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3章 酒会

    顾斐然每天起的都不算晚,早一点六点多,最晚也是七点多。
    今天六点半醒的,坐起来往床尾的沙发一看,已经空荡荡没有她的人影,只剩睡衣整整齐齐叠成四方块平整地放着。
    这性子扔到古代,怎么说也是个顶级细作,来无影,去无踪。
    车子没油,江瓷打车离开的。
    上午九点联系4S店叫拖车,和顾医生发了消息,拜托她和小区保安通融一下。
    顾斐然当时正在开会,没看手机,等结束出来看到消息,准备和物业说的时候。
    物业那边九点四十三发来消息,说车子已经让4S店的人拖走。
    顾斐然收起手机,就没再管。
    下午五点,江瓷拿着邀请函准时参加酒会。
    酒会地点在一家高档会所,主办人是业界一位大佬,比江家略强,比乔家略次。
    她办这场酒会,主要是为了傅阮意。
    傅阮意最大的爱好就是品尝红酒。
    临江市最大的酒窖就是她的,里面珍藏了各个国家和各个品牌的顶级红酒,每瓶的价格都在百万以上。
    今天这场私人酒会,主办方没有要求一定要穿礼裙,只要正式就行。
    于是江瓷今天穿了一件黑色修身,颇有设计感的低领女士西服,很有心思地在胸前搭配了高脚杯款式的胸针。
    长发打理成微卷,让化妆师化了一个偏向浓颜,但不俗艳的妆容。
    “邀请函。”江瓷递过去。
    礼仪双手接过邀请函,微笑道:“江小姐,里面请,欢迎您来参加这场盛宴。”
    江瓷轻轻颔首:“嗯。”
    酒会酒会,自然离不开酒。
    从宴会厅门口进去,放眼看,餐桌、桌子和酒柜,凡是能看到的地方,全部都有酒,灯光再打上,格调拉满。
    虽然不比傅阮意的酒窖,但有几分风采。
    江瓷弯腰手里拿了杯低度葡萄酒,一路往里走,绕着整个宴会厅走了一圈,确认过休息室、卫生间和安全通道,出来重新进入大厅,到靠墙位置站着,看看都有谁来了。
    酒会请来了不少名流,有娱乐圈明星、业界大佬、国际知名模特,以及知名钢琴家、设计师、摄影师等等。
    目前场上出现的都是这些人,傅阮意和主办方还没有出现,应该是压轴出来。
    “你好。”
    江瓷正看着,右侧有人过来打招呼,她下意识回头看,是个穿着黑色礼裙的女士。
    江瓷侧过身子,颔首回应:“你好。”
    对方有意靠近过来,挨着她,问道:“我叫许琳,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江瓷:“江瓷。”
    “江瓷?”对方听到名字不可思议地重复了一遍,神情对比刚才一下子冷了许多。
    江瓷:“对,江瓷,江家的江瓷。”
    对方尴尬笑笑,沉声说道:“不好意思,那个,我认错人了,我先走了。”
    江瓷也不介意:“嗯。”
    她离开后,江瓷继续在这里站着。
    “啊啊啊,你要到微信了吗?她颜值好高,身材也好好,简直就是我的理想型!临江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等人物,三七分黄金比例身材,腿这么长,勾起来一定很舒服!”
    一女生急忙过去拉住许琳的胳膊问。
    许琳冷呵一声,抬起胳膊搭在好朋友的肩头上,嫌弃道:“姐妹,我劝你啊,别想了,你知道她是谁吗?”
    女生摇头,看江瓷的眼睛几乎两眼放光,“不知道,我要知道她是谁,还用得着让你去要微信嘛,靠,腿真长。”
    许琳:“乔云池的前未婚妻,那个全临江都知道的,信息素无能、腺体无能的江家江瓷,你眼光还真是差,这里那么多美女帅哥,你怎么一眼就相中她了。”
    “江瓷?”女生听到这个名字也是一愣,“那个全临江都知道的,信息素无能、腺体无能的,乔云池前未婚妻,江瓷?”
    许琳嗯哼一声:“嗯,是她,江瓷。”
    女生懵了几分钟,当场哇呜着低头倒在许琳的肩膀上,一边哭丧着脸,一边朝江瓷那边斜眼看:“活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有个心动的,怎么会是她呢,呜呜,呜呜,你刚才看到没有,她的手又长又漂亮,你去要微信的时候,我连怎么做都和她想好了,我上位,她下位。”
    许琳没忍住:“靠。”
    这大黄丫头怎么黄的这么没边。
    “不对。”女生伤心哭了一会儿,忽地挺直身子,一脸正直地说:“信息素无能、腺体无能,那不是刚刚好吗?”
