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0章

    遗书在这种地方?
    蓝玉抱着一见到他就开始撒娇要抱抱的亲昵的弃子, 端详着一旁文介看着的高大的别墅,这一片区域都很偏僻,虽然说是别墅群, 可因为距离市区太远,很多事情都不方便, 可能真的是有钱人闲着没事来这里小住一段时间的地方。
    而此时在他们面前的这一栋别墅格外破败, 和经过的其他小别墅不同, 四周杂草丛生, 庭院植物长的刺毛乱炸, 看上去没有哪怕一点点在短时间内打扫的迹象,难道说别墅的主人已经把这里忘记了吗?
    只是看文介此时阴沉沉的表情, 而且也没有着急着往里面走,蓝玉依稀觉得这可能不是什么有趣的事。
    他应该做点什么吗?
    蓝玉低头看着趴在他肩膀上的弃子,想着刚刚两人还算亲密的样子,抬头问文介:“那个, 不然你抱?”
    “抱着他只是因为能走的更快些。”文介道。
    “我们要在这里站多久?”蓝玉问。
    “在等人,需要点时间,如果你觉得抱着孩子很累,就去车上坐一下。”
    这是怎么了?和平时和他看不对眼的文介比起来好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气势上就不太正常,虽然现在似乎是在正常和他说话, 可感觉比起正常说话, 更像是在硬生生的平静自己然后和他说话可实际上并不怎么了理智的模样。
    蓝玉不想触这个霉头。
    蓝玉抱着弃子站了好一会儿,突然注意到其实这里不仅仅文介,在他身后靠着的车辆里还有一个司机,这个司机……
    好像是文坚?
    蓝玉抱着弃子绕过车辆,看在驾驶座上的男人, 果然是文坚,文坚似乎是在和什么人打电话吩咐着什么,注意到蓝玉站在车门口之时稍微做一个安抚的手势,示意自己在打电话,让蓝玉稍等。
    气氛紧张。
    虽然文坚的表情看上去还算正常,可整体的表情看上去却并非如此。
    有细微的,隐匿着什么的感觉。
    有些后悔来了,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当文坚打完电话,又打了第二个电话,在第三个电话结束之后才从驾驶座上下来,面对着蓝玉。
    “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我让家里准备一桌不错的酒菜,等到事情结束后我们就能一起去吃个晚饭了,今天你第一天上班应该挺累的,特地让你过来真是对不起。”
    文坚一边说话一边笑,看上去很和善可眼睛里没有一点笑意。
    “谢谢你,能把齐齐借给我们的用一次。”文坚道。
    “什么叫借给你们用一次,这可是我的家人,家人还能借用吗?”蓝玉弃子往怀里抱了抱。
    白嫩水灵的可爱奶团子微微抬眸看向他们的方向,可爱的小模样非常引人注目,但是此时在这偏僻的别墅群的某一栋别墅面前,没有人去欣赏这份可爱。
    从不远处开来了一辆车,车辆停在了他们的车辆旁边。
    “我们等的人来了。”文坚主动和蓝玉解释。
    蓝玉看到在车上坐的满满的五个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关系,当人一一从车上下来后,发现基本都是年龄较大的长辈,年纪最大的虽然难以分辨年龄,但是眉毛头发都已经花白,脸上全是褶子,他很有威严,背脊挺的笔直,走向了他们时,显然几个人都是以中间的老人为首。
    “你们怎么会突然来这里?这里已经好久都没人来住了,要聚一聚的话不如现在先走吧,去我家里,好久都没团聚一下了。”老人道。
    “开门。”文介突然很没礼貌,面对着比他大了几轮的老人大声叫道,“少废话,我说,开门。”
    “这孩子,现在越来越不知轻重了,说话一点礼貌都没有吗?”老人厉声呵斥。
    “快点开门吧,如果你们不开门,我就砸了。”当文介从他们开来的车辆的后备箱里拿出了一个巨大的扳手的时候,所有人包括蓝玉都惊呆了,这是干啥?
    “文介,这可是我的房子,你要是强行进去,我可以报警。”老人大声道。
    “你这是在做什么呢文介,你看你怎么对你叔叔的,你叔叔照顾你这么久你难道就是这么对人的吗?”
    “快道歉,小孩子一两次不懂事道个歉就过去了。”
    蓝玉在旁边看着,意识到这应该是文家的长辈,这说话的口吻明显是以长辈在训斥小辈的口吻。
    然而文介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抬手就打算要砸门锁,虽然立刻有人上前来试图阻拦,可载蓝玉的司机仅仅以一个人的力量就几乎让所有人都不能靠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文介高高举起手中的扳手砸向门锁。
    “文坚,你弟弟又发疯了,你难道不管管吗?”老人愤怒极了,苍老的脸上眼睛都气出了红血丝。
    矛头转向了文坚,可文坚却一反常态的没有安抚自己的弟弟,而是问老人:“叔叔,您为什么不愿意打开门让我们进去呢,反正都是很久没人进入的老宅了,那肯定没什么重要的东西,您主动打开门比报警要和气的多吧?”
