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章

    魏丰羽抓起日历,手指滑过一排日期,惊慌失措地抱头。
    完了完了完了,他把这事忘叉了!
    不对,他根本不知道游临归这个月生日。
    “我骗你干什么?”魏丰锐嫌弃道,“你不会才知道他生日吧?”
    “嗯啊。”魏丰羽刷着手机购物软件,抓耳挠腮,思考要送什么礼物给游临归。
    魏丰锐一把抓住他的手机反扣,幸灾乐祸道:“得了,你现在买不如去他家门口跪着说‘对~不~起~游~哥~,我忘记你~的~生~日~了~’。”
    魏丰羽:“……”
    火气一下子窜上来了是怎么回事。
    他一把抢回手机,咬牙切齿道:“魏丰锐,你少在这儿幸灾乐祸!”
    魏丰羽烦躁抓了抓头发,突然眼睛一亮:“不然我买个养鸟人豪华套餐给他吧?”
    说着,他点开一个商品图准备下单。
    魏丰锐嗤笑打断他:“你觉得他缺你买的东西吗,别瞎整!”
    魏丰羽想了想,好像确实是,万林别墅二层的角落摆放了很多鹦鹉玩具,连鸟笼都有好几个,饲料像砖块一样垒叠起来,根本不需要什么豪华套餐。
    游临归本身给虎皮鹦鹉准备的就很豪华了,真要买回来估计还嫌弃自己太穷酸。
    魏丰羽顿时泄气,瘫在桌子上哀嚎,思考哥哥所说的可行性:“那怎么办?总不能真按你说的那样吧?”
    “我开玩笑你还真当意见参考了啊?出息!”魏丰锐想了下道,“不是说他喜欢极光?星空?你再搞一次这个呗。”
    “不行!”魏丰羽根本没想过故技重施,“惊喜只有第一次才叫惊喜,第二次就无趣了。”
    魏丰锐耸耸肩:“那你自己想吧,反正别到时候空着手去。”
    “哥,你怎么在这样?”魏丰羽不满道,“游哥之前生日你给他送的什么?我参考参考。”
    “你问我?”
    “不然呢?这还有鬼吗。”
    两兄弟干瞪眼好一会儿,魏丰锐摊开手说:“我就送过一回礼物,大二的时候才知道他生日,给他转了大红包,结果他没收。”
    “……”魏丰羽一脸嫌弃,“那你后来补了没。”
    “他让我不用送。”
    “然后你就没送?”
    “对啊。”
    “牛/逼。”
    怪不得做舍友那么多年,游临归知道哥哥在追求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人是不是魔怔了。
    原先他还担忧魏丰锐会不会继续暗恋游临归,现在他彻底放心了——就他哥这情商,能追到就有鬼了。
    魏丰羽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xue:“算了,说好给我做军师,结果还得我自己来。”
    魏丰锐不服:“我怎么不行了?”
    “你觉得你行吗?就你大学那死出。” 魏丰羽无情补刀。
    魏丰锐:“……”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沉默。
    “那没办法,我对他了解说多也不算多,说少也不算少。”魏丰锐摊手,“而且我已经把我知道的所有都告诉你了,你自己也扒论坛扒过了,信息也就那些。”
    “那确实。”魏丰羽敲着桌面。
    他收集到的数据确实少,还都是点边角料,但聊胜于无。
    “回家再慢慢想,赶紧收拾东西。”魏丰锐催促他,带上垃圾,有搭没搭地说“上次见魏丰琳手机壳上绑了个小玩意,真是吓死人了,她什么时候也喜欢那种东西了?”
    “什么叫那种东西?那是游临归亲手做的。”魏丰羽‘啪’地按下灯,离开办公室。
    话音落下,他的脚步顿住。
    “哦…游临归做的啊,那不奇怪了,他好像挺喜欢捣鼓这些手工的,不过…”魏丰锐侧头,“魏丰羽,你怎么不动了?”
