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1章 皇后,今晚你要与我欢好吗?

    李珵已然在为皇后身在自己死后铺路了。
    沈怀殷被她气个仰倒,偏偏她摆出一副认真的模样。
    “你若活着,皇位必须是你的。”沈怀殷做出保证,凝着她无神的眼睛,“李珵,你不要想着死遁,将这些烂摊子交给我。”
    李珵看不见她,只可以通过声音去分辨她的情绪,警觉地发现她是生气了。
    “是我辜负你的好意了。”李珵不免愧疚,皇后费尽心思扶她上帝位,她却惹出这么多麻烦。
    皇家惯来都是腥风血雨,每一个皇嗣都不是省油的灯,既然被过继,有了继位的机会,岂会无动于衷呢。
    李瑾与李瑜都是一样的,李瑾野心勃勃,被李瑜遮挡在后,躲在暗处,让人难以发现。
    “你若不想辜负,好好喝药治你的眼睛。李珵,我能让先帝将帝位传给你,也能替你守住江山。李珵,你该知道,没有我的准许,你这些旨意毫无意义,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李珵被揭破心意,羞得满面通红,“我、朕这是为你好。”
    “为你好就是废我的后位?为我好就是盼着自己早死,让我做劳什子太后?”沈怀殷气笑了,从小就倔强,走进死胡同里出不来。如今做了皇帝,不但不改,反而变本加厉。
    她提醒李珵:“若是先帝在,你又得挨一顿鞭子。”
    言罢,她走过去,拿起桌上的两道旨意,看了眼笔迹,道:“沈明书给你写的?”
    不吭声。
    沈怀殷冷哼一声,拿走了圣旨,回头看她一眼,道:“今日起不许见沈相。”
    皇后被气走了。李珵站在原处不解,她不是想要恢复太后的尊位吗?
    小皇帝吃了大瘪,逗笑了观主,她还以为多么强横呢,没想到皇后训一顿,立即恢复原样。
    李珵摸索着走回自己的龙床上,唉声叹气,一时间摸索不透皇后的意思。
    听着脚步声,李珵下意识开口:“观主,她想要什么?”
    观主没好气道;“要你。之前你敢囚禁她,如今怎么不敢了?”
    “我……”李珵也哼了一声,“朕这是给她安排后路……”
    观主不信她的鬼话,冷冷讥讽:“你一个瞎子给谁安排后路?你就是怕你死了,李氏皇族的人欺负她,对不对?”
    李珵无言,伸手去抱着被子,苍白的脸上浮现几分红晕,观主提醒她:“怎么,你觉得我治不好你?”
    不说话。
    “皇后带了李琰入宫,就等李瑾能不能忍得住,若是李瑾不管不问,证明此人心思深。就算是她做的,也未必能要回解药。且此时并无证据证明是她所为,贸然去动手,会惹来李氏的不满。”
    观主慢条斯理地分析眼前的事情,这件事还有个前提,李瑜死了。李珵已经杀了一个妹妹,若无证据再动手,会惹来指责。
    人言可畏。
    旁人以为李瑾天真不谙世事,不会信她野心勃勃。
    所以皇后换角度去查,从李瑾杀夫的案子开始着手。
    这是最近的途径了。
    李珵十分沮丧,睫毛低垂,眼中无光,她不想做沈怀殷的累赘。
    “不过你这么气皇后,我猜晚上肯定过来。”
    “作甚?”李珵眼皮一跳。
    观主:“收拾你。”
    李珵翻过身子,背对着皇后。
    观主说得很准,皇后晚上果然来了,还带了衣裳,预备歇在此处。
    睡梦中的人被推醒,迷迷糊糊地爬坐起来,脑袋撞到一人的肩膀,然后被对方扶着躺下来。
    再度躺下来的时候,自己贴在了里侧,她有些懵,但药物作祟,浑浑噩噩,躺下就睡过去了。
    一觉醒来,身侧还是有人,她疑惑地伸手,刚一伸手就被人打了。
    啪嗒一声,对方呵斥她:“往哪里摸?”
