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章 捆缚

    女生羡慕地看了江事雪和温翡一眼,笑道:“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祝你们幸福。”
    温翡:“谢谢。”
    等人走后,温翡垂眸看向江事雪,唇角微微上扬,眸光似水,伸手轻轻抚了抚江事雪的后脖颈,轻声道:“乖。”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才一起离开日料店。
    飞行器上。
    温翡发现江事雪后脖颈贴着阻隔贴,微微皱眉:“易感期到了?”
    江事雪系着安全带,闻言点点头:“嗯,忽然就来了,刚刚贴了阻隔贴。”
    温翡闻言伸手将江事雪揽入怀中,看着江事雪的眼神里满是怜惜:“难受吗?”
    江事雪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揽住温翡的腰,脑袋在温翡脖颈处蹭了蹭,轻声道:“你抱抱我。”
    温翡看着江事雪这副难受的模样,心疼得不行,将江事雪紧紧揽入怀中,将自己的腺体凑到江事雪的唇边,轻声道:“标记一下你的omega吧,这样你会好受一点。”
    温翡将腺体递到江事雪面前,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江事雪看着温翡白皙的腺体,想到如今和温翡负距离接触,这样贴贴够亲密,是热暴力的好机会,于是也没有拒绝。
    尖牙刺破温翡的腺体,龙舌兰的信息素瞬间席卷温翡的全身,温翡浑身一颤,理智瞬间被吞噬,她紧紧揽住江事雪的腰,声音颤抖:“乖,标记我……”
    飞行器内,龙舌兰的信息素激荡。
    江事雪狠狠标记着温翡,温翡被标记地尽管坐在椅子上,可小腿都在颤抖。脸上是又难受、又不难受的复杂神情。
    飞行器平稳行驶,很快抵达浮岛。
    浮岛的夜晚总是很宁静,夜色如墨,星子闪烁,庄园里的小动物们早就陷入了沉眠,偶尔能听到几声虫鸣,在这寂静的夜里,更显得宁静悠远。
    庄园的屋子内亮着暖黄色的光,在这宁静的夜色中,那光显得格外温馨。
    一回到家,温翡就进厨房将做好的蛋糕拿出来。
    蛋糕模样精致,是江事雪很喜欢的草莓奶油蛋糕,蛋糕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草莓,鲜红的草莓搭配雪白的奶油,看起来格外可口,空气中也散发着淡淡的奶香和草莓的果香,光是闻着,就让人心情很好。
    温翡将蛋糕端出来,脸上带着期待,她看向江事雪,笑道:“看起来还不错吧?”
    江事雪看着温翡,总觉得今天的温翡比往常更温柔一点,浑身泛着母性光辉,让江事雪总联想起温翡雪媚娘的手感……
    江事雪小脸微微一红,看着温翡,想到自己之前看的攻略内容:和女朋友相处的时候要给予适当的夸赞,于是道:“想不到你还会做蛋糕耶。”
    温翡闻言轻咳了一声,平日里淡定自若的人此刻难得露羞,耳尖微微一红:“我刚学的。”
    温翡平日里鲜少会露出这种模样,江事雪微微瞪大眼睛。
    哇塞!攻略好有用!适度地夸奖温翡,真的会让她不耐烦耶!
    江事雪笑地很甜,眼睛弯成月牙状,又换着法地夸温翡:
    “真厉害,第一次做蛋糕就做得这么好看,比蛋糕店卖的还好看,肯定也很好吃。”
    “我的女朋友真的是全能耶,会打架,还会做蛋糕,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江事雪笑地很甜,小嘴像抹了蜜,温翡看着江事雪,她眼睛晶亮,像星星一样,一眨一眨的,看得温翡心尖也跟着颤了颤。
    温翡看着江事雪这副乖巧可爱的模样,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而后献宝一样地将蛋糕放在餐桌上,又转身去拿了19根蜡烛,一一插在蛋糕上。
    等插好蜡烛后,温翡将灯关上,屋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蛋糕上的蜡烛散发着暖黄色的光,那光微微闪动着,将江事雪的脸颊也映得更加乖巧。
    温翡看向江事雪,唇角微微上扬,她轻声对江事雪道:“许愿吧。”
    江事雪看着温翡,烛火摇曳中,温翡的面容也镀上了一层暖黄的光,她眼眸温柔如水,唇角的笑也是温柔的,就这样看着江事雪,眼里只有江事雪。
    江事雪的心也跟着温柔起来,她闭上眼睛,双手交叠,对着蜡烛许愿。
    可当江事雪闭上眼后,却发现,她好像并没有什么愿望。
    作为江家的继承人时,她有很多愿望。
    她希望江家的生意越做越大,希望合作方满意,希望员工们有一份有成就感的工作,希望主星的其他世家不要再为难江家,不要再为难她的祖母,她希望所有人都满意。
    她的愿望有很多,但是却都不是为了她自己。
    她是在为别人而活。
    如今作为江事雪,开始过仅属于自己的人生,为自己而活,于是,她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什么愿望。
    她的人生任务就是活着。
    活一天算一天。
    不活也行。
    活不下去就离开这个世界,也可以。
    可此刻,在温翡温柔如水的目光中,江事雪还是努力地想出个愿望来。
    祖母曾经说过,人这一辈子,机会是很少的,有时候,错过一个机会,就是错过一辈子。
    所以,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这句话,江事雪从小听到大,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江事雪闭上眼,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个愿望:
    “希望现在这样的日子可以再久一点。”
    说完,江事雪睁开眼,将蜡烛一一吹灭。
    屋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可下一秒,灯便亮了起来,暖黄色的灯光瞬间将屋里照亮,那光也是温柔的。
    温翡将灯打开,而后看向江事雪,笑道:“切蛋糕吧。”
    江事雪点头:“好。”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有期待——
    这蛋糕看起来这么漂亮,肯定很好吃吧?
