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2章

    顾篱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把白羽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两遍才理解,但是更茫然了:“东山部落的族长?要死了找我救?”
    这觉肯定没法睡了,顾篱起来洗了把脸, 凉凉的毛巾盖在脸上,思绪清晰了一点, 这事有点棘手。
    以他们跟东山部落的紧张关系来说, 治好了未必能缓解, 治不好可能更差。
    他从房子里走出来, 目光不善地看向白羽:“是不是你告诉他们的我会治伤?”
    说不定还要了好处。
    白羽打哈哈:“我不是看你正好会吗?而且对你们也不是没有好处, 他们答应了如果治好以后都可以换盐。”
    “他们以前答应过两次。”顾篱冷笑。
    白羽打量着他的神色:“所以我让他们换成够你们用一年的盐了,治不好也要给三个月的。”
    东山部落没什么信誉可言, 白羽的换法确实更合适。
    没睡够,顾篱感觉眼睛有点疼,轻轻揉了揉,问他:“他们族长怎么了?受伤还是生病?”
    白羽说:“受伤, 一直没好。”
    顾篱想起来了:“北阳咬的?”
    他想把白羽打出去,本来就是北阳咬伤,治好了不见得感激他,治不好说不定恨上了, 不治更是。
    白羽干笑:“我一开始不知道,我是想着你要是能治好他的伤, 你们关系也能缓和一点。”
    哪里知道独山的伤就是北阳弄的。
    “然后你就把麻烦抛给我了。你怎么不去找蝶?她是巫, 治过的伤比我多多了。”顾篱表情还算平静,但是白羽觉得他生气了,赶紧说:“也找的也找的,我等下就往千湖部落去,还要换一些药。”
    顾篱点头:“那你直接去吧, 我会的治伤方法,蝶也会。”
    白羽急了:“但她是巫,不可能离开部落去给别人治伤。”
    “我也不去,虹和谷雨都是来我们部落的。”顾篱说,“独山没有告诉你,他们越界狩猎才打起来的,北阳咬伤他之前,他也咬伤了一个没有变成兽形的人吗?我去了,他咬我怎么办?”
    白羽来之前以为很容易就能达成目的,顾篱连北边那些从来没见过面的小部落都愿意帮,肯定也愿意救人。
    没想到东山部落还做了这么多事,他越听越觉得不该贪那几条海鱼。
    但是鱼都吃进肚子里了,他只好苦着脸说:“那让他到你们部落里来?等天热起来,我再去换一百条虫子来送给你们。”
    顾篱不置可否:“他说的还是你说的?”
    白羽老实道:“我说的。我去问问?”
    顾篱没有说话,白羽反过来给他出主意:“要不我说你不在部落?就说你去千湖部落了,或者哪里都行。”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反正东山部落的人不知道这个。”
    顾篱给他个白眼,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了,几乎等于让他决定一个人的生死,他做不到白羽这样轻松。
    虽然治了也不一定就能治好。
    顾篱去找山君,跟白羽交换东西一直是顾篱负责,没有人来打扰山君,她还在睡。
    山君家里现在一共就三个人,他们这里房子稍微大一点,房间也有三个,中间这一间门比较宽,白天都开着,大部分时候都有人在。
    今天是寒九,在缝兽皮衣,见他这会儿过来就知道肯定有事:“篱,怎么了?”
    顾篱说:“我想找山君。”
    寒九放下手里的兽皮,站起来说:“我去喊。”
    顾篱感觉山君应该是兽形睡的,证据是他听见了带点警告的呼噜声,山君可能有点起床气。
    反正过一会儿,山君是出来了,寒九衣服开线。
    顾篱不好意思地朝他笑笑,对山君说:“白羽说东山部落的族长快要死了,问我能不能救。”
    山君问他:“能治吗?”
    顾篱没把握:“不知道。”
    山君又问:“想治吗?”
