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6章 烤羊排

    季榕夏笑盈盈地撑着下巴, 身体微微晃动,瞧着悠然自在,小师傅这么容易就上钩了。
    厨神系统:“……”
    总感觉自己被骗了。
    “小师傅说可以。堂衿你猜对了呢, 这你都会啊。”他看向谷堂衿的目光满是崇拜。
    “那我不担心了, 到时候我分大伙胰子用,总不会有人说我败家了。”
    “我看书看到过怎么做,前朝有人编纂了一本记录百工的书,只可惜战乱之下只有残本, 我也只看过几页抄写而来的残篇。”其实谷堂衿怀疑, 还有完本传世, 只是寻常人瞧不见罢了。
    季榕夏惊讶道:“还能有这样的书?写这书的人定然很有见识。”
    谷堂衿见缝插针地说道:“书中自有黄金屋, 怎么样小生的颜如玉, 咱们今日好好识字写字吧?”
    季榕夏:“……”
    颜如玉季榕夏,学完写字整个人都蔫了几分。
    谷堂衿现在已经不光是用农书,来教季榕夏识字读书了。还用上了旁的书, 季榕夏光是看到都觉得头大。
    等季榕夏到系统空间时, 他叉腰松了口气。
    “虽说学识字让人变得更聪明, 但学的时候好痛苦啊。毛笔字太难写了, 我感觉不是我操控笔, 分明是笔在操控我!”季榕夏伸了个懒腰说道,“小师傅, 果然还是学厨艺适合我。”
    当然了, 抱怨归抱怨,该写字还是要写字的,该读书也是要读书。
    厨神系统闪了闪:“宿主加油!”
    学渣的痛苦嘛,它虽然没体验过,但表示理解与支持。
    “加油?我不需要油了, 废油太多了,以前我就想问你,你说的这加油是努力的意思吗?为什么要加油?难道是往柴火上泼油吗?让火烧得更旺?”季榕夏今天对‘油’这个字格外敏感。
    厨神系统心说原来‘加油’还能有这么个理解方式!
    宿主的脑洞依旧很大啊。
    “有种能源也叫油,加油就是充能的意思。”厨神系统简单解释。
    季榕夏随意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他摆摆手:“算了今日我与油犯冲,还是先去做红糖糍粑。”
    季榕夏今个精神不佳,吊着一口气将红糖糍粑的完成度刷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叮,经检测,红糖糍粑调味完成度为百分之九十九,超过百分之九十五,触发特殊奖励。】
    【叮,特殊奖励:宿主本人调味的红糖糍粑和完美红糖糍粑的详细配方。】
    云朵状的厨神系统闪了闪:“宿主你虽然在读书写字上的天分有限,但你做饭天赋高啊。”
    精神不佳照旧刷到高分!
    季榕夏拍了拍胸膛说:“那可不是。”
    “所以宿主继续吗?”厨神系统问。
    “继续!”季榕夏毫不犹豫地说道。
    【第十三道菜,烤羊排(需水煮版)。】
    【提示:简略版食谱如下:羊排切整齐,煮水,水沸腾将羊排焯水,捞出后用清水洗净血沫,起锅放酱油、水、胡椒面、孜然、花椒、料酒、洋葱和羊排,煮到八分熟,羊排捞出后晾干水分,用鸡蛋液和面粉挂糊,放入烤炉,烤熟后切成块,撒上孜然即成。】
    【请宿主品尝完美成品。】
