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6章

    鹿家的夺命call就过来了。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鹿夫人劈头盖脸地质问道:“柠之怀孕那么大的事,裴颂你居然让她独自去产检。还让这个事情上了热搜,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如今的网络有多少心怀不轨的人,你有没有良心?你怎么好意思的?”
    良心?鹿柠之怀孕了?
    “你知不知道柠之身体才调养好,根本就不能受孕。她才24岁正是最好的黄金年龄,要享受生活,享受一切。你居然让她怀孕,你怎么好意思的?”
    裴颂的好心情瞬间跌落谷底,脸色阴沉,她耐心地听完鹿夫人的埋怨,她辩解道:“鹿小姐怀孕,又不是我干的。找我干什么?我还被网暴了。”
    鹿夫人没想到裴颂会那么说,她还敢在她面前卖惨。想想裴颂高中时期就敢邀请她的柠之做//爱//,还发炒菜小视频,她怒火中烧,她一直反对女儿跟裴颂同居,最终还是发生这种事情,“裴颂,你让我女儿怀孕,你居然不认账……”
    “不是我做的,我凭什么要认?她是不是早就怀孕,让我来接盘.……”裴颂正要在跟鹿家说几句,那边吵杂着,像是在争夺电话的归属权,最后是鹿总说话了,声音淡淡地说道:“小裴总,你后天有空来一趟鹿家。我们把事情都给说清楚。”
    说完,裴颂还听到鹿夫人恼怒,“你就看着我的女儿被欺负,你还不主持公道。我的柠之一出生就被拐卖走了,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找回来。又遇见了裴颂这人渣,你一个鹿总有什么用?你就会嘴上说说,你有什么能耐?你们alpha就是不会共情omega。”
    鹿总那边低声道:“女儿的事她自有主见,你越插手。女儿难做人,你骂裴颂,她转头就跟女儿诉苦。影响女儿心情.……对她和胎儿都不好。”
    鹿夫人说:“我就说裴颂不是一个好东西,女儿非要说她是好人,纯纯恋爱脑。”
    裴颂一脸雾水,鹿柠之怎么跟她家里说她的。
    什么叫做难做人?我会跟鹿柠之诉苦?我连她微信,电话都没有。
    裴颂挂掉电话,她瞄了一眼热搜。
    裴颂连忙给桑宁之打了电话,听到她马上回来,她才放心。
    【裴氏集团总助:小裴总,热搜怎么办?董事长过俩天要召开股东大会。】
    【裴颂:热搜冷处理,鹿家是不是停掉了跟我们的一切合作?安排我妈和裴颜出国,尽快联系裴颖,让她回来主持裴家。】
    裴颂心想万一跟鹿家真翻脸了,我的日子绝对不好过,爷爷那边……他让裴光宗上位,这混蛋绝对要欺负妈和裴颜。老爸指不上了。赶紧让裴颖回来。
    【裴氏集团总助:小裴总,热搜没了。】
    桑宁之回来了,她让鹿家撤热搜。她也知道了。家里又向裴颂催婚的事情,她只好让家里先把热搜撤下来,好说歹说,答应三天内回家。
    她推门进来,她就看到家里拉了一个横幅:庆祝相识百天。裴颂走过来,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两人吃了饭坐在沙发上。
    桑宁之正在思考如何跟裴颂说她是鹿柠之的事情?
    而裴颂的手机上一通电话再次进来:
    备注是鹿家催婚
    裴颂只是撇了一眼,就随便手机从亮起直至黑屏,主打一个我一点都不想接电话。桑宁之窝在裴颂怀里,卷着她的衣角,“裴颂,你会跟鹿柠之结婚吗?”
