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章 通宵?流氓!

    此时已近凌晨,窗外的雨终于停了,夏明棠靠坐在床头,听着自浴室里传来的淅淅沥沥的花洒水声,手指在新换的床单上毫无规律地乱划。
    秦滟好像只是简简单单的出了一个门,而后又平平安安的回来了。
    可夏明棠心里却总觉得蒙着一团迷雾,很不喜欢这种雾里看花的感觉。
    她平日里从不缺乏好奇,此时却意外地懂得分寸。
    因为有些事情,一旦越界,就退不回来了。
    烦!
    横竖那人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夏明棠心思纷乱,原本平整的新床单被她划成一团乱。
    她看着被自己划得丑丑的图案,心情更糟糕了。
    花洒水声停了,不多时,秦滟裹着一身高领睡袍从浴室中走出。
    夏明棠看着那人又湿淋淋的长发,皱眉,“你至于一天洗两次头吗?”
    这人是不是有洁癖。
    “淋了些雨,很快就吹干了。”
    秦滟拿了吹风,坐在床边的沙发上吹头发。
    夏明棠靠坐在床头,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她拿着手机假装很专注地玩游戏。
    其实这手机里并没有存什么游戏,就一个系统自带的消消乐。
    相同色块图案凑一起消掉,一共做了一百关,很适合无聊人士打发时间。
    夏明棠之前打到了十一关,此时接着之前的记录打。
    她眼睛盯着手机屏幕,耳朵却留意着不远处的动静。
    吹风机的风档从中间调到了最高,一段时间后又重新调到中间。
    秦滟的发质应该挺好,一边吹头一边梳头都没遇到什么阻碍。
    好不容易风机声音停了,起立走路的声音,风机被搁下的声音。
    脚步声由远及近,夏明棠收回正欲偷瞄的目光,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
    靠,这关怎么死了!
    此时秦滟已经站到她身边,瞧了一眼手机屏幕,又对上夏明棠的眼睛,笑得很不怀好意。
    尽管对方一个字都没说,但夏明棠总觉得那人是在嘲笑,嘲笑她消消乐玩得菜!
    她有些恼羞成怒,“笑什么笑,这关可难了,你还不是照样打不过!”
    “那我试试?”秦滟伸手。
    夏明棠愤愤将手机交到秦滟手中,只见秦滟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指尖在屏幕上灵活掠过,一脸的风轻云淡,高手风范十足。
    夏明棠伸长脖子去看屏幕,只见每当五个相同色块就要凑一起的时候,秦滟的手指总是不太听使唤,不是位置偏了,就是朝向歪了。
    死得比她刚才还快。
    夏明棠心里平衡了,“看吧,我就说这关可难了。”
    她拿回自己的手机,“不过我刚刚那是出现了一点失误,我再重新开一把,给你做个示范。”
    她说着点下“开始”按钮,此时有人在旁边看着,她被激起了极大的好胜心,专注程度较之前提升十倍。
    作为一百关里面的第十一关,设计者初衷并不打算为难玩家。
    夏明棠一通操作猛如虎,只用了仅仅三分钟不到就打通了这关。
    她将过关页面亮给秦滟看,一脸得意神色。
    秦滟很给面子地吹捧,“这么难的一关,你只用了两次就过了,棠棠真厉害。”
    夏明棠心情要明媚起来也挺容易,比如得到如此真诚的夸赞,又比如听秦滟用清泉般的嗓音唤她“棠棠”。
    比“小花”好听多了。
    夏明棠抿了抿上扬的嘴唇,谦虚道:“其实也还好了,你主要是玩得少,日后要是多练练,也不会比我差太多。”
    秦滟比她还谦虚,“那我以后有机会多请教你。”
    两人没再就消消乐的问题展开更多讨论,秦滟掀开被子一角,坐在床榻,“现在睡吗?”
    普普通通的一句问话,却让夏明棠十分困扰,她俩几小时前才睡过,频率这么高的吗?
    夏明棠没有直接回答,有些吱吱吾吾,“这么晚吗,还要睡吗?”
    “就是这么晚了,现在才得睡啊,总不能通宵吧。”秦滟将吹干的头发挪到肩后,卸掉妆后看上去比平时更为纯良。
    通宵?
    夏明棠一听到这词儿,下意识小腿肚子打颤,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流氓!”
    秦.流氓.滟十分无辜,见这狐狸崽子义愤填膺的模样,终于琢磨过来。
    想笑又不敢笑,好脾气解释道:“我只是单纯的困了。”
    夏明棠:……
    流氓竟是我自己。
    “困了啊,困……困了就睡吧。”
    闹了个大乌龙的夏明棠自知理亏,一边往床里边挪了挪,一边打着哈哈当无事发生。
    秦滟倒没笑话她,关掉床头的灯,掀掉被子躺下。
    夏明棠占着小半床铺,难得躺得十分规矩。
    明明不久前,两人还在这张床上,纠缠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这会儿倒躺得像是两个小学生同桌,中间划了条三八线,大家都恪守自己的阵地,不得逾越。
    秦滟说困了,这话不假,不过几分钟时间,耳边就传来了均匀且清浅的呼吸声。
    黑暗夺走了人的视觉,却也赋予人更为敏锐的听觉、嗅觉以及触觉。
    秦滟这人平时温婉惯了,此时哪怕是睡着时的呼吸,也给人一种连绵的感觉。
    幽香的草木气息在空气中流淌,夏明棠想着要不等自己回家以后,可以种些金盏菊。
    她细嫩的手指不安分地在床铺中央攀爬,企图偷渡过这条“三八线”。
    阵地对面的人睡得很沉,对这狡猾的偷渡并没有察觉。
    手指碰到那睡衣的衣角,丝质的面料触感十分柔滑,上面还沾染着主人的体温。
    夏明棠没有再继续动,她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才像是一个欲行不轨的流氓,可她一开始分明只是无聊了,躺着有些不舒坦。
    下午才美美睡过一觉的她,这会儿哪怕已经过了零点,思维依旧很活跃。
    年轻人哪儿有那么多瞌睡的!
