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1章 你怎么还对我用美人计?

    这句话,透着几分道理。
    沈怀殷心里打鼓,听她闲散的语气,心里像是被一根羽毛般轻轻扫过,痒得很。沈怀殷刻意忽略这份怪异,淡然道:“殿下说得极是。”
    她平静的语气、平静的姿态,像是一座不会言语的菩萨,高高在上,透着悲天悯人之感。
    李瑾弯了下眼睛,眼睫颤颤,眼若春波,可爱极了,“殿下,来日再说,我先回去了,希望您与我阿姐日益恩爱。”
    说完,她推开车厢门便走了。
    车门关上的间隙里,沈怀殷关的脸色沉了下来。
    皇后回来的消息传入紫宸殿,李珵将剩下的奏疏搬走,屁颠颠地跑到中宫寻皇后。
    沈怀殷刚换下衣裳,外面传来脚步声,回来得很快。
    “忙完了?”沈怀殷语声温柔,凝着靠近的皇帝,道:“我方才碰到了李瑾。”
    “对,她入宫来了,阿琰十分可爱,若是可以,朕想过继一觉得呢?”李珵笑呵呵地坐下来,屁股刚挨着坐榻,沈怀殷冷冷开口:“我不答应。”
    “啊?”
    李珵始料未及,怎地不答应?
    看着她吃惊的样子,沈怀殷开门见山:“李琰虽好,可其他子弟更好,未必就要选择她,且她有母亲,你会让她们母女分开吗?你自己受到的苦楚,还要旁人经历一回吗?”
    “这件事是阿瑾提及的,她是愿意的。”李珵试图辩驳。
    沈怀殷不允:“观主也答应了,你这些年来高兴吗?”
    李珵过得好吗?
    李珵被提醒到了,这些年来她知晓自己的身世,对先帝、上官皇后始终无法亲近。在自己心里,她的母亲只能是观主。
    但这些不是皇后拒绝她的理由。
    “皇后,阿琰如此,其他人也会这样,这不是你拒绝的理由。”
    皇帝不好糊弄,岂会是三言两语就会改变决定的,沈怀殷只说道:“她不妥,如果她死了,我便答应。如同当年你爹死了,先帝过继你。”
    当年上官皇后对她们母女多有照顾,是仁爱还是蓄谋已久
    皇帝面色冷了下来,黑沉沉的眸子看过去,沈怀殷并没有后退,而是迎接上她的打量,“你也看到了,你爹死后,你娘被困,你被过继,时至今日,你不懂吗”
    “先帝做法,虽说不耻,却是明智之举。李琰的母亲好好的活着,又非大才,为何要过继她呢?且你也说了,是她提及的,你难道没有警惕吗?”
    李珵看待李瑾时,不如旁人睿智,她先看到的是自己可爱的妹妹,再是平阳长公主李瑾。
    而今日沈怀殷看到的是一位心思不正的长公主。
    她是失忆了,但不是可以让人好糊弄的傻子,李瑾提及先帝信重,确实有几分道理,江山托付,也是极大的信任。
    有点李瑾说错了,先帝不爱她。
    话可以作假,但有些事情假不得。她与李珵时,那是第一回。也就是说,先帝从未碰过她,既然爱,为何不碰她呢。
    从这一点来说,李瑾在骗她。
    为何要骗她呢?
    也可以认为李瑾天真,不谙世事,她也信了,但李珵说过继一事是李瑾说的。
    想让自己女儿成为储君,那她还会是天真的吗?
    沈怀殷瞬息反应过来了,李瑾认出了她,假装不认识,说些误导她的话。
    这般复杂的情况下,就不能过继李琰。
    李珵滴溜溜的眼珠,透过夕阳的光,看向冷静矜持的皇后殿下,“你是不是对阿瑾有什么误会?”
