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8章

    不管是寻找铜矿, 还是后续的炼铜,都比顾篱预想中顺利。
    谁能想到一条河里能同时找到孔雀石和锡石呢。
    他是做好在这边待到春天的准备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大张旗鼓, 又划船又造小窝,既然都搭窝了, 干脆多炼一点铜出来带回去。
    铜锡合金的熔点也低, 比单一的铜和锡容易炼化, 顾篱尝试几次之后就放弃了单独提炼, 每次都是混在一起。
    不过比例有多有少。
    铜多一点的时候, 合金颜色偏红,金属的延展性也好, 锡的含量慢慢提高,颜色会变得金黄,硬度也会提高,不那么容易变形了。
    锡再多一点, 合金颜色会开始变灰甚至变银白,硬度更高,顾篱还想过做个凿子锤子带回去帮松原扩建山洞,但是很快发现锡加多了硬度虽然好, 却容易碎裂,做成凿子估计要断。
    纯铜作用不是很大, 他基本都加锡石重新熔炼了, 都熔成金黄色,硬度和韧性的完美平衡。
    加了很多锡变成银白色的那部分,他就没有重新熔炼,准备一起带回去,有空做成镜子好了。
    北阳摸清楚矿山的情况, 出去时间就变少了,来帮他捡锡石。
    河里的锡石很多,但都是砂石大小的颗粒,需要淘洗出来,这会儿水太冷了,顾篱捡不了多久就冻得手发麻,北阳比他抗冻一点。
    顾篱也没让他捡太多:“有这么些够了,这点炼完,炭应该也用完了,正好我把斧头做出来我们就回去。嗯……做不出来也回去。”
    除了炼合金,顾篱还试着做铜器。
    部落里那把小铜刀熔掉做成铜器很简单,直接用石凿在泥模上戳个洞把铜液倒进去就行了。
    现在可能因为炼铜出乎意料的简单,他嫌白羽那边换来的刀也不够大,想做一把大砍刀。他也想两三刀一根粗树枝。
    力气不够装备凑。
    大砍刀的模具得自己塑,第一次模具没弄干,铜液溅出来了,幸好一直防着意外发生,连手上都套着兔皮。
    就是兽皮衣上秃了好几块,精心雕琢的模具也废了。
    这次他放弃大砍刀,准备做个小斧头,直接用石斧压的模具,模具也拿去烤了一下,没到烧成陶器的程度,但是肯定没水了,温差也没有这么大。
    金属块在坩埚中变成流动的液体,顾篱用两根树枝把坩埚夹出来,树枝一碰到坩埚就开始起火,不过没那么容易烧断,足够他把铜液倒进模具中。
    北阳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通红的铜液倒进模具中,火焰也随之流淌,倒完北阳才放松下来。
    顾篱也松了口气。
    上一次应该就是模具没弄干的缘故。
    这次用料预估得也不错,铜液没什么剩余,倒进模具之后飞快冷却,等完全凝固下来,他就浇水上去。
    一阵水汽冒出,顾篱迫不及待地敲开泥模,金灿灿的小斧头躺在地上。
    斧头表面有一些凸起和小孔,不过不影响使用,磨一磨就好了,北阳磨惯了石器,很快就磨出刃口。
    再装上手柄。
    顾篱用他的石斧做的模,手柄可以直接用他那把,他看顾篱着急,就把自己石斧拆了给他装好,斧头可以直接卡进手柄里面,为了牢固可以用麻绳固定一下。
    顾篱拿换下来的竹篙试了试,竖着立在地上,他用了十成的力,竹篙也不算粗,一刀下去,竹篙应声而断。
    顾篱得意地看向北阳,一副等着夸的样子。
    他对北阳一向不吝啬夸奖,北阳也学着他的话:“好厉害。”
    顾篱更得意了,又砍了几刀,不是每次都能砍成两截,跟角度力道都有关系。不过这竹篙已经完全干透,比新鲜竹子硬不少,砍新鲜竹子会更容易。
    斧头做好,再把这几天熔炼出来的金属块收拾好,他们就准备回去了。
    矿石只带了一点回去,给大家看看认认就好,真要炼铜还是要到这边来就近炼,到时候可以直接在这边造个石碓出来碎矿石。
    再起个窑,用来烧模具。
    烧制过的泥模做出来的铜器应该能比他这样用生土制模直接浇筑平整一些。
    这都是需要部落合力做的事,他们两个人不够。
    这几天陆陆续续炼出来不少合金,浇筑成型会有损耗,还需要大量的木炭加热,顾篱没管形状,练出来什么样就什么样,直接装在罐子里带回去。
    满满一个陶罐,至少还能做十把铜斧。
    北阳把外面的东西搬到船上,顾篱收拾小窝。
    住了十几天,小窝里不知不觉就堆了不少东西,除了一开始的草席兽皮,还有小灯,新捡的漂亮石头和编了一半的项链。
    方巾本来就是碎布拼的,洗多了有点开线,边缘部分还掉线头,顾篱重新收了一下边,这会儿还没完工,针线都别在上头。
    他把布叠在兽皮里头卷起来,收进背篓。
    小窝的洞口不足以让他抱着背篓通行,先把背篓递给北阳,他才爬出来,忽地感到一阵眩晕,仿佛大地天空都在转动,扶着北阳的手才站稳。
    顾篱眨眨眼:“我刚才,好像晕了一下?”
