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8章 路舒,你滚

    申语情听后出奇地愣了一下,霎时间也有些后悔,于是她主动倾身上前,默不作声地吻了一下路舒的嘴唇,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倒在了床上,并且用被子紧紧地盖住自己的身体。
    “好了!现在也满足你的心愿了,你就好好睡觉吧。”
    路舒用指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仍旧留有一种余温,她一时间还没有从温柔乡里面抽离出来,但是碍于时间太晚,最重要的是申语情也累了,她只好无奈地躺在床上,从后面抱住申语情。
    她将脑袋凑到申语情的耳畔,路舒轻声说:“晚安。”
    路舒专门把闹钟提前了半个小时,打算早点起床给申语情做早饭吃。
    然而……申语情再度被路舒的闹钟吵醒,而本该被吵醒的那个人却睡得香甜,不过申语情这一次并没有像上次那样怒气冲冲地踹她几脚,毕竟这几天路舒也挺忙的,所以说她强行忍住快要冲破天灵盖的起床气,去洗手间快速捯饬了一番,接着就去厨房里面做早餐了。
    路舒再度被早饭的香味迷醒了,她迷迷糊糊地寻着香味走去,然后脚步突然顿在厨房门口,她明明记得今早应该是自己做早饭的啊,怎么会是申语情呢?
    肯定是因为她太爱我了,她体恤我这段工作忙,于是不忍心把我叫醒,就自己早起做早饭,就是为了让我一起床就可以吃到热乎乎的早饭。
    我路舒还真是魅力无极限啊。
    路舒用手撩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然后迈着自信的步伐向前,温柔地从后面紧紧抱住申语情,将自己身上的力全都卸在她的身上,差点儿没有把申语情的小身板压来骨折。
    申语情的起床气还没彻底散开呢,她皱着眉头,用手肘往后面戳了戳,说的话极为冷漠,“路舒,你滚。”
    路舒有些委屈巴巴地盯着她认真做饭的侧脸,“为什么?你都这么贴心地早起给我做早饭了,怎么还要说这么冷血的话?”
    “呵……”她将汤勺往锅里用力一扔,发出了清脆的噼里啪啦声,申语情转过身来,两手撑着灶台,她见路舒得寸进尺地往前又凑了凑,便条件反射地将脑袋往后面一缩。
    “明明是你的闹钟把我吵醒了,第二次了,路舒,这次没踹你,那是因为我宰相肚里能撑船。”
    难怪她说怎么今天申语情起来的这么早,原来是因为闹钟又没有把她吵醒,路舒已经在盘算着换一部手机了。
    “对不起嘛,老婆,我下一次一定注意,好不好?”
    “算了,我这人大度,不跟你计较。”申语情别扭地扭了扭身子,“你快去洗漱吧,臭了吧唧的。”
    “哪儿臭了?”自从和申语情谈恋爱之后,路舒极其注重外表,有的时候每天都得洗上两次澡,每天坚持喷不同的香水,企图保持自己的新鲜感,一听申语情嫌弃她臭,立马低头嗅了嗅,“不臭啊。”
    “总之你快去洗漱吧,早饭马上就做好了。”
    “好好好,都听老婆的。”
    申语情对“老婆”这个称呼有一点介意,因为她们现在只是在谈恋爱,没有做出任何对未来的承诺,但是“老婆”这个称呼很显然是结了婚之后才能拥有的,在申语情看来,这不仅仅是一个称呼,而是一种承诺,一种更深层次的关系。
    但是听见路舒这么轻而易举地就脱口而出,申语情心里面总是有一种很别扭的情感存在。
    煮完两碗馄炖后,申语情端着烫呼呼的两个瓷碗出来,将筷子横放在碗上,她没等路舒从几十平的换衣间里面出来,自顾自地抄起筷子先吃。
    路舒换好衣服之后,就喜气洋洋地从卧室里面拱了出来,她拉开餐椅坐下,“老婆,等我把手里面这个案子忙完之后,咱们就去约个正经的会吧?我们都好久没有约过会了,都没什么仪式感。”