    她和李瑜从小争到大,而李瑜还在地上玩泥巴,捉蛐蛐,下河捞鱼玩。说真的,她们三个人都不像大家闺秀,穿上好看的裙子,惊艳四方。
    私下里,一个比一个爱玩。李瑾就是最爱玩的,哪里热闹就有她,哪里有好吃的也有她,哪里有书本,哪里就没有她。
    她的辩护,气得沈怀殷去揪她耳朵,“李珵,你想气死我吗?”
    “哎呦、没有、没有……”李珵急了,急忙去保护自己的耳朵,“我说的是实话,阿瑾就知道玩儿的,不会有那么深的心思。”
    沈怀殷松开她,指着门口:“出去。”
    李珵:“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过继李琰。”
    “真的?”沈怀殷不信她,慢慢撩起眼皮,幽幽打量着面前道歉的皇帝。
    李珵羞得面色发红,面容昳丽,眼若春波,旖旎含情,“真的。”
    “我不喜欢李瑾,下回不许往我跟前凑,你也离她远一些,知道吗?”沈怀殷放心不下,李珵重情,极易被蛊惑。李瑜这样的人看似难缠,实则漏洞百出。
    李瑾若有坏心,藏于暗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反而让人害怕。
    警告过后,李珵拼命点头,喜滋滋地抱住她,“别生气,我听你的,我们还年轻呢,嗯、不急此事。”
    沈怀殷静静地看着她。
    李珵高兴之色难以言喻,她看似霸道不讲理,但只要自己说的,她都会答应下来。
    一时间,沈怀殷却高兴不上来,下意识就开口:“日后你若喜欢旁人,也会对旁人这么言听计从吗?”
    “不会,我只喜欢你。”李珵阔气地一口否认,轻轻笑了声,声音也好听极了:“我不会喜欢旁人的,我只喜欢你。”
    夕阳落入窗户,光色笼罩二人,暗香盈动。沈怀殷垂眸,神色淡淡,道:“你还小呢。”
    十九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岁,她的感情或许可以坚持十年,但绝对坚持不到一生的。
    不知为何,她开始恐惧,恐惧将来的日子。
    这个念头刚生起就被自己按了下去,想什么呢?自己与李珵的事还达不到那种地步。那是恩爱的帝后才会考虑的事情。
    而她们,不配。
    “小又怎么了,你只比我大五岁罢了,又不是十五岁。”李珵心情好极了,抱着怀中人去撒娇,身上也不见皇帝的威仪,缠着她挂在她的身上,反而像个急着去讨糖吃的小孩子。
    沈怀殷被她的笑容所感染,伸手去摸摸她的脸颊,这些时日以来,她切切实实地感觉到了李珵对她的爱。
    “好了,下去,我很累。”她拍拍李珵的肩膀,示意李珵下去。
    李珵听她喊累,开始出馊主意:“我们去泡澡,热水可以减缓疲惫。”
    沈怀殷闻言一颤,想起昨日下午的荒唐,冷冷地看她一眼,李珵立即偃旗息鼓,撸起袖口:“我替姐姐捏一捏。”
    沈怀殷撩目,“下去。”
    她知晓李珵的性子,说是捏一捏,实则包藏色心,待会也不会用晚膳,准会闹到半夜。
    李珵不服气,试图替自己解释:“我又不是登徒子。”
    “你与登徒子也差不多了。”沈怀殷才不上当,“自己去玩儿。”
    说是去玩儿,实则是去催李珵去处理政事。李珵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还要说什么,待对上皇后的目光,吓得一缩脑袋,直接跑开了。
    真是……沈怀殷都不知如何说她了,看似霸道,可又摆出一副小可怜的模样。
    究竟图什么呢?
    沈怀殷不明白‘喜欢’当真可以让人去改变性子吗?
