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章 [VIP] 第34章（修）
CH.34
“多谢。”景光收下长卷。“这俳句还挺应景的。”
店主的妻子站在店门前, 微微一鞠躬。“您喜欢就好。”
妇人笑得慈祥而温暖。“欢迎来到大阪。”
白天带他前往组织基地的秘书小姐靠着车等在门外，见两位代号成员出来，体贴地打开了车门。
“您之后还有任务吧。我就不打扰了。”克鲁普尼克主动坐上了车, 与景光告别。
对方如此识趣, 景光便也轻轻点头, 转身坐进另一台车。
他穿行在车流之中。
药贩子将时间地点通过短信发给他，要求他晚上十点将三百万现金放进阪急梅田站寄存柜E-17。
发信的终端他试图让公安的人追踪，然而IP溯源地图上，红点正在快速消失。对方十分谨慎, 似乎持有某种反追踪程序……
他眯起眼，将地址发给下属。
钱他当然会放进去, 但位置也要守着，免得药贩子还有同伙提了钱跑路。
寄存柜一打开，诸伏景光就看到里面摆了个深色的运动包。拉开拉链，里面则是一部老式翻盖手机。
在他拿起来的一瞬间，手机突然震动。景光动作麻利地把背包放进寄存柜，又冲进站台卫生间反锁隔间。接通的瞬间, 他听见电波干扰般的沙哑声音：「现在去JR大阪站东口，垃圾箱第三层。」
好谨慎的做法……
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行为却毫无停顿。
按照提示他来到地点, 从垃圾箱里摸出一张废弃的购物小票。
通过购物小票上的金额传递信息是他们这样身份不能见光的人常用的方法。
解读讯息后，诸伏景光最后来到了一间便利店的后门。这时时间已经快到半夜十二点了。
因为要与地下世界的人做交易，诸伏景光特意换掉了原来那个带着长长镜链的眼镜, 换掉身上穿着的衬衫, 穿上久违的蓝色兜帽衫, 又将长发全部扎在脑后。让自己的形象远离上层精英人设。
站在便利店后门的门口，景光外头看了一眼似乎没有人在的漆黑屋子, 并未推门而入，而是先发出了联络短信。
房子里传出一声轻响，门随即打开。一个带着墨镜将脸挡住大半，穿着POLO衫的细瘦男性从里面走了出来。
哪怕是在昏暗的月色下，景光也能注意到对方状态并不好。不知道脸色如何，但肢体语言却在传达警惕与疲惫。
“东西带来了么？”
景光没回答，而是反问道：“货呢？”
瘦高个男人将视线落在景光别着手枪的腰部，想知道他到底带没带武器。然而兜帽卫衣就是有这样的好处，能将所有武器牢牢藏在衣服下面。
细瘦男人没说话，他也没说话。
氛围一瞬间沉默下来。
诸伏景光倒是很习惯这样做了。他还在当狙击手的时候，走的就是偏沉默寡言的人设。典型的I人，熟悉起来才会多说两句话那种。
现在倒是需要和人交流了，但偶尔沉默下去，那股子掩盖不住的戾气还是会从皮囊下跑出来。
细瘦男人掂量了一下来人的分量，确认不是警方钓鱼执法，才说：“跟我来吧。”
漆黑的屋子里什么也没有，并非想象中布满仓储物品的样子，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个吃空了的外带餐盒。
这里只是一个中转站。
细瘦男人开着车，一路走走停停，中途在三个便利店停下兑换了硬币打电话，最后停在大阪郊外的森林里。
那里地处偏僻，地形崎岖，再加上天色漆黑，确实十分方便躲藏与逃离。
不过，会选择这么偏远的地方，还真是胆小啊。
男人打开手电筒，压低了灯光，仅仅只能照亮眼前的一小片路。
山路并不算七拐八歪，只是灯光昏暗，月光也不甚明亮。若非诸伏景光视力好，一定会走得踉踉跄跄。
细瘦男子却如履平地，想必已经走过许多回。
最终他们停在一栋木屋前。
这里原本恐怕是守林人居住的小屋，只是不知道为何废弃了。被鸟雀与山中野兽占据后，又被这些药贩子拿来当做据点。
“就在这里吗？”景光顿住脚，问。
“太危险了吧。随便多来几个人就能两路包抄，跑都没法跑。”
“放心好了。”细瘦男人古怪地笑了笑。“我们平时可不在这里。”
他带着景光走进去。
