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8章
首都现在怎么样了, 何清濯的家人是不是已经找的要疯了？
蓝玉因为好奇心过重，导致他躺在床上十分钟也依旧没有睡意，要知道他以前可从来都没有睡眠障碍。
虽然被何清濯要求要他的家人, 结果一时激动直接将人带了回来，而现在才想起来其实何清濯应该也有很担心他的家人。
蓝玉躺在床上仰望着天花板, 最后翻了个身, 将在充电的手机抽了过来。
蓝玉打开手机, 上面依旧有很多信息, 虽然大部分都是他不认识的人的消息, 给他发消息最多的人依旧是易灵犀，接着就是文介。
也不知道文介为什么天天跑到这边来和他报告一些和他无关的事。
易灵犀的消息一如既往的在说一些最近发生的事情, 看上去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但是在看到文介的消息之时，蓝玉挑眉。
文介：何家老爷子发话，让全城的人寻找他的孙子何清濯，据说何清濯无缘无故消失了。
文介：在不可能消失的地方消失的, 所有人都找不到他的踪迹，这在监控这么发达的现在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是这种事我见过一次。
文介：是你带走何清濯的吗？
蓝玉眯起眼睛，举着手机, 果然有些事情让文介知道就会很麻烦，这家伙的脑子很好用, 联想能力也非常优秀, 和原文聪慧的易灵犀比也不知道哪一个更强。
只是……
蓝玉：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的？
文介和易灵犀不同，一般来说不会秒回，所以蓝玉转到了易灵犀的聊天框。
蓝玉：你最近过得不好？
易灵犀的信息虽然依旧是在每日汇报，可发来的信息之中明显有些忧郁，蓝玉不知道易灵犀那边发生了什么。
当易灵犀秒回的时候, 蓝玉一点都不惊讶。
易灵犀：被你发现了。
易灵犀：瞒不过你。
蓝玉翻看了一下消息，易灵犀有要隐瞒他的意思吗？
蓝玉：所以呢？如果你想说我可以听听。
易灵犀：何清濯消失了。
蓝玉茫然。
蓝玉：何清濯消失和你有什么关系？
这时候易灵犀眼睁睁的看着易灵犀的对话框始终在显示正在输入中，然而又沉默，再次正在输入，反复了好几次，足以见得易灵犀回答他的消息的纠结。
易灵犀：何清濯消失了，那他现在正在经手的项目就可能会发生很大的动荡。
易灵犀：现在何家和易家里是表面合作但背地里是竞争关系。
易灵犀：父亲让我阻止何清濯被找到。
蓝玉扬眉，在柔软的床铺上换了个姿势，总觉得这个要求有些奇怪。
蓝玉：你又不知道何清濯在哪里，怎么才能阻止何清濯被找到啊？
易灵犀：他在给我不可能的任务。
易灵犀：他在耍我。
易灵犀：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蓝玉的手停顿在手机屏幕上方，开始转动自己并不怎么聪明的大脑思考。
易灵犀的父亲易丰在原文中并不是一个无脑废物，甚至可以说是易灵犀和任天衡联手想要扳倒的大山，甚至对任天衡而言，易丰实际上算是仇人一般的存在了。
蓝玉还记得任天衡的心理阴影，在那种情况之下任天衡却凭借着自己的能力一点一点的重新回到这个位置上，其实是易丰培育了任天衡，可培育任天衡的真正目的其实是为了更好的吞并任家的财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易丰希望直接吃掉这个巨大的死骆驼，甚至骆驼活着会更好，任天衡对易丰而言，是道具。
可任天衡已经经历了几乎从出生开始就是道具的人生，没想到在绝望之后信任的人再次让他走上老路，所以才会偏激的开始试图击垮易丰，这是矛盾的开始。
所以要说易丰疼爱易灵犀，其实也不怎么靠谱，但是在原文中能吸引各种大佬争相竞争的易灵犀，对这位满是算计的父亲而言应该是非常有用，所以在原文中易灵犀在易丰手下还算获得了不少特权和宠爱。
但是现在，蓝玉见过的相当一部分原文大佬都没能和易灵犀再产生原文中该有的联系，所以这位父亲对易灵犀的疼爱减淡不说，现在已经开始排斥易灵犀了吗？
好复杂，他一点都不想掺和这些麻烦的事。
但是对方是易灵犀的话……
蓝玉：如果在你们的工作成功之前，何清濯没有回去对你会有好处吗？
易灵犀：大概是会的。