    李珵:“……”
    她不敢动了,窝在里侧,眨了眨眼睛,下一息被人拉起来,她疑惑道:“皇后?”
    “闭嘴!”沈怀殷呵斥她,“聒噪。”
    李珵莫名委屈,但还是听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去紫宸殿待着。”
    “我?”李珵意外,自己去了能做什么?她不想去,沈怀殷去拉她出殿,“自己待着,脑子会坏的。”
    李珵叹气,紧紧握着皇后的手,“我、我、我觉得我不适合。”
    “闭嘴,腿脚嘴巴都是好的,有什么不适合,你要偷懒到什么时候?”
    沈怀殷的声音异常冰冷,三两句就吓得李珵不敢辩驳,乖乖地跟着去紫宸殿。
    她已多日没有出殿门,出殿后失去了方向,下意识抓住沈怀殷的手臂。皇后慢悠悠地掰开她的手指,她紧张地开口:“做什么?”
    “你抓疼我了。”沈怀殷提醒她,客气疏离:“手松开,我会牵着你的手。”
    李珵听着她奇奇怪怪的话,觉得哪里不对劲,耳中传来车轱辘转动的声音,就像是什么压在心口上,压得自己透不过气。
    车停了下来,皇后起身,牵着她的手,道:“我让人都屏退了,跟着我走,不要怕。”
    李珵点点头,跟随着皇后的脚步,四下静声,好像空无一人。
    一步步走上台阶后,跟随入殿,她静静地听着四周动静,可什么声音都没有。
    “皇后……”
    沈怀殷轻声笑:“连死都不怕,现在怕什么?”
    “不一样,死了是解脱,什么感觉都没有。现在、现在……”李珵苍白的面上浮现几分无奈,“你是不是故意的?”
    “以后,你不许躲在殿内。我做什么,你做什么。”沈怀殷语气冷漠,轻声笑话她:“人不大,胆子不小。”
    李珵被她骂了好几回,想要反驳,对方按住她的肩膀:“坐下。”
    好凶。
    李珵挑眉,提醒她:“朕还是皇帝呢。”
    “一个年轻但想死的皇帝?”沈怀殷讥讽,“是很厉害,自己死成全别人,精神真好。我若是观主,先给你按住打一顿。”
    “你好好说话!”李珵恼羞成怒,唇角抿得直直的,“皇后,你这是以下犯上。”
    皇后瞥她一眼,发现她眼睛看不见,自然无法察觉,索性握着她的手,拿起一旁的戒尺抽上去。
    一戒尺抽得李珵发懵,“你、你、你……”
    怎么还打人呢。
    “皇后、你不可以……”
    话没说完,掌心又挨了下,李珵不懵了,有些羞耻,抿着嘴不说话,思来想去间,又挨了两下。
    “沈怀殷!”
    沈怀殷闻声停了下来,戒尺一断戳了戳她的脸颊:“恼羞成怒了?”
    “什么是恼羞成怒?”李珵纠正她的说法,脸上带着警觉,告诫她:“你现在是我的皇后,不是先帝的皇后,休要以下犯上。”
    沈怀殷面无表情:“我偏要呢?”
    李珵无话可说,总觉得沈怀殷用囚笼将她困住了,她不耐道:“欺负一个瞎子有趣吗”
    “欺负一个瞎子无趣,但欺负一朝天子,看着她无能狂怒,倒是十分有趣!”
    “你……”
    李珵无言以对,气得蹙眉,“皇后,你过分了!”
    沈怀殷自然也有话对她:“比不得陛下下旨废后过分。”
    “你这是在报仇吗?”
    “你见过谁报仇就打几下戒尺的”沈怀殷戳破她。
    李珵不理解她的想法:“那你要做什么?”
