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7章
鬼十次郎背后那道巨大的虚影逐渐变得凝实, 一个面容狰狞并浑身缠绕着可怖红黑色气息的巨影从他的背后显现了出来，让人不寒而栗。
但非常奇异的是，明明那道巨影面貌狰狞恐怖, 但在场所有人并不是因为这一点而感到头皮发麻。
而是，那道虚影仿佛如同另一个时空忽然降临的神明一样, 朝着他们这些如同蚂蚁般的凡人遥遥地投去了毫不在意的一瞥。
——百鬼惧，鬼神显。
面容似鬼般狰狞, 但心肠却又带着神明般的宽厚。
这就是鬼十次郎的异次元——鬼神。
“轰隆隆——”
缠绕着红黑色不详气息的黄绿色小球无情地朝着黑川遥斗的方向轰了过去。
顿时，随着网球轰击在了地面上的巨响声响了起来，一阵铺天盖地的狂风带着仿佛要破坏一切的恐怖架势瞬间扩散开来，飞沙碎石弥漫了整个第三球场。
“咳咳。”
坐在观众席的幸村精市皱着眉头挥了挥自己眼前的飞尘, 拧着眉看向了网球场，有些担忧地看向了黑川遥斗的方向。
“这种威势的球……真的没问题吗？”
迹部景吾双臂环胸，有些不赞同地看向了黑川遥斗的半场方向：“你不觉得这种程度有点过分拼命了吗幸村”
“……这是遥斗自己的选择。”
幸村精市微微眯起了眼睛, 语气格外平静，垂在自己身侧的手却有些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干净整洁的指甲在掌心留下了几个浅浅的月牙。
灰尘散去, 网球场上，黑川遥斗的身形逐渐显现。
年轻稚嫩的黑发少年用网球拍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站了起来。
他低头扫了一眼自己擦出了大片血痕的膝盖, 没有在意，而是朝着鬼十次郎身后的虚影投去了定定的一瞥。
这就是异次元的力量吗……
第一次直面异次元的黑川遥斗抬头看向了鬼十次郎背后的虚影, 瞳孔中映照出了那道如同巨山一样无法跨越的身影, 胸膛起伏的弧度剧烈了一些。
不对, 哪来什么无法跨越的山？
前路有山阻挡，我就去爬，前路有水阻碍，我就去淌。
我想要的, 我就一定要得到。
鬼十次郎静静地凝视着对面的黑川遥斗，在望向那双亮晶晶的、如同正在燃烧着着火光的眼睛时没有继续问黑川遥斗还能不能坚持。
他知道黑川遥斗不会停下了。
这小子一直这样疯吗？简直是捂着眼睛捂着耳朵闷不做声地一直往前冲……
“刷——”
黄绿色的小球再次被抛向了天空。
三号球场内响起了令人胆寒的风声和破空声，一声声巨响和肉.体落地的剧烈声响连续不断地从里面传了出来。
不远处的宿舍楼里，国中生们听着从窗户外时不时就传来的巨响声，有点好奇地一个个从自己的房间探出了自己的脑袋，然后就这样和自己同样也房间伸出了脑袋的同伴们对视上了目光。
“你也听到了吧超前！”远山金太郎皱了皱脸。
“嗯。”
越前龙马穿上了搭在了一边的外套，顺手拿起了自己的网球拍，看起来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
“喂，小不点！这个时间点你还要出去吗？”
菊丸英二朝着越前龙马喊了一声。
“我很快就回来。”
越前龙马朝着菊丸英二点了点头。
“超前！等等我！那我也要出去！”
零星几个国中生陆陆续续地从自己的宿舍内走了出来，准备去外面看看是什么情况。
但大部分国中生还是留在了宿舍里，毕竟集训营内的训练量也很大，一天下来实在是有些不太想动弹。
“欸——！这么晚了我不太想出去欸……话说回来，这么大的声音，集训营应该是在装修吧？”
“应该吧？大晚上忙什么呢……啊，好困……算了，玩会智能手机算了……青学的越前还真是有活力。”
“遥斗呢？怎么没看见人影？”
同样准备出去逛逛的切原赤也有点好奇地敲响了201宿舍的门，在里面传出了应答的声音之后猫猫祟祟地探出了自己毛茸茸的脑袋。
顶着一头自然卷的海带头少年看着宿舍里朝着他笑眯眯打着招呼的白石藏之介和不二周助，茫然地眨了眨眼。
“欸……”他挠了挠自己的脸颊：“请问，前辈们有看见遥斗和幸村部长吗？”
“啊，他们两个吗？”白石藏之介摸着下巴：“他们两个从晚饭之后就不见人影了欸，应该是在外面训练？”
切原赤也：！！！
什么？遥斗和幸村部长大晚上的还给自己加训吗？怎么不喊自己！
切原赤也感觉自己被卷到了！
他朝着白石藏之介和不二周助告别，气势汹汹地朝着宿舍外走去，准备去寻找黑川遥斗和幸村精市的踪迹。