    “我好像知道送什么了。”他的眼睛在灰暗的空间更加明亮,勾起势在必得的唇角。
    日子如约而至。
    游临归带着黑色橡胶围裙,正在给菜园除草驱虫。
    这台风真是出乎意料,明明天气预报预热了一周,说着多么汹涌澎湃,结果是个虚张声势的风,除了下点小雨,刮点小风,没半点威慑力。
    还不如前几日的暴雨。
    游临归抱怨地把花搬回原处,他最讨厌说话不算话了,还害得他做那么多无用功。
    是台风也不行!
    “临归啊,你大门怎么敞开呢?”林姨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黄色的礼品袋。
    游临归站起身,手往围裙上抹几下,笑道:“通通风,这几日台风我把门窗锁得死死的,太闷了。”
    “吼哟,真是个小聪明蛋儿,”林姨慈爱地伸手帮他擦去脸上的汗水,“生日快乐哈,这我们家给你带的礼物,我小闺女特地让我买个好看的袋子给你装住。”
    “生日?”游临归皱眉,这么快就到他的生日了吗。
    “是啊,”林姨笑着把礼品袋塞进他手里,“你这孩子,连自己生日都忘了?”
    游临归不好意思地笑笑,他这几日被自己的猜测绕得心神不宁,确实没太在意时间的流逝,他温声道谢接过礼物说:“谢谢林姨。”
    “嗐,说什么谢谢真是。”林姨摆摆手,突然压低声音,“我刚路过,见到一个凶神恶煞的人影鬼鬼祟祟往你这靠。小游,千万把门关紧咯!”
    凶神恶煞?游临归忍俊不禁,一下子就想到初来乍到穿着一身黑带四条链子的魏丰羽。
    “谢谢林姨关心,您路上也小心点。”
    “诶,好,千万记得哈。”
    林姨没走多久,院子里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游临归放下礼品袋,循声望去,见魏丰羽狼狈地从灌木丛里爬出来,也提了一个纯黑色的礼品袋。
    说曹操曹操到嘛,游临归几日没见到魏丰羽,顿然有些喜悦起来。
    他今天穿的白T恤和月湖公园那天是同个款式,只不过印花不同,外边搭了一件卡其色的衬衫。
    不错不错。游临归在心里点评魏丰羽今日的穿搭,少年感完全拿捏,前提是忽略他裤脚的树叶和泥土。
    “小羽,你怎么来了?”游临归笑得灿烂,上下打量他,“还,来的这么狼狈?”
    “游,游哥。”
    魏丰羽尴尬地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他打车过来的,走过来的路上一直被一个穿花衬衫的阿姨盯着,盯得他毛骨悚然。
    他还以为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大妈,反过来瞪了回去,结果就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又在他的注目下进了游临归的门,又又听到那阿姨大得和喇叭声一样的蛐蛐,顿时不敢进门,又又又怕被游临归看见,二话不说就栽进灌木丛里自闭。
    没想到这土是软的,和便便似的一坨沾上他的鞋底和裤脚。
    “这样啊,你真是。”游临归无语又好笑,一方面是想魏丰羽今天穿得还算少年,怎么会被林姨认成‘凶神恶煞’,另一方面为魏丰羽胆胆怯怯的模样感到无奈。
    “先进来,把鞋子脱门口。”游临归转身往屋里走,在玄关处给他拿了双刚拆封的新拖鞋,鞋面印了一只Q版虎皮鹦鹉,看起来像是小羽毛,“新拖鞋,穿吧。”
    魏丰羽耳尖更红了,踩着鞋后跟换上那双拖鞋,软软的,像是垫了一层厚厚的棉花。
    他把刚刚落在黑色袋子外的灰尘拍了拍才进入室内。
    游临归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心里一阵雀跃,虽然并不知道这只是到访的客套还是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总归是有点未知的期待的。
    游临归已经很久没在这一天体会到名为‘期待’的情绪了。
    “这是什么?”游临归指了指魏丰羽手上的黑色袋子。
    “这是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魏丰羽羞赧摸了摸耳钉,别过脸,“生日快乐,临归…希望你不要嫌弃我的礼物。”
    “怎么会嫌弃你的礼物。”游临归笑道,他好像没告诉过魏丰羽自己的生日,应该是从别人那得知的。
    这算不算他对自己的在意呢,游临归接过袋子,有点沉甸。
    游临归问道:“你想我当着你的面拆开吗?”
