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章

    “你不用回答他的问题的。”游临归在二楼平台停下,无奈道。
    该说魏丰羽还是太实诚了吗还是太缺心眼。
    “这有什么,作为你的追求者,被被追求者的父亲严刑拷打也是很正常的!”
    游临归气得给他脑壳来了一崩:“正常你个头啦。”
    “嗷呜。”魏丰羽捂脑壳,没觉得自己做的有任何错误,委屈道“可我真觉得有必要回,也许这是你小爸给我的考验呢?”
    考验?
    游临归神情复杂。他可不认为这是小爸给魏丰羽的考 验,纯粹是想探探家底,看看这人有无实力罢了。
    不过看魏丰羽这样认真,游临归也不好再说什么。
    “算啦,”游临归拨开魏丰羽的手替他揉,却被一把抓住,“下次不要那么诚实。”
    “好。”魏丰羽捏了捏游临归掌心的小肉,嘿嘿笑道,“不疼,和猫抓似的。”
    猫…?
    游临归皱眉,好像又被看不起了!
    “嗷!”魏丰羽吃痛又喊了一声,“游哥你干什么又给我脑袋一个崩。”
    “不知道!手痒了!”游临归生气地转进卧室。
    魏丰羽愣了一会儿,摸着被弹的额头傻笑也跟随进了卧室。
    “你怎么跟着我?”游临归在门口站定,转头,“礼物收到了,祝福也收到了,饭也吃了,这天也黑下来了,你该回家了。”
    “我…”魏丰羽咕哝。
    “小羽不如留下住一晚,这大晚上回去也不安全。”游风岱一遍上楼一边笑道,“我们这客房那么多,总有一间他能住的嘛,衣服…衣服的话就穿我老公的吧,应该码数大差不差。”
    游临归还在被父亲和魏丰羽双重‘看不起’的气头上,一时不知该回应什么,丢下一句‘小爸你看着办’嘭地就进了卧室。
    留下不知所措的魏丰羽。
    他确实想留下来住一晚,但好像游临归不太情愿。
    是他今天太得寸进尺了吗。
    可是,又是十指相扣又是问进度,很难不得寸进尺吧。
    游风岱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嗐,小游游有时候耍小性子都是因为很小的事情,自己会把自己安慰好的,别担心。”
    魏丰羽点点头,但目光仍然看向白色紧闭的卧室门,若有所思。
    ——
    魏丰羽擦着滴水的头发出来,正巧撞上游临归和游风岱在二楼靠着栏杆谈心。
    他身子猛地一躲,白柱遮挡大半个人影,倾耳朵只能听到游风岱的声音。
    游风岱两指头掐着女子烟,吐了口烟雾,白雾顺着上涌,朦朦胧的,“没想到我三个月前还在催你找个伴,结果你倒好,真找了个伴,还这么迅速,真不像你。”
    游临归皱了皱眉,想抢他的烟,被手一挡,没成功:“还没成。您少点抽行吗。”
    “哦。”游风岱淡淡回了句,又猛吸了一大口,剩下一半的烟碾在一旁桌上的菸灰缸,“这味道又不难闻,蜜桃味的可香了。”
    “那也是烟,尼古丁味道哪是一堆合成剂能掩盖的。”游临归稍微站远了点,“您也真是的,多大岁数了还跟个顽童一样,没个正经让魏丰羽怎么看您。”
    “他喜欢你又不是喜欢我,我要注意形象给谁看。甜心又不会嫌弃我,说不定爱死我这副模样了。”游风岱沾沾自喜道。
    “…”游临归被游风岱理直气壮堵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叹了口气,“您年纪大,您有理。”
    “我哪有理嘛。”游风岱抚了抚自己的长发,“在我这,你是最大的理。”
    “又来这一出。”游临归说。
    “什么呀,实话实说不行嘛。”游风岱道,捏了捏他的鼻子,“把你领回家的时候难道不是好情好意伺候你,不然你哪能长得那么美丽动人。”
    游临归皱了皱鼻子:“父亲照顾我占八成,您勉勉强强两成多一点点。”
    “他确实会照顾人,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情就是跟了他。”游风岱感慨了一句,“其实挺好的吧?不对,其实也挺不好的,甜心照顾你,你却把他假面的性子也学了去,这可不行。”
    “什么假面?”游临归转头问道。
    “就是正经性子啊,”游风岱压低了声音,“你看那小孩多喜欢你,你也得表示表示嘛,不然又走我和甜心的老路可不行。”
    游临归呆了一会儿,缓缓道:“我还在考虑。”
    “考虑考虑,考虑考虑人就溜啦,我真觉得这孩子不错。”游风岱说,“你也别总是装一副大正经的样,稍微活泼点,把你在我这的小性子都放开来。不然你们真在一起的时候,他些许就被劝退了。”
    “我哪有小性子,岱岱您真会说笑。”游临归嘴硬不承认,他都已经快半个五十岁了,怎么还会像不成熟的孩子一样。
    游风岱贱兮兮地环住他的肩膀:“嘛,你现在就在耍小性子,看这小表情,多生动呀,就该这样!可爱点,活泼点!”