木屋是个两层楼阁，一楼没有任何人生活的痕迹。通往阁楼的通路也被隐藏，直到男人走过去撬开机关，才有楼梯突兀从天花板降下来。
他们先后登上阁楼，就着手电筒的亮光，景光看到阁楼里散落着一些生活用品，一个相对更壮实些的男人守在里面，沉默地只发出一点点轻微的呼吸声。他身前摆着一个略显突兀的小盒子。
机关运转声惊醒了假寐的壮实男人。
“你要的东西就在这里。”细瘦男人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瓶子。瓶子上还歪歪扭扭贴着标签。
他两手一摊，“钱我放在寄存柜里了。不过，东西只有这么点吗？”
小瓶子被交到诸伏景光手里。
“你要的强化身体的药物，当然只有这么点。”壮汉冷笑道。“我们手里也没有更多了。”
“但我看盒子里还有其他药物吧？”景光垂眸瞟了一眼。那里面至少还有三个小瓶子。
细瘦男人露出防备的神色。“那些都不是你要买的东西。”
“不介绍一下？说不定我感兴趣呢。”他道。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
“如果你想要的话，剩下的药起码要翻三倍。”壮汉比了个数字出来。
诸伏景光眼睛都不眨一下。“那要看什么功效，值不值得我花钱。”
壮汉露出一个“你真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表情。
他指了指里面一个颜色浅一些的瓶子。“就这个，一滴就能放倒一个壮汉。”
然后又指向另一个颜色深一些的。“这个，杀人都检测不出药物痕迹。”
“管你要的价格已经很实惠了。”
诸伏景光没说话，而是就着手电筒微弱的灯光，观察瓶子上鬼画符一样的标签。
“你这个标签……”
“没什么。随便写来区分功效的。既然不买了那就拿着你要的东西赶紧离开。”细瘦男人不愿多言。
很谨慎。太谨慎了。
看来他们也知道自己卖的东西来路不正。
就着月光，诸伏景光看清上面的字符：SCR-1018。
他曾经拿到过属于实验室的一些药物，琴酒拿给他当毒药用。当时的编号是NPES-3515。
所以他推测，或许组织出品的药物编号，都是这样类似的格式：前面是药物品类，后面是药物编码。
不过组织的药物命名规则也是很多药企喜欢的规则，那么，这到底是不是来自组织的药物呢？
“看起来还挺厉害的。”他将药物收起来，对着壮汉笑笑。转而毫无预兆地说道：“药物来自黑衣组织，对吧？”
“你！”壮汉慵懒的神色瞬间褪去，被组织的名字刺激到原地暴起，从腰间抽出手/枪，对瘦子说：“杀了他！”
在男人摸枪的一瞬间，诸伏景光抬起腿就将细瘦男人踢到了一边，狠狠撞上木屋的墙。随后迅速欺身向前，趁着壮汉关掉保险的一点时间，手掌根部猛地向上推击，准确命中壮汉的下巴，又反身握住对方手腕一折，手/枪便瞬间掉落。
瘦子挣扎着站起来想要帮忙，男人却一个过肩摔将壮汉扔到了瘦子身上，让瘦子彻底被砸晕过去。
“混蛋——！”壮汉怒吼着从地上爬起，想给来砸场子的家伙好看，却被一枪打中小腿，只能躺在地上哀嚎。
诸伏景光面无表情抬起手/枪的枪口。
“那么，现在，来告诉我吧。这些东西，你们是从哪得到的？”他打开打斗时被扔在角落的盒子，挨个观察一遍。
果不其然，上面的标签全部都是类似的命名法。
他走过去，蹲下身，一手拿着手/枪，一手抓住壮汉的头发，将他上半身拎了起来。
“组织里有资格拿到药物的，只有研究部门的成员和向上申请过使用的行动组成员。”男人慢条斯理的语气仿若死神挥下的镰刀。“你又是怎么拿到的药物？……或者说，你是从谁那里拿到的药物呢？雪莉吗？”
壮汉浑身发抖。景光也不好判断他到底是疼的还是怕的。
男人只是哆嗦道：“你、你是组织派来杀我们的人？你是代号成员？”
哦，原来真是组织内部的人啊。
“回答。”景光猛然发力，将男人的头撞向地面。
壮汉发出痛苦的呻吟。“是……是实验室！我不知道负责人是谁，只知道是实验室！我们都是被送到实验室的底层成员，因为不想成为实验品所以逃出来了……！”
“这东西原本是要用在我们身上的药物，跑出来的时候一并揣在怀里带走了。本来想卖个好价钱——”
原来如此。