    “路舒,你能不能别叫我‘老婆’?咱俩现在又没订婚,叫这个不合适。”
    “哦……”路舒思索了一番,眼珠子咕噜一转,一下子就想明白为什么申语情会这么说了,“我知道了,你是在暗示我。你放心,我马上就安排起订婚戒指和订婚派对,一定给你搞得非常有排场,戒指也给你安排个鸽子蛋,重得你手指都抬不起来的那种。还有聘礼,聘礼的话……嗯……给你整几套房几辆车,再弄点啥珠宝首饰硬通货吧。”
    “我刚那句话不是在暗示你。关于结婚这件事情,我不想太仓促地决定,你也别那么着急,先把手里面的案子忙完了吧,然后见了家长,咱们再慢慢谈这件事情。”
    既然申语情都这么说了,那路舒肯定也不好再继续做春秋大梦了,她有些失落地低着头吃早饭,“好吧,都尊重你的想法。”
    “一会儿我开车送你上班吧?你在车上多休息一下。”
    “好。”
    路舒将桌上的残羹冷炙收拾好,然后把脏兮兮的碗筷放进洗碗机里面,设置好时间,接着就来到客厅,顺手拎起沙发上的包,“走吧。”
    申语情单肩背着包,手里拿着手机和钥匙,和路舒一块儿出了门,她不太喜欢开路舒的车,所以今早开的是自己的车,白色的大众因为许久没开,已经蒙上了一层灰尘,看着有点灰扑扑的。
    “怎么不开我的车啊?”
    她啪地将车门关上,行云流水地操纵着车里面的每一个地方,申语情一边打方向盘倒车,一边说:“不习惯,而且到时候停在检察院里头,别人会怀疑我是暴富了,还是傍了个大腿。”
    “申语情,如果哪一天我殉职了,能在我的墓碑上面刻一个‘申语情之妻’吗?”但刚说完这句话,路舒就连忙摆了摆手,“哎算了算了,我都死了,就不把你扯上了。你心里面有我就行。”
    申语情盯着前方如繁星点点的车辆,沉思了一会儿,旋即沉吟道:“你这个案子是不是很难办?”
    路舒下意识就回答:“不难办啊,有什么案子是我路舒办不了的啊?”
    这辆只有三十万左右的大众比不了路舒那些几百上千万的车,车轮在马路上滚动的时候会发出一丝细微的噪音,根据车内路况提示,前方道路已经出现了拥堵的情况,恰逢此时大风四起,瞧这季节,估计是台风要吹过来了。
    “我看天气预报说台风哥斯拉有可能会吹过来,你出行注意点。”
    “有你在,我就不担心。”
    路舒听后轻啧一声,她侧过身来,有限的安全带差点儿没被她勒断,她的两双眼睛完全长在了申语情身上,“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粘人呢?”
    申语情冷脸反驳:“哪有?”
    “这还不算粘人啊?明明都这么离不开我了,居然还是不肯答应和我结婚,我感觉我的心已经碎掉了。”
    她轻哼一声,挑了挑眉,“婚都还没求,就想直接跳到结婚这一步?”
    “你又在暗示我?”路舒现在只要一提到关于“订婚”“结婚”这种话题,她一律都当是申语情在暗示,她笑脸盈盈的,“想和我结婚就直说嘛,不用拐弯抹角地暗示我。难道你还害怕自己提了结婚,我会拒绝?我又不是傻子。”
    申语情方才那句话确实是有一点点暗示的意味在,她确实有想过和路舒结婚这件事情,甚至之前还曾在手机上查询过在哪里可以领结婚证,但是转念一想,她们才刚谈恋爱没几个月,这样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所以申语情的内心其实是相当矛盾的,她还没想好,总感觉现在提结婚很仓促。
    “现在结婚太快了。”
    路舒无所谓地“嗨”了一声,她还以为是多大事儿呢。
    “现在年轻人不都玩闪婚那一套吗?二十岁刚出头就结婚的小姑娘也不在少数,咱们俩虽然不算特别年轻,但也不算老,也还是可以赶上一波时代浪潮的。”
    “我……比较传统。”申语情在脑海里面搜索了半天合适的理由。
    “那没事儿,咱们也能谈个三年半载的,等到我们都快满四十的时候再结婚也不迟,你说是不是?”