易灵犀：只要操作得当。
蓝玉摸摸下巴，看看易灵犀这个用词，不到两年时间，这个原本单纯的福利院孩子变成什么样了啊。
蓝玉踌躇着，问道：要到什么时候？
易灵犀片刻后才回了他信息：蓝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蓝玉：作为朋友，我帮你一起祈祷何清濯在你要求的日子之前不会回去。
易灵犀发了一个震惊猫猫表情包。
之后是猫猫大笑。
易灵犀的心情变好了，蓝玉美美的和易灵犀结束了话题，大概也知道了现在很多人都在找何清濯，最担心何清濯的人应该是之前见过一次的何老爷子。
有点心虚。
此时文介居然给他回了消息，蓝玉打开看。
文介：那么不管和你是不是有关系，希望他不会回来。
蓝玉沉默。
这是十有八九是文介确定了就是他藏起来了何清濯啊。
何清濯做人做到这个份儿上，真是一点人情世故都没处理啊，是因为身份地位不需要讨好别人吗？真好啊，这种人能活的这么肆意，他的超级大好人爸爸妈妈却活的很辛苦，这个世界真是不公平。
第二天一早，蓝玉醒来，就听到有人敲门了，打开门果不其然看到的是在门口的黑影。
因为现在不好每天黏在一起了，但是只要在诡异之家的时间，黑影就绝对会到他身边来，这种在早上醒来就看到黑影迫不及待的要和他见面的样子，蓝玉总是觉得很有趣。
黑影一如既往的给蓝玉挑选要出门的衣服，即便他去酒店后就要去更衣室换上酒店制服，但是每次黑影这么高兴，蓝玉就没有理由不穿，哪怕只是穿着这些黑影觉得好看的衣服在同事面前晃悠一圈。
看着黑影正在琢磨着另外一边蓝玉从来没试过的风格，蓝玉坐在试衣间的凳子上，突然问：“他怎么样了？”
蓝玉当然指的是何清濯。
——很安静。
“没有撺掇你什么吗？”
——没有。
“在上班之前我去见见他吧，之后，赤光，你要和我去见见尔婪哥哥吗？”
装死。
“我现在去和何清濯见见面吧，看看他是不是还很嘴硬！”
黑影点头。
“看完何清濯我们去见见尔婪哥哥？”
装死。
蓝玉眯起眼睛，这黑影怎么这么怕大恶魔，是属性克制吗？可是感觉黑影和大恶魔的本质不是殊途同归吗？
蓝玉在进入漆黑之海的时候，感受着从四面八方用来拖着他的轻柔的海水，比起被水流包裹，他更像是踩在柔软且有些趣味的棉花上，哪怕周围一片漆黑，对蓝玉而言也是很有趣的场景，只要适应了漆黑之海，就能从漆黑之中分辨出不同的黑色，也就是他曾经一直能看到的灰色的天空，灰色的空气，和黑色的海水构成的世界，蓝玉觉得这里像是某个国内画家泼墨而成的美丽世界，而并非又阴暗和黑暗汇集而成的诡异世界。
只是蓝玉也大概知道，只是因为他和黑影关系好才会有这种感觉。
当他见到何清濯的时候，何清濯放松了全身，他似乎无法辨别方向，甚至是直接趴伏在漆黑之海上，看上去宛若溺水死去的尸体，吓的蓝玉心中一惊。
“喂，何清濯，喂，赤光，赤光，他死了吗？”蓝玉立刻上前将何清濯翻过来，扒拉着看何清濯的眼睛。
何清濯的眼神有些呆滞了，但是好像并没有死去之后的瞳孔扩散。
蓝玉有些紧张，叫道：“何清濯？”
何清濯的眼神逐渐聚焦，看到蓝玉，他微微眯起眼睛，在短短几瞬之间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如果你总是会突然来见我，那你让我在这里的意义就没有了。”何清濯道。
蓝玉抽了抽嘴角，这个家伙果然和正常人不太一样，连自己是什么状况都不好说，上来就先呛他。
“你一点都不担心外面的人吗？你的家人，你的父母，你的爷爷。”蓝玉问道。
然而何清濯直起身，与其说是站着，不如说是试图和蓝玉平行，歪歪头：“你现在是在和我打攻心牌吗？”
“没有必要，难道你比起见他们，更想呆在这里？”
对蓝玉而言，就算情感再怎么淡漠，可对自己身边亲近的家人抱有感情，哪怕是厌恶。
“人类和人类的联系本来就没有人类认知中那样亲密，只要有一点矛盾，两个人就会渐行渐远，这个世界上没有可以永远齐心的人，即便是家人。”
蓝玉望着何清濯的眼睛，这仿佛是冠冕堂皇的话，可蓝玉的确没有从何清濯的眼睛里窥探到哪怕一点点对家人的情感，他是真的不在乎家人如何。
“你爷爷很着急着在让所有人找你。”蓝玉凝视着何清濯，试图寻找出一点破绽。
“是吗？”
意味不明的回答。
“你爷爷已经很大岁数了，这个年龄几乎是见一面少一面的时候，你难道不希望能多陪在他身边一段时间吗？”
“没有这个必要。”
蓝玉咂咂嘴，他不喜欢对家人无情的人。