    他有点惶恐,这种感觉上辈子还挺熟的,现在这身体,不至于吧?
    难道是最近太放纵了?
    北阳扶着他没有松开,面色凝重,往部落的方向看去:“不是你,是地在动。”
    “地动?!”顾篱低头,看见北阳没来得及收的陶罐里,水还在晃动。
    地震了?
    他们部落应该不在地震带上,顾篱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遇到地震。
    震动没有继续,仿佛只是远处传来的震感。
    顾篱回头看看完好无损的小窝:“我们回去还是再待一晚?”
    这里地势开阔,也没什么落石风险,万一后续还有余震,待在这里比路上安全。
    北阳皱起的眉心始终没有松开:“刚才部落那边有声音。”
    顾篱一下子焦急起来:“什么声音,你确定是部落里?”
    北阳摇头:“太远了,不确定,是部落的方向。很大的声音,像山里传出来的,很闷。”
    顾篱什么都没听见,就算兽人的听觉更敏锐,这么远也太重了。
    照北阳的说法山君和南风的声音要想传到这边,都要穿过竹林再走一段。
    如果真的是部落里传来的,顾篱不敢想部落现在是什么样子。
    “那、那你快回去看看啊!”
    北阳看他:“你……”
    顾篱举起斧头:“我能自保,你快回去,食物够我吃的,我划船回来。”
    北阳什么都没带,变成兽形直接回去。
    顾篱在走水路和穿山越林之间犹豫片刻,水路慢一点但是安全,带的东西也多,直接走回去的话,走快一点,一天一夜应该也能到,差不多是他的极限。
    最终还是决定走水路。
    刚才跟北阳说的是划船,部落里现在不知道什么情况,他不能把自己也弄得很危险。
    东西都搬到船上,顾篱回头看了一眼小窝,就撑起竹篙往前。
    本就顺流,再有竹篙助力,竹筏在水面快速前行。
    过了差不多半天,顾篱听见后方有虎啸传来,是北阳的声音。
    顾篱能听出来他离得不远,双手合成个喇叭,放在嘴边,大声喊:“我在这里——”
    山间传来回荡的声音,顾篱在原地没动,不一会儿,北阳就找到他了,涉水过来,直接跳到竹筏上。
    竹筏晃了晃,顾篱问他:“你怎么又回来了?”
    北阳说:“没事了,我听见南风的声音。”
    他俩应该交流过了,顾篱放下心,猜测:“那可能不是部落里传来的。”
    北阳不觉得自己听错,不过没有反驳:“我走到竹林听见他的声音,知道部落没事回来找你,往这边走了一点路,没找到你,又往回走。”
    “然后发现我不在,又往这边来?”
    北阳点头,如果不是这么来回走了两趟,他们应该早就碰上了。
    顾篱搓搓他的耳朵:“累坏了吧?下来不是顺流嘛,我又着急,一直在划船,没停过,就走得快了点。”
    北阳从水里游过来,身上湿哒哒的还在滴水,走到船的另一头,把毛甩干才走回来。顾篱找出他的衣服,眼睁睁看着毛茸茸的大白虎变成个大帅哥。
    北阳一点都不避着他,面朝他,有条不紊地先擦身体再穿衣服。
    顾篱难以避免地看见他腿间,悬在那都感觉沉甸甸的,唰地移开视线,侧过身,催促道:“不冷吗,快点。”
    北阳穿好衣服来拉他的手,顾篱吓一跳:“干什、”
    北阳把他因为划船而冰冷的手包裹在自己掌心:“不冷。”
    他俩交替着划船,天没亮就到了停船的地方,他们东西多,晚上不好走,就在原地休息到天亮。
    南风来接他们。
    顾篱问起地震的事。
    南风说没事:“山洞一点都没变,兔子和猪也没事,只有你在河边的房子有点裂开。”
    北阳问:“我听见部落这边有声音,怎么回事?”
