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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章 我不会放过你

    傅凛川抬起的手掐住了谢择星下巴,力度如同要捏碎他,滚烫的呼吸裹挟着怒气压下,在谢择星反应过来前强硬撬开了他的唇。
    谢择星身体一僵,随即剧烈反抗,用力挣扎两手手腕却被扣住。傅凛川拿过扔在床头柜上的约束带,将他双手反剪至身后捆住。
    本是为了防止谢择星再失控自伤准备的东西,却用在了这里。
    失控的那个人或许是傅凛川自己。
    “滚、滚开——”
    谢择星气得浑身发抖,拼命挣扎,骂声被纠缠的唇舌碾碎堵回。
    亲吻更如一场恶斗,这个男人以手掌卡住他两颊强迫他张嘴,舌压着舌强势后推,咬破的舌尖传来刺痛,血腥味迅速漫开,对方反而加重了啃咬的力度。
    “唔——”谢择星几欲作呕,不断后仰,偏头试图躲开入侵的舌头,却又被钳住下颌用力拽回。
    他抬脚猛踹向对方,也被早有预判的手掌死死扣住了大腿内侧。
    傅凛川顺势将他拉起,大力按到墙上,顶开他膝盖一条腿卡进去,更深重的亲吻覆下。
    唇舌纠缠,傅凛川感知到血液里叫嚣沸腾的热意,还不够。
    想亲吻谢择星,想将谢择星据为己有,他想了很多很多年。
    谢择星痛苦不堪,所有破碎的呜咽都被对方凶狠的吮吸吞没。缺氧的不适感让他耳膜不断嗡响,他发狠咬住在自己嘴里肆虐的舌头,在对方吃痛唇舌分离时终于找到机会,猛地仰头撞了出去。
    额头撞上鼻梁,傅凛川闷哼出声。谢择星踉跄转身逃离,再次被拉回,被拦腰掼倒在床上。
    傅凛川欺身而上,以整个身体的重量压住他胸腔,再次封唇。
    比之前更凶悍的一个吻,傅凛川抓住谢择星后脑的头发将他按向自己,顺势又一次掐住了他下巴。谢择星被迫张开嘴,傅凛川立刻将舌头顶进他上颚,放肆纠缠扫荡他的口腔。
    “唔唔——”
    唾液来不及吞咽,顺着被捏变形的嘴角流向下巴。谢择星狼狈扭头躲避,但避不开。
    终于在濒临窒息的眩晕中,傅凛川放过了他,亲吻滑下去,却停在了他颈后腺体处。
    谢择星蓦地僵住,脊背冒出的叫他胆寒的凉意迅速爬升,明知道他现在还不能被另一个Alpha标记,他却控制不住地惊慌恐惧。
    对方的唇缓缓摩挲着他的腺体,每一秒都是漫长的折磨。
    “不要……”
    他彻底服软,哀求这个人:“不要,放过我——”
    傅凛川轻轻吮着那一处,很久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也没有放开怀里的这个人。
    察觉到面颊上沾到的湿意,他终于顿住,撑起身体看去。
    谢择星发着抖,眼泪自眼罩边缘滑下,没入了鬓发里。
    傅凛川看着他,眼中涌动着分外复杂的情绪。
    他从没见过这样软弱无措的谢择星,是被自己日复一日的折磨变成了这副模样。
    但傅凛川的本意从来不是折磨谢择星。
    他只是想要谢择星爱他,仅仅是爱他而已。
    意识到压制住自己的人已经退开,谢择星侧过头干呕,胃酸灼烧着喉管,他蜷缩起身体,整个人都在痉挛。
    傅凛川忽然似如梦初醒,慌乱靠过去扶住他,拿过桌上的水杯将温开水喂到他嘴边:“深呼吸,喝口水。”
    谢择星在他怀里持续战栗,不断反胃干呕,猛地推开他的手,趴到床沿边:“呕——”
    能吐出的不过一些透明胃酸,上腹一抽一抽地疼,从痉挛的胃到心脏。
    眼泪不停往下滑,没过眼罩,模糊了他整张脸。
    傅凛川蹙着眉伸手帮他擦了一把,沉下声音:“别哭了,我不碰你了。”
    谢择星其实不想哭,他只是实在太难受了,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
    困在这个地方徒劳挣扎,一天比一天更绝望。
    傅凛川解开了捆住他的约束带,去拿来热毛巾搁到他手边。
    “你吃东西,我去拿抑制剂,你这几天都要持续注射,一直到易感期过去。”
    谢择星没给反应,沉默一阵,傅凛川起身离开。
    回去实验室,他微弯下腰,两手撑着实验台,失神了半晌。
    明知道谢择星一定会是这个反应,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越是激烈越是心头空荡。
    他想抓住这个人,远比他以为的更难。
    良久,勉强按捺下那些不堪心思,傅凛川站直起身,再次翻开了那本笔记。
    他从第一页开始重新翻阅,一个字一个字仔细往下看。