    蓝玉眨巴着眼睛,作为局外人还抱着孩子的他在这一场唇枪舌战之中毫无存在感,只能左看看右看看对眼前的一切无能为力,只是倒退了一两步避免战火烧到自己。
    文介真的将大门的锁砸坏,打开了大门,铁门生锈的吱呀的声音,一些杂草被推开摩擦的声音成为了在这短暂时间中唯一的声音。
    “你们这是做什么?是真的要气死我吗?”老人愤怒的上前想要阻止文介,然而文介手中的扳手却没放下来,猛然一个眼神狠狠的瞪向老人,那一瞬间手执凶器一点也不友好的模样让所有想上前的人都偃旗息鼓。
    蓝玉不想过去,这是哪门子的高岭之花,高岭之食人花吗?
    “蓝玉。”然而谁也没想到第一个点到名字的居然是他这唯一一个局外人。
    “啊?”蓝玉磨磨蹭蹭的踩自己的影子,他觉得文介的状态有点不对头。
    “麻烦你了。”文介阴沉沉的语气在对蓝玉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已经努力缓和了,可在蓝玉听上去咬牙切齿的好像是要随时咬死他一样,和他有啥关系啊?
    蓝玉稍微托了托怀里的弃子,大概知道文介的意思是希望弃子帮他找到藏在这里的遗书。
    “哥哥?”蓝玉低头对弃子用气音道。
    弃子抱着蓝玉脖子的粗短小手伸出来一只,指向了一个方向,蓝玉硬着头皮走在了最前面。
    当弃子站在门口的时候,他们没有进去的钥匙,现在看来那来的几个人明显是不会主动给钥匙开门的样子,就算他不怎么聪明也能感觉到那几人目光之中隐藏的慌张。
    哗啦——
    一片玻璃碎裂的声响,居然是文介直接打碎了这里的玻璃。
    “这边。”文介道。
    与此同时,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大门口,已经有不少人突然出现了,各色人员混杂在一起,最神奇的是居然有身着警服的中年男性皱着眉头看这边,而那老人见到身着警服的人员却也没有上前要求人阻止文介,看上去应该是知道对方的身份和请对方来的是谁。
    那边那个兴奋的要死的不断拍照的几个人,该不会是记者吧。
    “我们先进去,不会拍到你,哥说要隐藏你的个人情报。”文介道。
    “啊……哦。”他现在应该说一声谢谢吗?
    蓝玉进入到的房间内,这四处都是笼罩的白布,显然主人是打算很长时间不回来为了保护家具放着的,空气中满是灰尘的气息,这里空置有一段时间,但是还在通着水电,文介熟练的找到开关并且将整个空间的灯全部打开的时候,蓝玉意识到文介可能很熟悉这里。
    文坚首先跟着进来,身后跟了几个不知道是什么人的人,似乎对他们的行动很关注,却并没有靠近,蓝玉猜测是因为要保护他的个人情报。
    弃子的手像个小小的指向标,他指着哪里,他们就走哪里。
    走过无人的长廊,他们身处三楼,文介看了弃子的眼睛,向一楼的人大声道:“让开锁的来。”
    蓝玉突然意识到,刚刚文坚的电话是不是就是为了找这些人,这扇门明显不是他们这些人能打开的了的,让文介砸别给人砸手折了。
    但是如果是这样,那这些人来的这么晚,却偏偏是几个文家的长辈先到了,看来这遗书真的很重要。
    门被打开了,里面是书房。
    书房的书柜被掀开了,后面有个保险箱。
    职业锁匠捣鼓了半天,费尽千辛万苦,决定强拆,所以换了个工种上。
    之后没蓝玉什么事了。
    蓝玉自己找了个安全的能看戏的角落,抱着弃子,饿着肚子,看这一场闹剧。
    在保险箱里找到了相当多的资料,蓝玉看不懂,但是在文坚和文介手里一起阅读的,那肯定是遗书。
    蓝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之后的事情异常混乱,蓝玉满脸茫然。
    似乎这个别墅是那位老人的,老人其实是文家当年差点落败的罪魁祸首,而在不久前还被他们当做尊敬的长辈对待着。
    这些文件其实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但是老人没有销毁,捏在手里当做未来可能还会用到的资料,却没想到全部翻了出来。
    之后据说还会有一系列的流程,老人身体不好,在受到强烈的刺激之后晕了过去,立刻被送往了医院。
    记者兴奋的照下一切,并且说会尽快出稿在发布之前交给文坚查看。
    作为唯一局外人的蓝玉,只注意到文坚和文介的疲惫。
    蓝玉是自己抱着弃子回去的,是文坚让人送蓝玉回家,一回到家果然一桌子看上去就好吃得不得了的大餐,虽然事不关己,但是在经历过一场闹剧之后,蓝玉吃的不是滋味,也就只是把海鲜和肉吃的七七八八了而已。
    “大家族的人真是到处都是阴私,真没想到身边最信任的人才是罪魁祸首,如果不是因为遗书和这些资料,恐怕文坚和文介到最后都蒙在鼓里。”蓝玉一边和黑影重新八卦着白天发生的事,其实在事后想想居然还挺刺激。
    他这次就看在人可怜的份儿上到时候少要点报酬。
    黑影点头,黑色的一大团在蓝玉的左边,右边是昏昏欲睡的弃子。
    蓝玉仔细想了想,原文中真的没有任何对这份遗书的描写,难道说文家兄弟自始至终都只是一场悲剧吗?那这作者是没想让人好过啊?