    顾篱犹豫,独山当上族长之后,出尔反尔好多次,顾篱一点都不喜欢他,但是要他在可能救人的情况下,什么都不做,他似乎也做不到。
    “他现在有求于我们肯定什么都好,但我怕等他好了又反悔。”
    山君笑道:“北阳能让他受一次伤,就能有第二次,他们人虽然多,但打不过我们。最多跟以前一样,偶尔来我们部落狩猎,我们也去他们部落。你想治就治。”
    顾篱忍不住告状:“北阳说他可能把谷雨当成我咬的。”
    山君没有说那就不救了,摸摸他的头:“你是怕治好了他,他再对你下手?”
    顾篱点头,归根结底,他还是担心救了独山之后反过来被捅一刀。
    部落这些争端都还在其次,他有足够的自信让他们部落比东山部落好。但谷雨的伤让他心有余悸。
    那样可怖的伤如果在他自己身上呢?
    如果他是山君,是北阳,甚至是谷雨,他都不会顾忌这么多。
    山君似乎明白他的顾虑:“虽然你没有兽形,但是有铜刀。你的刀可以砍断兽骨,兽人捕猎不全是兽形,三岛部落的亚兽人也会抓鱼,你可以先跟谷雨打打看,他也是豹,不太会用兽形捕猎,跟小崽差不多,连鸟都扑不到。”
    “我也扑不到。”顾篱说,“我连兔子都扑不到。”
    但他又对山君的话心生向往,确实,兽人狩猎大多是靠兽形,因为他们有锋利的爪牙,有迅捷的反应。
    而他现在有刀。
    不是驽钝的石刀,是锋利的铜刀,几刀下去,猪筒骨也能砍断。
    他做出铜刀的时候就说过,亚兽人可以拿它保护自己,但这么久了,铜刀更多是作为工具,而非武器。
    顾篱忍不住笑起来:“东山部落说拿盐换,那我多要点。”
    独山跟谷雨同一天受的伤,谷雨都快好了,他却让白羽来求救,估计是感染了。
    既然要治,顾篱就没耽误,对白羽说:“你去告诉他们,如果要我治,带十二包盐来,还要海货,晒干装两筐,坐船来,只能有一个亚兽人跟他一起,来了我也不一定能治好,不同意就不要来了。”
    白羽早已改了主意,他现在觉得就算治好了,可能也麻烦不断,听见顾篱说要治,反而苦着脸:“要不你们的盐我来想办法,我就跟他说你不在吧?”
    但顾篱已经打定主意:“我们又不是真的缺盐,三岛部落也有鸟族兽人,我可以让他们帮忙。”
    白羽:“……”
    他的后悔肉眼可见,顾篱说他:“早干什么去了?”
    白羽唉声叹气地离开。
    顾篱还是觉得累,但是这么一折腾,困意没有刚才那么明显了,有些亢奋。他干脆没睡,去找谷雨。
    谷雨跟小崽们在一起,都在猪圈外。
    不管什么生物,刚生产完肯定是不喜欢被打扰的,母猪的攻击性也很强,今早兽人去清理猪圈的时候差点被拱,就把猪圈门关上了。
    小崽们想看小猪,只能从窗户里看。
    但窗户太高了,很多小崽够不着。
    顾篱就看见了叠叠乐,够不着的小崽们轮流踩到谷雨背上,只有小熊崽没这待遇,闷闷不乐坐在一边,他一上去谷雨都站不起来了。
    谷雨先看见顾篱的,但是他顶着小崽,没动,牛河喊:“篱!”
    顾篱比了个“嘘”,把她抱起来,推开一点窗户,小声说:“你看过没有?”
    牛河也小声说:“看过了。”
    顾篱说:“那再看一下,看完我抱别人看。”
    牛河就珍惜地看小猪,每只小猪都看过,乖乖地说:“我看好了。”
    顾篱把小崽们都抱起来看了一遍,小熊崽也眼巴巴看着他,顾篱活动了一下腰,深吸口气,把他也举起来放在窗台上。
    “好了,看过就不要在这里了,明天再来,小猪太小了不能跟你们玩。”
    小崽们都很乖,牛河说:“那我们去捡稻子。”
    稻田已经变干,遗落的稻粒没有之前那么难捡了,顾篱说:“去吧。”
    谷雨也想去,顾篱让他等等。
    黑豹就回头,顾篱问他:“你还不能变成人形吗?”