    “啊?”魏丰羽挠挠头犹豫片刻,这种事情为什么还要过问他,这也太难为情了。
    咳,魏丰羽想到自己做的生日礼物…
    他真的很用心了,尽力了!
    “还是当面拆开吧。”游临归不给他回应的时间,拉着他的手坐到沙发上。
    “等,等下!”魏丰羽喊道。
    游临归打开袋子,目光落向他:“嗯?怎么了?”
    “游哥,你其实就想当面拆吧?”魏丰羽小声抱怨,嘟囔道“还问我,连回答的时间也不给…”
    “对呀,只是觉得你的反应很好玩。”游临归如实道,“不过你放心,不论你送什么我都会欣然接受的。”
    当然,整蛊玩具除外。
    魏丰羽被他直白的‘恶趣味’噎了一下,嘟囔着‘好玩什么啊…’,眼神却黏在游临归手上似地,笔直端坐,眼睁睁看他 取出了一个厚实两个巴掌大的方形丝绒盒。
    游临归打开盒子,里面又是一个盒子。
    游临归:“?”
    他继续打开,里面又是一个盒子。
    游临归眉梢微挑,看向魏丰羽。
    他心虚的红润从耳朵染上脖颈,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游临归的眼睛。
    不会吧…游临归见他这幅心虚又强装镇定的样子,不由地担忧,不会真的送了一个整蛊玩具吧。
    他不动声色,再次打开第四个盒子。
    果然!
    里面赫然是第五个盒子。
    游临归这回是真没忍住,被耍了似地低低笑出声,促狭道:“小羽,你不要告诉我,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是,呃,俄罗斯套娃?”
    魏丰羽被笑得更加窘迫,他的礼物太小了,但是又想镇场子,于是乎想出了这么个损法子,破罐破摔道:“游哥,你快拆!”
    “但愿不会再是盒子了。”游临归忍俊不禁地祈祷,依言打开第五个盒子。
    这一次终于不再是盒子,里面垫着柔软的黑色绒布,中间稳稳地安置着一个木雕,游临归瞪眼看了好一会儿,没辨别出到底是个什么形状。
    正面看起来像两坨土豆堆栈,侧面却异常扁平,不太圆的小圆距离半截小拇指长,上面的土豆还多了一个长扁尖的鼻子,蓝不蓝白不白的颜色绘在土豆两侧,头顶是密密麻麻的弯曲线条层层堆栈。
    呃,抽象派艺术,游临归第一反应。
    这难道,是鸟…
    不对这应该是小羽毛,游临归第二反应。
    “好看吗?”魏丰羽希冀地望着游临归。哥哥说过的,游临归不会让话落在地上。
    “呃,好,好看。”游临归违心道,侧过头不忍看到魏丰羽求夸赞的眼睛。
    如果用抽象派的观点来解释,这个木雕确实是一件不错的艺术品。
    而且,看样子,应该是初学者的作品。
    游临归伸手将它拿出来。
    “等等!游哥,你要干什么?!”魏丰羽连忙阻止他行动。
    “我想把他摆在电视柜上,你觉得呢?”游临归说,毕竟是魏丰羽送的,当然要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魏丰羽踌躇,一方面是对游临归认真对待自己的送的礼物感到欣喜,另一方面是对自己手工的不信任。
    摆出来放在电视柜上…真的可以吗?
    “游哥,你觉得真的能摆,摆出来吗?”魏丰羽自馁道。
    “当然可以,”游临归道,“何况这是你亲手做的,对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
    独一无二?!
