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4章

    三岛部落的人没有全走, 除了说好的几个小崽和亚兽人,还有森和另外四个人在这边帮忙烧砖,也学学造房子。
    部落里目前没有多余的砖房, 他们暂时都住在泥房子里。
    第二批种下的稻子也开始成熟,收割还没到日子, 稻田里的水可以先放了, 一边放水一边摸鱼。
    亚兽人们人手一个鱼篓, 顾篱没摸鱼, 拿着一双长长的竹筷子夹螺, 看见鱼虾泥鳅也会试着夹一夹,不过大多夹不到。
    一长条蜿蜒着从跟前游过, 顾篱一点夹的欲望都没有,也没有仔细辨认它是蛇还是黄鳝的兴致,站起来等它游远了才又弯腰找螺。
    有些螺会吸附在水稻靠近根部的地方,放水的时候来不及往下躲, 就容易抓到。
    “篱,我抓到一条小蛇。”
    顾篱抬头看,阿白手里捏着刚才被他无视的那一小条,这蛇虽然细, 也有一条胳膊那么长。
    阿白捏着蛇头根部走过来:“我的鱼篓没有盖子,关不住, 放你那里吧。”
    顾篱不想每次开盖都要提防蛇跑出来, 干脆跟她换。
    他篓里都是跑不掉的螺,倒在田埂上,再把阿白篓里的东西倒到他这里。阿白看见他倒出来的螺:“你没抓鱼吗?我抓的几条给你吧。”
    顾篱笑起来:“反正不是一起吃的吗?而且我在出水口拦了网。”
    等水放得差不多了,他提着鱼篓去解网,鱼虾泥鳅也就算了, 怎么还有螃蟹,挥舞蟹钳咔擦咔擦剪网。
    顾篱没让它得逞,捏着屁股避开钳腿小心把螃蟹抓起来。
    这螃蟹没有三岛部落送来的大,但也沉沉的,肯定实心肉多,这季节的螃蟹就瘦不到哪里去。
    顾篱不太会绑,就多绕了几圈,确保螃蟹动不了才扔进鱼篓里。
    剩下的鱼虾泥鳅,大的自己吃,实在太小的就喂猪喂鸡鸭。
    第二窝小猪也在晚上出生,比第一窝少一些,只有五只。
    可能因为数量少,这一窝小猪虽然生的比第一窝晚几天,但是大小没有差很多,大概生下来就大一点,兄弟姐妹少,竞争也少,都能吃饱肚子。
    鸡鸭都已经养熟了,鸭会自己去河里、水稻田里游水觅食,天黑再回来,鸡也是,最远的时候走到林子里去过,不知被什么东西抓走了一只,后来就看着不让去了,只在部落附近活动。
    每天鸡鸭的窝里都能捡几个蛋,不过不能捡干净,捡干净它们要下到外头去。
    鸡蛋比较多,鸭蛋只有两只母鸭下,小鸭除了发大水时阿白捡来的那只,都已经长得跟妈妈一样大,但是不下蛋,可能要等到春天。
    部落里现在吃蛋主要还是靠采集,养的这些远远不够吃。
    小崽们都很喜欢捡蛋,还为了捡蛋打过架,这时候也不分什么兽人亚兽人了,都打成一团,打得鸡被吓跑,蛋也掉地上。
    真正鸡飞蛋打。
    顾篱只好给他们排班,每个人轮流捡,现在三岛部落的小崽们来了,也一起排进去。
    稻田里捡了很多螺,养两天又可以吃酱爆螺蛳。
    酱油已经用得差不多,不过新收的豆子顾篱晒了六缸,两缸做成黄豆酱,要不了几天就能吃。
    翻酱的时候天上飞来一只大鸟。
    森跟部落兽人们一起出去狩猎了,这肯定不是他,估计是白羽。
    大鸟滑翔落地,收起翅膀,果然是白羽。
    白羽说:“东山部落的族长答应来了。”
    顾篱把翻好的酱缸盖上盖子,问他:“什么时候来,多久能到?”