“既然你对家人没什么兴趣，那你为什么对我的家人感兴趣？”
“这个世界的人类，已经不适合和我一起了。”
蓝玉有些生气。
何清濯平等的看不起每一个人，而且真的觉得自己很牛皮。
看着就生气。
“你该不会是因为融入不了其他人之中，然后自卑感爆棚，现在在做的一切不过是强撑吧？”
“你想怎么想是你的自由。”然而何清濯只是绕过蓝玉，看向蓝玉周边的漆黑。
“你是真的很讨厌。”蓝玉道。
“讨厌我，也同样是你的自由。”何清濯道。
“你现在就偷着乐吧，享受你最后的舒适人生。”他要去找尔婪哥哥想办法了。
蓝玉已经失去了和他聊天的耐性，转身就要离开他身边，而何清濯却叫住了对方。
蓝玉想要直接走的，因为他的呼唤而停下了脚步，从蓝玉回头看他的眼神，何清濯就知道这家伙必然是希望他自动让步，并且畏惧着，从此不再和这边的世界有所交集。
但是，何清濯没有如蓝玉的意。
“你能听到这里的声音吗？”何清濯问道。
蓝玉似乎有些诧异，但是在意识到他能听到自己听不到的声音后，满是戏谑的道：“当然，我可是听到了非常美丽的海浪声，这是你在这里永远不可能听到的声音，我和你，从根本就不一样！你就不要再奢望什么了！”
蓝玉很满意他的问话，在离开的时候对身边的黑色微笑。
那样依赖着，纯粹的笑容，是何清濯最不感兴趣的，人类的笑容。
何清濯身处这一片不知是何处的漆黑之地，无人帮他，无人能够解救他，无法得到任何人的回应，也无法呼唤任何人的地方。
可在这一片漆黑中，何清濯并不是什么都感觉不到的。
只要沉静下来，就能够听到从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所感受到的人类最为黑暗的世界，嫉妒、焦虑、冷漠、抑郁、绝望、压迫、沦丧……
无数负面的情绪通过无数漆黑传入他的脑海，终于让何清濯窥探到了他一直不能窥探到的真正情感的世界，这些来自他人痛苦绝望的情感，隐隐能给何清濯带来置身其外，观看着他人苦难的隐秘快乐，以及能够触碰到这些深刻情感触及到自身时的刺痛，这一切其实真实，且有趣。
可这一切，却在蓝玉一出现之后，就刹那间改变了。
只能通过精神和灵魂感受的东西，变成了拥有实质性存在的实体，他的眼睛能看到东西了。
蓝玉在这一片黑暗之中是最明亮的光芒，仅仅站在那里就已经足够刺眼，似乎是因为塑造这一片黑暗之地的鬼神本身，就是如此的看重蓝玉。
蓝玉获得的宠爱，真是让人嫉妒。
这些流动的黑色，比只是浅薄看到一片黑色，甚至将这些绝望的呻吟声听成海浪不同，这么不美妙的东西，他却误解了。
蓝玉绝对不是能理解这里的人，却偏偏被这里的鬼神所宠爱，何清濯并不认为这种不平等的一切会长久。
他不懂鬼神，也猜测恐怕鬼神也会被自己所不曾拥有的东西所吸引，所以现在的这一片漆黑绝望的阴暗之地，只不过是对蓝玉充满了短暂的渴望罢了。
而最终鬼神还是会选择信任和承认自身的人。
只要等待足够的时间，只要让这里的主人看到他的承认，事情总会发生变化。
最后谁会留下，还未可知。
何清濯仰躺在这一片黑暗之中，或者说他甚至都很难分辨自己到底是仰躺，还是趴伏。
闭上双眼，沉浸在这黑暗里。
这里的主人，有着不符合它本质的名字。
赤光，赤光。
或许这并不是这里的主人真正的名字，他的直觉这么告诉他的。
-
蓝玉觉得何清濯病的不轻。
这种程度十有八九是没救了。
也难怪除了何老爷子，其他人似乎都挺不待见何清濯的样子，如果是他认识何清濯，他也不想和何清濯玩。
既然何清濯不在意，蓝玉也不着急着把人送走了，何清濯不在显然对易灵犀他们挺好，那就先关着。
唯一的问题就是关着何清濯的时候，蓝玉有些不太好意思见周贺泉，毕竟职业压制。
蓝玉一如既往的在学习，上班之间打转，忙到没时间和朋友们聊天，甚至前上司段高志都不给他打电话，只是发几条信息来询问，似乎也是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蓝玉要高考的消息，表现的也很重视。
虽然时间其实并没有过的很久，可因为时茧编织了相当多的时间的缘故，导致蓝玉的时间观念变得很微妙，有种明明只过了一天却过了不知道几个月的感觉。
“你是我这个世界上见过的最神奇的人。”郑宏博闲来无事和蓝玉说小话。
“怎么了？”
“总觉得你每天都有变化。”郑宏博眯起眼睛，似乎是对这个变化十分不明所以。
那是当然，蓝玉这段时间充分的享受了上学的乐趣，以及……