    她觉得头疼,上山下山忙碌一日,腿脚都疼,她歪着软榻,略眯了会儿。
    夕阳西去,流金飞跃,一日黄昏,便也过去大半。
    帝后一道用了晚膳,歇息就寝。
    隔日,有人上奏,怒斥陛下囚禁养母为后,颠倒人伦。
    一语出,满堂震惊,皇帝极薄的脸皮被这句话烧得绯红,一双眸子似被烈火焚烧,带着深深的怒意。
    在皇帝动怒前,沈明书上前与之辩驳,“可有证据?你说陛下囚禁养母,此人又是谁?”
    “自然是该殉葬的沈太后。”对方底气十足,甚至瞥了一眼一旁的季凝,冷哼一声,“季御史云英未嫁,哪里来的女儿,不如我们找太医来诊脉,探一探季御史可曾生养过。”
    一句话,将季凝牵扯进来。
    季凝这些时日以来安稳度日,也不敢招惹人,就怕有人来提及此事。
    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上前出列,道:“皇后确实不是臣所生,是臣好友临终托付。陛下也是知晓的,反是胡大人此刻揪出来是何意?”
    不得不说季凝反应很快,挑明皇后非自己生养,也免了自己的欺君之罪。
    对方不依不饶:“你曾经说皇后是你的女儿,怎地又说是你好友之女,前后不一,敢问季大人,之前为何不说?”
    “胡大人,你将家中庶女改为嫡女,对外称作是嫡女,你为何不告诉我呢?”
    沈明书笑吟吟地看着对方,“你都说了,季御史为何要说?还是说,只准你瞒天过海,不准季御史照拂好友之女。”
    “好,左相有理,那如何解释当今皇后与沈太后容貌一模一样。难不成沈太后还有双生妹妹不成?”
    沈明书哑然,确实不好回答,但她不知道,这位胡大人为何挑在今日当殿发难,他一家老小的性命都不要了吗?
    敢为天下先是好事,但不顾家里死活就有些过分了。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相似罢了,当年沈太后与上官皇后相貌也是相似,你我都曾见过。”
    “你也说了相似,但这二位长相一模一样。”
    “当真是一模一样?”
    “对,有人见过的。”
    殿内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说开了,眼看着局面控制不住,沈明书示意皇帝开口,只要她否认皇后并非沈怀殷,朝臣也不敢多嘴多舌。
    眼见皇帝不语,沈明书只好说一句:“相似罢了,沈太后与上官皇后也是相似……”
    “但上官皇后去时三十余岁,而当年沈太后不过十三岁啊。”
    “人若想要相仿,与年岁何干?”帝党也反应过来了,无论是不是,都要咬定不是,皇后就是季家的姑娘。
    顷刻间,两方辩驳起来,李珵眼皮发红,手掌也是发烫的,她想辩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她不能独自做决定,贸然否认,皇后会伤心。
    只见皇帝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拍御案,气势大成,呵斥道:“吵吵闹闹,成何体统,你们是菜市场上讨价还价的菜民吗?拿着朕的俸禄,不为百姓着想,不为百姓谋福祉,朕要你们何用。”
    “陛下息怒……”
    沈明书率先跪了下来,叩拜皇帝,其余人陆陆续续跪下来,口中高呼陛下息怒。
    殿内登时安静下来,皇帝趁机思考,凝着方才搅和事情的胡姓官员,“你可有证据证明沈太后还活着"
    “沈太后殉葬,摆灵堂,送入皇陵,前前后后上千人经历此事,你此刻一句沈太后便是朕的皇后,你可知晓,背后多少人会被问罪?”
    皇帝换了思路,“你一句话,就让朕赐死那么多人?”
    胡姓官员跪在地上,顷刻间也是傻眼了,自己不是这个意思,皇帝吩咐下去,下面的人也是听命行事,他们都是冤枉的呀。
    他急了,欲辩驳,礼部官员吓得急忙辩驳:“陛下,胡大人信口雌黄,望陛下圣裁。”
    太后殉葬,是礼部一手去操办的,若是太后活着,整个礼部都得被问罪,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承认宫里的那位就是太后殿下沈怀殷。
    礼部突然跳了出来,局面一时混乱。皇帝俯身坐下来,气息平顺:“说一说吧,究竟怎么回事?”