    游临归龇牙咧嘴:“不要!”
    “哟还呲牙呢,我的好乖乖太可爱了。”游风岱另一只手捏住游临归的脸颊,按了按,“又美又萌的,想一屁股坐死。”
    “唔,您有病吗。”游临归嫌弃地皱眉,没反抗。
    “有啊有啊,被我的好乖乖萌死的病,”游风岱‘啵’了一口游临归的脸颊,松开手。
    余光瞥见白柱那鬼鬼祟祟的身影,会心一笑。
    “你刚抽过烟就亲我脸,”游临归抱怨地擦掉脸上的口水,“我要去洗澡了,不要和你说话了。”
    游风岱没回应,正用一种发毛的眼神盯着远方。
    游临归正想看过去,游风岱却开口道:“小羽,你洗完出来啦?”
    全程偷听的魏丰羽脊背一凉,僵硬地探出头来,装模作样地擦了擦头发,正对上父子俩齐刷刷投来的目光。
    “小羽?”游临归疑惑道,他什么时候在那的,刚出来吗。
    “诶,我、我洗好了!”魏丰羽举着粉色毛巾,像是在投降,“客房,客房在哪来着…”
    游风岱噗嗤一笑,粉色的发梢随着他歪头动作轻轻晃动,“走廊尽头第二间,床单我老公应该帮你全换了新的。”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游临归,最后用玩味的眼光问魏丰羽,“需要…我给你配个导游吗?”
    “不用的,完全不用!”魏丰羽逃也似地窜出去,拖鞋啪嗒啪嗒的声响在空旷的别墅内格外清晰。
    游临归盯着那个仓皇而逃的背影摸不着头脑,直到他消失在转角才收回视线。他小爸正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盯着他。
    “干嘛?”
    “没什么~”游风岱伸了个懒腰,“就是觉得年轻真好——”
    “我说您年纪大,没说您老…才四十多岁,正值壮年好吗。”
    “我心理年龄永远二十二岁哦,”游风岱突然凑近,“说真的,那孩子的眼神,总让我幻视卢卡斯年轻的时候,啧啧啧。”
    游临归自然知道他小爸说的是什么眼神,心跳漏了半拍,嘴上却硬道:“您又开始了。”
    “不信拉倒。”游风岱哼着歌往三楼走,“对了,既然你说你们没成,那你们做了没有啊?二十二岁可是如狼似虎的年纪…”
    “游风岱!你别说了!”游临归恼羞成怒,大手一挥指着楼上,“快走快走!”
    “我关心你的性/生活嘛,别害羞~。”
    “不要说了!!”
    魏丰羽几乎是撞进客卧的,关上门时他脑海里还在放映着游风岱刚刚毛骨悚然的眼神。
    游哥的小爸…可真是令人害怕,和魏丰琳可以相提并论了。
    魏丰羽胡乱地把头发擦干,将毛巾往床头柜上一扔,打开小夜灯,大喇喇地摔在床上思索。
    新的床铺是薰衣草味的,魏丰羽有点不喜欢。他脑海里还在回放刚刚偷听的全过程,虽然只能听到游风岱的声音,但七七八八能拼凑出大致情况。
    他的追夫路道阻且长啊!
