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章

    郁瑟按照原定计划, 一返回卧室便开始紧锣密鼓地查找资料,阅读和整理相关男性生产领域的最新文献,撰写文献综述。
    目前这个世界可以提供的文献并不算多?, 虽然现在?的婚姻制度更加完善, 颁布了同性婚姻的法律。
    但关于男性生产的研究仍然处于起步阶段,很多?理论和实践问题亟待解决。
    郁瑟细致地阅读每一篇文献,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发现, 从?这本狗血小说世界观中, 似乎并没有特?意给每个男性角色都配备生育功能。
    网络上能查到的国外?的几例生子案例,一多?半是由女性变性为男性后, 在?变性手术中保留了生育能力, 再通过先进的生殖技术实现的。
    这些情况虽然罕见,但却为男性生产的研究提供了一定的现实基础。
    郁瑟仔细研究了这些案例的细节, 试图从?中找到一些可借鉴的经验或理论支持。
    但他最终还是发现了一件更加可怕的事情。
    无论是白?梵、萧夫人?、或者是枫知乐, 这些怀孕的男性全部都集中在?龙城。
    包括今天见到的林梁宇,即使?穿着略显宽松的工作服,依旧难以遮掩腹部的隆起。
    假如林梁宇可以怀孕的话, 那?么萱萱也很有可能是他自己亲自生的。
    啊。
    郁瑟陷入沉思。
    ——难道说, 龙城的地下水源其实是一条父子河?
    可能是太过认真思考,以至于爱徒王齐的电话铃声,也被双耳自动忽略了。
    在?王齐打了第五通电话的时候,郁瑟才缓过神?来, 发现自己并没有将慈康医院重新开办起来的好消息告诉他。
    于是迅速接通道, “徒儿, 为师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王齐听了好消息更是开心万分,其实他是土生土长的龙城人?,背井离乡属于最糟糕的选择项目了。
    郁瑟跟他说, “医院已经选定好位置了,不过装修最快需要一个月左右,即使?用最环保的材料,消除甲醛残留也得需要再用一个月。”
    也就是说,慈康医院想要正式营业,需要共计两?个月的时间?。
    郁瑟说,“等萧先生答应的全套设备一到手,我给你做个免费的腹部彩超。”
    王齐狐疑问,“这是医院福利吗?师傅你是不是太小气了?为什么职工福利只提供腹部彩超?”
    郁瑟沉思道,“当然不止这一项内容,我将为你进行一次细致入微的全套检查,以确定你的腹部是否长有健康的子宫与?附件。”
    王齐沉默了许久,这份沉默简直震耳欲聋。
    随后慢悠悠反问了句,“师傅,百善孝为先,您为我真是操碎了心,徒儿也愿意拿出毕生所学?,认真检查一下师傅的腹部,以确定师傅的肚子里是不是也藏着一个未解之谜。”
    感觉自己忍不住嘴快了,干笑了两?声,试图化解这尴尬的气氛,“师傅,徒儿开个玩笑而已,您别往心里去啊。”
    郁瑟是不会与?他斤斤计较的,“我不需要,我不是龙城人?。”
    其实,若经过他的调查研究,科学?验证并确认龙城地区男性群体具备妊娠功能的生物医学?特?征,郁瑟会建议公共卫生领域开展系统性调研,形成专项研究报告并提交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
    尽早推动男性妊娠诊疗项目纳入基本医疗保障范畴。
    让那?些因?社会偏见,而回避检查的孕夫群体,得到应有的医疗关怀和支持。
    说到此,郁瑟很快想起白?梵,赶忙询问了一下对方和孩子的情况,还嘱托王齐不要只给白?梵点外?卖,对方正处于哺乳期,还是要吃真正有营养的食物。
    王齐肯定是谨遵他的命令,不过爱徒也有自己的顾虑,转而对师傅说,“那?孩子转眼两?个月了,我现在?每天看见他一天天的长大,真怕他哪天开口直接叫我爸爸。”
