她的痛苦,哪怕巢北从小到大不拮据,她依然会为了成团努力,到最后组合里只有她还固执地不转型,她对拍戏毫无兴趣,痛苦在个人选择和未来的迷茫。
    这些痛苦路芫会有片刻的感同身受,但她虽然有名气,人脉也稀薄。
    印象中最初的名单没有娄自渺,说明节目组换了好几对离婚人选。
    不出意外的话,娄自渺应该也是项目方的人情换来的,更像是为了舒怀蝶过来的。
    到底谁心怀鬼胎成全谁,目前还不清晰。
    最重要的还是金拂晓的加盟。
    晨昏集团财大气粗,公交车站、机场、地铁站都有各种很有创意的宣传片。
    看上去更像是金拂晓和蓬湖彻底捆绑,蓬湖独特的造型更是吸引一票人来看到底要怎么破镜重圆。
    大家最好奇的孩子随行,嘉宾倒是比观众吃瓜第一线。
    “小七有人照顾。”
    蓬湖对周七淡淡的,不像路芫印象里,同样有孩子的同性情侣对孩子亦步亦趋,还有分离焦虑。
    她的第一位自始至终都是金拂晓,孩子更像什么证明。
    “还需要确认什么别的吗?”
    蓬湖面无表情的时候居多,路芫爱一切美丽的事物,和蓬湖对视,总有种跌入深海的冰凉。
    似乎她只有和金拂晓一起才会沸腾,别人都是别人,包括孩子。
    “没有了。”
    路芫还有今天的信笺没写,节目组没有规定字数,倒也好打发。
    她依然烦躁,“真是的,其他人都写完了吗?”
    蓬湖靠着座椅,长发搭在肩上,一般披着,侧脸看上去比模特还立体。
    她手指灵巧,很快把信纸折成爱心,墨蓝色的水性笔在爱心中间画个小图,塞进了金拂晓的信箱。
    一边的巢北看呆了,“这怎么折的。”
    她连千纸鹤都不会,蓬湖说:“我可以教你。”
    不是路芫的错觉,这个女人这时候看起来格外正常,哪怕容貌年轻,气质却比她们成熟很多。
    更像……新闻上神秘失踪的蓬董事长。
    “对了,信箱是每天都能开的吗?”
    巢北打开对讲机问导演,乌透的声音隔着对讲机也冷冷淡淡,“当然可以,你也可以选择不看。”
    巢北哦了一声,路芫感受到她的注视,“我才不给你写。”
    “节目组又没有规定只能给前任写信。”
    “真的吗?”
    巢北又问导演。
    乌透嗯了一声。
    “我只给芙芙写。”
    蓬湖把爱心投入写着金拂晓名字的信箱,看巢北不需要她教折纸,“我去睡觉了,明天见。”
    一层只剩下巢北和路芫。
    路芫当着巢北的面给金拂晓写了一封信,两口子都没给前任投,气氛却很安静。
    过了一会,巢北问:“你有没有觉得,蓬湖姐很奇怪?”
    “一会傻傻的,一会又很成熟?”
    路芫转着笔,“偶尔是这样,不是因为失忆吗?”
    “反正我看拂晓姐危险危险危险~”
    巢北给每个人的地图标注明天的路线,一边哼哼,“芫芫。”
    路芫都要上楼了,被这句话恶心半天,“别这么叫我。”
    巢北的粉色碎发在脸侧晃,她妆也花了不少,看上去有几分狼狈,却还在笑。
    “我看蓬湖姐很喜欢这么喊拂晓姐。”
    “我又没有改名,别叫这么亲密。”
    她转身,不留给巢北自己略微动容的破绽,径直上楼了。
    巢北目送她离开自己的视线,想起和路芫离完婚那天,对方也是这么头也不回。
    其实她们人生有无数次的分别。
    譬如小学的不同班,一起上学也要扭头去各自的班级。
    初中同班,不同桌,也要看对方去别人的身边。
    高中巢北去做练习室,路芫作为艺术生集训,联系很少,每天最期待的就是看对方的留言。
    不用在意瞬时回复,累了的时候靠在墙上反复看消息都很高兴。
    队友还以为她恋爱了,说这可不行啊,被经纪人知道就完了,要有豆德。
    巢北说不是恋爱,是好朋友,发小。
    队友又噢了一声,那挺好,我们初舞台你给她送票呗,见证见证。
    她人生的第一个观众是路芫,从小时候的花坛舞台开始,巢北的裙子裙摆摇晃,弯腰去拉路芫一起跳舞。
    到上学的各种文艺汇演,初中她用老师扩音器唱歌,哪怕毫无音质,共振刺耳,第一个鼓掌的也是路芫。
    她们彼此都有梦想,做最厉害的偶像和最厉害的摄影师,事业交集,巢北最受好评的写真也是路芫拍摄的。
    没有人比她们更亲密无间了,所以她们理应更进一步。
    那为什么靠近又会争吵呢?