    谷雨看向旁边,顾篱觉得他在心虚,不过也无所谓,爱兽形就兽形吧,兽形正好。
    他环视一圈,确定周围没人,才后退几步对谷雨说:“你来扑我。”
    谷雨:?
    顾篱又冲他招手:“我想学打架,别的兽人打不过,我看你也不太会,正好咱们练练。”
    谷雨的伤已经没有撕裂风险,他之前也扑过鸟,这种幅度的动作对他来说应该是安全的,但还是叮嘱:“别跳太高啊。”
    黑豹压低了身形,肩胛骨耸起,顾篱紧紧盯着他,在他扑过来的瞬间下意识蹲下,但没躲开,倒是倒在地上之后,一抬手就把黑豹掀出去了。
    顾篱愣了一下,就掀飞了?
    谷雨显然也是懵的,翻身从地上起来,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顾篱知道谷雨很多年没变过兽形,没想到他真的跟小崽差不多,过去看他的伤:“没事吧?”
    谷雨卷了一下尾巴。
    伤口看着确实没事,但顾篱也不敢跟他玩了:“等你伤好吧还是。”
    顾篱还是没有去睡,弄了点吃的,等北阳回来一起吃过才睡,兴奋地跟他说:“我要学打架。”
    北阳说好,顾篱说:“我今天跟谷雨打了一下,感觉要是再快一点,是能躲过去的,明天你再跟我练练。”
    顾篱想得很好,他要是能躲过北阳,那肯定也能躲过别人。
    试过才知道根本躲不过。
    不管他把距离拉开多远,不管是蹲下还是往前跑,或者是打滚,北阳都能一下扑到他。
    北阳力道控制得不错,没有真的伤到他,但倒在地上本身有点疼,衣服上还压出来不少草汁子,次数多了,顾篱坐地上,气急败坏地扯草:“你就真的一点都不让我啊?!”
    虽然知道不可能一蹴而就,每次都失败也太打击人了。
    北阳过来拱他,用头顶蹭他:“再来一次。”
    顾篱抱住他的脑袋一通揉:“不来了,换我来扑你了!”
    这次北阳给他放了一条大河,顾篱也无论从什么角度都能扑到毛茸茸的大白虎身上,北阳还会演一演,等他扑过去,他就趴下或者躺倒。
    顾篱终于开心了,在他脖子上蹭了蹭:“我还是去找谷雨练吧。”
    饭一口一口吃,路一步一步走。
    先练习防御技巧,再做一把木刀学习进攻。
    顾篱怕倒地上受伤,他俩在河边草甸上练的,回去的时候两个人身上都是草屑泥土,顾篱给自己掸掸,也给他掸掸。
    “你是不是换毛啊,我怎么感觉身上那么多毛。”他从身上抓下来一撮白毛,放在掌心吹走。
    确实也差不多是换毛的季节了。
    “回去我给你梳梳毛。”白虎的长尾巴扫过他。
    他俩一边说,一边往回走,走到部落前平整出来的空地上,好几个人都往他们这儿看,但是顾篱一看过去他们又不看了。
    顾篱奇怪地走回家,松原和松崖在草棚底下给一只麂子剥皮,看见他俩回来,松原看了眼天色:“这么大太阳你们去外面玩啊?”
    顾篱奇怪地抬头:“还行啊。”
    热是挺热的,但是毕竟不是盛夏了,上午太阳没那么毒。
    松原欲言又止,看了眼北阳,又看看顾篱,视线来回在他俩之间扫,顾篱被他看得发毛:“你到底在看什么啊?”