    “马上就到了。”白羽被酱的气味吸引,有些心不在焉,“这是什么?”
    顾篱:?
    顾篱看向他:“已经进我们部落了?”
    “我飞来的时候船刚从大河进小河。”白羽彻底后悔掺和这个事了,诉苦,“我把你的话带到,本来可以去看我的小崽了,他们非要我一起来。”
    虽然他把自己说得很可怜,但顾篱觉得东山部落大概率还是给了好处的。
    很多部落交换东西都依赖白羽,不会轻易得罪他。
    “只来了独山和一个亚兽人吗?”顾篱问。
    白羽面露犹豫,顾篱心生警惕:“什么意思?来了很多人?”
    “那倒不是。”白羽摇头,“就是他的亚兽人有小崽了,算几个?”
    顾篱:“……”
    他把白羽打发回去,一个重伤一个孕妇,谁划船都不好,还是让白羽去划吧。
    北阳不在,顾篱去找松崖。
    松崖和红叶屋外的草棚大部分时候都不做饭,又两面靠着墙,他们白天经常在这里活动,松崖就坐在草棚底下编劈竹子,准备编竹席。
    顾篱蹲下来:“阿父,东山部落的首领马上要来了,你跟我一起去吧。”
    松崖放下手里的活:“这么快?”
    “那还要等一下,今天肯定能到,白羽说已经进我们部落了,可能伤得挺严重的。”顾篱拿砍刀和斧头在腰上比划,问松崖,“阿父,你说我带哪个好?”
    松崖说都可以,顾篱就准备带用得多的砍刀,决心要给独山一个下马威。
    不过砍刀没用上,等独山他们到,外出的兽人们也回来了一部分,山君、寒九、南风都跟他一起去,光看着阵仗倒是比迎接泽的时候人还多。
    白羽划着竹筏,竹筏上有只豹子,应该就是独山。
    他的亚兽人站在独山身侧,竹筏靠岸之后,独山起身缓缓走下来,他的步伐很慢,连尾巴都不怎么晃动,不知是走动的时候会牵动伤口,还是伤口已经影响到神经。
    亚兽人担忧地看着他,低头说了句什么,独山没有理会,依旧自己走下来。
    等他们走近,顾篱才发现他的亚兽人有道从脸到脖子的长疤。
    注意到他的视线,亚兽人侧身低头,顾篱抱歉地笑笑,不过她没看见。
    他就去看独山。
    看得出来独山这段日子没少吃苦,谷雨刚变成兽形的时候瘦得皮包骨头,现在已经好多了,独山跟他反过来,养伤没养好,看着比谷雨还瘦一点。
    和谷雨相比他的伤口并不大,但明显溃烂,山君只看了一眼就说:“你快死了。”
    她又对顾篱说:“里面都是烂的,不好治。”
    独山看向顾篱,他早就听说过这个亚兽人,但还是第一次见,比他想的还要小一些。
    他不知道是长得凶还是怎么的,眼神让人想躲,顾篱忍住没有躲,还往前走了半步。山君都说他要死了,怕个病猫干什么?
    顾篱走到船上去看他们带来的东西。
    这次倒没什么问题,盐就是干燥干净的盐,海货也没拿海带凑数,鱼干和贝壳都有不少。
    顾篱说:“你这个伤光靠草药不可能治好,用我的方法会很疼,我不信任你,所以会绑住或者找兽人来按住你,你同意再进去,要不就带着东西回去吧。”
    独山回头看了一眼亚兽人。
    亚兽人仍旧低着头:“回去也活不了。”
    这显然也是独山的意思,顾篱就没有再多说,带他们一起往里面走。
    田地里作物基本已经收割,只剩下第二批种下去的稻子和离居住区最近的一块菜地,亚兽人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注视着独山。
    顾篱没管他们,跟山君商量该把独山安置在哪里。
    本来病房是最合适的,但是病房目前只有一间,顾篱不放心独山和谷雨住一起,山君也不放心。
    独山就被放到山君家里去了。
    寒九寒十一般至少有一个在部落里,看住受伤的独山足够了。
    亚兽人终于抬头看屋子,独山被带到床边,顾篱问他:“能上去吗?”