    温翡将蛋糕上的蜡烛一一拔下,而后将蛋糕放在江事雪面前,又把切蛋糕的小刀递给江事雪。”
    江事雪接过小刀,将蛋糕切成了许多小块,拿小盘子装了一块,她拿起勺子尝了一口,当那口蛋糕进入嘴里的那一刻,江事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这蛋糕.……
    好!难!吃!啊!
    啊啊啊啊啊这蛋糕,简直不是一般地难吃!
    蛋糕的外面一层还行,但是里面夹心是夹生面糊!还有那奶油,似乎是温翡手打的,吃起来像是肥肉,再配上草莓的果酸味……
    这蛋糕简直像是黑暗料理!
    江事雪强行将嘴里的蛋糕咽下,她看向温翡,却见后者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语气中满是期待:“怎么样?”
    “.……”
    太奶,是你吗?太奶?我好像看到了我的太奶……
    再见了妈妈,今晚我,就要远航T.T
    江事雪看着温翡期待的表情,到嘴的话瞬间咽了下去,她装作一副深思的模样,点了点头:“好、好吃。”
    温翡闻言唇角上扬,又拿了个小勺子,挖了一勺蛋糕,递到江事雪唇边:“好吃就多吃点。”
    江事雪看着温翡温柔的笑颜,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温翡递过来的蛋糕吃了下去。
    她一边吃,一边想:
    没关系,糖油混合物再难吃能难吃到哪去?
    况且,这可是温翡为了她做的,不管多难吃,她都要吃下去!
    而且,她还要在吃完之后猛猛夸赞!完美实行攻略方法!
    江事雪一边想,一边吃。
    下一秒,“呕”的一声,江事雪没忍住吐了出来。
    太难吃啦!
    太奶,快来接我吧!太奶!已经不想生活在这颗星球上了.……
    一时间,气氛陷入诡异寂静。
    温翡拿起一个小勺子,自己尝了一下。
    从前在荒星的时候,生活条件有限,温翡总是喝最便宜的营养液,这种营养液是公认的难喝,可是习惯了也觉得还好。
    有时物资紧张,还不得不喝过期的营养液。
    可能是从小时就没有培养出正确的饮食口味,温翡觉得这个蛋糕和过期营养液比,其实,味道真的很不错了。
    看着江事雪尴尬的模样,温翡讪讪笑了下,不知该说点什么好。
    看着剩下的蛋糕,温翡眼神黯淡。
    她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挫败的。
    本来以为,当个温柔贤惠的omega,做个蛋糕俘获女朋友的味蕾,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可是.……
    她没想到会搞砸。
    她做的蛋糕,竟然把江事雪吃吐了!
    除了挫败,还有些不甘。
    好像输给孟姝含了……
    江事雪尴尬得不行,她看向温翡,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只干巴巴挤出一句话:“我,我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不是蛋糕的问题。”
    ……
    好烂的借口。
    她说完,又觉得有点尴尬,于是转移话题,摆出一副作精的做派,声音软软甜甜问道:“我的礼物呢?快把礼物送给我呀!”
    温翡闻言抬起眼眸,而后将一个饰品盒子拿了出来。
    “喏,打开看看。”
    两人买的晴趣饰品装了像小箱子那么大的一个盒子。
    江事雪将盒子接过,而后在温翡期待的目光下将盒子打开——
    入目,是满满当当的一盒晴趣饰品。
    温翡还没从刚才的失落中走出来,情绪有点低沉。
    江事雪看见礼物,眼睛一亮,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她打开箱子,在里面伸出爪子扒拉了两下,笑道:“女朋友,我们看看今天选哪一件来用?”
    温翡本来有些低沉的心情,在听到江事雪这话时,又激动起来。
    温翡心跳加速,看着那一盒子东西,心中不免有些期待。
    这么多,江事雪会选哪一件呢?
    希望是眼罩.……
    如果江事雪选了眼罩,那江事雪今天晚上就可以留在这里了,然后江事雪就可以对她尽情做一些她想要做的事情了。
    温翡只要一想到那些事情,心脏就嘭嘭直跳。
    虽然,她很喜欢江事雪,也愿意和江事雪做,但是,一想到江事雪的X癖,温翡的心情就有些复杂。
    一方面,她很期待江事雪可以对她做一些过分的事情。
    另一方面,她又有些心情复杂,总觉得毕竟还没准备好被江事雪眠.奸。
    温翡有些紧张,于是盯着江事雪的手,看着她在小箱子里扒拉。
    江事雪在小箱子里扒拉了一会,喃喃自语:“腿环呢?腿环在哪呀?”
    江事雪在小箱子里扒拉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腿环。
    “找到啦,今天就选这个好了!”
    “女朋友,你今天穿了裙子,刚好可以戴哦,我们来试试吧!”