    松原又摇头。
    顾篱:“……”
    顾篱就不管他了,对北阳说:“来我给你梳毛。”
    他从屋里拿来骨梳和一个小篓,用来装毛毛的,北阳卧在草垫上,顾篱从头给他梳,梳着梳着忽然想起来刚才那些兽人奇怪的视线,还有松原莫名其妙的话,问北阳:“我们气味是不是都混在一起了?”
    他们扑来扑去,又一起打滚,这是当然的。
    北阳默认。
    “松原!”顾篱忽然喊。
    松原一个激灵:“怎么了?”
    松崖也在呢,顾篱不好意思把话说得太直白:“我刚刚跟北阳练打架去了!”
    松原:“嗯嗯嗯。”
    顾篱:“你以为我们干什么去了?”
    松原装傻:“打架啊,你脸这么红,一看就打累了。”
    顾篱:“……”
    还是松崖打圆场:“篱要学打架?”
    顾篱点头:“咱们部落现在没有以前那么安全了,山君也说可以学学。”
    不管是为了什么,身体强壮总是好事,松崖也点头:“学学好。”
    “阿父,我打不过北阳,也不算打,”顾篱改口,“我就让他扑我,我一次都躲不过。”
    “是不好躲。”松崖思索片刻,站起身,“北阳,来,扑我。”
    北阳站起来,抖抖毛,没有任何铺垫,连个起势的动作都没有就飞跃而出,但松崖打滚躲过去了。
    顾篱震惊道:“阿父,你怎么躲的?”
    对比松崖,其实能看出来,北阳扑他的时候已经放水了,他会做一些类似于把身体压低的准备动作,但他还是躲不过。
    而松崖,虽然躲得也狼狈,但确实是躲过去了。
    松崖说:“动作快一点就行了,不能等他扑出来再躲,你多练练也行,但只能躲一次。”
    一次也够了,顾篱原地练习了一下打滚,光滚还不行,滚完还得站起来,不然他又不能变兽形,躺在地上等于任人宰割。
    顾篱把视线投向松原:“阿兄,你也试试。”
    松原放下刀站起来,嫌弃地说:“你别叫我阿兄。”
    一叫就没好事。
    他也站到刚才松崖的位置,北阳依旧是毫无预兆地突袭,松原变成兽形,嗖一下蹿走了。
    顾篱:?
    北阳立刻追出去,但是松原一转弯,躲到顾篱身后来了,北阳紧急刹车。
    顾篱反应过来之后拎起他:“你耍赖!”
    兔狲耳朵平平的,眼睛看起来也平了,像在嘲讽。
    到吃饭顾篱还在说这个事,松原一脸无所谓:“我本来就是兽人,又没说不能变兽形。”
    顾篱说:“你就是没有阿父厉害!”
    红叶让他们别吵了,问顾篱:“你要给东山部落的族长治伤?”
    顾篱点头。
    红叶知道他跟山君商量过,想的是另一个问题:“马上就是大集会了,来得及吗?”
    “看他什么时候过来吧,来得快的话,我先给看看,后续就交给你们了,他的伤应该跟虹不一样,大家都练练手。”顾篱说,“大集会没事,去看看就行,我还要跟北阳去晒盐,这次得多几个人一起去。”
    晒盐这么重要的事,不能只有他跟北阳会。
    这次大集会他们可以直接坐船去,现在离得又没以前远,不用提前五天出发了。
    他们今年也做了一点酸糕,没有上次多,布倒是多准备了点,不过在白羽的运作下,大部落的布肯定没有那么稀缺了。
    顾篱让晴帮他削一把木头刀,他要拿来练手。
    他不光喊北阳扑他,看见个兽形的兽人,都会让他们试试,一天下来,部落里大家都知道他在学打架了。
    晴说要两三天,说完玩笑道:“要不我也扑你试试?”
