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

    言卓心底的疑惑不解与好奇还远不止这一点。
    秦墨与睁眼了,陆弋的骨头长在肉外头了,这哪一点不让他啧舌?
    ——只有杜石宇的“狮吼功”,他能稍微理解一点。就是一种“音波攻击”吧,只不过是别人用乐器,他用嘴。
    大概是出于“加深团队熟悉度、培养默契”的目的,也可能是言卓的眼神实在是太炽热了,众人竟然真的趁着这短暂的休息时间,提起了自己的异能。
    “之前你看到了我那张照片吧?”秦墨与见言卓点头,又解释道:“我现在这样子,是化过妆的。亚洲三大邪术呀。”
    花芸却道:“也没那么邪乎,小墨你本身也长的很好看的。”
    每个人都不可能完美无缺。
    秦墨与笑笑,算是应下这句夸赞。
    她早就过了因为别人的目光与评价就自卑怯弱的时候了。
    她很坦然,哪怕是化了妆才有如今更惊艳的模样,哪怕是因为异能才有的“绝对魅惑”,但这就是她的一部分。
    “我看了照片,又看了现在的样子,有了惊艳感,我就能发动异能。”
    所以之前一直闭着眼,也是怕一路看到什么镜子、水潭或是其他什么反光物体,导致过早开启异能。
    谁知道硬控住敌方,需要她消耗多少异能?当然要在最恰当的时机动手,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这也算是她目前的弱点,她当然也想改变,只是很不容易。
    ——其实更不容易的是她现在的化妆团队啊!
    “怎么样,姐姐的异能是不是很有趣?”秦墨与笑着问道。
    言卓点点头,心里头却忍不住想,其实这个异能怎么“觉醒”的才更有趣吧?但又不太好问这么详细。
    陆弋简单说道:“我的异能作用在骨骼,可以增强自身,也可以化作武器。”
    还不等言卓满眼星光、崇拜,方然忍不住拆台道:“就是‘一身反骨’,跟正常人长得方向不一样。”
    言卓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解法”,所以,就是朴实无华的“反着长”?
    他一下又想到之前方然那句“要你掺和什么?”。
    所以当时陆弋气势忽然强盛,就是因为“一身反骨”?
    言卓再一次真切感受到大家所谓的“不要以常理推测他们的异能”的那句话的含义。
    目光不由落到杜石宇身上,按照这个定律,那杜石宇的异能也绝对不是“狮吼功”“音波攻击”这么简单了吧?
    “我就是会一点‘口技’。”杜石宇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跟其他人比起来,他的异能实在是太寻常了。
    言卓:“……”
    杜石宇这是在生动形象的解释,什么叫做“我常常因为太过正常,而显得跟你们格格不入”吗?
    言卓心底吐槽,面上却只是挂着笑容夸赞杜石宇也是很厉害的。
    ——这时他还没反应过来,哪怕相处的时间不多,他也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拘谨。大概是共经生死了,无形之中大家的关系更亲近了。
    言卓的目光就落到了还没介绍自己异能的方然身上。
    方然却早有准备,直接换了话题。
    哪怕到了明天中午,言卓也就会知道真相,这是躲不掉的,可他还是想拖延一下。
    要知道有一个不对他垂涎三尺的队友,是多么难能可贵的事情!
    他怎么可能这个时候捅破这最后的窗户纸?他只会更珍惜这最后的时间。
    方然说起了应对仙鹤的事情,既推测它的真实身份,也商议如果接下来还遇上这样的对手,该怎么应对。
    不放过之前每一处的细节,大胆猜测、小心论证。
    这都是正事,哪怕大家都知道方然在转移话题,却也不好继续纠缠。
    短暂的休息时间与轻松过去,大家的神色越发凝重起来。
    “我的感觉更清晰了一些,大概是更近了一点。”言卓道。
    当时带着大家“瞬移”,他大概是下意识选了原定路线上的方向——要是乱了方向,之前努力走过的路可就都白费了——只是不知道一次前进了多少路程。
    一边说,言卓又指了一下方向,一眼望去只见莹莹绿荫,远处更是草木丰隆。
    “没想到咱们还能自带一个GPS,能少走多少冤枉路啊。”方然拍着言卓的肩膀,又看了看手环上的倒计时。
    真的一点也不能耽误了,大家哪怕还没恢复鼎盛,却还是保持着之前的队形继续前行。
    “这几棵树间距都差不多,应该是人为种植的吧?”