    独山压低身形,顾篱这几天看多了,猫猫们都是这么跳的,但他没跳起来,亚兽人过来想要帮忙,被顾篱拦住:“你叫什么?白羽说你有小崽了,不用做这些。”
    “我叫青鱼。”亚兽人摇头,“没关系,之前都是我做的,你们来他可能不舒服。”
    她弯腰小心把独山抱到床上去,放下之后轻轻抚摸他的脊柱,伤口附近,独山大口喘气,应该是很痛。
    顾篱觉得他的伤可能比预想得更加棘手。
    现在已经下午,没多久就要天黑,光线不好,顾篱没有立即动手:“天马上就要黑了看不清,你们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晚,我也做点准备,明天再给独山治伤。”
    青鱼说好,问他:“我可以帮你们部落做事换食物吗?”
    他们原本想自己带一些食物来,但是顾篱要了比白羽说的更多的盐,还额外要了海货,短时间他们准备这些已经很吃力,再多要部落其他人少吃点东西才能省下来。
    独山说崖山部落愿意给他们治伤就不会饿死他们,来了再想办法。
    顾篱确实不会饿死他们,何况这还有个孕妇。
    他想了想:“我们部落只有一顿是一起吃的,那一顿可以给你们也准备一点,别的食物,你可以跟亚兽人们一起在附近采集,或者去河里放鱼笼抓鱼。”
    青鱼不知道什么鱼笼:“是网鱼吗?”
    顾篱说不是:“我家里有多的鱼笼,给你一个吧。”
    不光是鱼笼,取水的陶罐之类必须的东西也送来了,还有今天的食物,浅给她送的。
    顾篱本来想着让浅避一避,她却主动过去,还给青鱼拿了一点食物,顾篱就知道她们关系不错了。
    浅说:“青鱼说帮我去偷药,被族长发现了。”
    顾篱想起她和小虎崽被逼得离开部落:“你会不会觉得我不该救独山啊?”
    浅摇头:“不会,如果你不是那么好,那时候就不会救我了。”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篱和北阳算是越界,如果谨慎一点,装作没有看见她快点离开才是正确选择。
    青鱼显然是干惯了活的亚兽人,收到东西马上就整理得井井有条,天黑之前床铺好了,水打了,甚至柴都捡了一点。
    顾篱去看过,她没把草铺在炕上,而是铺在地上。
    估计是要跟独山分开睡,炕用泥抹得很平整,对兽人来说不垫草问题不大。
    顾篱拿出一小筒药:“这个是退热的药,发热的话给他吃下去,我明天一早就过来。”
    青鱼看见退热的药,立刻想起浅和她的小崽,想问问顾篱她们是怎么到崖山部落的,又顾忌着独山再没有问。
    顾篱就没那么多顾忌了,直接说:“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去找浅说说话。”
    青鱼又看一眼独山,床上的豹子已经闭上眼睛。
    顾篱笑了笑:“那我走了,有急事的话隔壁就是山君,找她或者寒九寒十都行。”
    回到家,顾篱连夜磨刀。
    独山的伤显然要剃毛了,得把刀磨得锋利一点,他还去抱了只兔子来试,这些兔子已经不是当初被天天被他抱着薅毛的那一批了,平时都被关着吃草,被他抓出来惊惧到假死。
    顾篱不觉得为了生存的猎杀有什么问题,但这么折腾有点折磨猎物的嫌疑,双手合十给它道歉:“对不起啊兔兔,我不吃你,就剔点毛。”
    他让北阳按住兔子,自己小心刮毛。
    磨了好几次刀,把兔子背剃秃了一块,还留下好几道伤,摸摸兔子头:“从今天起你就是为医学做贡献的兔子了。”
    他干什么北阳都配合,见他不再磨刀,问他:“剃完了?”