可恶，集训营这么大，从哪里开始找呢……
下了楼切原赤也扫视了一圈空旷的集训营，眼尖地看到了越前龙马、远山金太郎、乾贞治和柳莲二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
“柳前辈！你也要去找遥斗和幸村部长吗？等等我啊！！！”
切原赤也立马跟上了柳莲二的步伐，紧紧跟着自己前辈身后行动。
“嗯？”
柳莲二看着切原赤也慌里慌张地朝着自己跑了过来，没有错过切原赤也嘴里的喊话。
“遥斗和幸村不在宿舍吗？”柳莲二若有所思，将目光投向了传出了动静的三号球场，也就是说，今晚的动静应该是和他们相关了？
他一边思索一边和身边的同伴们一同走向了动静仍然算得上是惊天动地的三号球场，在走近球场附近的那一刻下意识睁开了一直闭着的眯眯眼。
……这是……什么情况？
柳莲二看着网球场上相对而立的鬼十次郎和黑川遥斗，瞳孔一缩。
遥斗和鬼前辈对上了？
让他心惊的不仅是网球场上传来的连续不断的巨大轰鸣声，也不仅是鬼十次郎身后令他感觉简直算违背人类常理的巨大虚影，还有黑川遥斗身上那大大小小的可怖伤痕。
黑川遥斗现在看上去很狼狈，比上次修学旅行回来的时候还要狼狈。
他的脸颊上、膝盖上、还有手肘附近都存在着深深浅浅的伤痕，鲜红的鲜血顺着他皮肤的纹理流了下去，弥漫出了一大片令人感到头晕目眩的血红色。
柳莲二的身形晃了一下。
他前两天还觉得遥斗自从回了集训营之后就安分了不少……果然是在给他憋一个大的是吗……
柳莲二觉得自己早该知道的——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啊嗯，你们也来了？”
正在此时，柳莲二听到了身边的阴影处传来了一道耳熟的声音。
“幸村？迹部？你们……”
柳莲二有点惊讶地看向了站在了网球场观众席位置的幸村精市和迹部景吾。
“嗯。”幸村精市拢了拢肩上的外套，言简意赅地朝着柳莲二点了点头，没有朝他们多解释什么，而是轻蹙起了眉，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妙的样子。
而站在一边的越前龙马和远山金太郎同样也看着网球场上黑川遥斗和鬼十次郎之间的切磋。
“什么嘛，鬼大叔上次和我比赛居然留手了不少嘛……”远山金太郎忍不住嘟囔道，有些不满地瘪了瘪嘴。
“……”
越前龙马没有附和，一双琥珀色的猫眼在帽沿下堪称专注地看着场上黑川遥斗和鬼十次郎之间的较量。
那家伙……有什么不一样了。
越前龙马凝视着网球场上缓缓站起来的黑川遥斗，微微眯起了眼睛。
完全没有发现场外围观的观众越来越多、注视着自己的目光越同样越来越多的黑川遥斗抹了一把自己的脸。
无数的压抑和不甘把黑川遥斗压得快要喘不过气了，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压抑着准备许久的滚烫岩浆已经逼近到了火山口。
黑川遥斗缓缓地吐出了几口气，他的大脑现在有点混乱，于是他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和心情，睁开了有点酸涩的眼睛。
“小鬼，干脆点认输吧。”
——对面的鬼十次郎看向了黑川遥斗，沉默了片刻，朝着黑川遥斗说出了这句话。
……
什么？？
黑川遥斗有点混沌的大脑清晰地捕捉到了鬼十次郎说出来的关键词。
认输？？
……我凭什么要认输？
比赛是我要比的，我的目的是要变强，想要变强的目的……不就是赢吗？
我为什么要认输？
“……不，我不要。”
鬼十次郎不出意料地听到了对面黑川遥斗的回答。
他垂眸看向了对面气喘吁吁再次跑动起来的黑川遥斗。
这小子的犟种劲到底是从哪来的……
算了，已经到第五局了，赶紧结束这场比赛吧……
如此想着的鬼十次郎转身，看向了再次毫不犹豫朝着他发了一球的黑川遥斗，身后的鬼神虚影缓缓抬起了手，爆发出了令人畏惧的恐怖威势——
“轰——！！！”
黄绿色的小球被压缩成了可怖的椭圆状，不断旋转着朝着黑川遥斗的底线处击了过去。
呼啸声，风声，破空声，疯狂地挤入了黑川遥斗的耳膜。
黑川遥斗感到有些耳鸣。
在这一刻，黑川遥斗的眼睛忽然焕发出比过往更加光彩照人和坚定的目光。
“我不要认输。”
在他说出那句话的那一刻，黑川遥斗的身后忽然升起了一抹模模糊糊看不清人影的身形。
“我不想输。”
