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章 第二次测试

    两人坐上车,从停车场出发。
    雨下的依旧很大,车子就开的慢。
    路上顾斐然想起昨天江医生和自己说的话,问她:“之前带你去做腺体实验的是公有,还是公私混合?”
    国内药企大部分都是公有控股,也有一部分是私有,同时也有齐氏药企这种混合所有制的药企,她们在医药行业主攻抑制贴和抑制剂,并且占有将近80%的市场额。
    根据法律规定,公有药企才有权力对腺体异常者进行研究,私有药企没有权力。
    不过私有药企虽然没有强制权,但可以在得到研究对象同意的情况下进行研究,补偿金额是公有的两倍。
    江瓷回答说:“公有。”
    当时他们持证上门,说了是什么腺体研究中心的人后,就让她收拾衣服,带着走了。
    奶奶为此差点把自己从族谱上踢出去。
    “公有,齐氏药业竟然没有插手。”
    顾斐然自言自语着,有点好奇,她又问:“你当时被带去研究的时候,在那里碰到过姓齐的研究人员吗?”
    听到这个姓氏,江瓷眼帘一沉,声音伴随着雷声一起落下,“有,那里的主任姓齐,叫齐默,是个老太太。”
    齐默,她是齐予司的奶奶。
    就说怎么可能有腺体变异者能逃过齐家人的手掌心,更何况还是江瓷这种难得的病例,齐家人只会用尽手段。
    看来齐予司那边不能再问了。
    江瓷把顾医生送到家门口,在她进去之前,把项链和吊坠又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江瓷说:“这个,你要不要再收下?”
    送给她的,放家里也是放着。
    “行。”
    这次顾斐然没拒绝,接过来,中指穿过吊坠扣挂在手上,打开蓝色礼物盒。
    盒子打开,映入眼帘是条很漂亮的白金项链,闪闪发光,和它的设计一样是星辰。
    江瓷在她打开的瞬间,心间忽然落上一层难捱的自卑和慌张无措。
    顾医生住着上千万的大平层,衣柜里的礼裙和高跟鞋是全球限量款,就连家里随随便便一套碗筷都价值几十万,自己这个几万块的项链,看起实在是寒酸。
    江瓷握紧拳头,犹豫了好几次伸手想要把项链收回来,但却连抬起来的信心都没有,“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我下次可以再给你……”
    下次,下次又是什么时候。
    江瓷颔首皱眉,自己有的,顾医生都有,自己没有的,顾医生也全部都有。
    自己什么都不能给她。
    顾斐然看过把盒子合上,说道:“礼物,心意最重要,吊坠和项链我都很喜欢,谢谢,回去注意安全。”
    “好。”江瓷这才抬头。
    之后转身走的时候,走的步履匆匆。
    江瓷坐电梯下去到停车场,刚坐上车系好安全带,顾医生发来一条消息。
    起初江瓷以为是顾医生不放心,叮嘱自己回去慢点开车,结果点开却是:明天上午十一点有空的话可以过来。
    江瓷:好,谢谢。
    顾医生约自己在十一点,应该是她那会儿有空,所以江瓷回去后,通宵加班到凌晨六点处理工作,睡了不到两个小时起床洗漱,一大早拿着文件、笔记本电脑去公司开会,中途喝了好几杯咖啡,才把睡意勉强撑过去。
    从会议室出来,又去董事长办公室,把出差的情况汇报了一遍。
    钱英听的还算满意,说道:“可以按这个方案往下做,但不能只有这一个方案。”
    江瓷点头:“我知道。”
    钱英伸手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邀请函,扔到江瓷面前,说:“周日下午有个私人酒会,傅家的傅阮意也会去,你到时候主动接近一下,怎么说也是你的甲方。”
    江瓷弯腰拿起邀请函,酒红色的,主题夜光红,时间是下午五点。
    江瓷把邀请函握在手里,“好。”
    公司的事情忙完,江瓷拿着车钥匙下楼,上车前给顾医生发消息:我现在过去。
    嗡嗡,顾医生几乎秒回。
    顾医生:给你发个地址,先过来这里接我,VIP5房间。
    下一秒地址发过来,是家羽毛球馆,顾医生平时不上班还会去打羽毛球吗?
    江瓷拉开车门坐上去,在车载导航点开羽毛球馆地址,系统提示大概要三十分钟。
    中午路上车子少,江瓷很快开到羽毛球馆,到了后,把车子停在地面停车场,拿着车钥匙和手机下车进去。
    球馆不小,宽敞明亮,闻起来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还有股淡淡香气。
    江瓷走进来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VIP怎么走,于是直接去找工作人员问:“你好,请问VIP5号包间怎么走?”
    “VIP5?”