    魏丰羽鼻孔喷气,没再说拒绝的话,反而请求游临归摆在最中间的位置,好让那些来农家乐的阿姨叔叔们都看到这幅‘旷世佳作’。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今天生日的?怎么想到要给我送手工的?”游临归边倒茶水边问,将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推到他面前。
    “其实,是我哥不久前告诉我的。”魏丰羽实话实说,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沮丧,“我是个失败的追求者,还得通过别人才能知道你的生日,为什么送手工作品,还不是因为…”
    魏丰羽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小到游临归只能看见他的嘴唇在蠕动着,却听不到任何文本吐出。
    “你说什么,小羽,你声音大一点。”游临归倾身,试图捕捉那缥缈的声音。
    “我说!为什么你送给魏丰琳那个小玩意!”魏丰羽声音高亢起来,杯子猛地往桌上一放,几滴茶水荡了出来,他意识到自己的无理,又闷闷不乐地抽出纸巾擦干桌面,小声嘟囔,“我也想要…为什么啊…明明我们见了那么多次面,总该奖励一下我…”
    最后那句‘奖励一下我’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游临归还是听到了。
    他哑然失笑,原来如此。
    送魏丰琳小礼物也只是因为她是魏丰羽的姐姐,自己的老板,用点小手工讨好一下总没有问题吧?
    没想到会给魏丰羽来带如此大的波动吗,这还是真是出乎意料。
    “小羽,你是不是在吃醋啊?”游临归似笑非笑,心里的那股猜测突然就化作尘埃散于天际了。
    “对,我就是在吃醋,虽然我感觉在你生日这天说这个话不好。”魏丰羽道,将茶水一饮而尽,“还是不要提了,我知道自己现在还不够资格得到你的礼物…”
    游临归:“?”
    这清茶的味道可真浓郁。
    “打住,打住,我什么时候说你没有资格了?”游临归摊手,“我不是送你我做的糖果了吗。”
    魏丰羽:“你发誓说你没送给过别人吃,单是只有我吃过。”
    游临归闭嘴了。
    这誓他可不敢发,这糖果万林附近一带的住户,甚至过往的游客都有。
    “你看看,你看看,”魏丰羽不甘地将纸巾扔进垃圾桶里,“这糖果,不是我一个人的,但是那个小玩意,却是魏丰琳一个人的!”
    “但是你拥有很多颗呀,别人只有一颗。”游临归慢条斯理说,对于魏丰羽小孩子气的行为不置可否。
    “真的吗?”魏丰羽带了点狐疑。
    游临归点头:“真的,要不要我发誓?”
    魏丰羽按住他抬起的手,心里暗喜道:“我信你,游哥,不用发誓。”
    魏丰锐提供的法子还真有用,耍脾气真的会被游临归安慰诶,还摸到了他的手。
    游临归看了一眼魏丰羽作怪的手,还用指腹偷摸摸地擦过他的手背,装作一副‘不小心’的样子,轻笑一声,没点破。
    “其实我很高兴今天你能来。”
    游临归回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魏丰羽:“?”
    啊?啊?啊?
    游临归,他他他他他他他他和我十指相扣了?!
    魏丰羽的大脑瞬间宕机,整个人像被计算机蓝屏宕机一样僵在原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游临归修长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掌心相贴的温度直达耳侧,烫得他手足无措。
    游临归坐得靠近了些,将二人缠绵的手放在大腿侧,半阖眼皮,倾诉道:“之前我一直都对自己的生日没什么想法,因为我也不确定那究竟是不是我的真正的生日。”
    他八岁的时候才被游风岱领回家,而那天刚好被定为他的生日。
    在领养之前,他在孤儿院从来没有过过生日,自然也不会对此有所期冀。
    这十几年来小爸和父亲对他很好,关爱有加,完全是把他当亲生儿子来照顾。
    当然,游风岱这吊儿郎当的性子,送的生日礼物没一样不让游临归无言以对;而他父亲卢卡斯又是个耙耳朵,干脆把送礼的事全交给他。
    初中送文具全家桶,名曰‘好好学习’;高中送《三年高考五年仿真》,名曰‘高考加油’;大学送《大学生就业指导指南》,名曰‘未来可期’。
    到工作出来除了送那些网络热议的生日礼物,整蛊玩具之外,游风岱在自己二十二岁时送了一本《如何经营幸福婚姻》,说是要给他‘未雨绸缪’。
    游临归从此对生日礼物彻底失去期待。
    “虽然我知道小爸是为我好,但是这种好大可不必…”游临归突然停下,另一只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怏怏不乐地说,“小羽,你在听吗?”