出现了不想上学的反抗心。
高中……
是这么辛苦的事情吗？
因为要努力学习，干脆模拟高中的上课时间，再加上因为是时茧编织的时间，他基本没有睡觉，而是连着上课，那些晦涩的知识和做不完的卷子都快把蓝玉逼疯了，蓝玉都觉得自己的大脑要炸开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比学习更困难的事吗？恐怕没有了！！至少在他活着的小半生没有！
“之前总觉得你有种不太市侩的感觉。”郑宏博斟酌着语气。
蓝玉觉得郑宏博应该是在变着法子的说他蠢。
“现在觉得你还有点呆萌。”
蓝玉觉得郑宏博这句话是在说他不仅蠢还很呆。
已经这么明显了吗？他是不是学傻了？
“因为，复习，是很绝望的事。”蓝玉感觉自己这段时间头发都一把一把的掉，高中生，都是这么厉害的人吗？
他当初兴致勃勃的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参加高考，现在心态却变成了不如就让文坚文介捐个钱给他个名额算了。
“哈哈哈哈我懂我懂，当初我高中的时候，除了睡觉时间都在学习，但是也要懂得摸鱼，适当的放松才能对学习有好处，劳逸结合嘛。”郑宏博以一种过来人的姿态认真拍了拍蓝玉的后背。
蓝玉虽然不觉得摸鱼好，但是劳逸结合他还是听说过的，脱口问道：“怎么放松啊？”
“我那时候就是偷偷翻墙出校园去上网。”郑宏博道。
“上网就行吗？”蓝玉想到了自己那几乎很少用到的电竞室。
“也不是上网就行，主要是那时候也没什么能一直在外面的娱乐了，大家都在学习，没空一起聚在一起玩啊，上网一人就能玩，而且熬夜通宵第二天只要在课堂上多睡会儿就行了。”郑宏博道。
蓝玉眨巴着眼睛：“可是我不会玩游戏。”
“那谈个恋爱呗。”郑宏博在一旁笑的明显像是在出馊主意的模样，“那时候大家都在学校，学习压力大，就希望找点别的什么事来转移一下注意力，而且学校时期的恋爱可好谈了，不考虑家庭不考虑钱不考虑未来，两个人能凑在一起说说小话就很高兴了，偶尔放个假一起出去逛个街约个会，什么也不买，就开心的不行了。”
谈恋爱，校园恋爱？
蓝玉想到了每天故意穿着校服在他面前趴着的黑影，突然问：“你会和你谈恋爱的对象比学习吗？”
郑宏博：“……”
蓝玉就算不聪明，也能感受到此时郑宏博看着他鄙视的眼神，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不过郑宏博说的也对，他这么一直学习效率可能不佳，毕竟这段时间他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居然是上班。
“不过我也就说说，你这种情况从哪里去找个对象去啊。”郑宏博笑着挥挥手，表现的很无所谓的样子。
可蓝玉却偏头看对方，道：“暧昧，暧昧对象的话，我还是有的。”
郑宏博微微掉了下巴。
“啊艹，你才多大岁数，啊对对对我知道，啊不是……不是你，不对不对，你都二十多了很正常……”郑宏博揉了揉眉间，对自己总是认为蓝玉还很小这件事感到迷惘，搂住蓝玉的脖子就往怀里带，“不是，你怎么认识的？你不是在学习吗？你到底是在学习还是在谈恋爱啊？你该不会是借着学习的名义去谈恋爱吧，难道你每天去补习，是在补习班认识的吗？！”
蓝玉被搂的茫然，不明所以：“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你不是有女友吗？难道读高中的时候不是也这么谈恋爱吗？你难道是在和我说假话吗？”
不说还好，一说郑宏博抽了抽嘴角，蓝玉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直接扔下他，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还留下一句话：“我随便说说，你要是真的因为恋爱没考上高中，之后可别怪我哈。”
看来读高中的时候郑宏博没谈恋爱啊。
嘿嘿。
那他还是挺厉害的，虽然他这么大了才谈恋爱。
谈恋爱。
一想到这个词汇，即便身边没有任何人他依旧忍不住觉得不好意思，他怎么就能和黑影谈恋爱了呢，不对，是暧昧了呢。
蓝玉因为好奇心过重，导致他躺在床上十分钟也依旧没有睡意，要知道他以前可从来都没有睡眠障碍。