    其实关于这本笔记里的内容这么多年他几乎早已倒背如流,所有的流程也早在脑子里模拟了无数遍,原以为万无一失,结果还是出了问题。
    谢择星的易感期毫无预兆地提前,仿佛某种失败的前兆,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傅凛川不信,他父亲当年可以成功,他也一定可以。
    他的操作步骤和流程没有任何问题,所有药剂的配比全部严格按照他父亲留下的记录,傅凛川对比着他自己和他父亲记载的被改造对象同一时期的各项生理数据变化,手指按上去,终于意识到——即使同为Alpha,第一性别不同也会影响实验结果造成偏差,最严重的后果或许会导致他的改造计划彻底失败。
    谢择星是男性Alpha,融合诱导剂的药剂配比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傅凛川一拳砸在实验台上,深觉无力。
    他太着急了,竟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关键点。
    谢择星在中午之后开始发烧,体温飙升到三十九度以上,易感状态下强行注射抑制剂很容易引发高烧,傅凛川之前担心了一整夜,果然没逃过。
    且易感期高烧不能用退烧药,会造成腺体损伤,只能依靠物理降温。
    谢择星在浑浑噩噩中感觉到自己身上手术衣被扯开,本能地想反抗,那个人按住他的手,温声哄他:“你发烧了,我帮你擦身体降温。”
    但那种经过变声器处理后带着电流沙沙的声音听在谢择星耳朵里,只会叫他条件反射式地排斥,像如影随形的噩梦,怎么都挥之不去。
    傅凛川按着他,看似温柔其实强势:“很快就好。”
    他将谢择星身上的手术衣扯下,赤裸的身体完全敞露在他眼前。
    傅凛川的视线顿住,谢择星瘦了很多,从前那些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早已消失,起伏的胸膛下清晰可见肋骨的形状,他身上的生机或许正在一点一点流失。
    “别碰我……”
    谢择星瑟缩抗拒,神志不清时反反复复呢喃地只有这三个字。
    傅凛川强按下心头的那些躁动不安,手里的湿毛巾擦上他身体。
    结束后傅凛川将那件被汗浸湿的手术衣扔了,换过一件新的帮谢择星套上,再帮他掖好被子。
    谢择星缩进被褥里,一动不再动。
    傅凛川去隔壁拿来输液架,挂上药瓶帮他吊营养剂。
    之后便一直这样,每半小时擦拭一次身体,一直到入夜,谢择星的高烧终于退了。
    他自混沌不清的噩梦中醒来,刚一动便感知到身边人的气息。意识到那个人还在这里、就在他身侧,他索性继续装睡。
    傅凛川却已经看穿了他:“醒了就起来,你一整天没吃过东西了。”
    早上的事情让谢择星心有余悸,他慢吞吞地撑起身体,靠着床头,浑身酸软提不起力气。
    傅凛川将药丸和温水递过去:“把这个吃了。”
    谢择星没接,傅凛川拉起他的手,药丸倒进他手里:“要不你就自己吃,要不我用嘴喂你,你自己选。”
    谢择星对他的威胁无动于衷,终于开口:“不恶心吗?”
    他也不需要傅凛川回答,兀自说下去:“Alpha和Alpha接吻,不恶心吗?我很恶心,你再怎么逼迫我,我也不会接受你,有什么意思?”
    傅凛川却只说:“把这个药吃了,调理脾胃的。”
    沉默片刻,谢择星终于拿过药,仰头直接吞了。
    傅凛川戴了手套的手指轻擦上他的脸,他侧头避开。
    “别躲,”傅凛川轻声道,“我第一眼见到你就爱上了你,很恶心吗?”
    这个男人说出“爱”字,谢择星只感受到生理性地难堪不适。
    “这根本不是爱,是你病态的占有欲,你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爱你自己而已。”
    “如果不是爱……”傅凛川的拇指腹停在谢择星鬓边,缓缓摩挲。如果不是爱他根本忍不了这么多年,甚至曾经无数次地打算过放弃、放谢择星自由,但谢择星不该,不该跟一个才认识半年没有感情的Omega结婚。
    是谢择星亲口告诉他的,觉得合适想定下来,给奶奶一个交代。
    只因为那个男生是Omega,即使谢择星不爱他,他也可以光明正大地成为谢择星未来的另一半,凭什么?
    傅凛川未尽的话没有说出口,谢择星不会明白,他也不打算说给谢择星听。
    “你就当我是为了满足自己吧,”他说,“反正,你也只能留在我身边,我不会放过你,永远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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