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9章 去研究所见她

    江氏研究所。
    江柠拿着资料从数据部出来,去给顾老师送去,拐弯快到时。
    看到顾老师站在门口正在和一个人交谈。
    江柠走近看清楚背影,是盛鼎的傅总。
    顾牧时:“奶奶那边你记得多照顾,等我这段时间忙完就回去看看她老人家。”
    傅阮意回说:“奶奶她老人家身体挺好,吃的下,睡的香,身体也没什么大碍。”
    顾牧时听着心里很踏实,不过还是有一些愧疚,“这么多年天天忙着工作,不仅没照顾好你跟小然,也很少去看望她们两个,等这周工作忙完,就回去看看。”
    “行。”傅阮意说,
    “江总。”顾牧时隔过小阮看到人。
    江柠走到两人跟前,先打招呼,“顾老师,傅总。”
    接着将文件递给顾老师:“这是新数据,您看一下,下午两点还有个集体会议,已经通知各部门的人提前准备。”
    顾牧时接过来拿在手里,“好,我会准时参加,这段时间小江总不在,辛苦了。”
    “没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那我不打扰二位了。”江柠转身继续去忙。
    等江柠离开,傅阮意轻笑一声,说道:“您叫江瓷小江总,叫江柠江总?”
    “没办法”顾牧时说:“先入为主,一开始叫江瓷小江总叫习惯了,她现在不在,又来一个江总,我总不能照着继续喊小江总,容易误会,所以顺其自然跟着大家喊江总,平时会喊小柠。”
    “嗯。”傅阮意只是有些好奇。
    顾牧时抬眸看向江柠刚才的离开的方向,语气深沉:“自从江瓷被带走后,小柠便撑起了这个项目,每日每夜加班工作,凡事亲力亲为,那些原本不屑于被她领导的刺头,如今也踏踏实实地工作,不过相比江瓷的狠劲来说,小柠还是心软了一些。”
    傅阮意微微偏头往后看,说道:“您对江家人似乎都挺满意的。”
    顾牧时道:“其实不止满意她们两个,我也很看好江溪,甚至综合来说,她比小瓷和小柠更合适担起江家这份担子,只可惜当年钱老太太不仅逼着江溪结婚联姻,还逼她交出手中的股份,江溪不肯,结果在公司被架空,她努力了两年,看不到希望才选择了离开。”
    傅阮意:“我记得当年要和江溪联姻的那家人是吃绝户发展起来的,人品不怎么样,但就是有钱,可江家那会儿最缺的就是钱,要回股份也是担心她被算计,但江溪有守住江家的能力,只是钱老太太不相信。”
    顾牧时摇摇头:“于是江家这本难念的经,从那之后念的更差,不过幸好江溪在离开之前,用尽能力留了几个不错的项目,而江瓷在接手后,放下尊严找到盛鼎投资,再加上后来和乔氏的合作,江家如今重新慢慢起来,但没想到现在江瓷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她们江家还真是命运多舛,小阮,你能帮就帮点。”
    傅阮意:“嗯,知道。”
    傅阮意来研究所和老妈说一点事情便离开了,但在回公司的路上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傅总,齐氏和信息素管理局的人现在正在往您家里去,估计一小时就能到。”
    傅阮意脸色瞬间严肃:“嗯。”
    电话挂断,傅阮意给小然打电话,对方接通后,说道:“小然,齐氏和信息素管理局的人现在去了,大概一个小时就能到,你在家里做好准备,另外,不要为江瓷做傻事,我会帮忙的。”
    顾斐然:“嗯,知道。”
    顾斐然关上手机,坐电梯下来去找周曼,把这件事和她说了下,周曼提前开始做准备,接着出来去找外婆和奶奶,她们两个这会儿正在阳台那边练字。
    “外婆、奶奶。”顾斐然喊人。
    傅显清双手背在身后,抬头看过来,笑道:“哎,小然,怎么了?”
    顾斐然说:“等会儿齐氏和信息素管理局的人会来家里,到时你们两位就坐在客厅,不用说什么,也不用做什么,剩下的事情我会来办,周律师也会在旁边帮忙。”
    两位老太太同时神色一变,慢慢直起身子,沉声道:“想不到竟然真的敢来。”
    顾老太太放下手中的狼毫笔,说道:“这齐家还真是不把我们傅家、顾家放在眼里,小然,这件事你尽管处理,就算把管理局的人得罪了也无所谓,背后有我们给你撑腰。”
    顾斐然心中忽然倍感踏实:“好。”
    其实关于她被江瓷彻底标记的事情,还没有告诉两位老太太,只是告知她们说,医院腺体科这边情况严重,可能会有什么乱子,所以需要请假,并且得找一个懂腺体法的律师以防万一。
    姐这样和家里人说的时候,两位老太太都没有怀疑,反而满脸担心。
    顾斐然于心不忍欺骗,可目前也只能这样。
    在等待的过程中,姐先回来的,又等了不到二十分钟,那些人到达傅家门口。
    傅家没人去大门口迎接,管家先将她们几人带进来,顾斐然再去门口接,双反见到时,除了齐予司和她身边带的一个人,还有四位信息素管理局的人,声势看起来颇为浩大。
    顾斐然明知故问:“你们是?”