    原本心情一般的裴颂,这一颗如同小石子砸在冰封的水面上,冰面开始出现裂缝。她忽然想到了她和桑宁之签订的一条协议。
    【我是不会破坏您和鹿家的联姻。我不想做第三者,也不想做谁的情妇,您跟鹿家结婚的那日,我们就到此为止。】
    桑宁之是看到了热搜,她才会迫切问自己的。
    裴颂收紧胳膊,抱住桑宁之,吻了吻她的发丝。柠檬信息素扑面而来,她伸手挑开omega的抑制贴,她将脸埋在她的腺体上,贪婪地吸取着omega的信息素。
    而今天的玫瑰花有点特殊。
    很甜很甜,居然能中和她的柠檬酸。像是抹在冰块上的蜂蜜,冰冰凉凉又甜甜腻腻,一股神秘的清甜让她纾解心里的烦闷。
    桑宁之闻到了柠檬信息素,发酸发臭,经历了洪水在土地里烂掉。桑宁之捧着裴颂的脸,安慰性地吻了吻她的脸颊。
    裴颂虔诚地吻了吻桑宁之的腺体,用舌尖研磨着开合,她不假思索说:“我不会,我喜欢你。”
    桑宁之转过身来,脸上通红。
    这人真该死,怀孕后的omega是经不起这种挑逗的,鹿柠之只得转身半跪在她的双/腿//间,掐着裴颂的脖子,让她的信息素从脖间流下来。
    闻着那气味,omega这才心满意足,她又在裴颂的脖子上吸了好几口,吻出好几颗深色草莓才肯罢休。裴颂故意让声音羸弱了几分,“今天怎么了?对我辣手摧花。不如.……”裴颂看着桑宁之鼓起的两团生命之泉,“让我喝点泉眼里的奈,增加点花期,供你摧残。”
    说完她便双手拦住桑宁之的腰,就要用牙齿去解扣子。
    这一回手机屏幕又亮了亮,是爷爷的电话。桑宁之双手扒住她的脸,“接电话。”
    她打开手机,爷爷的声音传来:“网上说鹿柠之的孩子是你的,如果是的话,那就赶紧去鹿家提亲。有些事情,爷爷知道长江前浪会有退下去的一天。”
    这是裴老太爷给裴颂的最后一次机会。
    只要有了鹿家的支持,裴氏集团一定会更上一层楼。他就装作不知道裴颂的病,就让裴颂继续装正常人。
    “颂颂,做人是要有责任心的。鹿家任何要求,我们都答应.……”
    裴颂将手机掐断,她将手机关机。
    如果逼疯一个人需要来自亲人,爱人,舆论等外界因素,因此这里已经具备了两点,还差最后一根稻草,就足以压垮裴颂。
    桑宁之肉眼可见她,情绪低落,呼吸略带急促,掌心开始流出汗水,裴颂瘫倒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桑宁之靠着裴颂,裴颂拍了拍她的后背,“宁之,我爱你。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我只会娶你一个人。网络上的事情,你不要相信,我会处理好的。”
    “裴颂,你爱我是吗?”桑宁之坐在裴颂身边,灵动的眼睛闪烁着,她即将要宣布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裴颂立即坐直身子,“是的。”
    “我说如果我是鹿柠之,你能说一句,我爱你吗?”
    桑宁之话音刚落,裴颂扑哧笑了笑,“宁之,你们俩个名字差不多。你古灵精怪,又在想什么法子捉弄我,你是不是有录音?”
    “没有。”桑宁之伸出双手,莹白色的十指与她十指交缠,怂恿着,撒娇着:“我想听,我想听,你就说一遍。”
    “好,好,好。”裴颂有心哄着桑宁之,刮了刮她的鼻梁,一副我能拿你有什么办法,她眸间聚满了漫天繁星,流光溢彩,声音如钢琴优美的旋律,“你听好了。桑宁之,我爱你,我永远爱你,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
    不是,我不想听这个。
    我就想听你说,你爱鹿柠之。
    桑宁之急了,甩开裴颂的手,“我就想听,鹿柠之,我爱你。”
    裴颂收回了笑容,揉了揉眉心,她紧绷的神经更加紧绷了,脑海中闪过鹿家催婚的画面。一双凉凉的小手帮她按摩着,吐气如兰的声音在一旁。
    “我的裴总最好咯。满足我一下好吗?”
    “你是来当说客的吗?”裴颂冷冷地开口,桑宁之摇头否认,她执拗带着讨好的意味,眼神中流露出哀求,尾音都在发颤,她伸出一根手指说道:“就一次,一次好不好?”
    让我知道你是爱我的。
    你很爱我好吗?
    裴颂收敛了笑容,她握着拳头质问着:“那为什么你让我说我爱她?”
    她真的快受不了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来逼她,她和鹿柠之不可能的。她真的……真的不想让宁之见到她发火的一面。
    “桑宁之,网上说她怀孕与我无关。我对你难道不忠诚吗?我爱她你高兴?我跟她上床,你会更高兴吗?你把我当什么了?”