    “哎。也是,游临归慢热的性子怎么可能那么快接受自己,这才三个月呢。”魏丰羽坐起身,喃喃自语,“没事的,起码今天还跟我十指相扣了,说明他也是对我有好感的,没事的没事的。”
    “追人是一件漫长的事,”他试图洗脑自己,“不能急切不能急切。”
    约莫几分钟,魏丰羽不断洗脑自己要慢慢慢慢来,终于是把自己调理好了。
    魏丰羽站起身,想起自己还有要做的事情,拿起毛巾,打开客卧的门,迎面却撞上蓬松的游临归,显然是刚洗完澡,手还保持着准备敲门的动作。
    “游,游哥?”魏丰羽说,“你怎么站在门口?”
    “啊,我…”游临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只是神使鬼差有个人一直推着他,不知不觉推他到门口了。
    “等下!你先别说。”魏丰羽拿着毛巾啪嗒啪嗒跑起来,不一会儿空着手跑了回来,喘着小气,“你说,现在可以说了。”
    游临归忍俊不禁,他没什么想说的,却突然想到小爸说的话。
    主动一点吗…
    “你要来我房间吗?”他问道。
    魏丰羽一脸问号:“啊?”
    这这这怎么就突然邀请进房间了?!
    难道是偷听被发现了要拷问自己?
    可是游临归的神情好像不太像。
    迟迟等不到回应的游临归莫名有些害臊,转身丢下一句:“你爱来不来。”
    “等下!”魏丰羽抓住他睡衣后面的兔耳朵,来不及思索原因急匆匆跟上去,“去!当然去!”
    就算被拷问也得去,这可是增进感情的最好时机。
    游临归站定,看了一眼他:“你别拽我耳朵,这个很容易坏的。”
    “啊,”魏丰羽像抓了烫手山芋似地立马松开,三两步跨到他旁边并肩,“不抓不抓,嘿嘿,游哥,去你房间干什么呀?”
    游临归也没想好去他房间干什么,只是想着要主动一点便不经大脑说了出来,动动嘴唇没想出个所以然,只好道:“看你头发还没完全干,给你擦头发行不行?”
    魏丰羽欣喜,全然信了他的话:“我头发短,过会儿就干了,不吹也没事。”他又怕游临归出尔反尔,立马又补充了句,“吹也行,吹也行!”
    游临归拿着吹风机插上电,膝盖贴在床上,直起腰给魏丰羽吹头,就如他所说,头发短,没几分钟便完全干了。
    魏丰羽还沉浸游临归手指插进鬓发揉搓时的力度,软软的,香香的。
    果然比起薰衣草香,魏丰羽更喜欢橙花香。
    “游哥。”
    “怎么了?”游临归光着脚踩在地毯,把吹风筒收好放进柜子里。
    “你的沐浴露和洗发水都是一个味道吗?”魏丰羽说,他也想买这个牌子的洗发水了,这样身上就一直有游临归的味道了。
    “不仅是一个味道,还是一个牌子,”游临归道,重新坐回床上,打开手机,“就是很热的国产牌子,怎么,你也喜欢吗?”
    魏丰羽说:“喜欢。”
    喜欢橙花香,也喜欢带着橙花香味道的游临归。
    “那你明天早上走的时候,要不要带几瓶回去?”游临归说,他那还有未拆封的沐浴露和洗发水。
    “真的可以吗?”魏丰羽拖椅子往他那靠了靠,“不过会不会不太好?不然我直接在你这买好了,或者我给你转个钱。”
    游临归笑了,揉了揉他的头发道:“又不是什么很贵的东西,为什么要在这种礼让呀。哦对了,你刚刚在吃饭的时候说买了洗碗机是真的吗?”