    真是可怜巴巴,蓝玉只是一边给澜渼分部的姚岚主管汇报今天的工作,虽然很想八卦,但是在文家将事情全部公布出来之前还是要守着点道德的。
    “弃子哥哥,你还真是厉害啊。”蓝玉趴在枕头上,侧过头看在身边眼睛都睁不开却强打着精神,蓝玉不睡他不睡的样子,蓝玉很好奇,诡异还睡觉吗?
    但是即便蓝玉和弃子对话,弃子也不会回答,完全沟通不了半点。
    蓝玉早早睡了,更是在半夜就醒了,本就少眠,这次来的时候没带什么学习的书,蓝玉看着熟睡的弃子,决定带上耳机去外面的客厅上几节网课。
    只是看到就在他房间最近的那个小休息厅中坐着一个黑色的人影之时蓝玉直接跳脚,大脑嗡的一声,如果不是习惯了黑影这会儿他应该已经尖叫出声。
    “这么晚了,不睡吗?”
    蓝玉一口气大大的吐出,好家伙,是文介。
    “你是想吓死我吗?”蓝玉心脏真的差点就跳出来了,伸手想去摸一旁的开关。
    “别开灯了,就这样吧。”文介道。
    “那我去别的地方?”这人大晚上是在这里自闭吗?
    “陪我一会儿吧。”文介道。
    蓝玉面露难色,可最终还是留了下来,坐在了文介的前方。
    依稀之间,蓝玉好像闻到了淡淡的酒气,文介喝酒了?
    遗书里到底写了什么,蓝玉不知道,文坚和文介到底是兄弟,在看遗书的时候并没有任何过分的表情变化,很难判断。
    “我今年,二十岁,大概很快就二十一岁了。”
    “哦……”蓝玉想了想,补了一句,“我二十了。”
    “比你大点。”
    “嗯。”
    “我过了二十年的浑浑噩噩的人生。”
    蓝玉:“……”
    “人心隔肚皮,怎么能看得见呢,一直以来我们认为的最为信任的叔叔……”文介的声音突然卡顿,像是将本来要脱口而出的话重新咽了回去一样。
    “人要向前看。”蓝玉没办法感同身受,只能说一些不痛不痒的安慰的话。
    “蓝玉。”
    “啊?”
    “认识你,是一件好事。”
    “……”
    蓝玉觉得这话由文介说出来很奇怪,其实还挺高兴的,这话谁能听着不高兴呢,虽然他对文介奇葩的性格相处感不好,但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他能理解的。
    然后呢?不多说一点吗?
    然而文介那边已经静悄悄的了。
    没了?
    蓝玉在安静之中,听到了文介均匀的呼吸声,他似乎睡着了。
    怎么在这种地方睡觉啊……算了这是人自己家当然想在什么地方睡觉在什么地方睡。
    蓝玉打算换个地方继续学习的时候,可脚步却停在了门口。
    最后蓝玉叹了口气。
    行吧。
    伤心的人最大。
    就算是讨厌的人伤心也很大。
    蓝玉放下了自己的设备,弯腰将文介抱了起来,公主抱,如果能拍个照就好了,等文介醒了嘲笑他,但是他没手了,总不能让黑影拍,那太诡异了。
    文介到底是个大男人,虽然瘦了,但是分量在,还挺沉,可蓝玉作为一个酒店服务生,手臂上的活没少干,有时候要搀扶着某个在餐厅醉酒的客人回客房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他曾经还抱过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回酒店呢,虽然之后还收到了那位顾客的交往暗示,才意识到对方是同性恋,蓝玉当然拒绝了。
    不能和顾客谈恋爱。
    朝着文介的卧室方向走,隐约前方似乎更明亮,是开着灯?