他身后的黑影逐渐凝实，朝着鬼十次郎投去了短暂的一眼。
“嘭——！”
黑川遥斗的手臂毫不犹豫地朝着鬼十次郎的回球伸了过去，网球拍狠狠地挥向了黄绿色的小球——
如同子弹一般，黄绿色的小球瞬间变换成了一道黄绿色的流光，以鬼十次郎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速度轰然压在了鬼十次郎的底线处。
“……”
鬼十次郎难得有些怔愣，他望着黑川遥斗身后被黑暗吞噬看不清具体样貌的虚影，呼吸停滞了一瞬间。
自己的眼睛真的没有出现幻觉吗？
虽然还不算异次元的完成体，但这已经算是异次元的雏形了吧……
异次元又不是什么烂大街的东西，一个国中生也能有这种死也要拿到胜利的觉悟吗？近几年的国中生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一个个都这么超规模……
鬼十次郎深深地凝视了黑川遥斗背后那道模模糊糊的虚影一眼。
怪不得这小子怎么也要和自己打一场……恐怕自己也有感觉要领悟异次元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了吧？
啧，只不过这小子也是真的大胆，平常人哪会选择怎么冒险的方式来激发自己的异次元……
估计也是和平等院凤凰那个疯子学的。
鬼十次郎一边如此想着，一边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他有点欣慰地看了对面的黑川遥斗一眼，余光还扫过了网球场外站着的一些身影。
鬼十次郎有预感，无论国三的幸村精市、迹部景吾、手冢国光，还是国一的黑川遥斗、越前龙马和远山金太郎，他们这些国中生说不定将会让日本网球的黄金时代真正到来。
……真拿这群小家伙们没办法。
另一边。
站在鬼十次郎对面的黑川遥斗从未感觉自己的状态如此好过。
他好像真正跨越了一道了不得的门槛。
黑川遥斗感觉身体变得前所未有的轻盈，他的四肢变得如臂使指，从前看不到的死角在他眼里也变得无所遁形。
“嘭！！！”
黄绿色的小球猛地击在了鬼十次郎的脚侧。
黑川遥斗在网球场上的跑动越来越主动和迅速了起来。
站在他对面的鬼十次郎现在感觉自己好像在面对一个经验老道的猎人，摆在明面上的攻击性有选择地变弱了一些，更多的是在不断引导对面的自己跟着他的步调跑动，进而掉入他精心布置的陷阱中。比起先前如同激流勇进般湍急河流的进攻，现在的黑川遥斗更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潭或是沼地。
场边的国中生们看着在网球场逐渐和鬼十次郎开始打得一来一回的黑川遥斗，忍不住微微睁大了双眼。
“虽然仍然没有占到上风……但是已经完全摆脱上半场那种完全被压着打的状态了……”迹部景吾喃喃道：“异次元……到底是什么？”
越前龙马哼了一声：“等比赛结束问问他们不就好了。”
“可恶啊超前！！感觉又被远斗这家伙领先了不少！可恶，我也想学异次元啊！！”远山金太郎看着网球场上的鬼十次郎和黑川遥斗，忍不住嘟囔道：“呐呐，超前！到时候我们也找鬼大叔挑战吧？反正我们穿着的是黑外套嘛！！”
“嗯。”
“……可恶！早知道我当初怎么也要跟着柳前辈去后山的！！我也想随心所欲地挑战别人啊啊啊啊啊啊！！”
同样开始眼馋异次元的切原赤也也憋不住了：“可恶可恶可恶！！凭什么这个破集训营规定不能私下里决斗啊！”
“别说傻话，赤也。”
柳莲二无奈地看着自己开始暴躁的后辈：“从遥斗身上看……领悟异次元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肯定不是简简单单的挑战之后就能领悟的。”
“而且，存在一定的缺陷。”
安静了许久的幸村精市看向了网球场上的黑川遥斗：“遥斗要坚持不住了。”
在场旁观的所有国中生将目光顿时都投向了场上的黑川遥斗。
肉眼可见的，在持续了一段时期的爆发期之后，黑川遥斗的身体有点承受不住这一招所带来的负担，他的额头上不断地冒出了黄豆大小的汗珠，呼吸和步伐也变得沉重了不少。
黑川遥斗的五维数据在同龄人中已经算顶尖了，对他来说，唯一的桎梏是年龄。
他的年龄实在有点过于小了，这一时期的身体发育尚且还不算成熟，在强度上暂时还无法跟上面前这些高中生前辈，即便是大脑告诉他他还想继续坚持下去，但是身体的状态却逐渐有些跟不上了。对于黑川遥斗这类年纪尚小的网球选手来说，异次元这类对身体负荷过大的绝招能够维持接近三局已经是极限中的极限了，黑川遥斗的身体正在不断朝着他自己发出着他已经到了极限的预警。