虽然被何清濯要求要他的家人, 结果一时激动直接将人带了回来，而现在才想起来其实何清濯应该也有很担心他的家人。
蓝玉躺在床上仰望着天花板, 最后翻了个身, 将在充电的手机抽了过来。
蓝玉打开手机, 上面依旧有很多信息, 虽然大部分都是他不认识的人的消息, 给他发消息最多的人依旧是易灵犀，接着就是文介。
也不知道文介为什么天天跑到这边来和他报告一些和他无关的事。
易灵犀的消息一如既往的在说一些最近发生的事情, 看上去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但是在看到文介的消息之时，蓝玉挑眉。
文介：何家老爷子发话，让全城的人寻找他的孙子何清濯，据说何清濯无缘无故消失了。
文介：在不可能消失的地方消失的, 所有人都找不到他的踪迹，这在监控这么发达的现在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是这种事我见过一次。
文介：是你带走何清濯的吗？
蓝玉眯起眼睛，举着手机, 果然有些事情让文介知道就会很麻烦，这家伙的脑子很好用, 联想能力也非常优秀, 和原文聪慧的易灵犀比也不知道哪一个更强。
只是……
蓝玉：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的？
文介和易灵犀不同，一般来说不会秒回，所以蓝玉转到了易灵犀的聊天框。
蓝玉：你最近过得不好？
易灵犀的信息虽然依旧是在每日汇报，可发来的信息之中明显有些忧郁，蓝玉不知道易灵犀那边发生了什么。
当易灵犀秒回的时候, 蓝玉一点都不惊讶。
易灵犀：被你发现了。
易灵犀：瞒不过你。
蓝玉翻看了一下消息，易灵犀有要隐瞒他的意思吗？
蓝玉：所以呢？如果你想说我可以听听。
易灵犀：何清濯消失了。
蓝玉茫然。
蓝玉：何清濯消失和你有什么关系？
这时候易灵犀眼睁睁的看着易灵犀的对话框始终在显示正在输入中，然而又沉默，再次正在输入，反复了好几次，足以见得易灵犀回答他的消息的纠结。
易灵犀：何清濯消失了，那他现在正在经手的项目就可能会发生很大的动荡。
易灵犀：现在何家和易家里是表面合作但背地里是竞争关系。
易灵犀：父亲让我阻止何清濯被找到。
蓝玉扬眉，在柔软的床铺上换了个姿势，总觉得这个要求有些奇怪。
蓝玉：你又不知道何清濯在哪里，怎么才能阻止何清濯被找到啊？
易灵犀：他在给我不可能的任务。
易灵犀：他在耍我。
易灵犀：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蓝玉的手停顿在手机屏幕上方，开始转动自己并不怎么聪明的大脑思考。
易灵犀的父亲易丰在原文中并不是一个无脑废物，甚至可以说是易灵犀和任天衡联手想要扳倒的大山，甚至对任天衡而言，易丰实际上算是仇人一般的存在了。
蓝玉还记得任天衡的心理阴影，在那种情况之下任天衡却凭借着自己的能力一点一点的重新回到这个位置上，其实是易丰培育了任天衡，可培育任天衡的真正目的其实是为了更好的吞并任家的财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易丰希望直接吃掉这个巨大的死骆驼，甚至骆驼活着会更好，任天衡对易丰而言，是道具。
可任天衡已经经历了几乎从出生开始就是道具的人生，没想到在绝望之后信任的人再次让他走上老路，所以才会偏激的开始试图击垮易丰，这是矛盾的开始。
所以要说易丰疼爱易灵犀，其实也不怎么靠谱，但是在原文中能吸引各种大佬争相竞争的易灵犀，对这位满是算计的父亲而言应该是非常有用，所以在原文中易灵犀在易丰手下还算获得了不少特权和宠爱。
但是现在，蓝玉见过的相当一部分原文大佬都没能和易灵犀再产生原文中该有的联系，所以这位父亲对易灵犀的疼爱减淡不说，现在已经开始排斥易灵犀了吗？
好复杂，他一点都不想掺和这些麻烦的事。
但是对方是易灵犀的话……
蓝玉：如果在你们的工作成功之前，何清濯没有回去对你会有好处吗？
易灵犀：大概是会的。
易灵犀：只要操作得当。
蓝玉摸摸下巴，看看易灵犀这个用词，不到两年时间，这个原本单纯的福利院孩子变成什么样了啊。
蓝玉踌躇着，问道：要到什么时候？
易灵犀片刻后才回了他信息：蓝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蓝玉：作为朋友，我帮你一起祈祷何清濯在你要求的日子之前不会回去。