    江事雪拿着白丝腿环,指尖勾住那袭白丝腿环的缎带,唇角上扬,看向温翡:
    “宝宝,你配合我哦。”
    温翡看着江事雪色眯眯像一只邪恶的狸花小猫,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今天穿的是半身裙,如果戴腿环的话,好像……要把裙子撩起来。
    虽然两人已经做过很多亲密的事情了,可是,一想到江事雪要给她戴腿环,温翡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好,配合你。”
    温翡话音落下,江事雪就将罪恶的爪子伸了过去。
    江事雪跪坐在温*翡两腿之间,鼻尖能嗅到温翡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水味。
    温翡很配合江事雪,她睫毛轻颤,指尖缓缓勾住裙摆边缘,向上掀起,任由江事雪动作。
    腿环的白丝边缘擦过温翡肌肤,异样的触感让她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腿,却被江事雪用膝盖抵住腿,被迫分开。江事雪趁机将腿环套上,绸缎滑过肌肤时,温翡看见对方垂落的金发扫过自己大腿,发梢卷起的弧度像在勾人。白丝腿环被大腿的弧度撑得绷紧,在根部勒出饱满的肉痕。
    “太紧了?”
    江事雪抬头看温翡,像一只调皮小猫,小猫清澈的眼神里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江事雪指尖按压腿环边缘,故意将白丝向肉里压了压。
    温翡喉间发出破碎的闷哼,腿环的金属扣在大腿内侧轻轻摩擦,白丝与肌肤的厮磨,那种又痒又麻的触感顺着脊椎爬上后脑,让她忍不住想夹紧双腿,却被江事雪用膝盖牢牢抵住。
    温翡看着江事雪色眯眯中透着单纯懵懂的眼神,只觉得这样纯白一片的江事雪越发勾人,某处似乎开始濡湿。
    温翡只闷闷地道:“还好。”
    江事雪又调整了一会儿,终于最终弄好。白丝腿环将温翡大腿根的肉勒紧,看上去非常诱人。
    她女朋友这腿……
    真是又纯又欲啊.……
    江事雪看得心痒痒,没忍住,伸手轻轻摸了下温翡的大腿。
    入手,一片温热细腻。
    江事雪看上去很喜欢的样子,温翡心情又高昂起来了。
    她想,还好,江事雪喜欢自己的肉.体,而且……还对自己的身体有欲望。
    和江事雪近距离接触,温翡愈发清楚地意识到:眼前这个可爱的女孩,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女朋友。
    就算自己在某些微不足道的地方输给孟姝含也无妨,总归江事雪和自己才是名正言顺的一对,更是以后会结婚的天造地设,是来日方长的进行时.……
    只是,江事雪此刻的心情却和温翡有些不一样。
    她看着温翡腿上的一处胎记,和姐姐一模一样,她微微抿了抿唇。
    原来,温翡就是“姐姐”!
    可是,江事雪在发现温翡是姐姐之后,却没有很高兴。
    相反,她心里还有点生气。
    为什么要瞒着自己呢?
    是不信任自己吗?
    江事雪在这一刻,心中是有些复杂的。
    终于找到了姐姐,本来应该很高兴才对,可是此刻……
    她已经不是从前单纯的孩子了。她知晓自己身在棋局,却只是棋子。她不想温翡和自己的羁绊越来越深、最后卷入自己的那些事情当中。
    如果温翡仅仅是温翡,江事雪也不会想让温翡卷入自己从前的那些旧事里,更别说温翡就是姐姐,江事雪就更觉得分手才是对温翡更好的选择。
    自己这样的人,怎么配谈爱呢。
    一时间,江事雪心中思绪万千,有些痛苦。
    这些哀思真是让人理不清。
    算了,不想了。
    活一天算一天吧。
    江事雪看着温翡腿上的那处红色胎记,只是微微俯身,轻轻亲了亲腿根胎记处的软肉,再次引起软嫩肌肤主人的一阵细微战栗。
    最终,这样宁静祥和的夜,江事雪还是没有在温翡家里度过,而是回到了宿舍。
    睡了很饱的一觉后,第二天又如常过上了“选修课必逃,必修课选逃”的摆烂日子。
    中午的时候,孟姝含一直孜孜不倦地给江事雪带爱心便当,江事雪每次都无法拒绝,只好天天去喂学校的流浪狗。
    流浪狗都快认识江事雪了,看见江事雪过来就很不生分地去舔江事雪。
    只是今天江事雪拆开便当的时候,从里面掉出来一张便签。
    江事雪疑惑地捡起来,便签上几行手写字迹映入眼帘——
    “阿焕,易感期是不是很不舒服?让青梅伺候你的身体怎么样?我订好宾馆了,想要吗?今晚西北门的水杉林出口等你哦~”
    江事雪震惊地看着这张便签,有点无语。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狗叫声把江事雪吓了一跳,赶忙放下便签去看狗。
    原来,身旁大黄狗见江事雪拿着便当盒,可半天还不打开,便流着口水,着急地一边转圈一边狗叫。
    江事雪一把捏住狗的嘴筒子,赶快把便当盒打开。
    狗子心满意足地吃了起来。
    江事雪撕掉了孟姝含的便签,保险起见又摸了摸后脖颈,确保带了阻隔贴,这才放下心来,对着狗训道:
    “吃吧吃吧,别叫唤,怪吓人嘞。”
    中午喂过狗之后,江事雪的心情很乱。
    她回到宿舍,把床帘一拉,把自己闷在床铺里的小小一方天地里,钢笔在日记本上写写停停。
    她来到度假星,本就是因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场凄风苦雨所揭开的真实。
    现在她的业障追了上来。
    又遇到了她以为早已死去的“姐姐”.……还鬼使神差地谈了恋爱!