    “羊肉啊,好久没吃了。”季榕夏夹起一小块烤羊排,羊排烤得表面焦香,里头却汁水十足,一口下去孜然和羊肉的味道在口中炸开。
    “孜然跟羊肉的味道放一块也很好。”季榕夏仔细感受羊肉的味道,“这种羊的膻味很小,肉质很嫩。”
    季榕夏一边回忆一边开始调味。
    “这个是葱头?味道有点甜啊。”季榕夏拿起带着紫色的洋葱,切了一块,感觉这葱头能当水果吃。
    厨神系统没有打扰季榕夏,调味的时候嘀嘀咕咕是季榕夏的习惯。
    他其实并不需要厨神系统的回答,季榕夏只是在慢慢感受每一种食材的味道而已。
    烤羊排的味道对于不太吃羊肉的季榕夏来说,其实是有些陌生的。
    因此他调制的速度也慢了一点。
    用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才将完成度刷到了百分之六十三。
    “今个先到这里吧,小师傅再见。”季榕夏非常克制地停了手。
    季榕夏离开系统空间,翻了个身面相谷堂衿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日,谷堂衿和季榕夏洗漱过后,第一桩事就是先把小师傅提供的食材都处理好。
    弄完后,俩人才能放心地干旁的。
    谷堂衿说要给季榕夏做香胰子,也不是说说而已。
    谷堂衿换上一身旧短褐,将灶内的柴灰掏出来。
    谷家的柴灰有些是倒在院子里的田地里肥田,有些则是卖给收灰的人。
    为了能让土灶一直通气好使,每日都要掏灰。
    杂屋里已经攒了三大筐草木灰。
    这些灰里还有点没烧干净的柴块,也有烧了一半的枯叶,还有些泥土和小石头。
    谷堂衿先用布包裹住脸,然后用竹簸箕将细细的草木灰筛出来。
    把筛好的草木灰倒入水中熬煮,然后用细布滤出水来,还要加入一些灰白色的锻石,这个食肆中就有,用油纸仔细包好了,平日用来洒在角落祛病的,还得多谢爹娘从来都爱干净,喜欢买这些东西,不然谷堂衿现在要用还真不凑手。
    这水要放一旁待上半日再用。
    谷堂衿把季榕夏盛放昨日用过的油的木桶,放到他们的屋里。
    等香胰子做出来再同爹娘说此事吧。
    虽说油他们用得起,但这般不节省,爹娘怕是会难受。
    谷堂衿第一次做这个,也不知道这炸了鱼的油做出来会不会有鱼腥味,所以他还跟季榕夏要了点丁香和白芷。
    “要这个做什么?”季榕夏不解。
    “碾成粉,放到香胰子里,就有香味了。”谷堂衿说道。
    季榕夏:“这几种东西用处还真大,放肉里能去腥,放胰子里还能增香啊!”
    谷堂衿点点头:“是。”
    “咱们还有桂花呢,你要不要加一点?”季榕夏眼睛一亮说道,“陈皮可不可以碾碎加里面,我喜欢陈皮的香味!我给你拿陈皮!这个我也买了好多呢!”
    “好,做一些试试。”谷堂衿笑着接过陈皮,“现在还做不了,要等草木灰熬的水放一会,等我要做的时候再碾碎,不然先碾碎放着,香味就散出去了。”
    “这样啊,那我就等着。”季榕夏心里充满期待。
    没浪费油水,还能有陈皮味的香胰子用呢!
    他脚步轻快做饭都更有劲了。
    季榕夏想着今日做点生煎当早食,许久没吃,还真有点想吃!