    这回轮到沈怀殷无言了,时至今日,走一步是一步,唯有先稳住朝堂,再做定夺。
    李珵目前只是看不见,尚不清楚会不会有性命之忧。
    李瑾一日不开口,她便一日不放李琰出宫。
    “好好待着,哪里都不准去。”沈怀殷语气凝重,“看不见难道也听不见吗”
    李珵气竭,拿她没有一丝办法,掌心处微微有些刺痛,她伸手揉了揉。这一幕落在沈怀殷眼中,未做他想,将她手拉过来,没想到,李珵先吓到了。
    “做什么?”李珵惊呼一句,“你刚刚都打过了。”
    “哦。”沈怀殷淡淡道。
    李珵不满:“你的哦是何意。”
    沈怀殷冷笑:“原来你还怕疼。”
    “这是疼吗?”李珵又生气,这是耻辱,哪朝皇帝被皇后打手板的,她提醒皇后:“记住你的身份。”
    沈怀殷无言,目光从她苍白的小脸上扫过,轻声笑:“我的身份不需要你提醒,李珵,记住你的身份。”
    李珵挑眉,觉得她今日怪怪的,似乎气自己的,她欲还击一句,对方揪住她的手,急得她就要收回来:“我错了。”
    “错了呀。”沈怀殷很淡然,语气散漫:“陛下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给予我自由,还我太后尊位,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弥补我”
    她的眸子露出自嘲的失落色,可惜,李珵看不见。
    李珵仿若将自己关起来,拒绝与人靠近,更拒绝去窥探旁人的清晰。沈怀殷长睫低垂,完全遮掩了眼中神色,这一幕,李珵无法体会。
    李珵并非薄情之人,她想过做好皇帝,肩负起重担。可人心鬼蜮,她做*错了事情,让自己跌入泥潭中。
    自己已经很危险,为何要拉别人一道入泥潭?
    失明的这些时日以来,她冥思苦想,想要选择两全之法。
    若是治好了,千好万好,若是治不好,她是皇帝,又该如何善后。
    她喜欢沈怀殷,朝朝暮暮间都盼着对方好,但她不能毁了沈怀殷。因此,她想要给沈怀殷自由。
    沈怀殷若走了,她便过继子嗣,选择托孤大臣,风雨飘渺中,她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若是沈怀殷不愿离开,自然是好,江山重任交予她,自己也是放心的。
    她将事情往坏处去想,认真筹谋,自以为完全,没想到沈怀殷如此抵触。
    自由与后位,择其一,不好吗?
    李珵眉目低沉,下意识伸手,不知怎地又收回来,“那你说,该怎么做?”
    “不用你管,你要做的,便是好好养身子。跟着我,哪里都不准去。”
    李珵耷拉着脑袋,怏怏不快,沈怀殷眼中闪过柔软,握着她的,轻轻地揉了揉掌心,“自己好好听着。”
    皇帝因病免朝,各部有条不紊地转动,有事会与皇后商议。
    李珵坐在殿内的屏风后,听着众人的声音,歪着脑袋,听了两句话后,忍不住趴在桌上上打瞌睡。
    她刚趴下来,沈怀殷便将她拉起来,坐好,拍拍肩背,“不许睡。”
    李珵呼吸凌乱,刚想说我是皇帝,沈怀殷丢给她一句:“再睡就去面壁。”
    李珵:“……”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殿下!”沈明书的声音传过来,两人皆是屏息,静静听着沈明书的话。
    她来禀报要事,急需皇后拿主意,但她不知皇帝也在,细细禀告过,皇帝开口:“卿来之前应当有自己的想法,何不一起说。”
    小皇帝?沈明书诧异,朝屏风后看过去,心中奇怪,小皇帝和皇后和好了?