鬼十次郎也发现了这一点，反正对面那个小子已经成功开发了异次元，他也就没打算继续拖下去了。
“轰——！”
【鬼十次郎vs黑川遥斗，6-2，鬼胜】
“呼——”
当比赛结束的那一刻，站在鬼十次郎对面的黑川遥斗瞬间如同面条一样歪歪扭扭滑到了地面上。
（累成小狗煎饼）.jpg
“好累……”
感觉身体好沉重完全提不起劲的黑川遥斗，一遍吐着舌喘气一遍朝着对面的鬼十次郎抱怨道：“前辈……我站不起来了啦，拉我一把嘛！”
鬼十次郎：……
……这家伙是在撒娇吗？
很少享受这一待遇的鬼十次郎感觉有点头皮发麻。
即便是有些不适应后辈的亲近，但看着在地上喘着气并不断碎碎念进行抱怨说快要累死了的黑川遥斗，鬼十次郎最后还是有点无奈地朝着黑川遥斗伸出了手，把软绵绵摊成一张饼的黑川遥斗从地上拉了起来。
“嘻嘻嘻嘻鬼前辈！谢了！”
黑川遥斗努力地伸长了手，将自己的手搭在了鬼十次郎的肩膀上。
“嗯？”
鬼十次郎瞥了一眼黑川遥斗，扫了一眼他身上的伤，干脆将他扶到了幸村精市的身边。
“这小子就交给你们了。”鬼十次郎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这群不让人省心的国中生小鬼们，瞥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有点跃跃欲试的远山金太郎和越前龙马：“我先走了。”
而被他丢下的黑川遥斗则是看着眼前不知道为什么凑到他面前一个劲盯他的切原赤也和远山金太郎，难得有点结结巴巴。
“王、王牌前辈和* 小金……？你们干嘛啦……”黑川遥斗的身体下意识后倾了一些，茫然地眨了眨眼：“而且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切原赤也哼了一声：“什么嘛！你和鬼前辈闹的动静这么大，我们还以为集训营在拆迁呢。”
“还有那个什么异次元……”远山金太郎瞪向了黑川遥斗：“远斗，你快告诉我那是什么！！”
站在黑川遥斗身边的幸村精市有点无奈地打断了他们的提问：“好了，异次元这件事情待会再说，先送遥斗去医务室吧。”
切原赤也和远山金太郎哼了一声，这才放过黑川遥斗，两人一左一右主动将黑川遥斗的胳膊放在了他们的脖颈间，准备搀扶着黑川遥斗走向医务室。
“哦，这样好像不是很稳，干脆这样吧？”
“哦哦哦哦哦我懂！我们小时候也会玩这种抬轿子的游戏！”远山金太郎一秒get到切原赤也的意思。
突然被两个人架了起来的黑川遥斗：！！！
他感受着忽然变得一边高一遍矮的两侧肩膀，两只眼睛变成了豆豆眼：“……欸，一定要这个姿势吗？”
虽然这个姿势有种自己忽然登基为王的感觉……
但是自己还没到走不动路那种程度啊！
切原赤也和远山金太郎全然忽视了黑川遥斗意见，一高一矮就这样举着黑川遥斗走向了医务室的反方向。
“喂。”
率先发现不对劲的越前龙马指着他们两个的背影：“他们三个好像又走错路了。”
迹部景吾&幸村精市&柳莲二：……
“实在是太不华丽了！”迹部景吾看着前面终于发现路线不对于是狼狈地掉了一个头的三人组，额头上冒出了十字架。
……嗯，等等。
自己为什么要生气？这是立海大和四天宝寺的崽子。
——在这段时间，作为同为胜者组的队友，对切原赤也已经习惯性操心的迹部景吾忽然又看开了。
切原赤也和远山金太郎扛着很快就乐在其中的黑川遥斗又转头朝着医务室的方向狂奔。
“呜呼——”
主动弯起膝盖的黑川遥斗眯起了眼睛，一脸享受的样子，他欢快的声音在集训营的上空回响——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出发！！”
黑川遥斗已经完全沉浸在被当成皇帝一样被抬起来的感觉了。
我在‘当皇帝体验活动中不沉迷于此’的挑战中坚持了0秒，你也来试试吧！
？？？
被奇形怪状三人组甩到了身后的其他人沉默地看着越跑越远的几个家伙……
喂，黑川遥斗这家伙真的像要去医务室的样子吗？？
超有活力啊！！！
“……幸村，你们家遥斗平日吃什么？我按他的食谱给日吉准备一份。”
日吉若的耐力一直是他的弱点，迹部景吾真心觉得日吉若要是有黑川遥斗的八分、不，六分耐力和这种怎么折腾都无法消耗的精力，实力就能再上好几个档次。