    谷堂衿见状心说夏哥儿还是这么好哄。
    今日水稻种子还没发好芽,谷堂衿不用下地,他仔细地收拾一遍院子,用麻袋把剩下的草木灰装好,准备等追肥的时候用。
    两只小狗长大了些,身子开始拉长,但还是毛茸茸的,见到谷堂衿就往他脚边窜。
    门口响起敲门声,谷堂衿抬头看去,瞧见了许久未见的蓬乐成。
    “蓬兄?稀客啊,请进。”谷堂衿想过他会过来,但没想到他来得会这么快,他将人迎进来并且关好了门。
    蓬乐成手中提着个小篮子,几步走进院子,先朝着谷堂衿行了个礼。
    “多谢谷弟提点,我能入县令大人的眼,全仰赖谷弟。这是我自家晒的一些枣干,不值钱的东西,还请谷弟收下。”
    谷堂衿转了转身子,避开他,没有受全礼,但枣干谷堂衿收下了。
    “蓬兄不必如此。也是你真有本事,不然我也不敢同县令大人胡说不是?”谷堂衿笑道。
    蓬乐成闻言也是心中舒泰:“天下有才之人多如过江之鲫,没有人赏识也不过是一条鱼罢了,谷弟的恩情我会牢记在心。”
    “说这些就太客套了。”谷堂衿拉住出来看热闹的季榕夏说,“这是我家夫郎,夏哥儿,你称弟夫郎也行。”
    “弟夫郎?果然是一表人才,谷弟你跟夏哥儿真是天生一对,很是般配。”蓬乐成闻言眼珠一转赞道。
    这话就说道谷堂衿和季榕夏心坎里了。
    “要不要吃个饭再走啊?”季榕夏很是热情地招呼。
    “这就不了,我今日还得去上值。”蓬乐成说起这个语气中还有压都压不住的喜悦。
    “哦,那我们就不留你了。”季榕夏去灶屋拿了几个生煎给他垫了张荷叶放篮子里,至于篮子里的红枣干则是被季榕夏拿了出来,放在灶屋里了。
    季榕夏:“这个你拿着吃吧。”
    “这怎么好?”蓬乐成心说自己前来道谢,怎么还能拿东西回去?太不像话了。
    “让你拿着就拿着。”谷堂衿把东西塞给他。
    蓬乐成见谷堂衿如此,心说谷秀才确实变了许多啊,难道成亲真能让人变化如此之大,夫夫如此和睦,怪不得谷秀才不愿意到县衙当师爷了。
    等蓬乐成走了,季榕夏才问:“这是你给邬县令说的人?”
    “对,蓬乐成,比我大三岁。心算的速度比我快许多,一整页的账目他看一眼就能记住。记账根本不用算盘,用脑子就行。我读书时很是羡慕,偷偷练了好久的心算,还是比不得他。”谷堂衿揽着季榕夏比划了个很长的距离。
    “这么厉害呢?”季榕夏眼睛都瞪直了。
    “可不是,我选的人呢,能不厉害。”谷堂衿难得露出一丝少年心性,语气中有点得意。
    “哦,那你选的人都是让你羡慕过的?”季榕夏好奇地问。
    原来堂衿还会羡慕旁人啊?
    谷堂衿说起这个面上露出了一丝羞涩的笑意:“我心羡过的人有许多,我年少时总觉得我若是争不到第一,便是输了。”
    “苏老先生是字画比我强。”
    “蓬兄,是算数比我强。”
    “贾前是水文地貌知晓得比我多。”
    “管老,则是能说会道,善调解诸多繁杂的关系,还懂农事和百工之学,我就是从他手中看到了那本《百工记》的残篇。”
    谷堂衿自己说着说着都笑了:“我见到个让我心羡的人就忍不住同其结交,其实我还羡慕过关鸿池做饭手艺好,能挣许多银钱,只是他那时很是不愿亲近我,我只好也冷着脸对他。”
    “怪不得,你同我说起关鸿池的时候,只有好话没有坏话,原来是这样啊。”
    季榕夏听得兴致勃勃:“我还当堂衿你从小就沉稳呢。”
    原来不是啊!!!
    “我又不是生而知之,怎么可能从小就沉稳?不过是面上沉稳,心里想什么也就我一人知道。”谷堂衿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季榕夏的额头,“现在又多了你一个知道的。”
    季榕夏用手虚虚掐住自己的脖子,故作难受地说:“呃,那你可不要杀人灭口啊。我可是很好杀的。”
    谷堂衿:“???”