    许琳喝了口酒,问道:“什么刚刚好?”
    无能成这样了,还刚刚好。
    女生说:“你看啊,她信息素无能,腺体无能,对于一个omega来说不是好事吗?”
    许琳啊着,“说什么呢?”
    女生:“笨啊你,omega这辈子只能被标记一次,所以谈恋爱的时候都不敢轻易被alpha咬腺体,可这个江瓷信息素无能、腺体无能,和她在一起,无论被咬多少次,都不会被标记,你不觉得这点很戳xp吗!”
    听了她解释的原因,许琳直接抬手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你疯了?信息素无能、腺体无能,说白了,这就是残疾人,你该不会是有那什么伤残吸引症,慕残吧?”
    女生双手环胸,理直气壮道:“好啊,那你告诉我,她除了信息素无能、腺体无能,手、嘴巴,下面,哪点是残的?”
    “靠。”许琳又骂了一声。
    这丫头现在满脑子的黄/色废料。
    女生:“我不管,我要睡她。”
    许琳见拦不住,也不拦了,退后一步,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说:“行,那你去,只要你不后悔就行。”
    “我就去。”女生说着,拉了下礼裙开叉的地方,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向江瓷。
    许琳看着摇摇头,真是拿她没办法。
    江瓷此刻正专心看着酒柜前,一位优雅雍容的女士,自言自语说:“嘉艺的何董,没想到她竟然也来了。”
    嘉艺是国内一家知名轻奢公司,主攻衣服、珠宝。
    这些年嘉艺一直走亲民形象,无论设计,还是价格,口碑都很好,而且邀请的代言人都是有口皆碑,且当下突然爆火的艺人,所以知名度一直处于中上游。
    虽然嘉艺和江氏的业务没有什么接触,但这个何董倒是可以结识一下。
    江瓷迈步就准备过去。
    “江小姐。”有人叫她。
    江瓷站停,扭头看向来人,模样有点熟悉,好像之前在什么地方见过。
    女生朝江瓷伸手,“你好,陈蔚。”
    陈蔚?
    原来是她,小姑介绍的相亲对象。
    江瓷偏过身子,轻轻握住,“你好,江瓷。”
    两人简单打了个招呼互相认识,放下手,面对面站着。
    江瓷要比她高半个头。
    陈蔚仰头看她,说道:“之前一直听别人说江小姐在临江的风云往事,没想到今天可以在这里见面。”
    江瓷:“别人听多了,都是逃之夭夭,陈小姐怎么还主动找上来了。”
    陈蔚直言:“江小姐再怎么说,也是江氏集团目前最有目可循的继承人。虽然江氏不比临江的傅家、齐家和乔家,但财大气粗这一点,还是可以说上一说的。”
    江瓷:“能来参加这个酒会,相亲陈小姐应该也不是什么没钱的人,贪图我身上这点钱,不太应该。”
    “钱这东西,可没人嫌少。”
    陈蔚从包里拿出手机,直接微信打开二维码,“江小姐要是不介意,加个微信怎么样,平时可以出来吃个饭。”
    “可以。”
    江瓷摸出手机,低头单手点页面。
    陈蔚灼热的视线从江瓷高挺地鼻梁,一点一点下滑,落在她柔软可口的双唇、好看的天鹅颈上,视线再往下,低领黑色衬衫上方,有两截白净漂亮的锁骨,看起来秀色可餐。
    陈蔚盯着,深呼一口气。
    等再看到她的手,五指细长,指甲圆润干净,真适合今晚开房。
    只不过,可惜。
    陈蔚把手机递过去:“你加我。”
    江瓷扫码加上,备注陈蔚。
    在写完备注的同时,江瓷点退页面,给助理发消息。
    江瓷:查一个叫陈蔚的人,omega。
    梁念:好。
    加上微信,陈蔚没多和江瓷说什么,先转身离开了。
    许琳站在这里看了两人交谈的全程,她刚过来,便忍不住吐槽说:“你色眯眯的眼神能不能收一收,刚才你差点把人吃了。”
    “唉。”陈蔚猛叹一口气。
    许琳歪头看她,问道:“你叹什么气,你刚才不是已经加上她的微信吗?”