——之所以没有说满是因为迹部景吾觉得黑川遥斗这种太能闹腾的也不行。
“……”
但非常奇异的是，明明那道巨影面貌狰狞恐怖, 但在场所有人并不是因为这一点而感到头皮发麻。
而是，那道虚影仿佛如同另一个时空忽然降临的神明一样, 朝着他们这些如同蚂蚁般的凡人遥遥地投去了毫不在意的一瞥。
——百鬼惧，鬼神显。
面容似鬼般狰狞, 但心肠却又带着神明般的宽厚。
这就是鬼十次郎的异次元——鬼神。
“轰隆隆——”
缠绕着红黑色不详气息的黄绿色小球无情地朝着黑川遥斗的方向轰了过去。
顿时，随着网球轰击在了地面上的巨响声响了起来，一阵铺天盖地的狂风带着仿佛要破坏一切的恐怖架势瞬间扩散开来，飞沙碎石弥漫了整个第三球场。
“咳咳。”
坐在观众席的幸村精市皱着眉头挥了挥自己眼前的飞尘, 拧着眉看向了网球场，有些担忧地看向了黑川遥斗的方向。
“这种威势的球……真的没问题吗？”
迹部景吾双臂环胸，有些不赞同地看向了黑川遥斗的半场方向：“你不觉得这种程度有点过分拼命了吗幸村”
“……这是遥斗自己的选择。”
幸村精市微微眯起了眼睛, 语气格外平静，垂在自己身侧的手却有些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干净整洁的指甲在掌心留下了几个浅浅的月牙。
灰尘散去, 网球场上，黑川遥斗的身形逐渐显现。
年轻稚嫩的黑发少年用网球拍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站了起来。
他低头扫了一眼自己擦出了大片血痕的膝盖, 没有在意，而是朝着鬼十次郎身后的虚影投去了定定的一瞥。
这就是异次元的力量吗……
第一次直面异次元的黑川遥斗抬头看向了鬼十次郎背后的虚影, 瞳孔中映照出了那道如同巨山一样无法跨越的身影, 胸膛起伏的弧度剧烈了一些。
不对, 哪来什么无法跨越的山？
前路有山阻挡，我就去爬，前路有水阻碍，我就去淌。
我想要的, 我就一定要得到。
鬼十次郎静静地凝视着对面的黑川遥斗，在望向那双亮晶晶的、如同正在燃烧着着火光的眼睛时没有继续问黑川遥斗还能不能坚持。
他知道黑川遥斗不会停下了。
这小子一直这样疯吗？简直是捂着眼睛捂着耳朵闷不做声地一直往前冲……
“刷——”
黄绿色的小球再次被抛向了天空。
三号球场内响起了令人胆寒的风声和破空声，一声声巨响和肉.体落地的剧烈声响连续不断地从里面传了出来。
不远处的宿舍楼里，国中生们听着从窗户外时不时就传来的巨响声，有点好奇地一个个从自己的房间探出了自己的脑袋，然后就这样和自己同样也房间伸出了脑袋的同伴们对视上了目光。
“你也听到了吧超前！”远山金太郎皱了皱脸。
“嗯。”
越前龙马穿上了搭在了一边的外套，顺手拿起了自己的网球拍，看起来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
“喂，小不点！这个时间点你还要出去吗？”
菊丸英二朝着越前龙马喊了一声。
“我很快就回来。”
越前龙马朝着菊丸英二点了点头。
“超前！等等我！那我也要出去！”
零星几个国中生陆陆续续地从自己的宿舍内走了出来，准备去外面看看是什么情况。
但大部分国中生还是留在了宿舍里，毕竟集训营内的训练量也很大，一天下来实在是有些不太想动弹。
“欸——！这么晚了我不太想出去欸……话说回来，这么大的声音，集训营应该是在装修吧？”
“应该吧？大晚上忙什么呢……啊，好困……算了，玩会智能手机算了……青学的越前还真是有活力。”
“遥斗呢？怎么没看见人影？”
同样准备出去逛逛的切原赤也有点好奇地敲响了201宿舍的门，在里面传出了应答的声音之后猫猫祟祟地探出了自己毛茸茸的脑袋。
顶着一头自然卷的海带头少年看着宿舍里朝着他笑眯眯打着招呼的白石藏之介和不二周助，茫然地眨了眨眼。
“欸……”他挠了挠自己的脸颊：“请问，前辈们有看见遥斗和幸村部长吗？”
“啊，他们两个吗？”白石藏之介摸着下巴：“他们两个从晚饭之后就不见人影了欸，应该是在外面训练？”
切原赤也：！！！
什么？遥斗和幸村部长大晚上的还给自己加训吗？怎么不喊自己！
切原赤也感觉自己被卷到了！
他朝着白石藏之介和不二周助告别，气势汹汹地朝着宿舍外走去，准备去寻找黑川遥斗和幸村精市的踪迹。
可恶，集训营这么大，从哪里开始找呢……