    从知道顾斐然是傅家人之后,这还是齐予司第一次真真实实感受到这层身份带来的压力,其实她就应该调查了,气质出众、s级omega,信息素是曼陀罗,怎么可能没有背景。
    如果早知道她是傅家人,自己无论如何都会猛烈追求,只可惜晚了江瓷一步。
    信息素管理局的人朝顾斐然出示证件:“你好,我们是信息素管理局的。”
    顾斐然:“有事吗?”
    “傅小姐,怎么了?”说着话,周曼身着便服从身后走过来,她特意没穿正装,是不想让这些人知道她们已经提前做了准备,否则仿佛在说是故意防着的。
    顾斐然看着她们:“不知道,还没说。”
    突然出来的这人是傅家的谁?从来没有见过。
    齐予司想。
    信息素管理局的人收起证件,装进口袋,说道:“顾小姐,由于您牵扯到一桩特殊的,腺体方面的疾病,所以我们想请您跟我们回去做个调查,问您一些事情。”
    顾斐然当做不知:“请问是哪种疾病?牵扯的范围是个人、还是医院里我负责的病人?”
    公职人员:“腺体疾病,个人。”
    顾斐然直接点明:“那就是江瓷江小姐那边出了情况,需要我去做个问话?”
    公职人员:“是的。”
    顾斐然质问道:“可是这似乎不符合法规。”
    这次不是信息素管理局的人回答,而是一旁的齐予司开口,“但江瓷腺体恢复和你有直接关系,所以你有义务接受调查,你放心,我们只是简单的问话,不会对你做什么。”
    顾斐然一眼未看她。
    “义务?”周曼站出来对她们提出疑问:“根据《腺体法》第一百三十六条,凡alpha、omega,在患有特殊疾病的情况下,有义务接受为期一个月的实验,可这里面并没有提过,间接人员也有义务接受调查,另外,根据《腺体法》第二百十一条,alpha、omega在无任何腺体疾病时,任何人、公司、单位等都不能对其进行一切实验行为,否则将会被处于一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者,处于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信息素管理局的人和齐予司一起看向周曼,普通人可不会把法律记得这么清楚。
    周曼:“傅小姐身体健康,腺体正常,没有腺体这方面的疾病,所以你们这样做是违法的,我们可以去报警立案,起诉你们。”
    这话直接把齐予司给震住了,她当然知道这不符合法律规定,但韩兰舟需要顾斐然和江瓷做个测试,如果自己不能把顾斐然带到研究所,韩兰舟就会停止对抑制贴的研究改良。
    齐予司心中渐渐堵起一口闷气,可越是这种时候,越是得沉住气,她转变话术说道:“顾医生,我们能单独谈谈吗?如果我们谈完,你依旧拒绝,我们绝对不打扰。”
    周曼扭头看向顾斐然,这需要顾小姐自己做决定了。
    顾斐然思虑过,答应道:“可以。”
    齐予司:“这边请。”
    顾斐然跟着过去。
    走到她们听不到的地方,齐予司缓缓转过身子,视线猛然撞进她冰冷的眼眸,对比以前的礼貌客气,现在多了些疏离和冷漠。
    齐予司和她说:“我知道江瓷彻底标记了你,但傅家人应该不知道吧?”
    顾斐然:“威胁我?”
    齐予司摇头:“不算威胁,只是给顾医生你提个醒,你们傅家和江家的关系如履薄冰,如果让傅家老太太和傅阮意知道,你被江瓷彻底标记,不知道她们会作何感想。”
    顾斐然冷漠道:“那你大可去试试,看傅家人知道这个消息后,会怎么做。”
    齐予司被她的冷静打断了心绪,用这个作为威胁,还以为她会慌乱一下,没想到要比刚才还要沉重冷静,甚至有威胁自己的意思。
    齐予司:“我知道你们傅家一个个都是护短的人,就算我告诉傅家人,她们最多也就是生生气,发发脾气,肯定还是会向着顾医生你,不过我要说的不止是这些。江瓷恢复腺体的事,你应该知道,但你不知道,江瓷虽然恢复了腺体,可如果没有你的信息素弥补,她的信息素浓度会持续降低,一旦低于20%,将会有生命危险,这个,你管吗?”
