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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3章 是我先越界的

    云枝小心翼翼地靠在简熙身后,湿热的呼吸声那么近,简熙只要转身,就能把没有安全感的云枝抱到满怀。
    简熙定住步子,小腹一阵酸痛。
    云枝的靠近,让她反胃到想要呕吐,没有立即把云枝推开,已经是顾念旧情。
    “妹妹。”
    云枝哽咽地喊道。
    简熙微微仰头,恨着,厌恶着,却还是被这声她从小听到大的呼唤,弄红眼睛。
    云枝指尖香烟星星点点,垂落在身侧,她不敢紧紧抱简熙,怕束缚太紧,她会反感。
    又怕她走,于是只敢轻轻捏住她的衣角。
    她们感受对方体温,感受不到对方的心。
    近在咫尺,相隔千里。
    许久许久,吹起的发丝缠绕在一起,云枝咬在嘴角的一根发丝,是金色的,是妹妹的头发,有点干枯,隐隐能闻到染发剂的气味。
    云枝开口:“给我半小时的时间,好吗?”
    “你要干什么?”
    “有话想跟你说。”
    一声乞求,换来简熙半小时的停留,云枝口中渡出的烟雾从后过来,模糊简熙又爱又恨的眼。
    简熙看不到云枝,也看不到自己,愣在云枝颤抖的声音里。
    “妹妹,我不知道现在说这些话是不是太迟了,真的很开心,很幸运,感谢命运待我不薄,能让我再和你重逢。
    我欠你的,太多太多,一句抱歉,太轻了。
    我经常在想,一直在想,姐姐有什么可以补偿你的。
    想着想着,我就好难过。
    你长大了,有了你的生活圈,染了金发,爱笑了,变成让我陌生的样子,挺好的。
    可我心里空落落的,我真的恨我自己,说好了一辈子做你的姐姐,半生还没到,怎么就把你弄丢了。
    失去你以后我才发现,以前放不下的那些人,那些事,那些社交圈子,都是那么微不足道。
    如果可以,我宁愿失去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金钱,地位,我愿意把一切都舍弃,我只想回到‘我只有你,你也只有我’的那段时光。
    那时候,我总是不知足,太贪心,觉得上天对我真的很不公平,让我一无所有。
    妹妹,为什么姐姐醒悟得这么晚,我怎么会是一无所有呢,我有你,我有你啊,你是我的宝贝,是上天送给我最珍贵的礼物啊。
    我……
    我……
    我想说,妹妹,我爱你,我好爱好爱你。
    我没有资格说这句话,可是,我是真的爱你,这辈子,除了你,我没有爱过第二个人,真的没有。
    我们认识得太久太久了,久到我都不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对你的爱,从姐姐对妹妹,变成女人对女人。
    我是不是从来都没有跟你说过,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蒋萍萍,可能……可能你都不记得她是谁了,但过了这么多年,我一直记得她。
    你说,不用我陪你上学了,蒋萍萍是你的同学,你们可以结伴去上学。
    我问你,那我呢。
    你回答我说,姐姐没有可以一起结伴上学的同学吗?
    没有的。
    妹妹,那时候,我真的没有。
    每天早上晚上,我都远远跟在你们身后,有时候她会挽你胳膊,会让你帮她拿书包,我心里特别酸,于是我就越来越讨厌她。
    可是,我比你们大七岁,我要有做姐姐的样子,每次看到她,我又要装作很喜欢她。
    其实真的很嫉妒啊。
    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看她的你,我会想,这双眼睛,起初,装着的只有我啊,怎么越是长大,越要被别人分享去了。
    为什么妹妹不能只属于我一个人,我不想跟她们分享你。
    我习惯讨好她们,不会跟任何一个人撕破脸,这样就会显得我好像挺受欢迎的。
    但我又讨厌她们,因为她们看着你,只会把你当成是比我小七岁的妹妹,她们用眼神霸占你,用亲情把我们联系在一起。
    我讨厌这种感觉,讨厌这样的联系。
    妹妹,想必你已经懂得,是我先越界的。
    是姐姐先喜欢你的。
    是姐姐故意在你面前换衣服,引诱你来摸我的。
    是姐姐,是你的姐姐,一步步,居心叵测,费尽心机,让你爱我,离不开我。
    妹妹,从小在你面前,我就很自卑,我把你留在身边,怕别人把你抢走,又怕你想要跟别人走。
    但是最后,居然是我亲手把你推走的。
    我怎么能这么贱呢。
    我为什么不能好好爱你呢。
    妹妹,你本该有更好的选择,有更好的人去爱你,我不择手段地赶走她们,让你不得不去选择这样的我,是我毁了你的幸福。
    现在的生活,你还喜欢吗?
    你过得快乐吗?
    这七年……这七年,偶尔还会想起来我吗?
    我时常会幻想,如果我们还在一起,会过着怎样的生活。
    想着想着,天就亮了。
    妹妹,太阳升起来的时候,眼睛会疼,房子很大,心里很空,你会起得很早吗,会和我一起看太阳升起吗?
    我有好多问题,想问问你,好可惜,你早就不在我身边了。
    妹妹,我知我不配,说这么多,不是想要为自己辩解什么,只是……只是我有点控制不住情绪了,如果不说出来,我可能会做出一些理智无法控制的事。
    从那晚在酒吧看到你,我就一直在压抑我自己。
    我想你,想抱你,但我不能,我只能远远看着你,做你口中不曾认识的云小姐。
    可是,可是妹妹,你知道每次听到你这么喊我,我心里有多疼吗?