原本还想借沼渊己一郎找到组织里雪莉的实验室，现在看来居然有意外之喜。
“别担心。”景光笑了。掩盖在卫衣兜帽之下的笑容温和而柔软，看在壮汉眼中却仿佛催命的鬼神。“组织不会知道你们做了什么的。因为——”
他拿起了盒子里的药剂。
壮汉脸上的表情因惊恐而扭曲。
——
诸伏景光站起身来。
壮汉和瘦子都已经昏迷。对方口中那一滴就能让人昏迷的药效倒是完全没说谎。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景光从卫衣口袋里拿出捆扎带将两个人绑了起来。
卫衣就是这点好。他感慨道。能在身上塞好多东西，别人还看不出来。
他拿出手机，熟练地拨打电话。
“唯川君。”电话接通那一刻，守在电话前许久的联络人相马幸树长出了一口气。“已经结束了吗？”
“嗯。结束了。你带人过来吧。我会给你发定位。”他低头看了看小腿还在流血的壮汉。“再带个担架上来，小心点，避着人送到公安医院。”
“是！”已经熟悉他作风的公安利落应和道。
在出发之前，景光就提前联系了相马幸树，让对方带着人来大阪。
不是不相信大阪本地的公安，而是一旦有可能涉及到组织，还是放在自己人手里更安心。
就算不是从组织里流出来的药物，这种没有经过正规机构验证的东西和非法研究所也是公安的打击对象，不至于白来。
而这一次，他们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甘美果实。
至于琴酒那边……实验品逃跑这件事就算能瞒住一时，恐怕也瞒不住太久。与其惹来琴酒的怀疑，不如主动告诉他这件事。
然后，就说逃跑的实验品已经击毙。
他没什么心情波动地想着。
在他百无聊赖地等待公安下属时，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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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主的妻子站在店门前, 微微一鞠躬。“您喜欢就好。”
妇人笑得慈祥而温暖。“欢迎来到大阪。”
白天带他前往组织基地的秘书小姐靠着车等在门外，见两位代号成员出来，体贴地打开了车门。
“您之后还有任务吧。我就不打扰了。”克鲁普尼克主动坐上了车, 与景光告别。
对方如此识趣, 景光便也轻轻点头, 转身坐进另一台车。
他穿行在车流之中。
药贩子将时间地点通过短信发给他，要求他晚上十点将三百万现金放进阪急梅田站寄存柜E-17。
发信的终端他试图让公安的人追踪，然而IP溯源地图上，红点正在快速消失。对方十分谨慎, 似乎持有某种反追踪程序……
他眯起眼，将地址发给下属。
钱他当然会放进去, 但位置也要守着，免得药贩子还有同伙提了钱跑路。
寄存柜一打开，诸伏景光就看到里面摆了个深色的运动包。拉开拉链，里面则是一部老式翻盖手机。
在他拿起来的一瞬间，手机突然震动。景光动作麻利地把背包放进寄存柜，又冲进站台卫生间反锁隔间。接通的瞬间, 他听见电波干扰般的沙哑声音：「现在去JR大阪站东口，垃圾箱第三层。」
好谨慎的做法……
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行为却毫无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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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读讯息后，诸伏景光最后来到了一间便利店的后门。这时时间已经快到半夜十二点了。
因为要与地下世界的人做交易，诸伏景光特意换掉了原来那个带着长长镜链的眼镜, 换掉身上穿着的衬衫, 穿上久违的蓝色兜帽衫, 又将长发全部扎在脑后。让自己的形象远离上层精英人设。