    陈蔚摇摇头:“这个江瓷,不好钓啊。”
    许琳像是听到了什么玩笑话,看向江瓷,但那里已经没有人影。
    许琳冷笑:“她一个残疾废物,有什么不好钓的,你这么美的一副皮囊,随便勾一下,她就扑过来了,毕竟她这种货色的alpha,还有谁能看上。”
    陈蔚又叹气:“要是有你说的这么容易就好了,刚才和她聊了几句,江瓷不是我们想象的那种,因为自身残疾又被退婚,就变成了自卑、敏感的人,相反,她这人很有脑子,想靠美色和身材把她勾到手,没那么简单。”
    许琳对江瓷是什么样的人不感兴趣,只是问她:“那你还要睡她吗?”
    “睡啊。”陈蔚顿时又来了征服欲,说道:“她不喜欢勾人的,那就装扮成端庄文静清冷的,等酒会结束,我就去把头发染成黑色的,然后穿着白衬衫约她出来。”
    “哈?”许琳完全不懂她的脑回路,看了看她茶棕色的头发,说:“你这个发色可是找了好多很多造型师做的,花了大几万块,你说染回来就染回来啊。”
    陈蔚点头:“嗯哼。”
    许琳:“……”
    算了,人各有志,她开心就好。
    江瓷去找何董,到跟前,刚报上名字,对方只看一眼,就转身走了。
    旁边跟着的人说了句,“晦气。”
    江瓷只好又去结识酒会其她人,转了几圈,只有一名野生动物摄影师和一位侍应生愿意搭*理她。
    两人坐在一起。
    “这是我拍的白点噪鹛和黑颈长尾雉,都是一级保护动物,非常漂亮。”
    她把手机相册里照片的给江瓷看。
    江瓷问:“您干这行多少年了?”
    她微微扬起脑袋,想了想,才回:“三十多年了吧。”
    江瓷惊讶:“您真够坚持的。”
    摄影师看着她笑,温柔说:“自己的爱好,当然要坚持,人这一辈子有个可以赖以依靠的爱好,并有能力去做,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是吗?”江瓷没有。
    摄像师知道当代年轻人对野生动物没有兴趣,给江瓷看了几张,就没再让她看了。
    十分钟后,酒会开始。
    主办发和傅阮意一起华丽登场。
    摄影师看着傅阮意,跟江瓷说:“十几年我第一次见到这位小傅总的时候,她还跟着她外婆身边打酱油,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她已经成了傅家独当一面的存在。”
    “哎,说来,我和你奶奶也见过。”
    摄影师忽然对江瓷说。
    江瓷微微睁大眼睛,“您见过我奶奶,钱英,您是怎么见到她的?”
    摄影师说:“二十多年前,我创办了一个野生动物保护基金会,碍于我家族身份,临江有头有脸的人给我几分薄面,都捐赠了一些钱。当时捐钱的时候,你两个奶奶一起来的,后来,你另外一位奶奶因病去世,我回来参加了她的葬礼。”
    江瓷眼帘垂下,“她已经走了十几年了。”
    摄影师抬手放到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安慰道:“她是个很好的人。”
    江瓷声音沉闷:“嗯,很好。”
    酒会进行到中途,江瓷去找傅阮意,她正在和主办方价值品鉴两百多万的葡萄酒。
    “江氏的江总来了。”
    助理贴近过来,在傅阮意耳边说。
    傅阮意继续品酒。
    在江瓷即将靠近过来,主办方走出来一步,挡在她面前,说道:“江小姐。”
    江瓷站停,颔首打招呼:“施小姐。”
    施锐:“有事吗?这地儿可不是你想闯就能闯进来的,站在这里就行。”
    江瓷轻笑:“没事,今天难得见一面,想过来和傅小姐打声招呼。”
    施锐:“酒会上想和傅小姐打招呼的人多了,你算什么东西?我的邀请函之所以送到你们江氏,那是看在钱董事长的份上,钱董事长不来也就罢了,你有什么资格来?”