    我们明明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两个人,一句云小姐,一句简小姐,把我和你的那些客人们,金主们,画上等号。
    妹妹,如果你是因为恨我,想要报复我,变成今天的样子,那我告诉你,你成功了。
    我很痛苦,比你看到的,痛苦一万倍。
    最近,我的状态特别不好,我担心过来找你,会把我的坏情绪带给你,所以,原谅姐姐,我不是故意忽冷忽热。
    我只是怕,每一次,当我看向你,我都会像现在这样,忍不住抱你,忍不住乞求你——可不可以别推开我,再给我多一点时间,听我说一说,我有多爱你,有多想你。”
    云枝把声音放得很平静,却还是克制不住地哽咽一次又一次。
    简熙的泪水止不住往下掉,多不争气啊,多没脸啊,被骗被伤害,半条命差点丢在那段好不容易走出来的感情里。
    恨她恨到整日整夜诅咒她一定要过得惨,厌恶到边掉眼泪边恶心反胃,一颗心发誓绝不动摇,还是为她疼了好几次。
    简熙转过头,与仰眼的云枝视线相接那一瞬,更大颗的泪珠从她眼里掉下来,尝试张嘴好几次,沙哑的嗓音磕磕绊绊挤出来。
    “如果你撒谎了,可不可以诚实告诉我,我不想再为你的谎话掉眼泪了,这样会显得我很傻,很傻,你知道吗,她们都说我傻。”
    “谁说了?”
    “我认识的人,知道我被你骗过的人。”
    简熙大口喘气,才能呼吸,“你走吧,我不想再做傻子了。”
    云枝把她搂得更紧,为什么就算流泪,一张脸还是这么寡淡。
    “我没有说谎,都是真的,想你是真的,爱你也是真的。”
    还在这里谈爱,可笑不可笑。
    简熙推她,一直推她,“你走,你走,行吗?”
    简熙急了,话语,动作,眼神,都很烦躁。
    云枝顾虑的,无非是给她惹麻烦,默默退回她该站的位置。
    抬手,隔着空气,触碰脸颊那滴凝固的泪,指尖抖了又抖,没舍得擦,那是妹妹为她而留的眼泪,是妹妹在意她的证据。
    过了今晚,再也没有这样的勇气。
    云枝向前小半步,恳求的话语尚未出口,就被简熙因她靠近而作呕的反应低下头。
    她,让简熙恶心了。
    她们,太折磨了。
    转身离开吧,对彼此都好。
    简熙捂住嘴,眼睛逐渐睁大,她又在云枝眼中看见面目可憎的自己,丑陋的,扭曲的,让她更加作呕的。
    时间倒流,面前闪过许多场景——
    失眠抽烟的她,一把一把掉头发的她,哭到头疼的她,瘦得皮包骨的她,一晚上吞不知多少片安眠药的她……
    每一个她,都是这七年,最真实的她。
    痛苦源头,都来自面前“她的姐姐”。
    二十五岁的简熙,有什么资格替十八岁的简熙,原谅云枝。
    仿佛一下子想通了,简熙退到橡树后面,背对云枝,点了支烟,一口一口抽烟,一下一下呼吸,风过,雪落,泪无痕。
    雪落在肩头,融化在指尖。
    简熙没有回头,仰头让雪花落在脸上,再把泪痕清洗得干净些。
    “云小姐,半小时到了,你该走了。”
    云枝坐在简熙坐过的秋千上,单手握着链条,和简熙差不多动作,仰头看着夜空,脸上已经没有哭过的痕迹,和简熙在会客室里看到的一样,冷淡坐在世界边缘。
    还有四十分钟到零点,会客室的门被推开。
    粉西装男和条纹领带男使劲往云枝和简熙这边看,高大的橡树挡住,眼睛快看瞎了,也没看清什么。
    粉西装男气愤道:“那是云副总吧,她怎么跟那女的待在一起那么久啊,我说那女的真不要脸,缠着谁不好,非要缠着云副总。”
    “就是。”条纹领带男语气比他还酸。
    陆陆续续有人从会客室出来,一个人起了头,后面的人就都跟着出来。
    简熙看到杨月,拢着披在身上的衣服,迈步朝她走去,没几秒,高跟鞋哒哒的声音便被身后紧追过来的脚步声覆盖。
    简熙皱眉,加快脚步。
    胳膊被轻轻拉住了。
    此处直通去宴会厅的路,身后都是从会客室走出来的人。
    江敏澄是光辰科技的股东,来的大部分是光辰的人,云枝作为公司副总,这里的人,很多是她的下属。
    知道江敏澄要过去,宴会厅里大批量涌出来人出来迎接,抢着想和江家攀上关系。
    前前后后都是人,拉扯的云枝和简熙实在太过惹眼。
    端着酒杯的人们朝她们看过去,都以为是金发女人缠着云副总。
    ——“现在的年轻人为了上位,真是不择手段。”
    ——“你没听说啊,她是江二小姐的人,二小姐喜欢她喜欢得不得了。”
    ——“那她还勾引云副总,要不要脸啊……”
    议论声不断,充满对这种只想上位的女人的贬低,他们满脸不屑,等着看云副总怎么拒绝她,怎么让这不知廉耻的女人下不来台。
    可接下来一幕,让所有人大跌眼镜,他们把眼睛瞪圆,下巴差点砸到地上。
    平日里连微笑都像施舍的云副总,像一座终年不化的雪山,冷淡到让他们不敢靠近。
    和金发女人一番拉扯过后,她沉默着败下阵来,满脸无助,跪在金发女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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