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言情 > 榻上臣

正文 第16章

    殷玄在猎场停留了六日,再不回去言官的嘴便要说破大天了,殷玄才命人安排好马车,坐车回去。
    至于为什么骑马而来,坐车回去,潘公公的说辞是:陛下受了惊吓,骑不了马。
    但殷玄那样子,哪有半点受惊吓的迹象。
    只要不聋不瞎,不痴不傻,都知道陛下是为了那位娇贵的美人玉来福。
    陛下将他捧在手心怕化了,生怕奴才们的马车太颠簸,颠坏了他。
    殷玄的马车里,为了让玉来福坐的舒服一些,殷玄特地命人铺了几层的软垫,硬是堆出了一张床。
    玉来福惶恐的不知该把屁股落在何处。
    “怎么了。”殷玄用目光指了一下那软垫软枕堆成的床,让他去那靠着。
    玉来福:“……”
    陛下坐着,他躺着,不太合适吧……
    他觉得应该是不合适。
    玉来福给自己清出一个犄角,往旮旯里一窝:“奴才坐这就好。”
    殷玄皱眉:“这么大地方不够你坐?窝缩在那干什么,装地鼠?”
    “奴才在这就很好……这里很有安全感……”
    殷玄抿着嘴,没再理他,马车就这样行驶起来。
    刚开始玉来福感觉还不错,陛下的马车比起奴才们的马车,稳当了许多。
    但架不住山路实在颠簸。
    途经石子路,哪怕车夫已经尽量走的平稳,玉来福还是在车里撞的头晕眼花,感觉马上就要碎了。
    来的时候,他觉得这路比他命长,回去的时候,好像更长了…
    这座山大抵是跟他相克,玉来福如是想。
    玉来福挤在马车旮旯里细细的吐着气,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出什么异常。
    殷玄的目光还是看了过来。
    玉来福立刻端端正正的坐着,挤出个笑意:“陛下渴吗,可要喝水?奴才给陛下倒茶?”
    潘公公不在车里,只有他一个奴才,他得周全的伺候着。
    玉来福咬着牙起身去给殷玄倒水。
    马车里站不直身子,玉来福猫着腰去水壶里取水,单膝跪着将茶奉到了殷玄面前。
    来回一折腾,他腹间的衣裳隐约的见了血。
    这次玉来福学聪明了,他穿的是玄色衣裳,袖口一圈暗红梅纹,腰腹处一支红梅独秀,不仅好看,而且这两个颜色都能很好的遮掩血色。
    可惜殷玄是个狗鼻子。
    殷玄没接,漠然的沉着脸。
    恰巧马车压过一块石头,猛烈的晃了一下,热茶险些就要泼到殷玄身上。
    玉来福忙侧身将手偏开,身子控不住的撞向一旁。
    一只有力的手掌牢固的抓住了他。
    玉来福受力方向一变,几乎扑进了殷玄怀里,手掌不偏不倚的握在了殷玄腿根处,几缕发丝垂落,缠缠绕绕的落在殷玄膝头的锦缎上。
    殷玄的腿根都是很有力量的手感……
    颠簸之中,两人对了一眼。
    玉来福心头一跳,跌忙收回手:“奴才不是故意的……茶撒了,奴才再去给陛下倒一杯。”
    玉来福敛起衣摆将要起身,殷玄神情不大高兴:“滚过来。”
    玉来福一时没明白殷玄要他滚去哪里。
    只见殷玄展了展手臂,玉来福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殷玄是不是让自己坐他怀里去……
    殷玄黑脸:“要朕请你?”