    顾篱说:“行啊!”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晴的兽形,一只漂亮的金猫,虽然少了一条后腿,但是毛发顺滑,前肢和仅剩的后腿都十分健硕,第一次扑过来的时候,顾篱居然没躲过去。
    晴收着爪子,落到地上,回头又扑了一次,顾篱原地打滚,才险之又险地避过,晴落在地上喘气,没有再扑。
    顾篱脱口而出:“我看你也完全可以狩猎啊。”
    晴愣住,顾篱说:“可以在部落周围抓小一点的猎物,像兔子什么的。”
    晴回头看自己的腿。
    他的腿断了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就切掉,从受伤到完全恢复过了很久很久,中间好几次以为活不下来,好了以后就一直没有参与狩猎,部落也不需要他狩猎。
    现在听篱说起来,他才忽然意识到,他或许也可以重新狩猎。
    顾篱看他心神恍惚的,怕他直接就去了,叮嘱道:“真要狩猎的话,别一个人去啊,你喊上三雪墨青他们。”
    金猫冲他点头,喵了声。
    一只大鸟从下游方向飞过来,顾篱以为是白羽,近一点才发现是森,森本来都要俯冲落地了,看见地上的黑豹,又飞起来,转了一圈,落到顾篱身边来。
    顾篱看得好笑:“谷雨不会再扑你了。”
    森装作没听见,拿了一件衣服去换。
    他是来说聚餐的事的。
    “我们族长说,明天就能来,我们抓了够两个部落吃的食物。”森说起这话非常自豪,要知道他们部落的人只有崖山部落一半不到。
    顾篱果然惊讶:“这么多?”
    森点头:“明天我们坐船来。”
    顾篱说行。
    听森的意思是,他们不在这里住,吃完就回去,那就不好弄太晚。
    顾篱清早就起来准备食物,虽然森说了他们会带来够两个部落吃的食物,也不能真的就只吃他们带的吧?
    亚兽人们给他帮忙,还炒了不少肉松当零食。
    等第一艘竹筏出现,山君亲自去迎接。
    三岛部落的族长是非常少见的亚兽人,她跟山君差不多年纪,叫泽,她们关系一直都很好,即便见面机会不多,也不见丝毫生疏。
    三岛部落的竹筏比他们常用的窄,都是两个人一艘,这么一停,二十来艘船斜排开,一小段河面都被竹筏占据了。
    兽人们一起去帮忙搬竹筏上的东西。
    三岛部落带来的大多是水产,一筐一筐,一条一条地搬进厨房,顾篱嘶了声,看到保护动物了。
    鳄尾以为他是因为没见过,骄傲道:“族长带我们追了这群河猪好久才抓到一只,我以前都没吃过。”
    顾篱说:“我也没吃过,怎么吃啊?”
    这下给鳄尾问住了,挠挠头:“应该跟猪一样吃吧?烤?”
    路过的亚兽人说:“我们吃猪肉不光烤,篱会很好吃的做法。”
    不用多说,鳄尾已经闻到了。
    顾篱今天用酱油炖了鹿肉,清早开始炖,炖到现在已经入味。
    除了河猪,三岛部落还带来了鳄鱼和别的很多大鱼,最小的也有半条胳膊那么长,鳄尾说:“大鱼不好网,大部分是我们下水抓的。”
    除此之外还有之前顾篱跟北阳结婚他们就送过的大河蚌,有小半筐。
    最让顾篱惊喜的还是大闸蟹,他之前稻田里养的石头蟹等放水基本都没有了,抓上来的都是大闸蟹,但没有这么大。
    三岛部落带来的大闸蟹,个个都有手掌大,现在还正是肥的时候。
    见他看向螃蟹,鳄尾有点不好意思,族长要他们抓够两个部落吃的食物,这么几天实在抓不够,就弄了点螃蟹凑数。
    鳄尾往螃蟹篓那挪了一步:“这个肉少,你们可能不爱吃,我们自己吃的。”
    顾篱说:“谁说不爱吃的,我最喜欢吃螃蟹了,我们这少。”
    他拨开鳄尾,蹲下看被草绳绑着吐泡泡的螃蟹,他的柿子醋可终于等来主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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