    矛盾的心情无法排遣,日记本上的褶皱看起来仿佛都像是为难地皱起鼻子,对无法纾解江事雪的坏心情而感到抱歉。
    江事雪一边写,一边听着林音在宿舍里看剧,笑得发出剧烈的鹅叫,只觉得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最终,江事雪还是受不住坏心情的折磨,把林音从床上薅了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两人就出门去了一家小酒馆。
    江事雪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喝酒。
    最熟悉的排遣坏心情的方式,让江事雪感觉很恍惚。
    好像自己还是从前那个自己,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林音是一滴都不沾的。
    笑话,从花市来的她能不知道醉酒会触发什么剧情吗?
    林音起初还劝江事雪:“喝一点点意思意思就行了,别喝太多哦,不然醉了可就不好了。”
    江事雪听着林音的碎碎念,端起酒杯,对着林音晃了晃,说:“没事,我心里有数。”
    后来,林音看着江事雪喝了几杯,脸色依旧如常,看上去仍旧清醒,便不再劝了。
    她静静地坐在江事雪旁边,陪着她。
    江事雪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似乎想把这些天来的烦恼都淹没在酒水里。
    林音看着她,有些心疼,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江事雪非常钟爱有点孩子气的玛格丽特。
    这种酒受小孩子欢迎,其实与酒的初衷并不相符。
    玛格丽特是一款有着浪漫故事的鸡尾酒。
    据说,这种酒最初是一位调酒师为了纪念他逝去的爱人玛格丽特而创造的。
    酒液中融入了柠檬的酸甜和龙舌兰的辛辣,再加上盐圈的点缀,象征着爱情的甜蜜与苦涩,以及回忆中的点点滴滴。
    江事雪品味着粗盐摩擦过舌面和唇瓣后,带来的那种微妙的咸,与酒液本身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刺激着口腔的每一处角落。
    就像她自己的内心,既有着对过去的怀念,又有着恨意消逝后的难言惆怅。
    喝着喝着,江事雪只觉得自己越喝越难受,胸腔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憋闷得慌,眼角也有点发酸,想哭又哭不出来。
    林音拍拍江事雪,安抚道:“要不,你把我当成倾诉对象吧?我绝对不会嘲笑你,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江事雪闻言,眼神微微一闪,似乎有些犹豫。
    过了半晌,江事雪才张了张嘴,说道:“抱抱我。”
    林音闻言一愣,抱她?谁?我吗?
    江事雪就算现在是个纯情小咸鱼,可是毕竟是未来的凤傲天,林音怎么敢抱!
    林音苦着一张脸,拒绝道:“女女授受不亲,不行,不行!”
    江事雪听了林音的话,眉头一皱,说道:“你都不抱我,这么点小事都不听话,你还是不是我女朋友啦?”
    林音闻言哭笑不得,看着江事雪那张一点红晕都没有的小脸,咬牙切齿道:“好啊,看着你跟没事人一样,其实已经醉了!你抱着周公睡觉去吧你!”
    林音想把江事雪拖走,但是没办法,花市总受的力量值太低了,根本拖不动这条醉猫!
    没办法,林音只好拿起江事雪的光脑,模仿着江事雪的口吻,给温翡发消息求救。
    温翡很快过来了。
    林音很识时务地找了个理由出去了,把空间留给这对小情侣。
    温翡看着江事雪那张苍白的小脸,心中一痛。
    紧紧地抱着江事雪,她柔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呢。你想说什么,都跟我说说,好不好?”
    江事雪在温翡的怀里蹭了蹭,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地抱着。
    温翡知道,江事雪现在喝醉了,也问不出什么,便不再追问。
    温翡一把将江事雪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塞到了飞行器上
    温翡想把江事雪送回宿舍,到宿舍楼下时,温翡想让江事雪的舍友把江事雪带上去,于是打开江事雪的光脑,想给江事雪的舍友发消息。
    一打开光脑,就看到置顶的“林音”的对话框,温翡知道江事雪的舍友姓甚名谁,于是给联系人“林音”发消息:
    【江事雪喝醉了,我把她送到了宿舍楼下,方便麻烦你带她上去吗?】
    发完消息后,温翡皱了皱眉,看了看在自己怀里醉得不省人事的江事雪,又看了看光脑上排序第一位的“林音”,和排序第二位的“宝宝”,冷着脸取消了“林音”的联系人置顶。
    林音那头收到消息,吓了一大跳。
    救命,醉酒的凤傲天,这让她怎么敢接手?
    林音吓得赶忙回复:
    【抱歉抱歉,我很想去,但是我实在是有急事!您亲自来把这条醉猫弄上楼吧!(拜托)】
    没办法,温翡只能自己送江事雪回宿舍。
    温翡搂着江事雪上楼,一边哄着她,一边在她身上摸索钥匙。
    江事雪被温翡摸得咯咯直笑,在温翡怀里扭来扭去,就是不安分。
    温翡费了好大劲,才从江事雪口袋里掏出钥匙。
    江事雪在温翡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脸埋在温翡的胸里。
    温翡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
    江事雪只觉得脸上贴着的肌肤,又软又热,让她觉得很舒服,但是某处很硬硌得慌。
    江事雪以为脸上有颗小石子,于是伸手去拨,想要把小石子给拨开。
    温翡被江事雪的手指碾揉着敏.感的地带,她感觉某处再次湿漉漉,耳根都红透了,温翡声音有点沙哑,对江事雪说道:
    “醉猫,老实点!”