    江瓷:“我代表江氏。”
    “你……”施锐。
    “哎哎,施小姐。”傅阮意出声打断她,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这毕竟是你举办的酒会,人家来打个招呼而已,要是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岂不是说我们欺负人。”
    施锐后退一步,“傅小姐说的是。”
    傅阮意:“不是要打招呼吗?打吧,我听听你要说什么。”
    江瓷看向傅阮意,正身道:“今天来参加酒会,能碰到傅小姐实属三生有幸,所以斗胆过来和您打声招呼,希望我的贸然打扰,不会影响您的心情。”
    她说完了。
    傅阮意:“打扰倒是不算,不过呢,我心情不太好,你说能在这里碰到我是三生有幸,那我现在不开心了,你是不是应该让我开心一下,证明你说的是真话。”
    傅阮意说完,扭头看向她。
    周围人齐齐看过来。
    摄影师,陈蔚和许琳也在。
    许琳啧声:“这个江瓷,真是没眼力见,招惹谁不好,偏偏去招惹傅阮意。”
    陈蔚却觉得好玩,看着江瓷,说:“那怎么了,我觉得挺好的啊,这个酒会上来的所有人都想巴结傅阮意,包括施锐也是,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搭话,生怕被拒绝。如今终于有人上前巴结了,他们却只等着看笑话,你说,她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会不会得到傅阮意的青睐呢?”
    许琳满脸嫌弃,说她:“你真的是没救了,竟然还帮她说话。”
    陈蔚:“嗯哼。”
    江瓷:“这里是酒会,大家以酒会友,那我就调三种酒喝下,希望傅总能够开心。”
    “去准备。”傅阮意吩咐助理。
    助理:“是。”
    助理迅速取了一套调酒工具出来,放在桌子上。
    另外又拿出三个不同款式的酒杯,以及柠檬、冰块、苏打水、糖浆和薄荷叶等。
    周围人无声盯着,心中冷笑,就这些东西,能调出什么好喝的酒出来
    江瓷迈步上前,拿起一个高脚杯,在里面放满冰块,取出半个柠檬在里面挤入柠檬汁,接着随手拿起跟前一瓶醒过的红酒倒进去,猩红的液体金充斥整个杯子。
    调制好,江瓷拿起一片薄荷叶放在最上面当做点缀。
    这是第一杯,剩下的两杯,江瓷几乎都是这样调制的,一模一样的配方,不一样的只是酒的品种而已。
    “这算什么调酒。”
    “她胡来的吧,根本一点都不懂酒。”
    “傅总这么爱酒的一个人,看着她这么糟蹋酒,肯定特别生气。”
    傅阮意没吭声。
    施锐看了一眼傅阮意的脸色,上前说:“江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如果实在不会调酒,也没必要这么浪费吧。”
    江瓷端起第一杯,说:“不浪费。”
    说着,仰头一口气全部喝下。
    许琳愣住:“她疯了吧,这么喝?”
    陈蔚神色严肃,眸色都深了几分,“她要看的不是她怎么调,而是看她怎么喝。”
    许琳:“什么意思?”
    江瓷把酒杯放下,又拿起第二杯酒继续一口气喝下,第三杯酒也是一口气。
    三杯全部喝完,江瓷慢慢放下酒杯,看着傅阮意:“不知道傅总还算不算满意,或者,够不够证明我说的是真话。”
    傅阮意:“够,很够。”
    江瓷:“那我祝傅总今晚玩的开心。”
    江瓷转身离开了酒会。
    大家随后只当看了一场笑话,纷纷散去。
    等江瓷一走,施锐立刻走到傅阮意跟前,好声道:“傅总,刚才您就当一个小插曲,不要介意,江瓷这人您也知道,她就是来惹事的,我继续带您品酒。”
    傅阮意勾唇轻笑:“不介意,酒这东西,各有各的喝法,有人只加冰,有人加雪碧、养乐多,西柚水,也有人喜欢什么都不加,单纯喝一杯,我看刚才江小姐喝的挺痛快的。”
    施锐不懂她话中的意思,想了想,附和说:“是,喝的是痛快。”
    傅阮意:“走吧,我们继续品酒。”
    施锐立刻跟上,“好。”
    江瓷从酒会出来坐到车上,低头撑着脑袋,吩咐司机:“回家,顺路去超市买点蜂蜜和矿泉水。”
    司机:“好。”
    司机迅速启动车子离开。
    那三杯酒度数都不低,又喝的那么猛,在电梯里还不觉得,一出来,全身都在冒热汗,脑袋也变得昏昏沉沉。
    “嗯……”
    江瓷仰头捂住后颈腺体,腺体怎么开始也热了起来,好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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