    前方未曾关紧的门缝中透出一些并不算明亮的昏黄灯光,蓝玉路过时,好奇的望进去,看到是文坚戴着眼镜在做什么,是工作吗?大晚上的?他都三十五岁了还能这么熬夜吗?
    即便蓝玉努力将自己动静放的很轻,可文坚似乎感应到了蓝玉的目光,抬眸和他对视,他摘掉了眼睛放在了一旁的桌面上,一边稍微揉了揉眉间眼镜压下的痕迹,一边走到了蓝玉的身边打开了门。
    注意到了此时被蓝玉公主抱的文介。
    在昏暗的灯光之下,蓝玉依稀觉得文坚看文介的眼神充满了慈祥的父爱,以及无奈和愧疚,这感觉让人不太好受。
    “我来吧?”很轻的气音,文坚也不想吵醒熟睡的文介。
    “帮我开下他卧室门。”蓝玉端详文坚疲惫的面色,也算善心小发,小声回答文坚,文坚点点头。
    在文坚走在前面之时,蓝玉看得到文坚的侧脸,正值壮年的男人,却比起白天的强硬完全不同,他看上去略显疲态,老了不少。
    “喂。”蓝玉突然小声对文坚道,“给我们拍个照吧?”
    文坚疑惑的回头。
    “我不能白抱他,该嘲笑的还是要嘲笑的。”蓝玉小声道。
    文介这会儿因为醉酒睡的很沉,没有半点动静可言。
    文坚想了想,点了点头,掏出自己的手机甚至找了个角度给他们拍了张照片,还发到了蓝玉的账号上摊开给蓝玉看看,蓝玉看着柔弱无骨文介,嘴角勾起邪恶笑容,非常满意的点头。
    两人将人安置在人自己的床上,蓝玉很熟练照顾醉酒的人,更何况文介本身在自己家穿的就很家居,蓝玉能做的事情不太多。
    文坚虽然和文介关系好,但是也没有到文介的事情都手把手办好的程度,对照顾人这种事他也不太熟,只能跟着蓝玉的流程走。
    直到蓝玉给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文坚才点头,一起离开了文介的卧室。
    “真是麻烦你了。”这会儿文坚才放大了点声音和蓝玉说话,在寂静的夜晚听的很清楚,“你怎么不睡觉?”
    “我睡眠需求少,这会儿是已经睡醒了。”蓝玉道。
    “真是个不错的体质,如果我也能这样就有更多时间做我需要做的事了。”
    居然不是想做的事情,而是需要做的事,这人肯定活得很累。
    在蓝玉胡思乱想之时,突然听到了从文坚的方向传来的一声淡淡的笑音,蓝玉立刻看过去,看到在文坚嘴角未散的笑意,眨巴了下眼睛。
    “咋了?”这人笑啥?
    “想到刚刚拍的照片了。”说着文坚又轻笑了两声。
    似乎因为这短暂的一点点笑意,文坚整个人的状态都好了不少,蓝玉迷惘眯眼。
    这人的反射弧长的有点过分了吧。
    -
    蓝玉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见到了文家两兄弟,但是和昨天早上没什么不同,非常正常。
    蓝玉明明睡觉之前就把文介公主抱的照片发过去了,为什么文介看上去一点反应都没有?一夜之间成长了吗?
    “你们今天,有空帮我带孩子吗?”蓝玉问道。
    “有。”文介自告奋勇,似乎比起昨天没什么区别,“他很好带,交给我吧。”
    “应该不会带着带着又跑去找什么东西了吧?”蓝玉不希望再参与一次这种事。
    “我不会特地让他做,但是如果他要自己做,那我也不会阻止他。”文介道。
    听上去就不像是安好心的意思啊,蓝玉眯起眼睛,突然开口:“如果你欺负我哥……齐齐的话,你信不信我把你被公主抱的照片散播出去。”
    叮——
    蓝玉眼睁睁的看着一把餐叉居然就这么硬生生的甩到了他的面前,那锋利的餐叉直勾勾的对准蓝玉。
    弃子也低头看着那仿佛反射着光芒的餐叉尖。
    “你就算散布了也不会有什么好处。”说着文介自顾自擦了擦嘴,然后起身到蓝玉身边抱弃子。
    “呃,嗯……”蓝玉没敢吭声。
    成……成长个屁。
    然而在文介准备抱走弃子的时候,弃子突然眼神一个锋利,张开了嘴狠狠的在文介的胳膊上咬了一大口,没有半点收劲,小嘴张的老大了,那是要硬生生啃掉文介一块肉的架势。
    蓝玉心脏都差点停跳,立刻就伸手装模作样的捏住弃子的下巴:“悠着点,牙,牙还没长好。”
    “你们兄弟俩真是心连心。”文介皮笑肉不笑,也没强硬抽手。
    “你说你惹他干嘛!”蓝玉气不打一处来!
    两人对视,互不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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