    为了让顾斐然相信自己说的话,齐予司从手中提着的包里,拿出一份有关江瓷的腺体报告,“这是昨天刚刚出来的检查报告,你是医生,不会看不懂,而且我再多说一句,今天早上我从研究所出来的时候,检测器显示,她的信息素浓度今天已经降为25%,如果你不去,她说不定三天之内就死那里了。”
    顾斐然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她说的信息素浓度值,昨天报告出来还有27%。
    齐予司:“考虑好了给我答案。”
    顾斐然合上报告,捏在手里,说:“去看看吧,怎么说也是彻底标记我的人,就算这几天死了,今天也算是见了最后一面。”
    虽然齐予司听不出顾斐然这话究竟是关心江瓷,还是纯粹想见江瓷最后一面,但语气她很喜欢,起码没有明确表示是喜欢那个废物。
    齐予司:“行。”
    顾斐然转身回到客厅,和外婆、奶奶、姐说:“我跟她们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齐予司在她身后朝几人颔首打招呼。
    傅显清点点头,气场威严:“行,去吧,看看是怎么回事儿,有什么事回来再说。”
    顾斐然:“好,谢谢外婆。”
    顾斐然上楼换衣服,十几分钟后下来,长发用发卡挽起来,一身黑色修身正装,内衬黑色衬衫,还久违地穿上了高跟鞋,和刚才对比,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齐予司有些看呆。
    顾斐然再次走到外婆她们跟前,说道:“那我去了,奶奶,回来见。”
    顾老太太不怒自威:“嗯,去吧。”
    顾斐然轻轻颔首,转身朝齐予司和信息素管理局的人走去,语气冷冽:“走吧。”
    “顾小姐请。”管理局的人说。
    几人一起出去离开,很快没了身影。
    周曼这时开口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但顾小姐和齐予司交谈了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傅显清说:“小然既然决定去了,应该是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小阮,你盯好齐氏,如果晚上七点之前小然还没有回来,可以动点手段,让齐氏的人把小然送出去来。”
    傅阮意:“我知道了。”
    傅阮意嘴上答应,但心里难免腹诽了小然那丫头几句,肯定是齐予司提了江瓷的事情,否则她不会答应的这么快。
    这丫头怎么那么恋爱脑。
    一路上几人都没有开口说话,齐予司原本想和她说点什么,但扭头看到顾斐然那张冷漠姣好的脸,又硬生生把话给收了回去,这个时候,她除了厌恶自己,也没什么好感了。
    到达研究所门口,外面那群人一拥而上扑过来,大喊齐氏非法实验,吃人血馒头。
    车子慢慢减速,往里面开。
    关于齐氏研究所门口闹事的事情,顾斐然从新闻上看到了,但没想到今天闹的人更多了。
    信息素管理局看到眼前的状况,警告齐予司:“齐总,昨天监察局已经向我们信息素管理局问询,如果明天之内你处理不好这件事,监察局将会全权强行调查,我们管理局也会配合。”
    “我们会处理好的。”齐予司说。
    进去后,齐予司和信息素管理局的人一起带顾斐然去休息室见江瓷,不过在进去之前,将她的手机收进档案袋,不允许带入。
    江瓷今天只做了一个项目,便被送回来休息,当她听到敲门声,过去打开门,看到顾医生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灵魂差点出窍。
    她怎么真的来了?
    被逼的,还是主动来的。
    信息素管理局的人说:“江瓷小姐,我们有一些事情需要对你们问话,麻烦配合。”
    江瓷将左手偷偷藏到背后:“可以。”
    信息素管理局的人将她们带到齐予司办公室,照例询问了两人是如何彻底标记,以及彻底标记之后双方的身体状况是如何。
    两人如实回答,但对于中间部分有所隐瞒。
    询问了将近半个小时结束,信息素管理局的人合上记录本,说道:“该问的已经问过,谢谢两位配合,最后一点,涉及私人方面,我们管理局不勉强。顾小姐,江小姐的身体状况已经维持不了几天时间,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以帮一下,怎么说江小姐也是一条人命。”
    顾斐然:“我会斟酌考虑的。”
    信息素管理局的人站起来:“谢谢顾小姐,我们没什么要问的,两位可以回去了。”
    顾斐然和江瓷跟着同时站起身。
    等把信息素管理局的人送走,齐予司回来看着她们两个,虽然再不情愿,也得说:“顾医生,既然来了,你可以和江瓷谈谈,我们不打扰,等你什么时候想走,和我们说一声就行,我们的司机会亲自将你送回傅家,还有就是,江瓷的状况的不太好,您可以认真考虑考虑。”
    顾斐然:“嗯。”
    齐予司对于她们两个站在一起的画面着实刺眼,一眼不想多看,再想到顾医生等会儿可能要对江瓷进行反标记,心里更加不舒服,直接转身走了。
    于是走廊上只剩下两人,安静如斯。
    江瓷先用余光偷偷看了一眼顾医生的表情,冷漠至极,似乎不是很想搭理自己的样子,心虚着问:“顾医生,你怎么来了?”