下了楼切原赤也扫视了一圈空旷的集训营，眼尖地看到了越前龙马、远山金太郎、乾贞治和柳莲二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
“柳前辈！你也要去找遥斗和幸村部长吗？等等我啊！！！”
切原赤也立马跟上了柳莲二的步伐，紧紧跟着自己前辈身后行动。
“嗯？”
柳莲二看着切原赤也慌里慌张地朝着自己跑了过来，没有错过切原赤也嘴里的喊话。
“遥斗和幸村不在宿舍吗？”柳莲二若有所思，将目光投向了传出了动静的三号球场，也就是说，今晚的动静应该是和他们相关了？
他一边思索一边和身边的同伴们一同走向了动静仍然算得上是惊天动地的三号球场，在走近球场附近的那一刻下意识睁开了一直闭着的眯眯眼。
……这是……什么情况？
柳莲二看着网球场上相对而立的鬼十次郎和黑川遥斗，瞳孔一缩。
遥斗和鬼前辈对上了？
让他心惊的不仅是网球场上传来的连续不断的巨大轰鸣声，也不仅是鬼十次郎身后令他感觉简直算违背人类常理的巨大虚影，还有黑川遥斗身上那大大小小的可怖伤痕。
黑川遥斗现在看上去很狼狈，比上次修学旅行回来的时候还要狼狈。
他的脸颊上、膝盖上、还有手肘附近都存在着深深浅浅的伤痕，鲜红的鲜血顺着他皮肤的纹理流了下去，弥漫出了一大片令人感到头晕目眩的血红色。
柳莲二的身形晃了一下。
他前两天还觉得遥斗自从回了集训营之后就安分了不少……果然是在给他憋一个大的是吗……
柳莲二觉得自己早该知道的——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啊嗯，你们也来了？”
正在此时，柳莲二听到了身边的阴影处传来了一道耳熟的声音。
“幸村？迹部？你们……”
柳莲二有点惊讶地看向了站在了网球场观众席位置的幸村精市和迹部景吾。
“嗯。”幸村精市拢了拢肩上的外套，言简意赅地朝着柳莲二点了点头，没有朝他们多解释什么，而是轻蹙起了眉，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妙的样子。
而站在一边的越前龙马和远山金太郎同样也看着网球场上黑川遥斗和鬼十次郎之间的切磋。
“什么嘛，鬼大叔上次和我比赛居然留手了不少嘛……”远山金太郎忍不住嘟囔道，有些不满地瘪了瘪嘴。
“……”
越前龙马没有附和，一双琥珀色的猫眼在帽沿下堪称专注地看着场上黑川遥斗和鬼十次郎之间的较量。
那家伙……有什么不一样了。
越前龙马凝视着网球场上缓缓站起来的黑川遥斗，微微眯起了眼睛。
完全没有发现场外围观的观众越来越多、注视着自己的目光越同样越来越多的黑川遥斗抹了一把自己的脸。
无数的压抑和不甘把黑川遥斗压得快要喘不过气了，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压抑着准备许久的滚烫岩浆已经逼近到了火山口。
黑川遥斗缓缓地吐出了几口气，他的大脑现在有点混乱，于是他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和心情，睁开了有点酸涩的眼睛。
“小鬼，干脆点认输吧。”
——对面的鬼十次郎看向了黑川遥斗，沉默了片刻，朝着黑川遥斗说出了这句话。
……
什么？？
黑川遥斗有点混沌的大脑清晰地捕捉到了鬼十次郎说出来的关键词。
认输？？
……我凭什么要认输？
比赛是我要比的，我的目的是要变强，想要变强的目的……不就是赢吗？
我为什么要认输？
“……不，我不要。”
鬼十次郎不出意料地听到了对面黑川遥斗的回答。
他垂眸看向了对面气喘吁吁再次跑动起来的黑川遥斗。
这小子的犟种劲到底是从哪来的……
算了，已经到第五局了，赶紧结束这场比赛吧……
如此想着的鬼十次郎转身，看向了再次毫不犹豫朝着他发了一球的黑川遥斗，身后的鬼神虚影缓缓抬起了手，爆发出了令人畏惧的恐怖威势——
“轰——！！！”
黄绿色的小球被压缩成了可怖的椭圆状，不断旋转着朝着黑川遥斗的底线处击了过去。
呼啸声，风声，破空声，疯狂地挤入了黑川遥斗的耳膜。
黑川遥斗感到有些耳鸣。
在这一刻，黑川遥斗的眼睛忽然焕发出比过往更加光彩照人和坚定的目光。
“我不要认输。”
在他说出那句话的那一刻，黑川遥斗的身后忽然升起了一抹模模糊糊看不清人影的身形。
“我不想输。”
他身后的黑影逐渐凝实，朝着鬼十次郎投去了短暂的一眼。
“嘭——！”
黑川遥斗的手臂毫不犹豫地朝着鬼十次郎的回球伸了过去，网球拍狠狠地挥向了黄绿色的小球——