    不对,皇后心性坚硬,岂会轻易动摇。
    多半是见小皇帝染病才会心软。
    她的心思,李珵不知道,她感觉自己好困,几度想要睡觉都被沈怀殷拉坐起来,拍拍肩背,坐姿端正。
    熬了一上午,她撑不住了,挨着皇后的肩膀睡着了。
    沈怀殷没再喊她,扶着她去一旁的小榻上睡下了。
    睡了半个时辰后,她才将人唤醒:“李珵、李珵。”
    李珵皱了皱眉,觉得她烦,刚想说什么,沈怀殷扶着她坐起来,“该喝药了。”
    “你真的好吵……”
    说完后,沈怀殷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好好说话,下午不许睡了。下午给你找事情做。”
    “做什么?”李珵不理解,自己看不见又不会批阅奏疏,能干什么?
    吃过午膳,皇后当真给她找事情做,让人拿了竹简过来,递给她:“自己背一背。”
    “背书?”李珵不理解她的意思,好端端背什么书。
    沈怀殷不给她反驳的机会,“背吧。”
    “这是什么书?”
    “孝经。”
    李珵的面色通红,舔了舔自己干巴巴的唇角,生气,但拿她没有办法,蹙眉冥思。
    沈怀殷不理她,径自处理政事,再抬头时她还在握着竹简,像是憋什么坏主意。
    “李珵?”
    “我会背的。”
    “那你写一遍。”
    李珵:“……”皇后今日是不是吃错药了?
    算了,还是背吧。她默默将竹简摊开,指腹轻轻地去摸索,嘴里嘀嘀咕咕:“皇后,为何让我背这个?”
    沈怀殷讥讽:“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李珵无辜地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小脸慢慢地浮现红晕,似是羞耻:“你又不是我的母亲。”
    从小到大,她只唤她殿下,不似李瑜李珵她们见面就喊母后。
    “哦,回去后背给观主厅。”
    李珵唉声叹气,除了背书也其他的选择,反是朝臣结伴而来,说起地方的沟渠一事。她抬头静静听着,一事忘了神。
    地方沟渠是难事,地方官想破了脑袋,就为了在旱季时有水灌溉,雨季时及时将雨水排走。
    商议半晌,有人奉上图纸,皇后开口:“容后再议。”
    朝臣陆陆续续退出了,李珵走到皇后面前,“你能和我说说图纸上的图呢?”
    看着她聚精会神的模样,小脸莹白如玉,沈怀殷一动不动地揪住她的耳朵,“我为什么要和你说。”
    她的手指轻轻一捏,望着她的眼睛盈着笑容,眼窝里深水拨动。
    “你有好办法吗?”
    “你会背了吗”
    李珵气竭,这人又气她。她的神色带着不满,道:“你怎么总是故意气我。”
    沈怀殷也是冷淡:“我还没打你。”
    李珵咬牙,她又提起来:“我是你的妻子呢。”
    “哦,你昨日想着废后的,我还是你的妻子吗?”沈怀殷转首,故意重重地哼了一声,又去拍拍她的小脸,“背你的书,背不好,晚上跪算盘。”
    两人各忙各的,日落黄昏,沈怀殷放下手中的事情,领着李珵回去。
    来时坐车辇,回去时,日头西去,温度尚可,她牵着李珵的手,两人慢慢地走着。
    宫人远远地跟着在身后,李珵搭在她的手,许久没有走过这么久的路,走走停停,累出一身汗水。
    回到中宫后,沈怀殷松开手:“自己走回去?”
    回到殿内,李珵便恢复自由,巴巴地跑回床上,翻身躺下,累得直接睡着了。
    观主上前诊脉,沈怀殷也不等,回紫宸殿继续处理政事。
    近乎亥时,皇后又回来,人还没醒,晚膳也没有用。她上前将人拉起来,“吃晚膳了吗?”
    “不想吃。”李珵困得睁不开眼,嘴里敷衍一句:“我待会吃。”
    “不行,现在就吃!”沈怀殷扶着她的身子,一面吩咐婢女:“去拿汤药。”
    李珵半醒半睡,觉得今日的沈怀殷似乎故意与她作对,遐思间,皇后有拍拍她的脸颊,叹口气:“孝经背了吗?”
    “你今日是不是无理取闹?”李珵终于察觉出来,“你晚上要睡这里吗?”