易灵犀发了一个震惊猫猫表情包。
之后是猫猫大笑。
易灵犀的心情变好了，蓝玉美美的和易灵犀结束了话题，大概也知道了现在很多人都在找何清濯，最担心何清濯的人应该是之前见过一次的何老爷子。
有点心虚。
此时文介居然给他回了消息，蓝玉打开看。
文介：那么不管和你是不是有关系，希望他不会回来。
蓝玉沉默。
这是十有八九是文介确定了就是他藏起来了何清濯啊。
何清濯做人做到这个份儿上，真是一点人情世故都没处理啊，是因为身份地位不需要讨好别人吗？真好啊，这种人能活的这么肆意，他的超级大好人爸爸妈妈却活的很辛苦，这个世界真是不公平。
第二天一早，蓝玉醒来，就听到有人敲门了，打开门果不其然看到的是在门口的黑影。
因为现在不好每天黏在一起了，但是只要在诡异之家的时间，黑影就绝对会到他身边来，这种在早上醒来就看到黑影迫不及待的要和他见面的样子，蓝玉总是觉得很有趣。
黑影一如既往的给蓝玉挑选要出门的衣服，即便他去酒店后就要去更衣室换上酒店制服，但是每次黑影这么高兴，蓝玉就没有理由不穿，哪怕只是穿着这些黑影觉得好看的衣服在同事面前晃悠一圈。
看着黑影正在琢磨着另外一边蓝玉从来没试过的风格，蓝玉坐在试衣间的凳子上，突然问：“他怎么样了？”
蓝玉当然指的是何清濯。
——很安静。
“没有撺掇你什么吗？”
——没有。
“在上班之前我去见见他吧，之后，赤光，你要和我去见见尔婪哥哥吗？”
装死。
“我现在去和何清濯见见面吧，看看他是不是还很嘴硬！”
黑影点头。
“看完何清濯我们去见见尔婪哥哥？”
装死。
蓝玉眯起眼睛，这黑影怎么这么怕大恶魔，是属性克制吗？可是感觉黑影和大恶魔的本质不是殊途同归吗？
蓝玉在进入漆黑之海的时候，感受着从四面八方用来拖着他的轻柔的海水，比起被水流包裹，他更像是踩在柔软且有些趣味的棉花上，哪怕周围一片漆黑，对蓝玉而言也是很有趣的场景，只要适应了漆黑之海，就能从漆黑之中分辨出不同的黑色，也就是他曾经一直能看到的灰色的天空，灰色的空气，和黑色的海水构成的世界，蓝玉觉得这里像是某个国内画家泼墨而成的美丽世界，而并非又阴暗和黑暗汇集而成的诡异世界。
只是蓝玉也大概知道，只是因为他和黑影关系好才会有这种感觉。
当他见到何清濯的时候，何清濯放松了全身，他似乎无法辨别方向，甚至是直接趴伏在漆黑之海上，看上去宛若溺水死去的尸体，吓的蓝玉心中一惊。
“喂，何清濯，喂，赤光，赤光，他死了吗？”蓝玉立刻上前将何清濯翻过来，扒拉着看何清濯的眼睛。
何清濯的眼神有些呆滞了，但是好像并没有死去之后的瞳孔扩散。
蓝玉有些紧张，叫道：“何清濯？”
何清濯的眼神逐渐聚焦，看到蓝玉，他微微眯起眼睛，在短短几瞬之间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如果你总是会突然来见我，那你让我在这里的意义就没有了。”何清濯道。
蓝玉抽了抽嘴角，这个家伙果然和正常人不太一样，连自己是什么状况都不好说，上来就先呛他。
“你一点都不担心外面的人吗？你的家人，你的父母，你的爷爷。”蓝玉问道。
然而何清濯直起身，与其说是站着，不如说是试图和蓝玉平行，歪歪头：“你现在是在和我打攻心牌吗？”
“没有必要，难道你比起见他们，更想呆在这里？”
对蓝玉而言，就算情感再怎么淡漠，可对自己身边亲近的家人抱有感情，哪怕是厌恶。
“人类和人类的联系本来就没有人类认知中那样亲密，只要有一点矛盾，两个人就会渐行渐远，这个世界上没有可以永远齐心的人，即便是家人。”
蓝玉望着何清濯的眼睛，这仿佛是冠冕堂皇的话，可蓝玉的确没有从何清濯的眼睛里窥探到哪怕一点点对家人的情感，他是真的不在乎家人如何。
“你爷爷很着急着在让所有人找你。”蓝玉凝视着何清濯，试图寻找出一点破绽。
“是吗？”
意味不明的回答。
“你爷爷已经很大岁数了，这个年龄几乎是见一面少一面的时候，你难道不希望能多陪在他身边一段时间吗？”
“没有这个必要。”
蓝玉咂咂嘴，他不喜欢对家人无情的人。
“既然你对家人没什么兴趣，那你为什么对我的家人感兴趣？”
“这个世界的人类，已经不适合和我一起了。”
蓝玉有些生气。
何清濯平等的看不起每一个人，而且真的觉得自己很牛皮。
看着就生气。
“你该不会是因为融入不了其他人之中，然后自卑感爆棚，现在在做的一切不过是强撑吧？”