如同子弹一般，黄绿色的小球瞬间变换成了一道黄绿色的流光，以鬼十次郎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速度轰然压在了鬼十次郎的底线处。
“……”
鬼十次郎难得有些怔愣，他望着黑川遥斗身后被黑暗吞噬看不清具体样貌的虚影，呼吸停滞了一瞬间。
自己的眼睛真的没有出现幻觉吗？
虽然还不算异次元的完成体，但这已经算是异次元的雏形了吧……
异次元又不是什么烂大街的东西，一个国中生也能有这种死也要拿到胜利的觉悟吗？近几年的国中生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一个个都这么超规模……
鬼十次郎深深地凝视了黑川遥斗背后那道模模糊糊的虚影一眼。
怪不得这小子怎么也要和自己打一场……恐怕自己也有感觉要领悟异次元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了吧？
啧，只不过这小子也是真的大胆，平常人哪会选择怎么冒险的方式来激发自己的异次元……
估计也是和平等院凤凰那个疯子学的。
鬼十次郎一边如此想着，一边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他有点欣慰地看了对面的黑川遥斗一眼，余光还扫过了网球场外站着的一些身影。
鬼十次郎有预感，无论国三的幸村精市、迹部景吾、手冢国光，还是国一的黑川遥斗、越前龙马和远山金太郎，他们这些国中生说不定将会让日本网球的黄金时代真正到来。
……真拿这群小家伙们没办法。
另一边。
站在鬼十次郎对面的黑川遥斗从未感觉自己的状态如此好过。
他好像真正跨越了一道了不得的门槛。
黑川遥斗感觉身体变得前所未有的轻盈，他的四肢变得如臂使指，从前看不到的死角在他眼里也变得无所遁形。
“嘭！！！”
黄绿色的小球猛地击在了鬼十次郎的脚侧。
黑川遥斗在网球场上的跑动越来越主动和迅速了起来。
站在他对面的鬼十次郎现在感觉自己好像在面对一个经验老道的猎人，摆在明面上的攻击性有选择地变弱了一些，更多的是在不断引导对面的自己跟着他的步调跑动，进而掉入他精心布置的陷阱中。比起先前如同激流勇进般湍急河流的进攻，现在的黑川遥斗更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潭或是沼地。
场边的国中生们看着在网球场逐渐和鬼十次郎开始打得一来一回的黑川遥斗，忍不住微微睁大了双眼。
“虽然仍然没有占到上风……但是已经完全摆脱上半场那种完全被压着打的状态了……”迹部景吾喃喃道：“异次元……到底是什么？”
越前龙马哼了一声：“等比赛结束问问他们不就好了。”
“可恶啊超前！！感觉又被远斗这家伙领先了不少！可恶，我也想学异次元啊！！”远山金太郎看着网球场上的鬼十次郎和黑川遥斗，忍不住嘟囔道：“呐呐，超前！到时候我们也找鬼大叔挑战吧？反正我们穿着的是黑外套嘛！！”
“嗯。”
“……可恶！早知道我当初怎么也要跟着柳前辈去后山的！！我也想随心所欲地挑战别人啊啊啊啊啊啊！！”
同样开始眼馋异次元的切原赤也也憋不住了：“可恶可恶可恶！！凭什么这个破集训营规定不能私下里决斗啊！”
“别说傻话，赤也。”
柳莲二无奈地看着自己开始暴躁的后辈：“从遥斗身上看……领悟异次元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肯定不是简简单单的挑战之后就能领悟的。”
“而且，存在一定的缺陷。”
安静了许久的幸村精市看向了网球场上的黑川遥斗：“遥斗要坚持不住了。”
在场旁观的所有国中生将目光顿时都投向了场上的黑川遥斗。
肉眼可见的，在持续了一段时期的爆发期之后，黑川遥斗的身体有点承受不住这一招所带来的负担，他的额头上不断地冒出了黄豆大小的汗珠，呼吸和步伐也变得沉重了不少。
黑川遥斗的五维数据在同龄人中已经算顶尖了，对他来说，唯一的桎梏是年龄。
他的年龄实在有点过于小了，这一时期的身体发育尚且还不算成熟，在强度上暂时还无法跟上面前这些高中生前辈，即便是大脑告诉他他还想继续坚持下去，但是身体的状态却逐渐有些跟不上了。对于黑川遥斗这类年纪尚小的网球选手来说，异次元这类对身体负荷过大的绝招能够维持接近三局已经是极限中的极限了，黑川遥斗的身体正在不断朝着他自己发出着他已经到了极限的预警。