    抱怨陪伴、害怕早就习惯的别离,又揪着彼此的缺点不放,像是浪费生命也要在对方身体里留下致命毒素?
    “难道我和她是磁铁吗?”
    目前还没有公开的采访视频里,巢北这么形容她和路芫。
    “分开才会想念,靠近就会恶心。”
    经过培训的艺人习惯了表情管理。
    但人总有弱点,路芫是巢北的软肋。
    很多时候,巢北还有种她们是小孩子的错觉。
    应该在小区楼下的草坪晒太阳,看挂在阳台外的床单被风吹起,嘲笑什么怪人放水母风筝。
    天空又不是海底,水母能上天,难道也变成人了吗?
    路芫回了自己的房间,发现帐篷里多了个小家伙。
    房间的摄像头被毛巾盖住了,金拂晓靠在阳台抽烟,她背影婀娜,刚吹过的头发有点像炸毛的毛绒动物。
    “你回来了?”
    金拂晓转身,略带歉意地说:“小七很好奇你的帐篷,我想说等她睡着再把她抱出来的。”
    “没关系,让她在里边睡吧。”
    帐篷里挂着海星夜灯,这还是从前巢北买的。
    路芫看了眼睡得香甜的小女孩,像是看到了小时候的她,也喜欢一切新奇的事物,譬如巢北喜欢探险的父母留下的装备。
    她们的父母爱孩子更爱伴侣,更像是放养小孩。
    和巢北长大的无数时光,都是彼此的野蛮生长。
    初吻、初恋、初次亲密,试探、好奇、纵容。
    结果……是恶果。
    “那你睡床好了,我去里边睡。”
    都是成年人,金拂晓虽然很久没有和不熟的人拼过房间,也有些不习惯。
    “姐你可能睡不习惯的。”
    “明天我们还要跋山涉水呢,”路芫把短发别到耳后,“我去和蓬湖姐换吧,反正摄像头遮住了,明天开播之前换回来就好。”
    “我以前也睡过差不多的。”
    金拂晓笑了笑,“娇气也是这两年的事了。”
    “那就更不好了。”
    路芫笑得促狭,金拂晓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我和蓬湖一起很容易吵架,还是算了。”
    她都这么说了,路芫也不好再撮合了。
    她去洗了个澡,出来看金拂晓还在外边发呆,问:“要不还是换换吧,万一明天腰酸背痛怎么办。”
    路芫是个摄影师,平时扛装备很费力气,她父母和巢北的父母都钟情户外,这方面她适应良好,“我认真的,拂晓姐。”
    金拂晓还是拒绝了,“我也很久没有睡过帐篷了,就当回忆。”
    路芫边吹头发边试探问,“我现在多说几句会不会太冒昧?”
    “是问我家里的事?”金拂晓笑了笑,指尖的香烟都快燃尽了,她似乎只喜欢点着闻,抽一口就算极限,“新闻不是报道过吗,感情不好,忘恩负义。”
    这个时候她和蓬湖面前很容易情绪化的女人不同,路芫一瞬间生出拍她的冲动。
    月光洒下,背景是城市熄灭的灯光,金拂晓的背影清幽又寂寞,成熟的魅力放大到极致,似乎十六岁的金拂晓早就死去了。
    “我看的新闻就是你父母闹到公司那一段。”
    综艺播出,这些旧事无可避免浮上来。
    其实金拂晓上之前的综艺就像翻炒自己伤口的痂痕,香料和油都是她陈年的隐痛。
    以前还有蓬湖安慰她,蓬湖不在,她似乎也麻木了,无所谓血缘上的家人拿她当流量蹭。
    金拂晓虽然是个做生意的,但很多人都知道她也算圈内人家属。
    虽然她和金昙是亲姐妹,除却那一次父母闹上门,几乎没有别的来往了。
    这些年金昙做演员也没人敢怎么样,也有把金拂晓看成背后有人撑腰的原因。
    “那时候还太年轻了,不知道怎么处理。”
    金拂晓掸了掸烟灰,阳台的门关着,这股味道不会钻入帐篷里。
    风吹烟灰,女人的侧影比月影还绮丽。
    很多人第一眼看金拂晓,都被她气质的荆棘所逼退,很难细细欣赏她宛如沙漠鲜花的生命力。
    明明她在海岛渔村长大,却比一母同胞的妹妹金昙更夺目。
    “现在处理好了吗?”