    顾斐然:“齐予司和信息素管理局的人来请的,说你快死了,让我来看看。”
    江瓷:“……”
    顾斐然只说了这一句,语气又变得温柔,问她:“这里方便说话吗?”
    “不方便。”
    江瓷用眼神给她示意,走廊上到处都是监控,能清楚地听到她们在说什么。
    顾斐然:“那你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我有点事情想问你。”
    方便说话的地方?那就只有休息室了。
    江瓷带顾医生坐电梯过去,进去后,将门反锁,问她道:“你要问我什么?”
    顾斐然转身看她:“你们那个所谓的计划还要进行多久才能完成?已经半个月了,你在这里待的很舒服,不舍得走是吗?”
    好阴阳怪气。
    江瓷不敢靠近过去,左手再次下意识背到身后,远远站在门口回答顾医生:“按照计划,大概还需十天左右,毕竟齐氏怎么说也是屹立一方的药企,在临江的背景盘根错节,如果只靠门口闹事的那些人和新闻报道,根本不能将齐氏彻底扳倒。”
    顾斐然:“我不知道你们究竟是怎么计划的,但有一点我想问问你们,齐氏研究抑制贴和抑制剂这么多年,几乎占据市场的半壁江山,如今市场上有85%的抑制贴和抑制剂都是出于齐氏之手,这些产品的研究过程都未必合法,但齐氏做了这么多年的非法研究,为什么事到如今都没人查?你以为信息素管理局、监察局和其它单位的人不知道这件事吗?那些人知道,可若是查了,市场上乱成一团是小,最重要的是,那些面临发热期的omega和alpha没有这些东西,到时候带来的就是严重的社会问题。”
    大道理和她说完,顾斐然才慢慢说:“我支持陈厝报仇,扳倒齐家,但你们要扳倒不止是齐家,还有齐家身后的那些背景,甚至是使用齐氏药业产品的那些人,难道陈厝就打算通过你收集齐氏非法实验的证据,然后扳倒她们?”
    她说这些,是看到了这人藏起来的手背上和腺体上的针眼。
    虽然称不上密密麻麻,但还是很刺眼。
    这些话字字珠玑,有理有据。
    顾医生站在局外都能看到这件事最根本的本质。
    江瓷回答道:“在陈厝报仇的整个计划里,外面闹事的那些人只是引子,目的是吸引大众的注意,就像你说的,想要扳倒齐氏没有那么简单,最明显的一点,齐氏新型抑制贴,它明明有那么严重的副作用,但却很少有人在网上发布不好的言论,甚至在明知道有副作用的情况下继续买,因为没有别的选择。陈厝之所以谋划了二十多年才开始报复齐家,就是在等一个东西,超越齐氏旗下所有产品的新型的抑制品。”
    江瓷回到这里,晚上睡觉前翻来覆去的时候,忽然想起高老师让自己喝的那瓶饮料。
    包装奇特,口感奇特。
    这种东西放到市场上绝对销售不出去,但那个小镇却随处可见,而且几乎每个店里都有销售,起初她没在意,后来联想到陈阿姨、高老师和老妈说的话。
    当初陈阿姨之所以在那个小镇成立腺体研究所,就是因为那里每个人的信息素溢散严重,可二十多年过去,那里信息素溢散的情况却突然间得到了控制。
    老妈说,应该是高老师研究出了什么。
    江瓷想了想,把事情串联起来,忽然明白,原来那瓶所谓的饮料其实就是抑制品。
    高老师这些年研发出了新型抑制品,不仅效果很好,还没有副作用,陈阿姨现在应该是在等相关部门通过审核、实验,只要这个产品能够达到80%的效果,她就能扳倒齐氏。
    江瓷忽然说:“我家里的密码你知道,在卧室枕头下有一小瓶东西,你离开后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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