    谷堂衿被他逗笑了:“哈哈哈,嗯,我保证留下你这个活口。”
    知道了谷堂衿的小秘密,季榕夏今日的心情一直很好,做出来的菜味道都平白上去了几分。
    邬宝全晌午来时,买了不少掉渣饼和鲜虾肉饼,说是要当干粮,去府城的路上吃。
    谷堂衿见他真要亲自一一拜访自己推举的人,心中对这位县令多了几分敬意。
    就算邬县令如今做的这些事是装的,能装得这般像、这般用心,也是一种本事。
    忙了一天,傍晚,收拾完碗筷。
    谷堂衿就用石磨将香料细细碾碎。
    废油要滤过再用。
    因为不知道这菜籽油和草木灰水的比例该是如何,谷堂衿就先盛出一小陶锅油试试。
    姚田兰和谷春财见了满是茫然。
    谷堂衿解释道:“我在书中看了做胰子的法子,这油一直用,做出来的菜就不好吃,炸出来的肉也不好看,咱们卖这么贵的价钱,若是菜做的不好,容易砸了招牌,我就想着把这些用过的油做成香胰子,自家用也好,送出去一些也好,卖给刁家杂货铺子也好,总是不白费了这些油。”
    季榕夏连连点头说:“对啊,爹娘油用久了就变黑了,不好了,咱们一道菜卖一百多文呢,不能砸了招牌。”
    这是他们俩人想好的借口。
    原本还有些可惜这油的姚田兰和谷春财听了这才没阻止。
    姚田兰叹了口气:“那一天要用多少油啊?”
    “我跟榨油坊说好了,每月去买油,反正肯定有的挣就是了。”谷堂衿取用放清澈的草木灰水缓缓倒入油中。
    然后将烤炉烧开,并封住炉口,把陶锅放在封炉口的板子上,保证加热但又不能太热,季榕夏拿着个竹片慢慢搅拌,搅拌到逐渐粘稠直到搅拌不太动后,加了些盐和水,据堂衿说若是不加盐,那这胰子就成不了型,虽说堂衿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
    厨神系统默默看着非常想说,因为草木灰和生石灰做出来的肥皂是钾皂,钾皂是液体皂,加盐把钠析出能形成皂体啊。
    姚田兰没见过做香胰子,只从杂货铺买过香胰子,因而怪好奇的,凑过来瞧。
    谷春财都没忍住也过来瞧稀奇。
    季榕夏最后在里面又加了点丁香粉末。
    谷堂衿小心翼翼地将有些浓稠的膏体放入竹筒里。
    本来谷堂衿是想要用木盒的,但是最后不知道该怎么取出香胰子来,若是要把木盒劈开才行,那实在是太费木盒了,不如用竹筒便宜。
    做完谷堂衿还在竹筒上面写了丁香两个字。
    见这玩意有趣,谷春财和姚田兰还都上手玩了玩,不过谷堂衿坚持自己倒这草木灰和锻石弄出来的水,只让他们干搅拌的活,倒不是他霸道,实在是这水倒在身上容易伤到皮肉,谷堂衿不敢让旁人弄。
    四人陆续又做了加陈皮粉、白芷粉和桂花粉的香胰子。
    做着做着谷堂衿就发现他弄的草木灰和锻石的水太少了,油又太多,一回根本不完。
    季榕夏甩了甩手臂说:“这真是个辛苦活啊。”
    谷堂衿点点头:“等刁大郎回来,问问他想不想干这个活,到时候我们出配方和油,他出人出力,让他每月分给咱们一些银钱和香胰子就行。”
    他刚才已经算好了配方。
    只是这东西做起来有些危险,自己人做这个不太好,而且这搅拌确实累人。
    正好他们缺个借口同刁大郎交好,打听他关于能量石的事,这个正好能当个由头!
    更别说家中还能多个进项实在是一举两得。
    谷堂衿说完害怕季榕夏没听明白,对他重重地眨了眨眼。
    季榕夏心领神会:“还能这样吗?”
    他顿时不觉得手臂累了:“好啊,好啊!”
    季榕夏在脑海中对厨神系统说:“小师傅你高兴吗?咱们离着充能又进了一步呢!”
    厨神系统还有点懵逼,刚才不是还在哼哧哼哧闷头做肥皂吗?
    这怎么就跳到给它充能铺路上了?!
    人类好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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