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1章 简直就个不要脸的变态

    关于这个案子的判决,路舒也很好奇,因为之前碰到的一些类似案件,要么是直接将受害者殴打致死的,要么就是导致受害者重伤但受害者尚在人世的,像这种霸凌者没有将受害者直接致死,也没有导致残疾一类的重伤,估计就算判的话也判不了多少吧,毕竟李芷和唐琦还是未成年人。
    顶多再赔胡璇一家一些费用。
    “检察官怎么说的?”
    “根据伤情鉴定报告,确定犯罪嫌疑人因殴打死者造成重伤,所以会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但根据我的经验,估计最后只能判个四五年。其实这个案子的判决结果是可以再争取一下的,因为我听你那个实习生说嫌疑人导致死者内脏破裂出血,其实这也是在导致死者死亡,只是恰巧那个时候心梗死了。如果那位检察官在法庭上能够就这一点好好阐述一下的话,是可以判处十年以上的。”
    路舒笑着给她盛了一碗虫草乌鸡汤,“难怪别人都说申检从来都没有输过,原来是因为申检这么会揪细节啊,不愧是能够让检察院闻风丧胆的女人。那汤你小心点喝,还挺烫的。”
    “你能不能别吹嘘我了?我哪有那么厉害,只不过是因为我手里面的案子都是一些重大刑事案件,这种案件就是想不赢都难。”
    “那你觉得这个案子被判处十年以上的概率大吗?”
    申语情双手捧起那一碗热乎乎的汤,她用嘴轻轻地对着汤面吹气,“不大。一是死亡报告上面给出来的结论就是急性心肌梗死;二是那个傻逼检察官好像根本就没有打算死抠这一点来加重量刑结果。我毕竟是刑检的,也不好插手别的部门的事儿,看运气吧,也许那位检察官又打算死抠那点呢?”
    她喝了一口乌鸡汤,这汤虽然看着有点腻,但喝进去却不这么觉得,申语情倒觉得这汤新鲜得很,而且口感不错,便又拿起汤勺盛了一碗,“你怎么都不怎么吃?”
    这样显得申语情好像一只喂不饱的猪。
    路舒单手撑着脸颊,心里面又开始憋坏心思了,她眸中柔情缱绻,“申检没听过一个成语吗?秀色可餐。”
    申语情立刻抬起右脚,狠狠踢向她的小腿,只是脚尖一不小心勾到了路舒的裤管里面,她只好弓着脚背,将脚从路舒的裤管里挪出来,大约是这动作有些轻柔,脚尖轻轻划过路舒的肌肤,像是一只小猫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的感觉。
    这种行为在路舒看来,和勾引没有两样。
    路舒翘起二郎腿,将右脚伸到她尚未收回的左脚后面,死死地从后面抵住,然后脚尖一点点向上爬升,像一条蟒蛇一般钻进申语情的西裤里面,不着调地蹭了蹭申语情的小腿肚,她的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女人,嘴上也不饶人,“申检,怎么腿上面都没什么肉啊?蹭起来不太舒服。”
    她立刻连人带椅往后退了好几下,两只脚安分地收在面前,申语情又羞又气,“那你就别蹭!”
    路舒的语气中带着妩媚,听着摄人心魄,“这不是申检先蹭我的嘛,我这叫做有来有往,礼尚往来不是咱们中国人传承了五千年的传统美德嘛。”
    申语情实在是受不了面前这个人了,简直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她严重怀疑路舒之前有谈过其他人,不然这嘴巴怎么这么会说。
    她两手撑住扶手站起来,绕到路舒旁边,两手抱住她的手臂,硬生生将路舒从椅子上拉了起来,申语情两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用力将心不甘情不愿的路舒推到门口,“你快回去休息吧,我也要忙工作。”
    “不是,你这就赶我走了?那些饭菜你吃得完吗?”