    江事雪意识已经不大清醒了,此刻只凭借本能行事,闻言也不答话,只伸手去拨弄那硌人的小石子。
    江事雪想把小石子给拨开,但是那小石子像是长在了温翡身上一样,怎么也拨不开。
    江事雪被那硌人的感觉弄得有点不耐烦,于是又改变策略,想把那小石子给捏在指尖拿掉。
    可是,那石子竟像是会跑一样,江事雪怎么也捏不住。
    温翡被江事雪折腾得浑身发烫,某处湿了一片,她咬着牙,声音低沉:“江事雪,别闹了。”
    可是江事雪根本不听,依旧在温翡怀里扭来扭去,试图把小石子给拨开。
    温翡忍无可忍,湿漉漉的她,再这样下去,她真怕自己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于是她伸手握住江事雪不安分的手,说道:“别闹了。”
    江事雪挣扎了两下,发现挣不开温翡的束缚,于是哼哼了两声,不再动作。
    温翡见状,微微松了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完,江事雪就再次开始了她的“探索”。
    温翡忍无可忍,看着醉得迷迷糊糊的江事雪,说道:“你再这样,我可要对你不客气了。”
    江事雪此刻意识已经不大清醒了,哪里听得进温翡的话?依旧我行我素。
    温翡忍无可忍,咬着牙给江事雪双手戴上刻有自己名字的项圈,狠狠捆在一起。
    第36章 温翡的臂弯托着江事雪的膝弯与后背,抱着江事雪穿过走廊时,女孩的
    温翡的臂弯托着江事雪的膝弯与后背,抱着江事雪穿过走廊时,女孩的头一直歪在她肩上,发梢扫过脖颈,痒得像有小虫子在爬。
    宿舍门“咔嗒”一声打开,她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在床上。
    将人放在床上时,床垫因重量下陷的弧度里,江事雪发出幼猫般的“咪呜”声,尾音拖得极轻,指尖无意识地攥住她的袖口。
    温翡把江事雪放到床上后,小心地给江事雪脱鞋脱袜子。
    江事雪的脚也很白。脚背绷成优美的弧线,脚踝内侧有颗淡色的痣。
    温翡觉得自己才是醉了,竟然觉得江事雪浑身上下没一处是不漂亮的,就连脚趾也漂亮极了。
    温翡强忍着想被这双洁白无瑕的脚踩踏的冲动,给江事雪把鞋子和袜子脱掉后,又把她的身体摆正,给她盖上被子。
    江事雪在床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嘴里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温翡没听清,也没打算去听。
    她拿起江事雪床头放着的毛巾,去卫生间洗了洗,毛巾在温水里浸透,拧干时滴下的水珠砸在洗手台,发出清脆的响。
    回到床边时,江事雪的头歪向一侧,露出天鹅颈般的弧度,睡衣领口滑下半边,温翡半跪着,又轻柔地给江事雪擦了擦脸。
    温翡看着江事雪那张漂亮的小脸,心中一动,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
    江事雪的睡颜恬淡,看得温翡心中微微有些疼痛,她不知道江事雪心里压着怎样的难过,竟然会醉成这样,只是越发看江事雪像一只被雨水淋湿的小猫,只会发出咪呜咪呜的叫声。
    爱是常觉亏欠。
    温翡对江家背地里的纠葛并不知情,只是忍不住胡思乱想:江家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是在这偏远的度假星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江事雪的脸蛋触感很好,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又嫩又滑。
    温翡摸了一下,就有些停不下来了。
    她又伸手摸了摸江事雪的鼻子,眼睛……
    指尖划过江事雪的眉骨,落在眼尾时,那里的皮肤薄得几乎透明,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温翡的呼吸忽然加重,她听见自己胸腔里的心跳声,像擂鼓般震耳欲聋。
    温翡看着江事雪的嘴巴,喉咙有些发痒,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窗外,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
    温翡坐在床边,看着江事雪的睡颜。
    江事雪平日里很闹腾,睡着了却顺从地过分。
    平日里上扬的眼尾此刻柔和地垂下,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备,只剩一张不染尘埃的白纸,任由她肆意涂抹。
    太乖了。
    乖地给温翡一种她可以对江事雪做任何事情的错觉。
    这样的话,她忽然有些好奇,醉酒的江事雪,甬.稻里是不是热得厉害.……
    江事雪此刻正处于醉酒状态,迷迷糊糊,依稀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蹭着温翡的衣袖,小声喊道:“姐姐?”
    “乖。”温翡握着江事雪拉住自己袖口的手,安抚着江事雪,试图把江事雪的手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塞到被子里,给孩子盖好。
    江事雪见温翡把手拿开了,她反而有些不高兴了,哼哼唧唧地凑近温翡,嘴里小声念叨着。
    纹得听不清江事雪在说什么,只依稀能辨别江事雪喊出几声姐姐:“姐姐在这里,有什么想说的?告诉姐姐好不好?”
    这样说着,温翡凑近了江事雪。
    好香啊。
    怎么会有人喝了酒反而更香了。
    ……
    温翡心里暖烘烘的,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江事雪的脑袋,柔声说道:“小猫,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温翡配合地抬起了腰,想让江事雪更舒服一点。
    然而,江事雪此刻正处于醉酒状态,哪里感受得到温翡的暗示?
    江事雪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屋子里龙舌兰的信息素弥漫四散,温翡也主动放出了一点自己的信息素。清水玉的尾调交缠着烈酒气息,在屋子里弥漫。
    ……
    是夜,短暂却也悠长。
    月色透过玻璃窗落在江事雪脸上时,她正有些皱眉。神经还浸在宿醉的混沌里。
    “唔……这是什么啊……”江事雪嘟囔着把东西扔到床头柜,没有细看,后知后觉的困意又将她拽回被窝。
    等江事雪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爬过窗台,温翡也已经去军部了。
    江事雪从床上坐起来,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头有点痛,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
    江事雪正想着,突然看到了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盒子。
    江事雪的指尖触到床头柜上那个素白盒子时,掌心先感受到一阵平滑的凉意。盒子呈正方体,表面是哑光质感的奶白色,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仅在盒盖边缘压印出一道极细的银线。
    让人没来由地觉得会是温翡留下的东西。
    江事雪有些疑惑地拿起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个口.球。
    江事雪:“?”