    工作人员听到包间号有点惊讶,眼神上下看她,心想,这个房间很少有人来找。
    江瓷:“对,我来找人。”
    “VIP5,您就是顾小姐的朋友吧。”
    又一名工作人员笑着走过来,高马尾轻轻飘着,笑容阳光,“顾小姐提前和我们说过,我带小姐姐您过去。”
    江瓷看向她,微笑道:“好。”
    “这边请。”
    工作人员一路带江瓷到包间门口,“顾小姐在里面,您进去就行。”
    江瓷礼貌道:“谢谢。”
    工作人员笑的灿烂:“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需要我帮您敲门吗?”
    江瓷摇头:“不用,我自己敲就行。”
    工作人员笑容不减:“好。”
    遇见这么开朗的工作人员,江瓷跟着心情好了许多,等她离开,敲门进去。
    门推开,两个女生正在打球,羽毛球落在球拍上,双方一来一回,砰砰的声音在包间传开。
    环视一圈,包间一共有五个人,都是女生,两个在球场打球,三个坐在休息区。
    江瓷走过去,目光在球场上寻找顾医生的身影,没注意迎面走过来一个女生,差点直直撞上去,反应过来后,急忙侧身绕开,脱口而出道:“抱歉。”
    说着,继续往前走到休息区,但坐着的两个人都不是顾医生,球场的也不是。
    江瓷问道:“你好,请问顾小姐在吗?”
    两名女生喝着矿泉水对视一眼,噗嗤笑出声,伸手给她指了指身后,“刚才过去的那个就是顾小姐啊。”
    “啊?”刚才过去那个?
    怎么可能。
    江瓷不相信,回头看,结果就看到顾医生直挺挺站在不远处盯着自己,漂亮的眸子满是疑惑不解,还真是她,不过一时间认不出来,应该也不怪自己。
    顾医生穿裙子了,虽然是裤裙,但和上班时的穿衣风格一样,一双长腿修长纤细,纯白长袜和运动鞋更衬肌肤白皙,而且还扎起了乌黑的长发,利落明亮,这怎么能认出来。
    “顾医生。”江瓷走过去打招呼。
    “顾姐姐。”
    顾斐然还来得及应,身后四人拿着羽毛球拍围在两人身边,笑眯眯地:“这就是来接你的小姐姐啊,好漂亮,就是有点呆呆的,怎么迎面都没认出来呢。”
    顾斐然抬眸看她。
    江瓷对视一眼,立刻解释道:“顾小姐今天太漂亮了,一时间恍惚,没认出来。”
    “哇,姐姐夸的好甜。”四人调侃江瓷。
    江瓷笑笑,再被调侃下去,她就无地自容了,于是立刻看顾斐然,问道:“你要再打一会儿,还是现在就走?你要想打的话,我去外面车上等你。”
    顾斐然:“已经打够了,走吧。”
    “好。”
    江瓷应着,转身走到放包的地方,询问了一下,拿起顾医生的包和羽毛球拍。
    顾斐然等江瓷过来,和几人挥手,“拜拜,我先走了,下次再一起打。”
    “姐姐,拜拜。”
    “姐姐拜拜。”
    出了场馆,坐上车,顾斐然低头取下皮筋,把长发放了下来。
    江瓷启动车子,开到路上才问她:“你休息的时候,还会出来运动啊?”
    顾斐然理了理微卷的长发,拉着裙摆,“嗯,平时都在医院工作站的时间比较长,所以休息的时候会出来运动运动,偶尔也会去健身房或者打打高尔夫,对了,你会骑马吗?”
    “不会。”江瓷否认的飞快。
    她一点都不想骑马,更不想去马场,尤其是傅阮意的那个马场,路过都要踩油门加速通过的程度。
    顾斐然:“不会啊,那下次我们两个都有时间的话,我带你去学学,我报的VIP,有老师一对一教学。”
    “不用。”江瓷毫不犹豫拒绝,“我不怎么喜欢骑马,你要是想去的话,下次我可以过来送你,我有恐马症,看到马就腿软,真的骑不了一点。”
    恐马症?
    顾斐然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她恐的应该不是马,而是马场里的人吧。
    这么一说,顾斐然还想看看她和姐见面的情形,应该会很有趣。
    两人到家后,各自去洗澡。
    这次江瓷特意带了自己换洗的衣服,洗完出来,穿着短袖和长裤从客卧进到顾医生的卧室。
    江瓷关门进来发现窗帘已经被拉上,开了盏灯,旁边还点了香薰,闻起来像是花果香调的,很清淡香甜。
    顾医生还在洗澡没出来,江瓷闲着无事,走到她的书架前拿了本书看,名字叫《克氏外科学》,2008年出版的。
    江瓷翻了几页,枯燥无聊,不仅看不懂,还情不自禁打了个哈欠想睡觉。
    看来治失眠比褪黑素更有用的是看书。
    咔嚓,浴室门打开,江瓷听到声音,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把手中的书放回原位置。
    顾斐然披散着长发,穿了一套白色真丝吊带睡衣,走过来时,看她一眼,身上穿的这身不是自己给她准备的那套,说道:“这次自己拿了衣服?”