    玉来福连忙滚他怀里去了,殷玄搂住玉来福,又取了两个软枕挤在他腰侧,尽量减轻马车的震荡。
    “不必如此,陛下,不必,奴才没事……”玉来福惶恐的语无伦次,殷玄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要朕叫停马车为你传御医吗。”
    “不!不要!”玉来福险些急的跳起来,如今他的名声已经很臭了,所有人都知道殷玄为了他在猎场住了六七日,要是还半路专门停车让太医给他看伤,言官的笔尖子能戳死他。
    玉来福委屈道:“陛下给奴才留条活路吧……”
    “那就老实些。”殷玄一路搂着他,遇到颠簸的地方会搂得更紧一些,让他的身体尽量平稳着。
    玉来福的脑袋刚好落在殷玄的脖颈处,他甚至觉得自己抬起眼的时候,睫毛可以碰到殷玄的喉结。
    殷玄脖子上有一道寸长的伤痕,非常浅,看起来像是很久之前的伤疤,但是离大血管非常近,差点就能致命。
    玉来福也是第一次注意到这道伤痕,殷玄是尊贵的皇子,怎么会落下这样凶险的伤……玉来福不自觉的用指尖触了上去。
    殷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握住了他那只手。
    殷玄:“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留下的疤痕么。”
    玉来福认真的想了一下,不像刀剑,也不像暗器,于是如实道:“奴才猜不出。”
    殷玄:“虎牙。”
    玉来福眸色微动,听殷玄继续说道:“朕十二岁的时候,看到一只老虎在吃山鹿,朕也想吃,于是去跟老虎抢,从它嘴里抢走了鹿肉。”
    玉来福心里砰的一颤。
    想起久远的故事,殷玄嘴角翘了翘,问玉来福:“觉得朕可怕么。”
    一个虎口夺食,啖食生肉的怪物,连山里的狼都会躲着他三分。
    “不……”玉来福说,“奴才很佩服陛下。”
    殷玄似信非信的笑了一声:“若你那时候见到朕,一定会吓得逃走。”
    “不会。”
    “嗯?”
    玉来福抬起眼眸,他不知道殷玄有没有在看他,但他是认真看着殷玄的伤痕:“奴才说不会。”
    玉来福道:“奴才小时候胆子很大,若那时候陛下恰逢苦厄,奴才又刚巧碰到,应该会给陛下带些好吃的。”
    殷玄搂着玉来福的手指紧了紧,不知触到了他心底的什么地方。
    殷玄的体温很暖,玉来福靠得舒服,困困的阖上了眼,半梦半醒的瞌睡了一路。
    隐约感觉到马车刹停,玉来福睁开眼,打起精神伺候殷玄下车。
    皇帝的马车比寻常的马车高一些,下车的时候,通常要有一个奴才跪在车下垫脚。
    玉来福当过好几次垫脚凳,流程十分熟悉。
    他准备跳下马车去的时候,却见已经有一个小太监提前跪在了马车前。
    潘全笑盈盈的守在旁边:“公子身上有伤,这样的事让旁人做就是了。”
    玉来福恭恭敬敬的退到一旁,让殷玄先行下车。等殷玄下了车,他坐在车板上,打算找个舒服些的姿势出溜下去。
    殷玄是帝王,踩着人肉凳子下车无可指摘,他一个奴才,何必踩着另一个奴才,如此耀武扬威……
    玉来福伸着一双长腿试探地面,殷玄的目光就这样看了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紧跟着殷玄看向他。
    玉来福一下成了焦点。
    玉来福挤出个尴尬的笑容,生怕大家等着他,慌不择路的往下跳。
    脚尖还没点地,腋下就被一双手钳住,殷玄像是举着一只小猫一样,举着玉来福的腋下,将人放到了地上。
    “多谢陛下……”紧跟着玉来福脚底一空,让殷玄凌空抱了起来。
    “陛下,别……奴才能自己走……”
    就像一只不让抱的猫儿,扭着身子在殷玄怀里折腾,但殷玄铁臂铁掌太过有力,任他怎么折腾也是徒劳。
    殷玄眼底隐有怒意:“你总是不听话。有软垫不靠,有好路不走,你想做什么?”
    “奴才只是觉得……”
    一语未毕,殷玄含住了他的唇,惩罚的亲吻,探舌将他搅得意乱情迷。
    潘公公倒吸一口气,岔开手指挡住眼,御林军瞪了一会眼,自觉地齐刷刷向后转。
    玉来福耳根蓦的红了,如同晕开的颜料一般,从耳根逐渐染到脸颊。
    殷玄将他的唇吻的软热,眼带坏意的问道:“还敢顶嘴吗。”
    玉来福要羞化了,蔫吧的窝在他怀里,再不敢打挺乱动,嗡声嗡气:“不敢了……”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