“你想怎么想是你的自由。”然而何清濯只是绕过蓝玉，看向蓝玉周边的漆黑。
“你是真的很讨厌。”蓝玉道。
“讨厌我，也同样是你的自由。”何清濯道。
“你现在就偷着乐吧，享受你最后的舒适人生。”他要去找尔婪哥哥想办法了。
蓝玉已经失去了和他聊天的耐性，转身就要离开他身边，而何清濯却叫住了对方。
蓝玉想要直接走的，因为他的呼唤而停下了脚步，从蓝玉回头看他的眼神，何清濯就知道这家伙必然是希望他自动让步，并且畏惧着，从此不再和这边的世界有所交集。
但是，何清濯没有如蓝玉的意。
“你能听到这里的声音吗？”何清濯问道。
蓝玉似乎有些诧异，但是在意识到他能听到自己听不到的声音后，满是戏谑的道：“当然，我可是听到了非常美丽的海浪声，这是你在这里永远不可能听到的声音，我和你，从根本就不一样！你就不要再奢望什么了！”
蓝玉很满意他的问话，在离开的时候对身边的黑色微笑。
那样依赖着，纯粹的笑容，是何清濯最不感兴趣的，人类的笑容。
何清濯身处这一片不知是何处的漆黑之地，无人帮他，无人能够解救他，无法得到任何人的回应，也无法呼唤任何人的地方。
可在这一片漆黑中，何清濯并不是什么都感觉不到的。
只要沉静下来，就能够听到从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所感受到的人类最为黑暗的世界，嫉妒、焦虑、冷漠、抑郁、绝望、压迫、沦丧……
无数负面的情绪通过无数漆黑传入他的脑海，终于让何清濯窥探到了他一直不能窥探到的真正情感的世界，这些来自他人痛苦绝望的情感，隐隐能给何清濯带来置身其外，观看着他人苦难的隐秘快乐，以及能够触碰到这些深刻情感触及到自身时的刺痛，这一切其实真实，且有趣。
可这一切，却在蓝玉一出现之后，就刹那间改变了。
只能通过精神和灵魂感受的东西，变成了拥有实质性存在的实体，他的眼睛能看到东西了。
蓝玉在这一片黑暗之中是最明亮的光芒，仅仅站在那里就已经足够刺眼，似乎是因为塑造这一片黑暗之地的鬼神本身，就是如此的看重蓝玉。
蓝玉获得的宠爱，真是让人嫉妒。
这些流动的黑色，比只是浅薄看到一片黑色，甚至将这些绝望的呻吟声听成海浪不同，这么不美妙的东西，他却误解了。
蓝玉绝对不是能理解这里的人，却偏偏被这里的鬼神所宠爱，何清濯并不认为这种不平等的一切会长久。
他不懂鬼神，也猜测恐怕鬼神也会被自己所不曾拥有的东西所吸引，所以现在的这一片漆黑绝望的阴暗之地，只不过是对蓝玉充满了短暂的渴望罢了。
而最终鬼神还是会选择信任和承认自身的人。
只要等待足够的时间，只要让这里的主人看到他的承认，事情总会发生变化。
最后谁会留下，还未可知。
何清濯仰躺在这一片黑暗之中，或者说他甚至都很难分辨自己到底是仰躺，还是趴伏。
闭上双眼，沉浸在这黑暗里。
这里的主人，有着不符合它本质的名字。
赤光，赤光。
或许这并不是这里的主人真正的名字，他的直觉这么告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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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玉觉得何清濯病的不轻。
这种程度十有八九是没救了。
也难怪除了何老爷子，其他人似乎都挺不待见何清濯的样子，如果是他认识何清濯，他也不想和何清濯玩。
既然何清濯不在意，蓝玉也不着急着把人送走了，何清濯不在显然对易灵犀他们挺好，那就先关着。
唯一的问题就是关着何清濯的时候，蓝玉有些不太好意思见周贺泉，毕竟职业压制。
蓝玉一如既往的在学习，上班之间打转，忙到没时间和朋友们聊天，甚至前上司段高志都不给他打电话，只是发几条信息来询问，似乎也是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蓝玉要高考的消息，表现的也很重视。
虽然时间其实并没有过的很久，可因为时茧编织了相当多的时间的缘故，导致蓝玉的时间观念变得很微妙，有种明明只过了一天却过了不知道几个月的感觉。
“你是我这个世界上见过的最神奇的人。”郑宏博闲来无事和蓝玉说小话。
“怎么了？”
“总觉得你每天都有变化。”郑宏博眯起眼睛，似乎是对这个变化十分不明所以。