    郁瑟当即给他一句,滚犊子。
    不过这句玩笑也确实提醒了郁瑟,他真的需要抓紧安排白?梵和孩子的藏身?处了。
    洗完澡后,郁瑟照例先去锁好卧室的房门,这次他不但锁了房门。
    临睡前,还用阅读器调出来一篇硬核医学?论文
    ——《自由体位分娩对骨盆出口径线及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的临床意义:三维超声实时监测研究》。
    借助医学?中的深度思考,来压制住晚上会被奇奇怪怪的梦袭击,改善做出奇奇怪怪身?体反应的情况。
    夜深人?静。
    郁瑟已经膜拜在论文作者的渊博学?识之下,进入到深度睡眠中。
    不用更久的时间?。
    墙角那?个昏暗又隐晦的位置里,照例传出爬行动物缓慢前行的声响,只不过这次的动静断断续续的,偶然传出了被卡住的声响,似乎有什么庞大的东西正在努力挣脱束缚。
    原本能顺顺利利进来的小黑蛇,因?为某种特?殊的缘由,今天钻进来的动作幅度变得格外?困难。
    最后露出比之前还胖了一圈的身?躯,像一条肉滚滚的黑色香肠,慵懒地寻找着最安全的地方,准备度过它?的消化期。
    伊尔曼确实是一条极其特?殊的小蛇,可以说,它?有些时候简直没个蛇的样?子。
    枫音尘从?来只给它?喂少量的肉块,今晚却同意伊尔曼享受了不少食物。
    滚圆滚圆的伊尔曼在?爬上床的时候,俨然浪费了一点功夫,不过它?还是很准确地钻入了郁瑟的被窝。
    这一次,小黑蛇像是老?熟人?似的,笔直地进了郁瑟的腿中央,并且尝试着像上次一样?,攀爬到制高点的位置。
    可惜它?现在?吃得像婴儿小臂一般粗壮,尝试了几次总是从?上面滚下来。
    所以小黑蛇不得不委屈自己,换了一个新的地方,最终钻进郁瑟的睡衣中,盘成一团粗粗的黑色蚊香。
    郁瑟大概是凌晨六点钟被渴醒的,条件反射去摸床头的茶杯,结果被肚子间?冷冰冰的沉重感,直接给压出了一身?冷汗。
    “什么情况?!”
    郁瑟去抓茶杯的手转了方向,直接去打开床头灯的摁钮,并且单手迅速地掀开了被子一角。
    眼前的景象称不上是血脉逆行头皮爆炸,但也绝对是“卡脖子”的窒息效应了。
    蛇是没有眼皮的。
    此刻的小黑蛇……
    不,应该是圆滚滚的小胖蛇不知是怎么解开郁瑟全部的睡衣纽扣的,将郁医生光洁的胸脯满满得霸占着,蛇腹用来攀爬的肌肉尤其灵活,隔着肌肤渗透出绵密的冰凉。
    最惊人?的是,蛇尾此刻正隐藏在?内裤里,从?内裤的一个裤腿中伸出半截尾巴,不停地摇来摇去。
    郁瑟的大脑瞬间?宕机,如此强烈的惊悚感,甚至令他感觉对方完全是拿他当作某种温床在?使?用。
    ……
    产卵的温床?
    不不不不!快停止胡思乱想!
    郁瑟毕竟是冷静自若的,即使?在?此时此刻,也能快速地在?脑海里认真判断。
    伊尔曼应该属于无毒蛇,否则枫音尘不可能天天带着它?,甚至还叫小黑蛇给自己的脖颈做过烙印。
    ……
    但是没有毒也不行啊!!!谁闲的没事干喜欢被蛇咬?!
    伊尔曼熔岩琥珀般的竖瞳收敛成极细的细线,纹丝不动的蛇躯将郁瑟锁死在?阴影中,口腔传出的嘶嘶声低沉而持久,仿佛野兽低频震动的警告,轻易震碎了郁瑟浑身?凝结的霜花。
    郁瑟感觉自己要死了,居然一睁眼被一条蛇给压制了。
    ……
    郁瑟想起来,据说印度人?有一种神?奇的控蛇术,只要利用吹笛子的声音,能唤起蛇类的共鸣,驱使?它?们为己所用。
    可是只要又想到《东成西就》里的梁朝伟正是采用吹口哨的方式,被蛇咬成了香肠嘴的喜剧情境。
    郁瑟禁不住笑了笑。
    不知哪里得罪了伊尔曼,使?得小黑蛇瞬间?变得警觉起来,甚至朝着郁瑟的面前攀爬了一寸距离。
    啊啊啊!