鬼十次郎也发现了这一点，反正对面那个小子已经成功开发了异次元，他也就没打算继续拖下去了。
“轰——！”
【鬼十次郎vs黑川遥斗，6-2，鬼胜】
“呼——”
当比赛结束的那一刻，站在鬼十次郎对面的黑川遥斗瞬间如同面条一样歪歪扭扭滑到了地面上。
（累成小狗煎饼）.jpg
“好累……”
感觉身体好沉重完全提不起劲的黑川遥斗，一遍吐着舌喘气一遍朝着对面的鬼十次郎抱怨道：“前辈……我站不起来了啦，拉我一把嘛！”
鬼十次郎：……
……这家伙是在撒娇吗？
很少享受这一待遇的鬼十次郎感觉有点头皮发麻。
即便是有些不适应后辈的亲近，但看着在地上喘着气并不断碎碎念进行抱怨说快要累死了的黑川遥斗，鬼十次郎最后还是有点无奈地朝着黑川遥斗伸出了手，把软绵绵摊成一张饼的黑川遥斗从地上拉了起来。
“嘻嘻嘻嘻鬼前辈！谢了！”
黑川遥斗努力地伸长了手，将自己的手搭在了鬼十次郎的肩膀上。
“嗯？”
鬼十次郎瞥了一眼黑川遥斗，扫了一眼他身上的伤，干脆将他扶到了幸村精市的身边。
“这小子就交给你们了。”鬼十次郎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这群不让人省心的国中生小鬼们，瞥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有点跃跃欲试的远山金太郎和越前龙马：“我先走了。”
而被他丢下的黑川遥斗则是看着眼前不知道为什么凑到他面前一个劲盯他的切原赤也和远山金太郎，难得有点结结巴巴。
“王、王牌前辈和* 小金……？你们干嘛啦……”黑川遥斗的身体下意识后倾了一些，茫然地眨了眨眼：“而且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切原赤也哼了一声：“什么嘛！你和鬼前辈闹的动静这么大，我们还以为集训营在拆迁呢。”
“还有那个什么异次元……”远山金太郎瞪向了黑川遥斗：“远斗，你快告诉我那是什么！！”
站在黑川遥斗身边的幸村精市有点无奈地打断了他们的提问：“好了，异次元这件事情待会再说，先送遥斗去医务室吧。”
切原赤也和远山金太郎哼了一声，这才放过黑川遥斗，两人一左一右主动将黑川遥斗的胳膊放在了他们的脖颈间，准备搀扶着黑川遥斗走向医务室。
“哦，这样好像不是很稳，干脆这样吧？”
“哦哦哦哦哦我懂！我们小时候也会玩这种抬轿子的游戏！”远山金太郎一秒get到切原赤也的意思。
突然被两个人架了起来的黑川遥斗：！！！
他感受着忽然变得一边高一遍矮的两侧肩膀，两只眼睛变成了豆豆眼：“……欸，一定要这个姿势吗？”
虽然这个姿势有种自己忽然登基为王的感觉……
但是自己还没到走不动路那种程度啊！
切原赤也和远山金太郎全然忽视了黑川遥斗意见，一高一矮就这样举着黑川遥斗走向了医务室的反方向。
“喂。”
率先发现不对劲的越前龙马指着他们两个的背影：“他们三个好像又走错路了。”
迹部景吾&幸村精市&柳莲二：……
“实在是太不华丽了！”迹部景吾看着前面终于发现路线不对于是狼狈地掉了一个头的三人组，额头上冒出了十字架。
……嗯，等等。
自己为什么要生气？这是立海大和四天宝寺的崽子。
——在这段时间，作为同为胜者组的队友，对切原赤也已经习惯性操心的迹部景吾忽然又看开了。
切原赤也和远山金太郎扛着很快就乐在其中的黑川遥斗又转头朝着医务室的方向狂奔。
“呜呼——”
主动弯起膝盖的黑川遥斗眯起了眼睛，一脸享受的样子，他欢快的声音在集训营的上空回响——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出发！！”
黑川遥斗已经完全沉浸在被当成皇帝一样被抬起来的感觉了。
我在‘当皇帝体验活动中不沉迷于此’的挑战中坚持了0秒，你也来试试吧！
？？？
被奇形怪状三人组甩到了身后的其他人沉默地看着越跑越远的几个家伙……
喂，黑川遥斗这家伙真的像要去医务室的样子吗？？
超有活力啊！！！
“……幸村，你们家遥斗平日吃什么？我按他的食谱给日吉准备一份。”
日吉若的耐力一直是他的弱点，迹部景吾真心觉得日吉若要是有黑川遥斗的八分、不，六分耐力和这种怎么折腾都无法消耗的精力，实力就能再上好几个档次。
——之所以没有说满是因为迹部景吾觉得黑川遥斗这种太能闹腾的也不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