    “陛下,您敢不敢让皇后出来对峙?”
    “放肆!”皇帝怒了,指着对方:“你算什么东西,你一句话就要劳累皇后,如此不敬,心思不轨,拉出去,杖五十。”
    “陛下,胡大人言之有理……”
    “拖出去,一并杖五十。”皇帝淡然开口。
    御前卫闻声而进,将两人拖了出去,众人闻声变色,不及多想,外面传来呼天抢地的声音。
    皇帝慢条斯理地看着礼部尚书:“他们说太后活着,你怎么看?”
    当初是礼部宣读殉葬的旨意,也是他们看着太后喝下酒,后来,皇帝便来了。礼部的人退出去,接下来,宫里敲响丧钟,太后殁了。
    “陛下,臣冤枉,此人胡言乱语,定是被人蛊惑。”礼部尚书吓得连连叩首,明明是皇帝囚禁养母为后,怎么还牵连到他们身上了呢。
    真是天大的冤枉。
    这时,外面声音停了,御前卫将两人拖了进来。两位大人呼吸微弱,话都说不出来了。
    “散了吧,收入刑部,彻查此事,朕也好奇此事。”
    皇帝淡然的摆摆手,愣是一句话搅弄了浑水,将六部都牵扯进去,拉着满朝文武做垫背。
    殿内的沈明书也是震惊,小皇帝进步奇快。她低头看向殿上的两人,冷冷地笑了,当真是蠢货,告发又如何?
    朝堂上这么多人被拉下水,是谴责皇帝重要还是自己保命重要呢?
    朝臣陆陆续续散朝,两人也被押入刑部,刑部尚书看着两人惨状,当即去找右相解惑。
    此事怎么查
    右相也沉浸其中,半晌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没有理会对方的求告,而是震惊宫里的皇后殿下当真是沈太后
    帝后大婚后,皇后从未出面,不是她病了就是陛下病了,若不是就是皇后被罚禁足,一年来,愣是无人见过皇后殿下。
    方才聪明人都知道,皇帝没有正面反驳,由此可见,宫里那位十之八.九就是沈怀殷。
    右相周身凉了半截,他怎么对得起先帝。
    “右相、右相,您怎地不说话了?”
    右相默默回神,对上刑部尚书的视线:“查?你差陛下还是查礼部查内廷司还是查御前卫?你别忘了,满朝文武给太后送葬,你我也在其中,怎么查?”
    我们亲眼看到太后棺木入皇陵,接着,断龙石下来,封锁一切,如今你去查太后有没有殉葬?
    无论是礼部还是御前卫,都要撕了刑部。
    “那不查?”刑部尚书颤颤惊惊。
    右相无力极了,“去查查胡大人今日所为究竟是为了什么?”
    皇后至今未曾见人,胡大人是怎么知道的呢?
    皇帝要查的不是礼部御前卫,而是胡大人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前朝闹得轰轰烈烈,内廷司正也在其中,魏令与萧慎是见过皇后殿下的,甚至与她日日相处,但她们并未见过太后。
    不过皇后让她们去查过太后的事情,自己会查自己事情吗?
    萧慎觉得那名姓胡的大人必然有所图谋,她询问上司:“您看,这怎么做?”