    “我吃得完的,你不必担心。”说着,申语情就将办公室的门推开,一掌将路舒推到门外。
    办公室这下总算是清净了。
    申语情重新坐在椅子上,鬼使神差地用手摸了摸方才被蹭过的小腿肚,尽管那个罪魁祸首已经被赶走了,但是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仍旧停留在她的肌肤上。
    她强迫自己把那些乱掉的思绪整理好,申语情拿起勺子继续吃饭喝汤,恰巧此时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一条快递到站的消息,想必就是昨晚程婧亦说要送给她的道歉礼物吧。
    偏偏无论申语情怎么问,程婧亦就是不肯说,非说这东西百分之一万管用。
    申语情将手机关上,她继续拿起勺子吃饭,但真就如路舒所说的那样,她一个人的的确确吃不完这么多的菜,于是她发消息让虞笑过来一趟。
    虞笑原本还以为是有什么临时工作要交给她,心如死灰地推开办公室的门,但一闻到饭菜的香味,她整个人登时又活了过来,“申姐,你们这才约了多久的会啊,怎么就把路队赶走了啊?”
    “约哪门子的会?这可是在检察院,要是被传出去了,指不定会不会又让我写检讨呢。”
    她将面前的这几个饭菜用盖子盖好,整齐地放在饭盒袋里面,接着推到虞笑面前,申语情莞尔一笑,“你拿去吃吧,有的菜还没怎么被吃过。”
    天上忽然掉下几个馅饼,差点把虞笑的脑袋都砸出了个包,她两手抱着饭盒袋,还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都给我啦?”
    “都给你,吃饱就好好给我干活。”
    虞笑难得没有泪流满面,她一边扒拉着饭盒袋里面的碗,一边不怀好意地戏谑:“申姐,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爱笑了哦。果然爱情的力量是坚不可摧的。”
    申语情低头笑了一下,旋即拿起手里的笔,作势要朝着她扔过去,“别讨了好还贫嘴,早点忙完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得上庭呢。”
    “知道了姐。”
    等虞笑走了之后,她从抽屉里面拿出一个折叠镜子,对着镜子漫无目的地照了一会儿。
    旋即申语情用手掐住自己的两个脸颊,神神叨叨地对着镜子自言自语,“我又这么爱笑吗?没有吧。”
    她放下镜子,调出陈焕东一案的详情资料,打算再最后看一看,确认没有哪一个点被遗漏,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申语情收到了路舒的消息。
    路舒:[吃完了没?拍个照过来让我验收一下。]
    申语情都把菜拱手送人了,从哪儿给她拍照片?
    ——送饭就送饭,包什么售后?
    手机那头的路舒瞧见这条消息,轻啧一声,她单手撑在车门窗框上,右手拇指在手机键盘上灵活地移动着。
    路舒:[你是不是就是没吃完然后拿给你小助理吃了?]
    申语情终于知道为什么刑警这个职业在相亲市场一点也不吃香了,原来不仅是因为刑警工作忙碌,经常不着家,还因为刑警总是能够一眼识破谎言。
    她就不明白了,路舒是怎么这么轻易就识破自己的,明明两个人也没有面对面。
    无奈之下,申语情只好拿起手机离开办公室,快步走到虞笑的工位,她用手机对着那空空如也的几个碗拍了张照片,然后发给了路舒。
    ——满意了?我都给你吃完了。
    路舒点开那张照片,两根手指放大,她的目光出其不意地落在了那浅色桌面上,看样子这桌面并不是很大,而且旁边所摆放的东西和她先前去申语情办公室看到的并不一样。
    她从鼻腔里轻轻地哼了一声,一边将车门锁好,一边回复申语情的消息:申语情,你就是把饭拿给助理吃了,你自己看那张桌子和你的桌子都不一样。
    看见这条消息的申语情:“……”
    她正打算给路舒回复一句“你眼神这么好怎么不去当望远镜”,在摁下发送键之前,自己的右手忽然间被虞笑抓住,只见虞笑把一块长方形白色巧克力递给她,“姐,这背面有字儿。”
    申语情见怪不怪,“这多正常,无非就是些祝福语。”