    魏丰羽的视线黏在游临归开合的唇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根本没听清对方在说什么,满脑子都是‘好想亲’三个字在疯狂刷屏。
    “魏丰羽?”游临归疑惑地歪头,十指相扣的手晃了晃。
    这个动作终于让魏丰羽回了神,他猛地站起来,差点把游临归带倒。
    “你干什么呢!”
    游临归扶住沙发把手,微微蹙眉,不满的情绪展于表面,他刚刚袒露那么多自己的心声,感情这个小狗一点也没听进去!
    魏丰羽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顿时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我,我…”魏丰羽突然双膝跪在沙发前,双手乖巧地放在大腿,低着头道歉,“游哥,我刚才走神了,对不起!”
    游临归也慌了,抓着他的胳膊想要把他拉起来:“你道歉就道歉干嘛跪下来?”
    魏丰羽纹丝不动,心里只有对自己的斥责。
    游临归好不容易和他袒露心声,他却满脑子黄色废料。
    他下/贱,他无/耻!
    该跪!
    游临归一头雾水,不明白怎么事态突然发生到这种地步,只好也跟着跪了下来。
    两人膝盖相抵,距离近得几乎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魏丰羽更慌了:“游临归,你跪下来干嘛?!”
    游临归无奈看着他,也没纠正:“你跪着,我坐着说话多奇怪?”
    魏丰羽:“……”
    好像…是有点奇怪?
    但很快,他又反应过来,连忙伸手去扶游临归:“不行不行,你快起来!我跪着是应该的,你跪着算怎么回事?”
    游临归没动,反而微微歪头:“哦?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应该’跪着?”
    他还真想知道这人脑袋里究竟装的是什么,天天走神。
    魏丰羽一噎,耳根发烫,总不能说“因为我满脑子都是想亲你的念头根本没听你说话”吧?
    他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憋出一句:“…我、我犯了错。”
    “什么错?”游临归不依不饶。
    “……”魏丰羽憋得脸都红了,最后破罐子破摔,“我走神了!没认真听你说话!”
    游临归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轻笑一声,手按在他的大腿,微微凑近:“小羽,你刚刚……到底在想什么?”
    魏丰羽:“!!!”
    太近了!
    “我、我……”他结结巴巴,大脑一片空白。
    游临归眯了眯眼。
    “乖乖,小游游,我们回来了!”熟悉又陌生的男声从玄关传来,看到空无一人的客厅发出疑惑,“人,人呢?我明明听见有人讲话啊。”
    游风岱站在门口,身后跟了拎着大包小包的卢卡斯,两人面面相觑。
    “难道在楼上?”卢卡斯放下手里的礼物盒,正准备上楼,忽然听见沙发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等等——”游风岱竖起耳朵,蹑手蹑脚地绕过沙发。
    “我靠!”
    他瞪大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
    魏丰羽和游临归同时抬头,六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游临归:“……”
    魏丰羽:“……”
    游风岱:“……”
    卢卡斯走过来,沉默两秒,缓缓开口:“这还有我不知道的中/国/礼/仪吗?”
    魏丰羽:“……”
    游临归:“……”
    游临归扶额:“小爸,父亲,你们回来的真及时。”
    小爸?!父亲?!
    魏丰羽目光左右来回探,突然解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游风岱妖娆地坐到另一个沙发上:“不及时怎么能看到这一幕?噢哟,小年轻可真是,还跪着?”
    游临归拍魏丰羽肩膀,他呆愣地‘嗯嗯啊啊’回了几声,撑着地板站起来,却因为跪太久腿麻,一个踉跄直接扑进了游临归怀里。
    游临归下意识接住他,魏丰羽瞪圆了眼,情境之下伸手护住他的后脑勺,两人的姿势更加暧昧。
    游风岱一脸看好戏,还吹了个口哨:“哇哦~刺激~。”
    卢卡斯轻咳一声,默默移开视线。
    魏丰羽:“……”
    这特么是什么地狱级别的社死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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