    魏令深吸一口气,提醒她:“他们弹劾我们上司,我们应该站在哪里?再者,那位是季家的女儿还是沈太后,与我们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她是的是主子。”
    且季皇后行事沉稳,张弛有度,是不错的主子,至于其他的,不在她们谋划之列。
    前朝闹成这样,她们必须要去禀告皇后。
    顺势再探探皇后的态度。
    不等两人去禀报,皇后已从宫人的口中得知此事了,等魏令说出来后,她的面上并无拨动,只询问结果。
    萧慎迷惘:“陛下令刑部去查了。”但查什么,就不得而知了。但礼部是慌透了。
    皇后颔首,仰首间,面上浮现微暖光辉*,带着温柔与威仪,“我知道了,且等刑部的回答,你们莫要轻举妄动,一切等陛下圣裁。”
    来时路上,两人心神不宁,前一任司正副司正怎么没的,她们都不清楚,一路想一路后怕。
    在听到皇后沉稳的回答后,两人终于有了主心骨,皇后应对有度,外面的谣言必然是假。
    皇后就是皇后,怎么会是太后沈怀殷呢。
    两人得到答复后,终是安心地退了回去。
    沈怀殷推开窗户,眺望殿前景色,这一日终究是来了,来的比料想中还要快,胡大人背后是谁?亦或是被谁蛊惑呢?
    李瑜已经死了,还有谁不愿李珵好过?
    万民苍生只要自己过好日子就知足了,臣下们不会去盯着皇帝的私事,就算有些偏执的朝臣想做什么,惦记自己的家人不会这么激烈。
    沈怀殷深吸一口气,忽而有人伸手,轻轻地捏一下她的脸颊。
    李珵厚着脸皮靠过来,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气息清甜温暖,蓦然贴过来也不会让让人厌恶。
    “陛下来了。”沈怀殷张口,轻轻地唤她一声,“你害怕吗?”
    她的声音绵软,带着颤音,听得李珵恐慌,“我不在意天下人,我害怕你跑了。”
    眼前的季明音或许不会离开,那恢复记忆的沈怀殷呢?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拥着自己的妻子,轻声哄她:“没关系,我可以解决的。”
    李珵身上有一股力量,每每贴上去,总会让人安心。沈怀殷放松自己,倒在她的怀中,有时候,她又觉得自己很幸福。
    值得君王如此眷顾。
    李珵抱着她,声音熨到她的耳边,炙热又温柔:“不要害怕,你信我。”
    她说得很动听,惹得沈怀殷笑了,道:“我不害怕。”
    怎么会害怕呢,你如此能干。
    她伸手去碰她的脸颊,好好欣赏她的美丽。李珵真的很好看,五官不随观主。听闻她的生父是个美男子,或许随了父亲罢。
    她抵着她的额头,感受到她炙热的呼吸,“李珵,不要慌,不要滥杀无辜。”
    “你不走,我听你的。”李珵都听她的,一再保证。但她又很有心机,要求留下才会听话。
    在她的轻哄下,沈怀殷轻笑一声,说:“此事我来办。”
    “不成。”李珵蓦然紧张起来,“你不可以插手,我来办,我不会杀人的。”
    她的皇后冰清玉洁,是雪山上的神女,怎么可以去办这是俗事。且办不好,就会惹来脏水。
    “你就在这里,不要听外面的话,此人必然是李瑜的党羽,贼心不死。”
    李珵怒了,目光里少了方才的柔情,变得冷淡决然,不准抗拒。
    沈怀殷无奈,她想劝说她,可又不想和她争吵。一旦争吵,她又会跑了,再不然,罚自己禁足。
    “你方才还说听我的。”
    “不一样,你不知道他们多坏。”李珵呼吸微重,面色惨然,气呼呼的,“他们坏透了。”
    沈怀殷本想先吓唬她,再哄她答应的。殿外光线斜入,伴随的是阵阵鸟语。她在鸟语声声中按住自己的脾气,放缓自己的脾气,主动吻上李珵的唇角。
    她知道,李珵吃软不吃硬。
    李珵肌肤柔软,身体盈香,身体每一处都十分好看,阳光落在她的眼角眉梢,整个人快被阳光笼罩起来,眉眼上多出几分旖旎。
    柔软的唇角先是贴在一起,继而是撬开贝齿,纠缠住舌尖。
    她的主动,如同一张网,让李珵逃都逃不出去。
    “答应我吗”沈怀殷静静地看着她。
    李珵犯愁:“你怎么还对我用美人计?”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