    若是平时她一个人住的时候,上网玩到凌晨两三点也是常事。
    如今才发现,两个人住和一个人住,差别好大。
    但秦滟似乎真的很累,夏明棠舍不得吵醒她。
    她在心里默默数着绵羊,数到第十五只绵羊的时候,侧了身子,接着数。
    数到第二十八只绵羊的时候,改为趴下,继续数。
    这样她每数十几只就给自己调个方向,一晚上转了无数圈后,终于成功的把自己转晕了。
    ***
    夏明棠早上醒来时,是四仰八叉呈王八状趴在床上的。
    趴了一晚上的她,四肢似乎都退化了,眯着眼睛想要将自己翻个儿,竟然失败了。
    秦滟已经洗漱完毕,这会儿重新侧卧在床榻,欣赏小乌龟翻盖儿。
    只见小乌龟两只前爪搁床铺上撑了撑,将身子撑起来些微微倾斜,没几秒又“啪”的倒回床上。
    装死几秒后,继续重复以上动作。
    “噗。”秦滟一般不会笑出声,除非忍不住。
    夏明棠听见声音,才意识到旁边有人,她彻底睁开眼睛,侧过脑袋去瞧取笑她的人。
    这会儿她人还趴着,脖子搁在枕头上呈九十度旋转,变成了一只歪脖子的小乌龟。
    “噗嗤!”秦滟象征性捂嘴,笑得更明显了。
    夏明棠瞪着那取笑她的坏人,奶凶奶凶地发出威胁,“再笑,我咬你了。”
    她此时小半张脸埋在枕头里,不施粉黛的脸上沾着几缕发丝,显得原就有些稚嫩的面孔更没威慑力。
    秦滟闻言卷起衣袖,将如玉般的胳膊伸到小乌龟嘴边不远处。
    夏明棠也不客气,伸头张口就要去咬,结果因为侧着脖子太激动,她人还没咬着,倒是把脖子给扭着了。
    “呜~”
    娇气无比的人受不了一点疼,眼泪说飚就飚。
    秦滟见状不敢再逗人,赶紧帮忙替人翻了个身,“怎么了?”
    夏明棠一手捂着直不回来的脖子,泪汪汪地控诉,“好疼,都怪你!”
    “拧着脖子了吗,我替你按按。”秦滟手指探上那细得有些脆弱的颈脖,寻到肩膀中外侧的一块肌肉,只是微微按着试探,就听小狐狸嗷呜嗷呜的叫唤。
    “应该就是这儿了。”秦滟三根手指掐住那一处,从里到外揉按,力道均匀适中。
    此时她一只手负责帮忙揉按脖子,一只手还得将正拼命挣扎的狐狸崽子困在怀里,省得逃了。
    客栈三楼房间里传出杀猪般的鬼哭狼嚎。
    直到嚎叫声逐渐微弱,秦滟才逐渐放缓力道,“你现在转动脖子试试。”
    夏明棠依言转了转脖子,确实没有拧着了,但这并不代表她会因此感谢秦滟。
    这个可恶的家伙,先是一大早取笑她,然后害得她拧了脖子,最后还强行把她弄得那么疼,忒气人了!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怒火攻心!
    夏明棠才不是会忍让的性子,当即抓住秦滟一只胳膊,狠狠就是一口。
    “嘶~”
    秦滟没料到她突然来这么一下,初时疼得有些突然,但过了一秒,也就还好。
    小狐狸刚下口时气势汹汹,后面终归还是留了情面,她便也没有挣扎,让人发泄个够。
    夏明棠原本满肚子火,这会儿见秦滟这么温顺,就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欺负人。
    人嘛,都是吃软不吃硬的。
    但她刚刚疼了那么久,怎么扑腾秦滟都不放手,可强势了。
    这会儿若是轻松放过,又会心有不甘。
    她两排小白牙还嵌在秦滟胳膊上,没有离开,也没有下狠劲,而是来来回回的磨,恨不得留下深深的印记。
    原本这样被人咬着是应该很疼的,可不知为何,此时被小白牙细细磨着,秦滟却觉得有些痒。
    不是手臂痒,是心里很痒。
    空闲的那只手十分熟练地探进小狐狸睡衣的衣角,寻到一抹柔.软……
    夏明棠:!
    这是个什么战术?
    她松开口,将那如玉般的胳膊像是丢胡萝卜似的丢掉,撑着床铺猛的后退一步,“谁许你一大早对我动手动脚了!”
    “你动口,我动手,不是很公平吗?”秦滟看着她笑,一副很讲道理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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