    路芫很擅长用熟稔包装,自来熟的性格下是极致的冷淡。
    现在没有直播镜头,彼此其实可以各过各的,她却来了兴趣,想知道更多。
    “冷处理也算处理吧。”
    被收走手机的嘉宾晚上都无所事事,大概是没有数码软件赞助,也不愿意给她们备用机。
    互联网刚起步的时候做攻略的方式旅行也成了亮点,深夜的网站还有年轻的网友询问以前没有导航怎么到处玩。
    “私下都没有再联系吗?”
    路芫和金昙也合作过。
    对方的地位够不上娄自渺,在圈子里不温不火,还是靠经纪人的人脉才找到路芫拍的杂志。
    比起作品,可能恋情更受瞩目,谈的全是新人,被不少人调侃是恋爱测评红人。
    和相差一岁的金拂晓比,这对芙蓉和昙花的姐妹似乎早就分道扬镳,即便有共同的场合也没有任何互动。
    “有过,”金拂晓笑了笑,“我没有理会。”
    她卸了浓艳妆容都面颊这个时候淡也夺目,很像月下海岸晒珍珠的蚌,“你是代替导演来采访的吗?”
    “怎么会,好奇而已。”
    路芫头发吹得差不多,乱糟糟得像个鸟窝,她也站在阳台上看外边,“这个问题很多人关心的。”
    “八卦谁不爱听,关心就免了,”金拂晓没有她想象的那么不近人情,“和家人关系好看缘分的。”
    “你和巢北的家长应该都很开明。”
    “是啊,一起长大,同性恋还不能结婚那会都擅自娃娃亲了。”
    路芫也笑,玩着一边的打火机,“结果不都一样吗,姐。”
    “不一样。”
    没想到金拂晓反驳得斩钉截铁,“不到死,谁知道什么算结果。”
    “如果可以,我也想要很甜的果实。”
    “这些话对蓬湖姐说,她一定会很感动吧?”
    路芫嘴上这么说,也知道很多话不是预设就能说出口的。
    人最擅长口是心非,也可以睁着眼说瞎话。
    爱可能是不爱,讨厌可能是喜欢,憎恨也可能是爱到力竭。
    她以为自己不小了,能解决很多生活上的疑难杂症,唯独这方面,很难做个理智又清醒的人。
    “她知道什么。”
    金拂晓垂眼,燃尽的香烟烟灰落在周七吃掉的水果冻塑料杯里,有些却不被残存的水分束缚,飘向远方。
    她也是这些年才明白,蓬湖从来不受她控制。
    她满意的完美恋爱,不过有人藏起了所有秘密符合她的要求。
    只要蓬湖想,就可以逃到金拂晓找不到的地方去。
    没钱的时候金拂晓想,有钱就好了。
    好像什么事情都能解决。
    结果父母赶过来,一个巴掌打得她身上写满白眼狼和忘恩负义,生养之恩似乎无法用支票填满,更像捕捞作业设定的禁渔期,短暂的休息只是为了更多的收获。
    这是有钱也解决不了的恩怨,金拂晓在蓬湖的怀里崩溃,任由蓬湖处理。
    这也是于妍对蓬湖董事长从前的印象。
    她像金拂晓的影子。
    晴天形影不离,雨天变成人,雨幕也是遮罩,把爱人保护得严严实实。
    从此以后金拂晓的家人再也没有上门,她的妹妹大学毕业去拍戏,小有名气,几乎不会提起她。
    哪怕她们的关系不是秘密。
    时间过去,财富也算可观的金拂晓终于成了她以前最看不起的人。
    有钱怎么也有烦恼,有钱怎么还会郁闷。
    原来做人也这么难,她最开心的时光已经彻底不见了吗?