    申语情:……
    我严重怀疑路舒是在说反话。
    她面上毫无波澜,阴恻恻地顺着路舒的话往下说:“可以啊,我都无所谓的,等七老八十了再结婚,我也觉得不迟。反正到时候咱俩也不用上班了,每个月拿着退休金到处玩儿,一起享受天伦之乐,也挺不错的。”
    路舒快被气来撅过去了,她现在严重需要上呼吸机,否则下一秒就能直接背过去了。
    她单手抚着自己的左胸,“申语情,你这人的嘴巴这么厉害,应该去当辩护律师才是,当检察官简直是屈才了。”
    申语情踩下刹车,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脑袋,然后用手指着副驾驶的车门,“谢谢路舒夸奖,请路队下车吧。”
    路舒扭头看了眼市局庄严肃穆又隐隐透露着一点简陋的大门口,本来她是打算在车上睡一会儿的,这下倒好,觉没睡着,还反被申语情呛了几*口,她现在已经被气得神清气爽了。
    跟申语情说了再见之后,路舒便依依不舍地下了车,她刚一走进市局,方奇文那家伙就立马跑了过来,整张脸都写着“喜庆”俩字,好似买彩票中了头等大奖一样。
    路舒理了理自己被弄乱的衣襟,“干嘛呢干嘛呢?在市局里面不要拉拉扯扯,我是有家室的人!而且我这可是真丝的衣服,还等着一会儿回了家勾引我家情情呢。”
    “啧,瞧你说些什么话?”方奇文两手叉腰,一脸春风得意,“我跟你说,今早我买早餐送给宋法医,她收下了!她居然收下了!她接受了我的好意,这说明了什么?”
    方奇文冲着她单挑了几下眉梢,然后又使了使眼色,示意路舒把她心里面想的那句话说出来。
    然而路舒向来不按常理出牌。
    “说明什么?”她佯装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然后抬起右腿,用脚尖狠狠踹了一下方奇文的腿窝,“说明了你不务正业!案子都还没查清呢,你就想这些情情爱爱的。严沁的人际关系都查明白没有?全身体检的事儿查清楚了没?”
    方奇文两手捂着自己的腿窝,然后像一个稻草人一样在原地单脚跳跃,“哎我去,你丫的下手这么重,我要告给嫂子听!”
    路舒两手叉腰,弯下腰直视她的双眼,她明明是笑着,但是眼神却透露着一种森然,“你说什么?”
    她瞬间倒吸一口凉气,不敢在路舒面前造次了,方奇文直起身体,正了正色,“哦,严沁这个人比较i,平时一下班就直接回家窝着,不喜欢和同事们一起出去聚餐,所以说同事们对她并不是特别了解。但是她工作能力很强,每次kpi结算考核都是第一名,所以经济条件相对比较宽裕。关于全身体检,我们查到是从去年年初,也就是瞿水刚调到明雅医院的时候出现的,这个体检也是由瞿水提出来的。”
    这么一算下来,都已经有了一年半载的时间了,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被莫名其妙杀害,然后被掏心挖肺,更难以想象瞿水从中获取了多少利益。
    根据目前对两位死者对调查,路舒发现被下手的人都不是本地人,而且亲缘关系较弱,与社会的联系也不算密切。确实,像这种孤零零的人相对来说更好动手,也不容易被发现,就算被发现了,因为家里面没有后台,所以很容易就能摆平。
    “夏玮有没有跟你说过他是怎么知道夏兰死在了医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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