    “嗯。”
    江瓷踩上台阶,走到顾医生身后,刚想伸手抱她,顾医生忽然弯腰去忙什么。
    江瓷尴尬收回手,摸了摸耳朵。
    香薰点时间长香气太浓就不怎么好闻了,顾斐然拿起灭烛勾把香薰按灭,把香薰放回专门存放的架子上,回来走到江瓷跟前,示意她:“低头。”
    江瓷下意识问:“做什么?”
    顾斐然:“看你额头上的伤疤。”
    两人平时见面都化的淡妆,所以她额头上的伤口一直都有粉底遮挡,看不到,现在难得能看到,要检查一下。
    江瓷乖乖低头给她看。
    额头这地儿有伤疤挺不好看的,拿到祛疤膏后她一直在用,出差也带着,用了几天发现效果真的不错。
    顾斐然用大拇指指腹摸了摸伤疤的地方,说道:“恢复的还不错。”
    “嗯。”江瓷知道。
    聊了两三句,差不到到点,江瓷伸手将人搂进怀里,捧着顾医生的脸吻住她红润香甜的双唇,慢慢吮吸齿咬。
    想到之前顾医生吐槽自己不会接吻,这次江瓷多吻了一会儿,才抵开齿关闯入,带有侵略性的吻着咬下。
    又咬。
    这已经是几分钟内第四次了。
    顾斐然觉得疼,轻轻推了江瓷肩膀,刚一推,唇上咬劲就轻了许多,她知道慢慢温柔吻,手也老实了。
    之后江瓷跟着自己的感觉扣紧顾医生后腰,扶着人慢慢躺下,漂亮的青丝一下子凌乱铺展在枕头,身体和床一样软,睡衣和肌肤的手感都很丝滑,果然质量好的睡衣就是不一样。
    江瓷闭上眼睛吻着,脱掉拖鞋跪上来,勾着人躺正,伸手捞过被子盖在脊背上。
    衣服很快被褪下。
    两人这次做足了事前准备,而且双方要比上一次熟悉许多,不习惯和不舒服的时候会及时开口调整,所以双方都还算满意,但第一次结束两人才发现,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忘了。
    没有给江瓷戴信息素检测器。
    顾斐然脸颊泛着潮红,神情却是:“……”
    江瓷也有些无奈,撑着身子,不敢看她的眼睛,说:“我把检测器从家里带来了,也从车上拿了上来,而且还从客卧拿到了这里,就是忘记扣了。”
    “自己去拿。”顾斐然声音冷冽。
    “好。”江瓷应着就去了。
    上次没开灯,这次卧室里开了一盏灯,虽然只能映亮一角,但江瓷也不敢直接掀开被子下床,于是捞起被子蒙过头,蛄蛹着从被子里爬到床尾,伸出脑袋,把放在床尾沙发处的检测器从袋子里拿出来,按下开始,扣在自己后颈腺体处。
    顾斐然垂眸看着她:“……”
    江瓷扣好又从床尾爬回来,漱了漱口,擦了擦手,钻进被子里继续。
    第二次虽然戴了检测器,可是江瓷却不行了,忙到一半,趴在顾斐然身上不动了。
    顾斐然单手托着她下巴,看向江瓷,语气有几分不可思议:“你困了?”
    江瓷心虚:“不是。”
    顾斐然皱眉:“不是困了那是什么,是我让你没兴趣,看着就想睡?”
    “当然更不是。”
    江瓷被这句话吓醒,眼神都清明许多,“我以为你虽然今天休息,但只有这会儿有时间,所以昨晚通宵加了个班工作,想着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来。”
    顾斐然放下手,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深叹一口气,“算了,你睡觉吧,下次提前和你说清楚。”
    “我回客卧睡。”江瓷说着坐起来,抓住一角被子盖在身上,摸着去拿衣服。
    顾斐然很想扶额,但又觉得太荒唐,叫住她说:“客卧被子没沾过,你睡一觉就走,阿姨还得送去洗一遍,我去书房工作,你在这里睡吧。”
    江瓷已经摸到衣服,听到这话,又慢慢松开,“抱歉,顾医生。”
    今天真的很抱歉。
    顾斐然直接坐起来下床,进浴室洗澡,真是越觉得准备好的时候,乱子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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