站在便利店后门的门口，景光外头看了一眼似乎没有人在的漆黑屋子, 并未推门而入，而是先发出了联络短信。
房子里传出一声轻响，门随即打开。一个带着墨镜将脸挡住大半，穿着POLO衫的细瘦男性从里面走了出来。
哪怕是在昏暗的月色下，景光也能注意到对方状态并不好。不知道脸色如何，但肢体语言却在传达警惕与疲惫。
“东西带来了么？”
景光没回答，而是反问道：“货呢？”
瘦高个男人将视线落在景光别着手枪的腰部，想知道他到底带没带武器。然而兜帽卫衣就是有这样的好处，能将所有武器牢牢藏在衣服下面。
细瘦男人没说话，他也没说话。
氛围一瞬间沉默下来。
诸伏景光倒是很习惯这样做了。他还在当狙击手的时候，走的就是偏沉默寡言的人设。典型的I人，熟悉起来才会多说两句话那种。
现在倒是需要和人交流了，但偶尔沉默下去，那股子掩盖不住的戾气还是会从皮囊下跑出来。
细瘦男人掂量了一下来人的分量，确认不是警方钓鱼执法，才说：“跟我来吧。”
漆黑的屋子里什么也没有，并非想象中布满仓储物品的样子，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个吃空了的外带餐盒。
这里只是一个中转站。
细瘦男人开着车，一路走走停停，中途在三个便利店停下兑换了硬币打电话，最后停在大阪郊外的森林里。
那里地处偏僻，地形崎岖，再加上天色漆黑，确实十分方便躲藏与逃离。
不过，会选择这么偏远的地方，还真是胆小啊。
男人打开手电筒，压低了灯光，仅仅只能照亮眼前的一小片路。
山路并不算七拐八歪，只是灯光昏暗，月光也不甚明亮。若非诸伏景光视力好，一定会走得踉踉跄跄。
细瘦男子却如履平地，想必已经走过许多回。
最终他们停在一栋木屋前。
这里原本恐怕是守林人居住的小屋，只是不知道为何废弃了。被鸟雀与山中野兽占据后，又被这些药贩子拿来当做据点。
“就在这里吗？”景光顿住脚，问。
“太危险了吧。随便多来几个人就能两路包抄，跑都没法跑。”
“放心好了。”细瘦男人古怪地笑了笑。“我们平时可不在这里。”
他带着景光走进去。
木屋是个两层楼阁，一楼没有任何人生活的痕迹。通往阁楼的通路也被隐藏，直到男人走过去撬开机关，才有楼梯突兀从天花板降下来。
他们先后登上阁楼，就着手电筒的亮光，景光看到阁楼里散落着一些生活用品，一个相对更壮实些的男人守在里面，沉默地只发出一点点轻微的呼吸声。他身前摆着一个略显突兀的小盒子。
机关运转声惊醒了假寐的壮实男人。
“你要的东西就在这里。”细瘦男人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瓶子。瓶子上还歪歪扭扭贴着标签。
他两手一摊，“钱我放在寄存柜里了。不过，东西只有这么点吗？”
小瓶子被交到诸伏景光手里。
“你要的强化身体的药物，当然只有这么点。”壮汉冷笑道。“我们手里也没有更多了。”
“但我看盒子里还有其他药物吧？”景光垂眸瞟了一眼。那里面至少还有三个小瓶子。
细瘦男人露出防备的神色。“那些都不是你要买的东西。”
“不介绍一下？说不定我感兴趣呢。”他道。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
“如果你想要的话，剩下的药起码要翻三倍。”壮汉比了个数字出来。
诸伏景光眼睛都不眨一下。“那要看什么功效，值不值得我花钱。”
壮汉露出一个“你真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表情。
他指了指里面一个颜色浅一些的瓶子。“就这个，一滴就能放倒一个壮汉。”
然后又指向另一个颜色深一些的。“这个，杀人都检测不出药物痕迹。”
“管你要的价格已经很实惠了。”
诸伏景光没说话，而是就着手电筒微弱的灯光，观察瓶子上鬼画符一样的标签。
“你这个标签……”
“没什么。随便写来区分功效的。既然不买了那就拿着你要的东西赶紧离开。”细瘦男人不愿多言。
很谨慎。太谨慎了。
看来他们也知道自己卖的东西来路不正。
就着月光，诸伏景光看清上面的字符：SCR-1018。