    顾篱点头,北阳就要折断兔子的脖子,被顾篱拉住:“哎哎你干什么?我答应不吃它了。”
    他抱着兔子找了个藤筐装进去:“今晚就先在这边吧,明天送你回去。”
    处理完兔子,顾篱打着呵欠上床,躺平闭眼睡觉,过了一会儿忽然又睁开眼睛,推推北阳:“你咬了多深啊,要不变成兽形给我看看牙有多长?”
    北阳:“……”
    北阳翻身过来,顾篱赶紧求饶:“不行不行,明天要早点起来去给独山清创的,睡了睡了。”
    北阳没有下去,胳膊撑着身体,在黑暗中盯着他看。
    顾篱闭眼装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又睁开眼:“你干什么啊?”
    话没说完,北阳低头亲他。
    多的倒没做什么,顾篱清早就起来了,准备好剃毛刀兼手术刀,包扎引流的布条,还有盐水。
    因为要限制独山,顾篱把松原和谷雨喊上了,北阳今天依旧要外出。
    谷雨还是黑豹的样子,听顾篱说完,也没有要去变成人形的意思,在原地看着他。顾篱停下脚步:“你还不能变回去吗?”
    谷雨摇头,顾篱不知道他这是否认还是不能,换了个问法:“你能变回去了吗?”
    谷雨点头。
    “那一起啊。”
    谷雨又摇头,往后退了半步。
    顾篱问:“怎么了?你怕他?”
    谷雨点头。
    “不用怕。”顾篱左右看看,“他现在动都动不了,他当时害你那么痛,你就当去报仇。”
    跟之前谷雨一样,独山身下也垫了草和布,这是为了不要让水流到炕上,不然会变成泥浆的。
    伤口附近的毛发都已经粘结到一起,顾篱先用清水冲开,接着才剃毛。有昨天的兔子练手,今天看起来就游刃有余。
    剃完独山后脖颈就秃了一大块。
    谷雨有些庆幸自己当初是人形,不然肯定也要剃毛,让他意外的是,篱没有缝独山的伤,而是用刀划破,有点像他当时好一半的时候。
    但独山的伤比谷雨深很多,比北阳说的还要深。犬齿咬出来的那四个洞,都到骨头了。
    顾篱相信北阳,他说多深肯定就是多深,现在这个情况是应该是后来恶化的。
    独山确实不像谷雨那样能忍痛,顾篱下刀的时候他还能忍,到他挤压伤口,豹子就开始呲牙哈气,瞪大眼睛,后颈毛、后颈没有毛了,炸不了。
    他被谷雨和松原牢牢按住了。
    谷雨似乎有点高兴,咧着嘴看向顾篱,顾篱也冲他眨了眨左眼,心照不宣。
    清理干净伤口之后,顾篱略微剔除了一点腐肉,他也不敢下狠手,准备看看情况再说。
    伤口里面留了布条引流,顾篱对围观学习的人说:“这个布条用来吸里面的水,这样里面干干净净才能好,布条用脏之后就要换,都要用煮过、泡盐水的布条。”
    本来想用蝶给的药,但是怕有什么纤维残留在里面,反而好不了,就只用布条子。
    顾篱把刀和用过的布条子一起扔进盐水盆里,松原问:“这就好了?”
    “好了。”顾篱对独山说,“不要再动了,你的伤已经很深,再往里烂可能要走不了路了,你要是不听话,我就要把你绑起来找兽人看着你。”
    独山痛到没什么力气,看了他一眼又闭上。
    顾篱对青鱼说:“你也看着他点。”
    青鱼点头。
    虽然她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治伤方法,但是莫名觉得篱是对的,兽人受伤的时候就经常变成兽形舔舐伤口,独山伤的位置舔不到。
    一开始有别的兽人替他舔,后来一直不好就没再舔,跟鸟族兽人换了药,仍旧不好。他们怀疑鸟族兽人给的药有问题。
    鸟族兽人才说:“巫药本来就不一定能治好,崖山部落有个治伤很厉害的亚兽人,折断的腿都治好了,比巫厉害多了。”
    他们才让他帮忙来问话。
    顾篱从山君家出来,看见白羽在他们家草棚子底下转圈。
    顾篱奇怪:“你怎么还在?”