    “知道吗?鹿家跟我打电话,劈头盖脸骂我一顿,说什么我该负责,我对鹿柠之没良心。爷爷也是,在所有人眼里都是我负责。”
    裴颂声音拔高,“我不委屈吗?”
    确实从某种意义上,裴颂一脸懵逼。
    可是,桑宁之刚刚也说了,如果我是鹿柠之的话。
    她咬牙切齿,将这些天隐藏的情绪全部爆发出去,“鹿柠之,鹿柠之,又是她。你为什么每一次都要在我们之间提她?”
    桑宁之的不安慰,俨然让她紧绷的神经添了一把火,她抓着她的头发发出野兽般嘶吼,“难道在你心里我永远都比不上鹿柠之吗?你为什么不信我?我跟她早就结束了。”
    裴颂抓住桑宁之的手,青筋暴起的手,眼眶红肿地吓人,“你把鹿柠之喊过来,我跟她当场对峙。”
    “裴颂,你抓疼我了。我好疼,好疼。”桑宁之被吓懵住了,她不知道裴颂的情绪会如此断崖式变化。
    “呵!疼?”裴颂像是听到一个笑话,她冷冷地甩开她,猩红决绝的眼神,让桑宁之后怕。这是桑宁之无法把控的情况。
    “我让你知道我的痛苦。”她一把夺过玻璃杯,狠狠地砸在地上。玻璃碎开的那一瞬,她抓起那碎裂的玻璃片,用力地要插进自己的血管。
    仅仅那一刻,桑宁之慌了,她一用力跌倒在地上。这地面铺满了厚厚的羊毛,她只是小腹有点坠痛。
    “不要,不要。”桑宁之哭泣的声音,将裴颂破碎的理智给按下暂停键,婆娑的眼泪滴在地上。
    “裴颂,我不问了。”
    “你。”桑宁之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伸向她,“不要伤害自己。”
    锋利的玻璃片,映着绝代美人omega破碎的面容,泪珠洒落。
    她的手在半空阻止处于疯癫的alpha。
    裴颂似乎找回了理智,手里的玻璃片被她扔进垃圾桶,她知道自己失控,“宁之,我.……我抱歉,我先回去休息了。”
    桑宁之苍白的脸颊,大口喘着粗气,小腹中阵阵痛楚,让她爬不起来。眼睁睁看裴颂离开。裴颂回到主卧里,她坐在书房里,她沉沉地睡去。
    她做梦了,梦见一座宏伟的寺庙。云雾散去,寺庙的牌匾上出现:凌云寺。
    古老的钟声,伴随着香客走上石阶。进入雄伟的主殿,裴夫人牵着小裴颂的手,来到了一个和尚面前,她双手合十,“请大师救救我的孩子。”
    “住持不见客。”
    当初,裴夫人带裴颂去看过中医西医,都无法治愈裴颂的病。她最后不迷信也得迷信,特意来到了凌云寺,奉上重金。
    可住持不见她,小裴颂坐在蒲团上,虔诚地磕了几个小时的头,蒲团是软的,架不住小裴颂的决心。小裴颂的额头磕出血。
    黄昏将至,凌云主持被她的诚心感动,终于出来见了她们母女。
    裴夫人将签交给凌云主持。
    那签上写着: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凌云主持说:“小施主,命中主富贵。一生有三个贵人,只要有三个贵人在,定能保护小施主逢凶化吉,恢复光明。”
    裴夫人问道:“不知道那三个贵人是谁?”
    凌云主持看向小裴颂,“小施主,自己应该清楚。其中一位贵人你遇见了。”
    “裴颜,我能看到她身上有色彩。其他人身上没有色彩。”
    裴夫人吃惊道:“那你为什么不和妈妈说?”
    小裴颂无辜地说:“你没问我。”
    裴夫人问道:“你为什么又说了?”
    “住持神通广大,我自是不能在他面前撒谎。”裴颂双手合十,“三个贵人是我的药。求住持救我,贵人在何处,我是否能恢复光明?”
    “第二段缘分在高中,第三段缘分在2025年。”凌云主持意味深长地说道:“小施主如果把控不住第二段缘分,那一定要守护好第三段缘分。”
    “第三段的贵人很重要?”