    这里虽只是几棵树,树干却粗壮,树冠也茂盛,方然不方便飞行,便和杜石宇并排前行。
    越过这几棵树的遮掩后,眼前再无遮挡,只是看到的却是一片狼藉,仿佛经历过“烧杀抢掠”。
    方然和陆弋行动迅捷,便散与周边查看那些血迹与劈砍、烧灼的痕迹,剩下的四人步入这原本该规整、茂盛,眼下却只剩下一个个坑洞的土地之中。
    “这片地分区明显,是菜畦还是……”花芸并不种地,但也见过田地的模样,若是农田,应该有更高一点的田垄才对。
    只是如果这地上的坑洞数目,就代表它上面曾经种过的东西数目,那又太稀疏了一些。
    “要说是种了什么树,这坑是不是又小了点?”秦墨与道。
    也不在乎自己穿的多精致——异能开启后,这些都不重要了——直接扒开了土坑里的土,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残留。
    但,显然被“洗劫”的太干净了。
    “你们来看这里。”还是陆弋和方然那边有了新的发现。
    不只是一些烧灼、刀劈斧砍的痕迹,他们还找到两块只剩下膝盖高的石头,上面刻着一些他们看不懂的纹路。
    “这石头上的切割痕迹太平整了。”方然围着石头转了转,最终忍不住伸手去摸,还开玩笑道:“有这本事的,你们猜是不是个剑仙一类的人物……”
    话音还未落下,他还没落到石头上的手猛然收了回来。
    “……可能真是个剑仙,我手还没落下去,就觉得扎手。”
    仔细说来,并不是有什么东西扎了他,而是一种感觉。
    这让几人互相对视一眼,也伸了手。不全是好奇,也因为方然说那种感觉难以言语描述,他们这才打算亲自体会一下,或许能够有什么线索?
    然后,陆弋的“一身反骨”就“被迫”发动了。
    其他人都控制着自己,在感受到之后立刻收手,以免真的被这残留的能量伤到自己。
    可陆弋他是“一身反骨”啊,在受到攻击的那一刻,他以更凌厉的攻势回击了回去。
    这道剑意之所以只是让他们觉得“扎手”,因为它本身就算不上强,又是残留,就更不可能超过言卓他们的承受能力。
    ——真正厉害的剑仙所留下的剑意,千万年后还有伤人的可能。
    而陆弋这一回击,直接将它打散了不说,多余的能量还冲入了石头之中,石头上那残缺的纹路泛起幽光。
    几人顿时后退几步,摆出迎敌的架势。
    只是石头毕竟没了“头”,那些纹路亮了亮,最后只能不甘的的熄灭。
    “这应该是什么阵法?”言卓略带迟疑的道,毕竟他没见过真正的阵法,可是小说看的多啊。
    小说里不都这么说?
    又看那些坑坑洼洼,种树种菜什么的都不太像,那是不是所谓的灵药田?
    大家听他这么猜测,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方然一边应和,一边用GoPro仔细拍下来,这些都是有研究价值的。
    “不过既然坏了,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咱们继续赶路吧。”言卓又道。
    ~~~~
    一路上,他们又看到几个情况相似的田地,远远地还看到几处建筑的影子,但他们没有更多时间仔细查探。
    ——或者说,只要他们抓紧时间“拿下”这一异域,以后探查的机会有的是。
    星云密布下,他们又到了一处山崖边。
    再往前却是没有路了。
    虽说他们本就不是走的寻常路,可眼前一片云雾缭绕、只见空茫,他们也没办法“走”啊。
    方然道:“我飞过去看看,也许只是云雾太浓,遮盖住了。小言不是说感应越来越强了吗?”
    “咱们的方向肯定是没错的。实在不行,咱们就先下山再找路。”
    花芸却拉住他,道:“我先开几戗,看看有没有什么危险。”
    一路走来他们虽然真正动手只有一次,可是脚印、血迹可是不只见了一次,谁知道方然贸然闯入这云雾之中,是不是羊入虎口?
    ——哪怕她的戗声惊动了什么,他们脚踏实地的,也有地方躲避,制定应对政策。
    言卓抱着宫殿模型,只觉得原本就通透的宫殿,此刻更是透着莹莹光华一般,还有一种与他脉搏相连的跳动感。
    可一座宫殿模型,怎么可能有脉搏?
    言卓忍不住仔细研究了起来,越看,越是心神沉迷。
    直到被花芸的戗声惊醒,他才察觉到自己的异样。
    在方然觉得云雾之中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准备飞过去看情况的时候,言卓忽然道:“我有办法过去。”
    之前他们是飞过山崖之间,但那是看得见对面落脚点的情况下。
    几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言卓的身上,但下一刻,不止是方然、花芸,就连陆弋都以反对的目光看着他。
    言卓的本事,他们已经见识过了,不但自己能飞,还能带着他们瞬移。
    可带着他们瞬移的后果是什么,他们还历历在目。眼下又不是生死攸关的时刻,他们怎么能让言卓这么做?
    言卓才刚张口,见到几人这般神色,声音都顿在了喉口。
    但心里却又很温暖。
    哪怕初遇,哪怕相处不过一天时间,可是大家对他却真的很关心。
    ——言卓这二十多年的生命里,不是没有遇上好人,但是这些队友,与那些人又是不同的。
    “别担心,我有把握。”
    大概是离他们要去的地方近了,也可能是因为跟宫殿“相处”久了,联系更深了,又或者是有了之前的经验,所以这一次,言卓对异能的使用有了自信。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嘛。”他笑笑,示意大家真的不用这么紧张,他不会拿大家的安危开玩笑,更不会在这种非紧要时刻,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看着大家还有迟疑,他说道:“我可还等着知道然哥的秘密呢。”
    不论是方然的“遮掩”,还是大家的神色,都让他知道这其中并没有危险,却一定有“猫腻”。
    方然顿时“破防”似的大喊大叫:“小言你学坏了,真的是‘学好千日不足、学坏一日有余’。”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花芸顿时敲他脑袋,问道:“你这是指桑骂槐谁呢?”