那是当然，蓝玉这段时间充分的享受了上学的乐趣，以及……
出现了不想上学的反抗心。
高中……
是这么辛苦的事情吗？
因为要努力学习，干脆模拟高中的上课时间，再加上因为是时茧编织的时间，他基本没有睡觉，而是连着上课，那些晦涩的知识和做不完的卷子都快把蓝玉逼疯了，蓝玉都觉得自己的大脑要炸开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比学习更困难的事吗？恐怕没有了！！至少在他活着的小半生没有！
“之前总觉得你有种不太市侩的感觉。”郑宏博斟酌着语气。
蓝玉觉得郑宏博应该是在变着法子的说他蠢。
“现在觉得你还有点呆萌。”
蓝玉觉得郑宏博这句话是在说他不仅蠢还很呆。
已经这么明显了吗？他是不是学傻了？
“因为，复习，是很绝望的事。”蓝玉感觉自己这段时间头发都一把一把的掉，高中生，都是这么厉害的人吗？
他当初兴致勃勃的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参加高考，现在心态却变成了不如就让文坚文介捐个钱给他个名额算了。
“哈哈哈哈我懂我懂，当初我高中的时候，除了睡觉时间都在学习，但是也要懂得摸鱼，适当的放松才能对学习有好处，劳逸结合嘛。”郑宏博以一种过来人的姿态认真拍了拍蓝玉的后背。
蓝玉虽然不觉得摸鱼好，但是劳逸结合他还是听说过的，脱口问道：“怎么放松啊？”
“我那时候就是偷偷翻墙出校园去上网。”郑宏博道。
“上网就行吗？”蓝玉想到了自己那几乎很少用到的电竞室。
“也不是上网就行，主要是那时候也没什么能一直在外面的娱乐了，大家都在学习，没空一起聚在一起玩啊，上网一人就能玩，而且熬夜通宵第二天只要在课堂上多睡会儿就行了。”郑宏博道。
蓝玉眨巴着眼睛：“可是我不会玩游戏。”
“那谈个恋爱呗。”郑宏博在一旁笑的明显像是在出馊主意的模样，“那时候大家都在学校，学习压力大，就希望找点别的什么事来转移一下注意力，而且学校时期的恋爱可好谈了，不考虑家庭不考虑钱不考虑未来，两个人能凑在一起说说小话就很高兴了，偶尔放个假一起出去逛个街约个会，什么也不买，就开心的不行了。”
谈恋爱，校园恋爱？
蓝玉想到了每天故意穿着校服在他面前趴着的黑影，突然问：“你会和你谈恋爱的对象比学习吗？”
郑宏博：“……”
蓝玉就算不聪明，也能感受到此时郑宏博看着他鄙视的眼神，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不过郑宏博说的也对，他这么一直学习效率可能不佳，毕竟这段时间他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居然是上班。
“不过我也就说说，你这种情况从哪里去找个对象去啊。”郑宏博笑着挥挥手，表现的很无所谓的样子。
可蓝玉却偏头看对方，道：“暧昧，暧昧对象的话，我还是有的。”
郑宏博微微掉了下巴。
“啊艹，你才多大岁数，啊对对对我知道，啊不是……不是你，不对不对，你都二十多了很正常……”郑宏博揉了揉眉间，对自己总是认为蓝玉还很小这件事感到迷惘，搂住蓝玉的脖子就往怀里带，“不是，你怎么认识的？你不是在学习吗？你到底是在学习还是在谈恋爱啊？你该不会是借着学习的名义去谈恋爱吧，难道你每天去补习，是在补习班认识的吗？！”
蓝玉被搂的茫然，不明所以：“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你不是有女友吗？难道读高中的时候不是也这么谈恋爱吗？你难道是在和我说假话吗？”
不说还好，一说郑宏博抽了抽嘴角，蓝玉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直接扔下他，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还留下一句话：“我随便说说，你要是真的因为恋爱没考上高中，之后可别怪我哈。”
看来读高中的时候郑宏博没谈恋爱啊。
嘿嘿。
那他还是挺厉害的，虽然他这么大了才谈恋爱。
谈恋爱。
一想到这个词汇，即便身边没有任何人他依旧忍不住觉得不好意思，他怎么就能和黑影谈恋爱了呢，不对，是暧昧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