    昨天就说急着回去看小崽,晚上不好飞留宿蹭饭也就算了,天亮都多久了,他都给独山处理好伤口了,怎么还在?
    白羽说:“我能不能跟你换点肉松?我想带回去给小崽吃。”
    顾篱对白羽的印象没多好,不过他说是给小崽吃的,就给装了一点,还加上几条油炸酥脆的小鱼干。
    “送给你家小崽吃的,不用换了,早点把麻线和大茶果过送来。”
    白羽如获至宝地收起来,一边说:“本来我去看完小崽就要开始换的,都是因为独山。”
    顾篱不想听他抱怨:“行了行了,没事就赶紧回去看小崽吧,我还有事。”
    他要趁着天色还早去趟温泉谷采药,蝶上次说的亚兽人生产时嚼的草,应该有杀菌成分,草药糊糊不能用,药汁可能可以试试。
    他拿上背篓,还没走到河边又回头去找松原:“阿兄,你今天有事没?”
    松原手上提着刀:“我去砍点竹子回来,你不是要阿父帮你编竹席吗?竹子不够了。再看看能不能抓只鸡回来,阿白想要鸡毛。”
    顾篱啊了一声:“那算了,我等北阳吧。”
    松原问他:“你要去干什么?”
    “我去趟温泉谷,采点草做药。”他挥挥手,“没事没事你去吧,北阳应该不会回来太晚。”
    松原放下斧子,拿起背篓:“走吧,先陪你去,等北阳回来再去天就黑了看不清。”
    顾篱一想也是:“那明天我跟你一起去砍竹子。”
    松原哼笑:“明天我要去狩猎,你让北阳跟你一起去砍吧。”
    顾篱也不在意:“阿白想要鸡毛,部落里不是有很多鸡吗?捡来的不行吗?”
    松原说:“她要好看的那种。”
    那得雄鸡才行。
    雄鸡容易打架,他们部落里一共只留了一只,确实没多少毛。
    他俩一起划船往温泉谷去,松原问他:“你要找什么草?好找吗?”
    “应该不难找吧?蝶说常年都有。”说完他才意识到,温泉谷常年都有,不代表别的地方没有啊,其中一种他还吃过,应该先在河边看看的。
    不过出都出来了。
    顾篱拿着竹篙划水,问松原:“大集会你还去吗?”
    “不去,我都有阿白了,还去大集会干什么?”
    顾篱却说:“东寒也有伴侣了,也还是每次都去,去了可以见到山君,他还会把小崽也带来给山君看看,阿白不想见见原先部落的人吗?”
    松原没想到这个,闻言犹豫:“我回去问问阿白。”
    其实顾篱本来想问问他大集会之后要不要再一起去晒盐,想想从大河过去这么远,毕竟还是有些危险,他去已经够让阿父阿母牵挂了,再喊上松原,他们真要睡不着觉了。
    还是喊别人吧。
    温泉谷里草实在太多了,顾篱分辨好久才采到想要的。
    松原本来想帮他,连着采错好几次,被他赶去抓鸟:“这里鸟这么多,肯定有羽毛好看的,你不会去抓一只来给阿白吗?”
    松原就去抓鸟,去的时候是人,回来就变成兔狲了。
    一群蜜蜂追着他飞。
    蜜蜂一般不会追太远,顾篱站在原地笑,等他跑近发现不是蜜蜂是马蜂,立刻脸色大变调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喊:“你往我这跑什么啊?”
    兔狲不会说话,不能回应他,还一个飞跃跳到他身上来了。
    顾篱没办法,只好带着他跑,往鸟多的地方跑。
    鸟应该能吃虫子吧?
    一群一群鸟被他们惊得飞起,身后的马蜂越来越少,等完全听不见嗡嗡声,顾篱才敢停下来,气喘吁吁地把兔狲举起来,本来想骂他,一看他长毛都遮不住的肿脸,又忍不住笑:“你怎么搞的啊?知道我来采药的,捅个马蜂窝给我试试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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