    魏丰羽点点头:“买了买了。”
    买的是他们家用的那个牌子,还挺好用的,阿姨来做饭的时候经常夸赞呢。
    嘶…
    真是行动派。
    游临归无可奈何:“你这也太快了点,多少钱我转给你吧。”
    “不差钱,也没多贵,不用给了。”魏丰羽拦住他,“不然多给我几瓶沐浴露好了。”
    “哈?”游临归觉得魏丰羽脑子秀逗了。
    洗浴产品哪能值多少钱洗碗机倒是挺贵的。更别说是他这种少爷用的牌子,肯定不是几十张红毛爷爷能拿下来的。
    “不行,钱还是要给的,你要喜欢那个味道多给你几瓶也没问题,”游临归放下手机,“这是一码归一码的事情。”
    “不!真的不用钱!那我在追求你,给你花点钱不是正常吗?我又不缺那点。”魏丰羽极力拒绝。
    “可是,”游临归垂下眼皮,摸了摸脖颈上的四叶草,“这个也很贵啊,我父亲说,这个可是三万多块,你光给我花钱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怎么回答你。”
    他在物欲方面一直很淡泊,得知这么贵重的告白礼,难免有些透不过气的。
    游临归也想送一份同等价值的东西回去,奈何不了这位大少爷一直在贴金。
    所以收到木雕小鸟的时候,游临归还是轻松了点。
    魏丰羽愣住了。他没想到游临归会在意这个。
    “那个…不一样。”魏丰羽抓了抓后脑勺,表白礼物当然要郑重,当然要贵一点才能配得上心上人。
    他虽然是不算特别正统的豪门家族出身,但骨子里还是有被一些刻板的印象所影响的。
    奢侈品才能配得上心上人的身价,最好的东西都要给游临归。
    “临归,”魏丰羽郑重其事,“你当然值得最好的,那我总不能挑九块九包邮的那种塑料项链送你吧,那多LOW啊,说出去我都得被狗追着咬三条街。还有那个洗碗机,其实是为了献殷勤。”
    游临归‘嗯嗯’地敷衍回覆,双手撑在身后,一脸‘我就看着你编’的神情:“那你说说,献什么殷勤。”
    魏丰羽:“当然是讨好你的父亲们,你看啊我又是主动洗碗,又是换洗碗机,说明我超级超级在意你,他们一看我这样,不就会对我赞赏有加,那我这攻略进度可能又增加那么一点点,成为你男朋友的概率不就大了嘛。”
    “哦——”游临归瞭然,捏他的脸颊,谈笑道,“全是心机,看不见一点真诚。”
    “怎么会,我的心机都创建在真诚追求你的过程啊。”魏丰羽直言不讳,他才懒得在不感兴趣的人身上花一份心思,耍心机也很累脑子。
    游临归被他这番直球发言逗笑。虽说确实一直在耍小心思,但却一点也不让他反感。
    他不再纠结钱方面的事情,毕竟要真辩论下去估计得聊个通宵。
    “那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是我能支付得起的。”游临归问道。
    他现在园林管理员一月划去五险一金到手还能赚个九千左右,加上在这几个月在魏氏的外包花艺工作,总算下来一月能赚一万两万。还有工作几年的存款,给魏丰羽买个等价礼物肯定不成问题。
    就是这人太潮流了,每次见他穿的衣服、鞋子、饰品都不带重复,他也不太清楚魏丰羽究竟缺什么,自己也对奢侈品没什么研究,身边也没几个好友能帮得上忙。
    “我想要的都能满足吗?!”魏丰羽抓起他的手问。
    “当然,嗯…前提是我能付得起。”游临归嘟囔,“唔…十万以内的话我都能买得起,嗯…十万对于你而言会不会太便宜了,那五十万内?五十万应该差不多了再多我真的买不起了。”
    “我怎么会要你五十万的礼物!”魏丰羽说,他自己都买不到五十万的东西。
    “那…那你想要什么?”
    魏丰羽突然安静下来,松开抓住游临归的手,扭扭捏捏。
    “嗯?”游临归问,刚刚那么激动,现在又支支吾吾是要做什么。
    “游哥,我能提两个吗?”
    “你想要两个礼物?可以啊。”这对于游临归而言轻而易举。
    魏丰羽说:“就是,你能不能也给我做一个像魏丰琳那样的小玩意?我不要复杂的,就简单的就行,但是一定要是特别的那个!”
    “可以。”游临归说,扎羊毛毡那可简单太多了,还不花钱,“另一个呢?”
    “另一个、另一个…”
    游临归以为他是担忧自己的钱包,于是拍拍胸脯说道:“没事的,不用太担心我的钱包,我都出来工作那么久了这点钱还是拿得出来的。”
    魏丰羽微微倾身,好一张俊脸直接占据游临归整个视线。
    只见他耳尖红得滴血,嘴唇上下开合好几次才微微发出点声音说道。
    “我想和你一起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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