    这是给自己的?温翡给自己买这个干什么?
    江事雪有些疑惑地拿出光脑,在联系人置顶翻到了温翡,给温翡发了一条消息:
    【小猪探头.jpg】
    【床头的东西是给我的吗?这是用来做什么的呀?】
    没过多久,温翡就回了消息:
    宝宝:【用来防止乱咬人。】
    江事雪:“.……”
    江事雪的手指在光脑上输入了一行字,却又删改掉,不知道该怎样回复才好。
    最后江事雪蔫蔫地打出一条回复:
    【抱歉.……(可怜)】
    温翡看着江事雪的信息,只简短地回复道:
    【没事,我不怪你。】
    江事雪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温翡的回复那么简短,一看就是被自己闹地不耐烦,失去了哄人的耐心,只想敷衍自己发来的信息。
    可是,就算这样,温翡对自己也仍然那么温柔,只是道不怪自己,甚至都没有说过不许自己以后再做出这种事之类的话。
    她知道自己昨晚做的事情肯定让温翡不舒服了,可是温翡却没有怪自己,反而还关心自己。
    江事雪正这样想着,就看见温翡又发来了一条消息。温翡的新消息带着熟悉的简洁:
    【你现在身体怎么样?头痛吗?】
    对话框里跳出的文字带着温度,江事雪反复读了几次,而后反应过来自己的失神,赶紧回复道:
    【我还好啦,你不用管我,你去忙吧!】
    温翡又和江事雪聊了几句。
    当温翡说要去处理紧急文件时,江事雪对着手机发了个委屈的小狗表情。
    对话框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很久,最后却只跳出简单的一句:
    【忙完来找你。】
    江事雪和温翡互相道了再见,然后便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周五,帝国A大的校园,就连阳光都比平日更添几分慵懒。
    校园里流动着微妙的雀跃情绪,连风里都飘着即将迎来周六日的轻快之感,女生们三三两两抱着课本往宿舍走,讨论着周末要去打卡的新甜品店。
    江事雪和林音周五的课程都是单数周上课,本周是双数周,因此本周周五没有课程安排,不用去上课。
    江事雪放下光脑,躺在床上发呆。在床上瘫着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把自己陷入柔软的床榻,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情,记忆很模糊,一片空白。
    江事雪有点不习惯林音不在宿舍,拿出光脑,给光脑联系人列表里位于“宝宝”下方的林音发了一条消息:
    【你怎么没回宿舍?去了哪里呀?】
    林音很快就回了消息:【昨晚你喝醉了,校长把你送回宿舍之后一直陪着你,我觉得让你们两个单独呆着呗,我就一直没回来,怎么样?够朋友吧?】
    江事雪有点不好意思,很快回了一条消息:【抱歉,现在你可以回来了。】
    林音那边很快乐呵呵地回复:【收到!】
    没过多久,林音就回来了,进门时还有点紧张,小心翼翼地张望了一会儿,确保屋里只有江事雪才松了口气。
    她一进门,就看着江事雪,满眼写着两个字“八卦”,对着江事雪兴冲冲地问道:
    “怎么样怎么样?昨晚你和校长有没有做那种事情呀?”
    江事雪挠挠头,在床铺上瘫着,声音闷闷地:“哪种事情?”
    林音看着纯情地不像话的江事雪,不好把话说得太粗糙,于是说道:“就是,怎么描述呢,就是你和温翡,你们有没有负距离接触?”
    负距离接触?听到林音口中说出一个陌生的词汇,江事雪愣了一下。
    随后,她便以为林音是在问自己和温翡有没有进行标记。
    因为标记的时候,alpha尖锐的犬牙会刺入omega的腺体,把一部分信息素渡给omega,再由与alpha身体高度契合的omega把这些信息素用身体消化掉。
    林音所说的负距离接触.……应该就是指标记吧?
    江事雪想了想,说道:“应该有吧,昨晚我脖颈的阻隔贴都被撕掉了。今天早上我发现温翡给我换了个新的阻隔贴。”
    林音闻言,瞪大了眼睛。
    她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江事雪竟然真的和温翡发生了关系!
    该说不愧是凤傲天吗?
    某方面的能力这么强!
    原著时间线还没开始,江事雪就已经成为了真正的女人!
    而且,她们昨晚第一次,居然就这么激烈的吗?听江事雪的描述,让人很难不怀疑昨晚宿舍里发生了一些.……
    再看看江事雪,虽然江事雪没有终于成为了真正的女人所应该有的兴奋,可也一点看不出疲惫的神态,甚至连宿醉该有的头痛欲裂都没有表现出来。
    战斗了一整晚,不仅不会面露菜色,相反,甚至更加精神抖擞了!一副被那种事情滋润过的样子啊!
    这这这,这是真正的强者,X能力恐怖如斯!令人叹为观止。
    林音忍不住啧啧称赞,甚至伸出手,拍了拍江事雪的肩膀,感慨道:“不容易啊!你终于从女孩变成了女人!这是人生的一大步,以后你会越战越勇的!”
    江事雪狐疑地看着林音一脸感慨,她怎么觉得林音的话有些奇怪?