    有钱也找不到蓬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但蓬湖什么都不留给她。
    只是把她的身体塑造成没有对方就空虚得要死的载体,让她活着也行尸走肉,全靠公司吊着。
    她也成了以前最看不起的,为情所困的人。
    只是没有那么要死要活。
    路芫很擅长拍女人,这个时候的金拂晓动人得超乎想象,她正想说什么,余光瞥见隔壁阳台的影子,吓了一跳。
    蓬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湿漉漉的长发和被水打湿的睡衣领口,简直像是从水里爬上来的女鬼。
    月光都变得惨白,被她盯着路芫差点尖叫。
    “蓬……蓬湖姐,你……你什么时候在那的?”
    金拂晓吓得打翻了周七的果冻空盒,看蓬湖轻盈地从隔壁跳过来更是心慌,“你神经病吗?大半夜的……”
    路芫像是闻到了海风的味道,被太阳晒过的沙子,也有咸味,唯独没有腥气。
    “芙芙,我很感动。”
    她果然都听见了。
    金拂晓词穷半晌,路芫眼疾手快地躲进房间,锁上了阳台门,不忘丢下一句:“姐你翻过去睡吧。”
    “她房间还有人啊!你疯了吗?”
    但路芫连窗户都拉上了。
    “舒怀蝶睡死了。”
    金拂晓沉默了一会,“你给她下安眠药了?”
    蓬湖似乎很受伤,目光哀怨,“我是这样的人吗?”
    “明明是你会在我的水杯里倒酱油,还骗我说水质就是这样。”
    金拂晓咳了一声,“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对我来说就是今年。”蓬湖不假思索,她泡过海水的头发还有点湿,搭在金拂晓身上,洇湿了金拂晓的胸口,女人后退一步,几乎靠在阳台的栏杆上。
    明月高悬,底下的乌透用对讲机沟通工作人员拉近镜头。
    同是海族的小黄鱼摄像啧啧两声,心想太缺德了,怎么有人在屋顶装摄像头。
    这个人类居然对灯塔水母的美色不感兴趣,也很可怕。
    岸上的世界很精彩啊!沙丁鱼说什么人都是罐头!
    我看它们是被装成罐头条件反射恐惧了。
    “你少骗我,给我送吹风机的时候还说我夹你。”
    金拂晓推开蓬湖,却像是把自己往蓬湖怀里送了送。
    她的身体很喜欢眼前的身体,似乎在蓬湖面前,她就会变成遵循欲望的野兽,“那是二十岁发生的事?”
    她明明矮蓬湖一截,却反客为主,捏住蓬湖的下巴,强迫她低头。
    不知道是她还残存咬痕的胸口,还是看她没有蓬湖依然持续美丽的身躯。
    “蓬湖,你学会骗我了。”
    “我没有骗你。”
    蓬湖的目光幽深,她的睡衣印着在路芫看来性缩力极强的滑稽水母,真水母笑了笑,握住金拂晓的手,“我记忆错乱,偶尔能闪过零星的片段。”
    “比如芙芙生气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让我进去,就把我的手夹得快断了,医生都说你……”
    她顿了顿,冒出意味不明的笑声,“很过分。”
    这是金拂晓理亏。
    她因为家人心情很差,谁都不搭理,几天不吃饭,居慈心急得团团转,也只好拜托在海岛工厂出差的蓬湖马上回来。
    “我都和你道歉了,你还要我做什么?”
    金拂晓气势不足,声音低了几分,趋近撒娇。
    蓬湖捏着她的手指,另一只手勾住金拂晓的腰,手指循着她的睡裙下滑。
    丝绸和棉麻布料贴在一起并不和谐,蓬湖低头,在金拂晓耳边说:“那补偿我的手指吧,芙芙。”
    “我现在头好痛的。”
    金拂晓下意识撤退,但实在没地方退了,很好拿捏的前妻也有强势的一面,那需要金拂晓予取予求。
    “到底是头痛还是手痛?”
    她拽住蓬湖月光下越发美丽的长发,想起家喻户晓的美人鱼传说,蓬湖就有点像。
    可是她不是渔民,最讨厌那个渔村。
    她没有捞起人鱼的奇遇,只是放生过被渔网里斑斓的水母。
    它们像她,被困在尘世的网里,还不如去海里飘摇,也好过永远留在这个港湾。
    “心痛。”
    头皮因为头发拉扯得很痛,蓬湖还是凑了过去,索取她想要的爱意。
    “和我走吧,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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