他曾经拿到过属于实验室的一些药物，琴酒拿给他当毒药用。当时的编号是NPES-3515。
所以他推测，或许组织出品的药物编号，都是这样类似的格式：前面是药物品类，后面是药物编码。
不过组织的药物命名规则也是很多药企喜欢的规则，那么，这到底是不是来自组织的药物呢？
“看起来还挺厉害的。”他将药物收起来，对着壮汉笑笑。转而毫无预兆地说道：“药物来自黑衣组织，对吧？”
“你！”壮汉慵懒的神色瞬间褪去，被组织的名字刺激到原地暴起，从腰间抽出手/枪，对瘦子说：“杀了他！”
在男人摸枪的一瞬间，诸伏景光抬起腿就将细瘦男人踢到了一边，狠狠撞上木屋的墙。随后迅速欺身向前，趁着壮汉关掉保险的一点时间，手掌根部猛地向上推击，准确命中壮汉的下巴，又反身握住对方手腕一折，手/枪便瞬间掉落。
瘦子挣扎着站起来想要帮忙，男人却一个过肩摔将壮汉扔到了瘦子身上，让瘦子彻底被砸晕过去。
“混蛋——！”壮汉怒吼着从地上爬起，想给来砸场子的家伙好看，却被一枪打中小腿，只能躺在地上哀嚎。
诸伏景光面无表情抬起手/枪的枪口。
“那么，现在，来告诉我吧。这些东西，你们是从哪得到的？”他打开打斗时被扔在角落的盒子，挨个观察一遍。
果不其然，上面的标签全部都是类似的命名法。
他走过去，蹲下身，一手拿着手/枪，一手抓住壮汉的头发，将他上半身拎了起来。
“组织里有资格拿到药物的，只有研究部门的成员和向上申请过使用的行动组成员。”男人慢条斯理的语气仿若死神挥下的镰刀。“你又是怎么拿到的药物？……或者说，你是从谁那里拿到的药物呢？雪莉吗？”
壮汉浑身发抖。景光也不好判断他到底是疼的还是怕的。
男人只是哆嗦道：“你、你是组织派来杀我们的人？你是代号成员？”
哦，原来真是组织内部的人啊。
“回答。”景光猛然发力，将男人的头撞向地面。
壮汉发出痛苦的呻吟。“是……是实验室！我不知道负责人是谁，只知道是实验室！我们都是被送到实验室的底层成员，因为不想成为实验品所以逃出来了……！”
“这东西原本是要用在我们身上的药物，跑出来的时候一并揣在怀里带走了。本来想卖个好价钱——”
原来如此。
原本还想借沼渊己一郎找到组织里雪莉的实验室，现在看来居然有意外之喜。
“别担心。”景光笑了。掩盖在卫衣兜帽之下的笑容温和而柔软，看在壮汉眼中却仿佛催命的鬼神。“组织不会知道你们做了什么的。因为——”
他拿起了盒子里的药剂。
壮汉脸上的表情因惊恐而扭曲。
——
诸伏景光站起身来。
壮汉和瘦子都已经昏迷。对方口中那一滴就能让人昏迷的药效倒是完全没说谎。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景光从卫衣口袋里拿出捆扎带将两个人绑了起来。
卫衣就是这点好。他感慨道。能在身上塞好多东西，别人还看不出来。
他拿出手机，熟练地拨打电话。
“唯川君。”电话接通那一刻，守在电话前许久的联络人相马幸树长出了一口气。“已经结束了吗？”
“嗯。结束了。你带人过来吧。我会给你发定位。”他低头看了看小腿还在流血的壮汉。“再带个担架上来，小心点，避着人送到公安医院。”
“是！”已经熟悉他作风的公安利落应和道。
在出发之前，景光就提前联系了相马幸树，让对方带着人来大阪。
不是不相信大阪本地的公安，而是一旦有可能涉及到组织，还是放在自己人手里更安心。
就算不是从组织里流出来的药物，这种没有经过正规机构验证的东西和非法研究所也是公安的打击对象，不至于白来。
而这一次，他们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甘美果实。
至于琴酒那边……实验品逃跑这件事就算能瞒住一时，恐怕也瞒不住太久。与其惹来琴酒的怀疑，不如主动告诉他这件事。
然后，就说逃跑的实验品已经击毙。
他没什么心情波动地想着。
在他百无聊赖地等待公安下属时，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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