    “小施主,我只能说第三段缘分,飘忽不定,没有重来的机会。一旦失去,小施主的命格全毁,定会孤独终老。第二,第三段缘分都可以帮你恢复光明。”
    “请问大师,这三个贵人是三个不同的人吗?”
    “是的,第一个是你的妹妹裴颜,第二第三是omega。你一定能看到。”
    凌云寺消失,她梦见她回到了空荡荡的大平层,黑白色的世界,桑宁之不见了。
    可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后背,桑宁之盯着她,眼神恐怖如斯,“裴颂,你把我当什么了?治愈你失明的药?”
    裴颂全身汗毛竖起,她抵在墙边,“不是的,我没有。”
    “裴颂,你永远都留在这里吧。”桑宁之说完,转身就走。裴颂满脸惊恐,她拉着桑宁之的手腕,“宁之,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别走,你不要离开我。”
    ……
    桑宁之深吸一口气,身体稍微恢复了一些,她走到主卧。
    刚听见,裴颂又在做噩梦。
    “宁之,我没有。宁之,你不要离开我。”
    “裴颂,裴颂,你醒醒。”桑宁之轻声唤道,裴颂睁开眼,双眸通红,眼角泛着血丝,她一时之间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她一把抱住桑宁之,她将桑宁之抱到了床上,将脸埋在她的颈窝之中,贪婪地吸取着她的信息素。顶级omega的信息素,缠缠绵绵般进入她的嗅觉。
    甜甜蜜蜜,黏黏腻腻。
    而柠檬信息素,又酸又涩,桑宁之被这呛人的信息素,终于忍不住翻涌着的孕吐。
    裴颂拍着桑宁之的后背帮她顺气,桑宁之在卫生间吐了一会儿。裴颂贴心地替她拿了温水,又拿着纸巾替她擦嘴。
    “宁之,你是不是怀孕了?”裴颂突发奇想,她的眼睛盯着桑宁之的小腹,“我们的孩子,小名叫有有。”
    “有有?”桑宁之重复了一遍。
    裴有有,鹿有有。
    “是啊,她有世上最漂亮最聪明的妈妈,也有有钱的妈咪。”裴颂圈住桑宁之,在她脸颊亲了一口,“有有什么都有,有有会有健康的身体,快乐的童年。”
    裴颂又迫切地说道:“当然,我的意思是有没有怀孕都不重要,我们明天去领证,我们马上举行婚礼好吗?”她的梦太可怕了,宁之要走,她的宁之要离开她。
    如果连宁之都要离开,她该怎么办?
    她迫切需要宁之的保证。可她抵制住内心的黑暗,不能强制宁之,我要用温柔的手段,一点一点让她同意。
    裴颂看着水龙头里的一滴水落在了水池里。
    我要水滴……石穿。
    裴颂的话提醒了桑宁之。
    身份证。
    对!身份证总不能骗人吧。
    “你等一下。”桑宁之从客厅的手提包里,拿出她鹿柠之的身份证。
    “这是我的身份证。”桑宁之将身份证郑重其事地交给她,裴颂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瞳孔之中有了焦距,一张崭新的身份证。
    在灯光下泛着银色的淡光。
    姓名:鹿柠之,出生:2001.7.10
    卡片后面还有办理日期,就是两个多月前。桑宁之鼓起勇气,“裴颂,我.……”
    裴颂眨了眨眼,突然温柔地笑了。她伸手抚摸鹿柠之的脸颊,凑近她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唇,就如同吻着最珍视的东西,她缱绻缠绵地喊着,“鹿柠之,我爱你。柠之姐姐,我爱你。姐姐,姐姐,我真的好爱你。”
    “姐姐,我好想你。”
    “姐姐,我爱你,我爱你。”
    桑宁之睁大了眼睛,而裴颂像是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唇瓣分开之后,又凑上去亲了亲,捧住她的脸,她望着她满是水雾的眸子,她用唇帮她擦干泪水。又亲昵地亲了亲。
    “姐姐,我爱你。你出国的四年,我无时无刻都在想着你,念着你。你为什么把我留在黑暗之中,你为什么不来我的大学看我?拍卖会那天.……对不起。我不该说恨你,恨你,还说你是丑八怪。你是我的缪斯女神啊。”
    这一句柠之姐姐,姐姐,在裴颂如此清醒的情况下喊着她。
    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好像没那么难了。