    郁瑟这辈子都不知道,他居然还是有会害怕的时候,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一台精密的医学?仪器呢。
    人?在?极度恐慌之际,总是会病急乱投医。
    郁瑟侧眸察觉到了自己的手机近在?咫尺,立刻急中生智,他的手早已经僵硬在?半空好几分钟,因?为害怕而血液逆流,导致指尖冰冷如铁,几乎要抓不住那?救命稻草般的手机。
    郁瑟咬住牙与?伊尔曼对视,拼尽全力一丝丝地移动手指,终于将手机攥在?了掌心。
    他的心跳如鼓,几乎要冲破胸膛,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拨打急救电话。
    然而,伊尔曼那?闪烁冷酷的竖瞳紧紧盯着他,蛇信子吞吐间?发出的嘶嘶声,如同死神?的低语,让郁瑟的动作迟缓而艰难。
    他只好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恐惧,手指在?屏幕上缓慢而坚定地滑动,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枫音尘的运动时间?恰好结束。
    这段时间?他将公司交给枫澄全权管理,自己浮生偷得半日闲,享受与?郁瑟的相处时光。
    总能越变越熟的。
    枫音尘看了眼来电显示。
    上面标注着郁瑟永远也不会看见的昵称。
    【瑟瑟】
    很快便接起了电话。
    郁医生不敢大幅度张嘴叫他,而是抿唇低咒道,“救我。”
    在?枫音尘那?边听起来,却像是一声轻飘飘的喃呢细语,以至于枫音尘又看了一眼昵称,确认不是新类型的电信诈骗。
    郁瑟说,“救我。”
    枫音尘问,“郁医生?你试着稍微再大声一点?”
    蛇类并没有听觉器官,不过它?们对震动极为敏感。
    伊尔曼那?竖瞳中激闪着戏谑的光芒,似乎对郁瑟的求救置若罔闻,反而更加逼近一寸,蛇信子每一次吞吐都伴随着令人?心悸的嘶嘶声,马上要咬到郁瑟的脸颊。
    郁瑟的心跳加速,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落在?紧绷的下颌线,最终滚落如性感的锁骨沟。
    在?这紧张至极的时刻,每一个细微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
    枫音尘在?电话那?头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皱了皱眉,声音中带着一丝严肃,“郁医生,你身?边似乎有什么声音,你还好吗?”
    郁瑟咬紧牙关,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他深知此刻的自己不能乱了阵脚。
    瞅准时机说道,“你觉得我会很好吗?你的蛇要非礼我了!”
    电话那?头,枫音尘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但他并没有当即挂断电话,而是快步从?三楼赶到二楼。
    枫音尘似乎是听见他的蛇在?做什么骚扰的勾当,其实只要对着电话叫一声退,伊尔曼会乖乖听话的。
    可是当枫音尘转动门把手,发现郁瑟的卧室门是锁住的刹那?。
    他的着急又转变为冷笑,贴近话筒的位置,一字一句道,“郁医生居然防着我?”
    郁瑟也听见了门把手转动的声响,大约听见了枫音尘在?走廊中的回声,连声恳求说,“没有,我只是不小心锁的,这个门太高级了……”
    “医生还会撒谎吗?”
    郁瑟的恐惧中,又加入了一些惭愧,抿了抿已经发冷发干的嘴唇,“枫家主,我求你了。”
    我求你了!
    我求你了!
    我求你了!
    郁医生一生要强,无论哪辈子都不要妄想。
    所以。
    多?么令人?血脉偾张的一句话,枫音尘敢打包票,他这辈子绝对不要企图在?床戏以外?的剧情里,听见郁瑟软绵绵地跟他讲这一句话。
    枫音尘说,“可我很生气,你自己知道是什么原因?。”语毕,唇边携带着一抹狡黠的低笑,挂掉了电话。
    郁瑟想着:我死定了。
    看来今天必须要冒着被蛇狠咬一口的危险,自己靠自己来排解危机了。
    郁瑟慢慢地将手机丢开,僵硬发冷的手指慢慢地摸去了蛇尾的位置。
    小时候他用这种手法捕捉过壁虎,觉得应该是可行的。
    但是伊尔曼的姿势委实是太过刁钻,所以他立刻调整思路,还是用蛇拿七寸的方法比较科学?。
    正当郁瑟刚有所动作。
    卧室的屋门传出插钥匙的声响,转动了几下锁后,枫音尘那?具热汗淋漓的身?躯眨眼已经站在?门口。
    毕竟他刚做完健身?运动,又火急火燎来救人?。
    可是,当他往卧室的床中央一看。
    郁瑟的睡衣大敞,真丝的质材仿佛两?抹轻薄的羽衣,中间?露出的是早已经因?为恐惧而发红的上半身?,已经稍微蜷缩的长腿。
    而他的小黑蛇伊尔曼,此刻正稳稳当当地匍匐在?郁瑟的胸前,回头顽皮地朝他吐舌头。
    可恨!
    居然比他这个主人?更早地享受极致的风情美景。
    郁瑟瞧他来救命了,并非抛下他不管。可能是因?为保持一动不动的姿势太久,导致双眸像是饱含莹莹的热泪,眼眶微红得宛若涂抹了上好的胭脂,轻声求道。
    “快点把你的蛇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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