    不过林音毕竟是给江事雪的热暴力计划限定了一个月的时间,江事雪觉得还是有必要把情况和林音具体说一说,于是道:
    “虽然我不是故意喝醉的,但无心插柳柳成荫,这似乎也起到了热暴力的效果,也许是温翡觉得我太麻烦了吧,总之温翡对我越来越不耐烦了。”
    听到江事雪这话,这次轮到林音面露狐疑之色了。
    热暴力?江事雪的意思是……她和温翡进行那种极其亲密的生命大结合,也是江事雪热暴力的其中一环吗?
    而且,校长对江事雪不耐烦?怎么会呢?昨晚校长送江事雪回来的时候,林音可是偷偷在一旁看到了,校长看江事雪的眼神那叫一个黏糊,这哪里像是不耐烦的样子?
    林音挠挠头,本着对凤傲天世界中心地位的尊重和本能畏惧,还是顺着江事雪的意思问道:
    “这……我得多嘴问一句,我怎么没听懂呢?你这结论是从何得出呢?”
    江事雪把温翡给自己的盒子拿出来,脸颊红扑扑,打开盒子来给林音看,小声解释道:
    “你看,我今天早上睡醒,发现温翡留下了这个。肯定是因为温翡嫌我昨天不老实,要把我的嘴给堵起来,她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这不是很明显说明她嫌弃我吗?”
    林音:“.……”
    球体通透的淡粉色,连接球体的银链,链节是极简的圆环设计,末端的卡扣上刻着极小的“W”字母,字体简单而利落,恰似温翡签名时的笔锋,低调却暗藏锋芒。
    林音:大妹子,你看看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这是嫌弃你吗?!这是明晃晃的喜欢你啊!
    林音瞪大了眼睛,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什么情况下送这种东西,都绝对不会是这个意思吧!
    校长这明显是喜欢江事雪喜欢得要死,而且对江事雪有明晃晃的占有欲呀,江事雪怎么会想到不耐烦和嫌弃上面去的?!
    江事雪继续说道:“而且今天早上温翡一声不吭就去上班了,也没叫我起床,对我这么冷淡,这不是很明显的想要逃离的举动吗?所以我觉得我热暴力的成效是很显著的,应该过不了多久,温翡就会受不了,对我提分手了。”
    林音:“.……”
    这对吗?这不对吧!她觉得江事雪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林音觉得,温翡对江事雪的态度明显不是不耐烦,反而像是……一对结婚了很久的妻妻,其中一人出门前的平常早晨?
    这么想着,林音不由自主地开始腹诽。
    起来话说……处于世界中心的凤傲天,是不是有点也太极端了点——
    原著剧情开始后大开后宫,那么荒银无度;而剧情开始之前,譬如此刻,却又纯情地几乎是一塌糊涂!
    哎!
    虽说纯情小咸鱼的脑回路有点太山路十八弯,不过林音完全不想当着江事雪的面揭开真相。
    因为她现在完全不想拆散温翡和江事雪!
    甚至,她发自内心地希望温翡把江事雪收了,断了江事雪开后宫的苗头!让江事雪一直保持着这么纯情!从此只和温翡二人三餐四季地搞纯爱!
    于是,林音开始苦口婆心地附和,在江事雪离谱说辞的道路上和江事雪一起一路狂奔。
    “按照你的说法,那么,温翡可能、也许、大概、好像,对你真的有一点不耐烦?”
    “可是就算是这样,你想想,你喝醉了温翡就去接你,大晚上还照顾你,就算她心里有点不耐烦,可是她在客观上对你还是很好吧,不是吗?”
    江事雪不明所以:“那你的意思是?”
    林音:“所以,这说明你这热暴力的力度不够啊!依我看,你的热暴力还得再猛烈一点!”
    江事雪歪头想了想。
    林音一拍手,道:“你的热暴力还不够啊,得下猛药!”
    “你看,你的易感期不是到了吗?你要热暴力,就得趁现在!趁着这次易感期,你直接彻底住到校长家里去!”
    江事雪有点抗拒,拒绝道:“不行吧?住到她家去?这样热暴力不是更难了?”
    按照江事雪所理解的的热暴力,那就是得一直挑事找茬,有条件的时候要贴贴,没有条件也要没眼力见地不分场合贴贴,让温翡受不了她这个粘人的作精,最后主动提分手。
    但要是住到温翡家里去了,她岂不是要在温翡的地盘挑事找茬?
    到时候只怕她会从一只小咸鱼,变成逆来顺受的小咸鱼了。
    江事雪说道:“按照我的计划,我应该继续热暴力,再接再厉,让温翡主动提分手。至于住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在学校还更自在一点。”
    林音连忙摆手:“不不不,你要热暴力,那住在一起热暴力岂不是更方便?”
    林音循循善诱道:“你没听说过吗?同居是检验情侣关系的一个重大考核啊!”
    “你想想看,你住到温翡家里去了,虽然你就在温翡眼皮子底下,不太自在,可是温翡也在你眼皮子底下呀,温翡哪里让你不满意,你都能够第一时间指出来,你数落她,让她改,让她烦,这不就方便了你的热暴力吗?”
    江事雪:“唔……好像是有点道理?”
    林音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着:“而且,住在一起,温翡的一些习惯也许是你所无法忍受的,你到时候也能第一时间知道,不是吗?”
    江事雪:“习惯?”