    鹿柠之热烈地回应着她,裴颂觉得唇比平日都软,气息染上了情欲,让她欲罢不能,像极了终身标记那日。甜香浓郁的玫瑰花信息素,铺满了整个房间。
    裴颂放开她,碰着她的下唇慢慢向上,舌尖在她的唇上,舔,咬,又再次吻上去,她咬着她柔软的唇,两条舌勾在一起,难舍难分,桑宁之如水般瘫倒在她的怀里。她勾着她的舌,搅起一团春水。
    如果说这三个月她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在这一刻弥补了这一切。
    玫瑰花信息素让她来到了玫瑰园,鹿柠之亲够了,望着对方的瞳孔都是自己,她伸出手指在她唇上按了按,“裴颂,鹿柠之也爱你一人。你再说一遍,我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鹿柠之的手抚摸着小腹,她会告诉她,她怀孕了。
    从这一刻开始,桑宁之就到此为止。
    裴颂享受着鹿柠之给的吻,她只要事事顺从桑宁之,不就是说爱鹿柠之,不是要道歉吗?也就嘴上上下一碰。反正是用来讨宁之的欢心,又不是对着鹿柠之说的。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笑意更深:“宁之,我演得怎么样?演得够深情,如果去拍电影够不够影后级别。不过,还是厉害。你连身份证都准备好了。”
    鹿柠之的笑容凝固着,瞳孔剧烈收缩,手足无措。她听到了什么?
    之后的话,令她更加崩溃。
    裴颂捏着那张身份证,上下打量着,还别说连防伪技术都用上了,某宝都那么强大了。裴颂随手将身份证扔在地上,它从鹿柠之眼角掠过,看她将自己的身份弃之如敝履。
    裴颂捏着她的下巴,解开她的身上扣子,她故作情深地说道:“你如果想要玩cosplay,我会配合你的,不用准备道具,我很听话的。我说‘爱她’的时候,我满脑子可都是你。我想过了,只要是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想让我说什么,那就说什么。看在我那么乖的份上,你以后吻我,能不能像刚刚那样。”
    说完,裴颂唇瓣又在她的唇上轻轻采摘。
    在这一刻,她无比厌恶裴颂,她的吻太恶心了。
    “我能喝。”裴颂的眼里充满着浴火,她已经扒开她的睡衣,看着无限春光,她将唇送过去,“奈吗?”
    她终于明白了——在裴颂眼里,连‘鹿柠之’这个人都只是‘桑宁之’的一场游戏,她可以用来讨好‘桑宁之’。
    对裴颂而言是调情
    对鹿柠之而言是死刑
    泪水这一回没有像想象地那般汹涌澎湃,而是一行清泪从她的眼角一滴又一滴。
    桑宁之拉住睡衣,将扣子慢慢扣好,缓缓站起身。裴颂一脸懵逼,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她抓住她的手腕,见她水雾朦胧的泪,楚楚动人,梨花带雨撩动心弦,她将她拽在她的怀里,“宁之,你不用那么感动。”
    我感动?我感动什么?
    桑宁之撇开头,不想看见这混蛋。
    “那你说一句,桑宁之永远爱裴颂。”裴颂满怀希冀的眼中,纯真无邪,不谙世事。如同一把利刃刺穿了桑宁之,不,鹿柠之为自己编织的美梦,如今这梦该醒来了。
    她想到了裴夫人那一句,她的病比你想象得还要严重。
    原来,是这个意思。
    裴颂宁愿自欺欺人,也不愿意直面事实。或许她知道,她只是不想面对自己。
    “你害羞什么?”
    “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我梦见你永远地离开我。你说你不要再爱我了,可我从始终在眼里心里只有你一个,我没有跟其他人撩骚过。”
    “你要告诉我什么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桑宁之真的很爱很爱你。”最后看了一眼裴颂,眼神空洞得像具尸体。
    这是桑宁之鼓足所有勇气说的最后一句话。不可否认,见证裴颂真的爱惨了桑宁之。不,见证最爱的人爱上了自己的替身。她十分之嫉妒,嫉妒到了疯掉。
    她妈的这替身还是她本尊,一个强大到连自己都无法消灭,无法吃醋的存在。可她不会再允许裴颂对她的身体,进行任何亲热,她恶心,恶心至极。
    裴颂,现在鹿柠之累了,不想陪你玩这种游戏了,桑宁之也累了……不想爱你了。
    “你要去哪里?”