    “臣妾只是觉得陛下太过放纵了,看不见又如何,自己放纵与行尸走肉何异呢?”沈怀殷声音淡淡,没什么情绪,李珵听着她的声音后感觉不到她的情绪。
    “自己穿鞋,用晚膳。”
    李珵沉默,学着自己穿鞋,穿好后,困意消散,精神了不少。
    殿内沉默无声,李珵没什么胃口,尤其是一碗汤药喝完后,更是食不知味,她想起先帝在世时最后几年似乎也是这样。汤药当做饭来吃,还有丹药,反是用膳食时吃那么几口。
    “想什么?”沈怀殷提醒她不吃饭的人,拿手敲敲她的额头,“憋什么坏主意?”
    “没有憋、不对,什么是憋坏主意?”李珵不满她的用词,她有些呆,尤其反应很慢,不像自己平日凌厉的模样。
    沈怀殷放下筷子,神色凝重,看不见就这点好处,不用看她脸色。
    “你憋的坏主意还少吗?要我如数家珍地给你说一遍吗?”
    “不、不用,我自己心里有数。”李珵面色羞得通红,纵是看不见还是眯了眯眼,显出几分气势,“皇后,你近日还做梦吗?”
    沈怀殷不假思索回答:“梦到了,梦到先帝说要掐死你,说不该过继你。”
    李珵:“……”
    不说了,她拿起筷子,万分窘迫,拼命地去扒着米饭,也不去夹菜,皇后见状,给她夹了些鸡肉。
    李珵不甘心,嚼过一口米饭后又问:“皇后,先帝有没有怪罪你。”
    “怪我作甚?是谁做的,她心里有数。”沈怀殷瞥她一眼,却见她无端蹙眉,红唇紧抿,透着一抹不多见的忧愁。
    李珵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事情过去后就过去了,转头就忘了,也不大记仇。
    所以她的脸上多是笑容。
    李珵的心高高提起,鼻尖嗅到皇后身上的味道,她朝前挪了挪,道:“也是,你说有没有人被鬼掐死的例子?”
    沈怀殷被问住了,倏然展眉,见她问得紧张,故意说:“有,肯定会有的。比如你……”
    “不好笑。”李珵不信她的鬼话,低头扒着米饭吃,边吃边想着,转头又问:“皇后,我是不是快死了?”所以你才突然对我好。
    夜色如水,宫灯如银河上的星辰散开。
    李珵问过以后,沈怀殷气笑了:“你明日就要死了。”
    李珵拿着筷子的手一下子僵住,但很快,她嘴角噙出一抹微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皇后,今晚你要与我欢好吗?然后你再一刀杀了我,你的话就会验证了。”
    “闭嘴。再多说一句话,跪你的算盘。”
    皇后觉得她聒噪极了,唠唠叨叨说些没完没了的话,她抬眸,一言不发地幽静望着用膳的皇帝。
    李珵许是真的怕了,真的不再说话,静静地用完一碗米饭。
    用过晚膳,皇后又拉着她去廊下散步,走了片刻才让她回去歇息。
    在她躺下后,皇后去找观主追问,毒究竟何时能解。她确实可以稳住朝廷,皇后监国,皇帝清醒,倒也不会出差错。
    但李珵就这么看不见了?
    观主的心里并不好过,数日以来她改过药方,压住毒,可对于解法,还是一知半解。
    她说:“为何只是看不见而不是毒发身亡呢?”
    “李瑾以为李珵还惦记着姐妹情分,失明后第一时间会过继李琰,她死了,李琰成为新君。”沈怀殷垂眸,凝着自己脚下的亲影,“她想逼李珵过继李琰,又觉得李珵突然死了,我把持朝政,让她捞不到好处。”
    “毕竟我对李琰可无甚感情。她多半没有想到我会恢复记忆,把持朝政,封锁宫廷。”
    李瑾要帝位,更要李珵给李琰铺路,给她铺路,让她二人名正言顺地掌权。
    她是既要帝位又要名声,以为李珵还是和以前一样好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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