    林音:“对,比如睡觉打呼噜、磨牙;或者是不爱干净、有洁癖;又或者是不尊重你的意见、非常自我……这些习惯一旦你在同居的过程中发现了,那不得马上提出意见,让她改?她不改你就闹。”
    江事雪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然后点点头喃喃道:“是哦,你说得很有道理哎。”
    林音见江事雪被她的歪理带歪,继续道:“而且,两个人住在一起,肯定会有一些摩擦和矛盾,到时候你看看温翡是怎么处理这些矛盾的,也能看出温翡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还能以你们两个不合适为由折腾温翡,不是吗?”
    江事雪再次点点头:“对,你说得对。”
    林音看着江事雪点头,非常满意,最终做出总结陈词:“总而言之,住在一起,对你的热暴力计划,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嗯!”江事雪被说服了。
    住在一起,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可是,如果住在一起的话,热暴力应该会方便很多,能够早点实施成功她的计划,然后分手。
    江事雪思索再三,最终还是同意了林音的建议,拿出光脑,在联系人列表的置顶里找出温翡,给备注“宝宝”发消息:
    【宝宝~你还在上班吗?】
    温翡几乎是秒回,很快消息便弹了出来:
    【是的。怎么了?】
    温翡的回复很简短,江事雪觉得温翡昨晚被闹了一通,此刻肯定更烦,江事雪甚至都能够想象到温翡在看见她的消息时,脸上浮现出的烦躁,于是心里更加坚定了。
    江事雪手指在光脑上敲下文字,继续黏糊糊地说道:
    【我跟你商量一件事哦?】
    宝宝:【我同意,按你的想法办吧。】
    “额,”江事雪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温翡已经对自己不耐烦到这种地步了吗?连商量都觉得麻烦?
    江事雪觉得还是要同温翡说一下,于是自顾自地道:
    【是这样的,我的易感期不是到了吗?我可以去你家住吗?就像之前那次一样。】
    消息发送过去之后,江事雪的心都提起来了。眼看着聊天框上方“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跳出来又消失,消失又出现,仿佛在心上反复拉锯。
    她总觉得住在一起怪怪的,可是为了热暴力,她还是鼓起勇气提了。
    温翡几乎是秒回:
    【可以。】
    指尖颤抖着继续打字,江事雪咬着唇,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对话框:*
    【这样会打扰你吗?你会觉得不方便吗?】
    屏幕很快亮起,新消息提示框弹出时,江事雪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不会,很方便。】
    看到温翡这样说了,江事雪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于是笑嘻嘻地继续发消息道:
    【那你什么时候忙完工作呀?来接我嘛,就像上次一样,好不好?】
    宝宝:【好。任何时间都可以。】
    江事雪看着温翡的回复,觉得不能热暴力到耽误温翡的工作,这样就有点太过了,于是回道:
    【不用立刻来啦,你先忙你的,我等你下班哦。】
    温翡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后,来到学校接江事雪。
    温翡从军部赶来,制服都没有换,冷硬的冰山御姐往那一站,像是用墨线勾勒出的利落剪影,每一道轮廓都透着欲又禁欲的特殊质感,自带压迫感气场。
    温翡任劳任怨地承担起给江事雪收拾东西的任务,拿着江事雪的光脑,给搬运机器人下达指令。让机器人把江事雪必要带的东西收拾好,温翡时不时问一下江事雪某件物品需不需要带。
    江事雪就乖巧地坐在一旁,指挥温翡给自己收拾东西。
    林音又非常有眼力地出去了,把宿舍留给江事雪和温翡两个人,宿舍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江事雪觉得自己好过分哦,真的很麻烦温翡。
    温翡不烦才怪了。
    不过,就算温翡不耐烦了,也不会表现出来,只会默默隐忍。
    自己真的好坏哦!
    江事雪看着温翡忙碌的身影,进行自己的每日热暴力指标,软软说道:“温翡,你真好。”
    温翡动作一顿,随后道:“嗯。”
    江事雪继续乖乖说道:“你真的好好哦,我好喜欢你哦。”
    温翡的耳根有点红,她低低地“嗯”了一声,唇角克制不住地上扬,随后又抿住唇,压平唇角的弧度。
    夕阳余晖倾洒,给温翡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高挑的身形在落日的映衬下,显出一种柔和又清冷的迷人轮廓。
    江事雪看着温翡不怎么吭声,只一个劲地收拾东西,以为温翡害羞了,于是更来劲了,笑嘻嘻地跑过去,从背后挂在温翡身上,像只树袋熊一样,脑袋搭在温翡的肩膀上,蹭了蹭,软乎乎说道:“温翡,我跟你说哦,我会好好克制自己的,绝对不会再肯你了。”
    温翡有些惊讶,看了看江事雪,又把头瞥向一边,眼神有些闪躲,只道没有关系。
    江事雪一边和温翡腻歪,一边坚持地嘟嘴反驳:“有关系的,我不能总这么肯你,我可是善解人意的温柔好女友,你就放心吧。”
    温翡抿了抿唇,道:“其实,像昨天那样也可以……”
    江事雪尾音软软地说道:“你不用安慰我啦,我都知道。要是我再咬你的话,你就给我戴口.球吧。”
    温翡面露难色。
    经过了一天时间的反思,又结合江事雪之前的行为,温翡算是得出一个比较靠谱的结论——
    江事雪不是“更”喜欢水煎,江事雪恐怕是“只”喜欢水煎。
    江事雪恐怕是只想在自己睡着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水煎自己。
    一想到这个结论,温翡看着江事雪乖乖软软、可可爱爱的模样,心里有点痒痒的。
    她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瞥向别处,状似浑不在意地道:“没关系。你再过分点,也没关系。”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