    “我去给你倒水。”
    “那回来我要喝你的奈,你答应的。”桑宁之来到客厅,在水里给她下了褪黑素,望着白色的粉末全部融化在水里。而裴颂也来到了客厅,她眉头紧锁,似乎还陷在那个噩梦里,她一向都遵循东西在自己手里,那才是属于自己的。
    裴颂牵着桑宁之的手,十指相扣能缓解心里的黑暗。而桑宁之心若死灰,也就随便她牵着,她看着裴颂喝完那杯水。
    裴颂,你永远都不会知道错过什么?
    这个梦该醒来了。
    裴颂很快睡着了。桑宁之将裴颂买给她的所有东西都留下了,那些让她雀跃的礼物,如今演变成耻辱的烙印。可手腕上的红宝石手链,她是真心喜欢。
    她走到玄关处,她还是把她怀孕的报告单留下,或许有那么一丝丝希望,她俩.……还有未来。或许她会扔掉,她是如此地厌恶鹿柠之。
    她不会在做‘桑宁之’,她还是做回鹿柠之。海上明月小区的路灯照在她的身上,她就像一个狼狈不堪的失败者。
    她拿出身份证,属于桑宁之的身份证。泪水落在她的头像上,迷糊了虚影,她还记得裴颂吻过这张身份证,让她分外恶心。
    恨意在疯狂滋长,她有一刻如此地恨桑宁之,也恨裴颂。你那么爱她,你爱她,我比桑宁之早认识你。我和你认识整整七年啊,你却为了一个相识三个月的人,把我当做一个玩物。
    玩物,我居然沦落到供人消遣。
    她面无表情地用工具一片又一片剪碎了,以后只有鹿家大小姐,鹿柠之。
    她把微信,电话全部都拉黑裴颂。另外,微信名字改为LNZ。也别管裴颂懂不懂,她该回到原来的位置。
    不,她还要把电话卡也丢了。
    让裴颂永远找不到桑宁之。
    做完这一切,疲惫和心死带来的窒息感席卷全身,她忽然感觉下身一阵尖锐的胀痛,路灯惨白的光线下,她的小腿上一条血色的痕迹顺着肌肤向下,在冰冷的空气触目惊心。
    她的爱情没了,难道连她的小朋友都要离开她。
    她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她的孩子不该叫有有,该叫呜呜。
    裴颂自会让她伤心,每一次都在践踏她的心。
    “姐,姐。”鹿泠之正准备来接她姐回家,看到这一幕,吓得她魂飞魄散,她赶紧跑过去,将虚弱的鹿柠之抱在怀里,环顾四周不见那该死的裴颂,“裴颂,怎么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鹿柠之握住她的手腕,靠在她的怀里,所有的坚强全部倒塌,她低低地说道:“妹妹,我好冷,我想回家。我好想妈妈妈咪。保护我的孩子。我不能没有她。”
    身体的剧痛和精神崩溃将她淹没,她失去了意识。但潜在的意识中,她看到一明一暗的灯光,声音嘈杂,无数戴口罩的人.……
    有妈妈,有妈咪,有妹妹.……还有一个小朋友,小朋友身后长着一对可爱的纯色小翅膀,在她周围飞来飞去。
    鹿柠之伸手,小朋友落在她的怀里,“我叫呜呜,呜呜是什么都没有了吗?呜呜,无无。”
    鹿柠之没有回答。
    “你不要呜呜。”小朋友煽动着小翅膀,即将离开她,“你们不要呜呜,呜呜回天堂重新摇号。”
    鹿柠之一把抱住她,她哭出了声音,“我没有不要你,你是我的小天使,你不是什么都没有。你有我,我会爱你,我永远只爱你一人。我会给你最好的一切,好不好?”
    小朋友用小手圈着她,高兴地扇扇翅膀,亲了她一下,“妈妈,你真好。我好喜欢妈妈。我以后要长得像妈妈。”
    ……
    【作者有话说】
    这就是裴颂一直否认桑宁之就是鹿柠之的事情。
    裴颂以为在第三段缘分里,一直处在第二段感情里沉沉浮浮。第三段有缘人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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