    有这一顿“吵闹”,氛围便轻松起来,不过大家的目光还是凝在言卓身上,即便信任他,也怕他出什么意外。
    言卓给了大家一个安心的眼神,便开始积蓄自己体内那奇异的力量,有了之前的“经验”,再去寻找这力量就容易的多。
    甚至因为“可控”,这次“瞬移”的感觉也更清晰几分。
    言卓手中的“钥匙”,当真是亮了亮,像是有所感应一般。
    花芸、方然几人瞳孔都震了震,一是因为这变化让“宫殿”的景色更震慑人心,二是因为他们对这变化的忌惮,谁知道会带来什么后果?
    不过,眼下他们能做的就是拉紧手,不与同伴走失。
    怕自己做了什么,反倒是害了正带他们瞬移的言卓。
    等言卓再次睁眼时,他们已然换了一处地方,哪怕依旧是林深草密,可与之前所见过的,都不一样。
    “这里也经过一场大战?”虽是问话,可是他们心中都有答案。
    他们站在半山腰,不远处还有一处凉亭,通体玉白,仿佛玉雕。
    亭上有匾、有联,只是上面的字体都来自异界,他们一个也不认识。
    只能凭借这“亭子”一般的建筑形态,按地球的习惯推敲这几处的“用意”,亭中的石桌上还有棋盘一样的东西,只是除了几道更深的裂痕,并没有“棋子”在。
    “对联上也有裂痕。”
    “这里还有一个掌印。”
    大家分散在周围寻找了一下,很快都有所发现。方然甚至将自己的手往那掌印上比了比。
    当然,有了那半截石头的“前车之鉴”,大家都小心应对。只是哪怕方然也试着输入了一点异能,这掌印也没什么其他变化。
    “所以那石头的变化,还是因为那纹路?应该真的是什么阵法?”方然念念叨叨,忽然听言卓喊他们。
    他们连忙凑过去,才发现以言卓这个视角,竟然能从树林掩映之间,看到那云雾之中的宫殿飞檐。
    离着他们直线距离百多米,以异能者加强的五感,他们能看见那飞檐之上的脊兽,与言卓手中模型的脊兽是一模一样。
    方然甚至扑在模型上,一眼又一眼的对比,随后发出欢呼声。
    他们披星戴月、日夜兼程,终于迎来了曙光!
    那真正的宫殿就在这座山峰之上,大家顿时涌出无尽的力气,猛虎一般顺着那台阶往山上冲。
    但在方然猛然飞去的时候,陆弋忽然眸光一变,喊住他:“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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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然在问出发生什么之前,已然摆出了防御的姿态,只是却没感觉到什么危险,不由疑惑的看过来。
    陆弋也不解,不过没急着为自己辩解,而是走向自己看到的那块丛生杂草淹没的石头。
    一看又是石头,方然顿时掉头飞回。
    “我还以为这也是阵纹。”陆弋道,杂草遮掩下,他看的也不清楚,下意识警惕。
    但这会儿清理干净,看上去只是写了“字”?
    他们不由转头去看亭子上的匾和对联,虽不是同一个字,却又有些相似的地方。
    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危险。
    几人便只看了看,再次赶路,只是提高警惕。但一路上打斗的痕迹发现不少,危险却并未遇上。
    直到他们到了宫殿门前,
    初见模型时,就为宫殿所震撼,此刻看到这真实的宫殿,众人仰望之间一时都有些失神。
    好在这并不是被迷惑了,他们很快反应过来,收敛心神,推门入了这恢弘的大殿。
    “这得是影视剧里说,什么宗门大殿、议事大殿之类的地方吧?”
    虽说牌匾上的字不认识,可方然会“推测”啊。
    其余人各有意见,言卓却一直闷不吭声,不知为何,明明一路走来尚算安全,可偏偏越是到了这殿里,言卓越是紧张难安,捧着模型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他是想说有什么问题——哪怕他说不出所以然来,也相信大家会提高警惕——可是这大殿虽是恢弘壮观,却一眼便能看光。
    挑高的穹顶,顶天立地的一根根雕花柱,无一处不精细雕琢、鬼斧神工,可再是如何,这里也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言卓紧抿着唇,在大家的护送下,走向大殿台阶之上的蒲团。
    虽无人指引,虽除雕梁画栋外、其余布置都有几分简陋,但言卓就是知道,这偌大的空间里,那蒲团便是他要去的地方。
    只是,当他伸手要将宫殿放下时,空无一物的眼前,却骤然掀起一股飓风,直接将他掀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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