    “不是,是路队写给你的。”
    “嗯?”她有些疑惑。
    虞笑将巧克力塞在她的手心里,“呐,你看,上面写着‘TO:伟大且坚强的申语情’,这个开头语感觉没什么文化呀,别人都是写什么致我一生的挚爱或者唯一懂我的soulmate。”
    申语情忽略掉她的吐槽,将巧克力翻了个面,看见那一排文字的时候,她的心脏猛地一颤,继而便以极快的速度跳动着,让她无法忽略。
    巧克力上面写着:我不知道你话里面的“难堪的过去”指的是什么,但请你一定相信我的人品。无论过往有多么糟糕,但现在的你非常优秀。
    左下角被虞笑咬掉了一小块,所以看不清那上面画了一个怎样的图案,但凭借申语情对她浅显的了解,以及遗留下的一小部分图案,她猜测是一颗爱心。
    她轻笑一声,忍不住在心里面吐槽:真土。
    申语情把这块巧克力吃进肚子里面,摁下删除键,将那才那一句话删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
    看见巧克力背后的字了,谢谢你。
    自己的小巧思终于被她发现,路舒都忍不住松了口气,她生怕申语情那位小助理会一口把巧克力吃下去。
    路舒发了个土味比心表情包过去,对面差点没被雷到。
    申语情收好手机,回到办公室继续忙着明日开庭的事情,等到忙完的时候,外面已是一片漆黑,路边的长灯依旧照亮马路,从窗外一眼看过去,不少车辆还在马路上疾驰而去,她收拾好东西,将电脑关机,随后就离开了办公室。
    她站在电梯门口,摁了一下下楼按钮,一边刷着今日的法治新闻,一边耐心地等待着电梯下来,申语情正看着其他地方检察院发布的某件案子审判结果,这时手机顶部忽然间探出一则微信消息。
    是路舒发过来的。
    她点击消息弹窗,手机页面立刻切换成了和路舒的聊天界面,申语情一看,她是在问自己回家了没有?
    申语情转过身去,用手机对着窗户拍了一张照片,和照片一起发过去的还有一段简短文字——刚忙完。
    路舒刚泡完澡,额头上还冒着汗滴,她单手系好浴袍的腰带,另一只手则是摁下语音键,她说:“要不我过来接你回家吧?大晚上的多不安全啊。”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电梯厢,摁下一楼,申语情回复:“不用,我今天开了车。”
    “那行,等你回到了家,给我发个消息报平安。”
    申语情无奈地笑着回应:“行,路队。”
    她家离检察院有好些距离,等申语情开车回到家,都已经快十二点了,不过这*都已经是家常便饭了,申语情锁好车门,去快递柜那里取了程婧亦寄过来的快递,继而便走到单元楼下,踩着楼梯上楼,将钥匙插进有些生锈的锁孔里,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明明这时候温度并不低,但她却觉得这屋子里冷飕飕的,没有什么家的感觉。
    将灯光打开,屋子一下变得亮堂起来,暖色的灯光为家里的每一样家具平添了几分暖意,申语情锁好门,像泄了力一般坐在软乎的布艺沙发上,屋子甚是安静,一点噪音都没有,明明同往常一样,但申语情第一次难以接受这种寂静。
    她用遥控器将电视机打开,随便调到了一个频道,申语情拿起手机,率先给路舒发了一条消息报平安,然后拿起黑色涂抹笔将快递单涂得面目全非,随后用剪刀将其拆开。
    申语情摸到里面是一个软软的东西,还有点滑,她一头雾水地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只见自己手里拿着一件深紫色吊带蕾丝边睡裙,而且这条裙子相当的短,恐怕连大腿根都遮不了,她甚至一度以为这条裙子不是裙子而是上衣。
    但程婧亦给她的惊喜远不止这一样。
    还有一条浅棕色丝袜。
    难怪当时程婧亦说这礼物包能管用呢。
    申语情将这两样礼物塞进衣柜里面去,她是万万没有这个兴趣穿这种衣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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