    “我也听见了。”南风说,“应该是湖那边,我去看过,湖水很浑浊,别的没什么。”
    顾篱不太放心,而且南风说他的房子裂了,走了半天回到部落也没休息,直接又往湖边去。
    现在差不多是一年里水位最低的时候,湖边泥滩干涸。
    湖水跟南风说的一样浑浊,顾篱还看见湖面上冒出一个巨大的气泡,气泡破裂,震出一圈一圈的涟漪。
    他等了一会儿,没见第二个气泡冒出来,才拉着北阳往他们的房子走。
    河边路比较平,他们沿河走。
    河水还是源源不断地往湖里流,依旧清澈。
    顾篱看着一边清一边浊的水,忽然道:“你有没有想过,从河里流过来的水去了哪里?”
    盆地的地势注定附近会有很多水汇集过来,还有一条常年不断流的河,光看瀑布也知道水量不少,湖不是海,是怎么容纳这么多源源不断的水的?
    北阳摇头,顾篱说:“我猜是地底下有条河,悄悄流出去了。”
    北阳看着他,不确定他要说什么,顾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只是有种萦绕于心头的隐忧,摇摇头:“走吧,去看看房子。”
    房子的墙上果然有条裂缝,就是修了烟囱的位置,顾篱跟北阳一块儿拿泥巴补了补,没在这边住。
    地震对部落的影响微乎其微,不如铜斧带来的震动大。
    有了铜斧头,部落里不论兽人亚兽人都爱上了砍柴劈柴,原本捡回来堆在大山洞里每隔几天才有人劈的柴,每天都被劈得一干二净,砍得又短又细,煮一锅汤都要抱两把才够。
    顾篱用陶窑烧铸磨具又做了几把斧头,砍刀也如愿以偿地做了一把。
    砍刀用料扎实,做了一掌宽一拃长,刀背有半个小指那么厚,剁骨砍树都不在话下。
    剩余的铜料他做了几把小刀,一指长的样子,做成匕首的形状,双面开刃,头也锋利,可以用来割烤肉,采集的时候用也方便。
    亚兽人们很快发现,这小刀用来裁布料也方便。
    顾篱还想做更方便的铜针呢,可惜没成功。
    芦荟被墨青和三雪照料得很好,小苗明显长大了一些,最大的已经有两指长,顾篱把长出根的都单独种出来。
    看墨青不舍的样子,分了他几株,他又喜滋滋捧回去。
    夜晚下了一场大雪,雪花悄悄落下。
    刺骨的寒风被兽皮挡在山洞外,饶是如此,北阳一起来,顾篱也感觉被窝一下子凉了好多,不安地动了动。
    北阳把火烧起来,陶罐放在火上热着。
    顾篱才又睡着。
    等他也起床,掀开洞口的兽皮,就看见满目洁白,山洞口的小水坑结冰了,取不了水,刺骨的寒风袭来,他又躲回山洞。
    前一阵为了用新斧头,大家都很爱砍柴,囤了很多柴,炭也因为锻造铜器烧了不少。
    不缺燃料,不缺食物,大家都躲在部落里猫冬。
    放出去的三头猪,有一头不知道是饿的还是怎么,跑回来了,没回猪圈,进到山洞里偷吃东西,把同样偷吃东西的小熊拱得四脚朝天。
    被小熊带来的牛河吓得哇哇大哭,兽人们闻声而来。
    小熊崽被青霜狠狠揍了几下屁股,牛河抽抽噎噎往阿母怀里钻,顾篱给他们拿了几块蜂蜜肉脯。
    小熊崽皮糙肉厚,有肉脯吃立刻忘了痛,牛河一边抽泣一边啃。
    至于被兽人逮住的猪,大家一商量,吃了顿杀猪饭。
    顾篱灌了点香肠出来挂着风干。
    接下来几天雪虽然没再下,但是也没化,天还是一样冷,泼出去的水没多久就冻成冰,现在大家取水都不带陶罐了。
    就凿一块冰捧回山洞。
    部落里除了三个巡山的虎形兽人,大家都没再外出,连每天一顿都不去大山洞吃了。
    生存的经验告诉他们,这种天气,活动量越低越好,最好就躲在山洞里,除了吃就是睡。
    洞口又积了点雪,明明这两天也没下,这些雪不知道哪里飘来的,一晚上就能积一层。顾篱把干净的雪收进罐子里,省得敲冰取水。
    忽然一个雪团子落下来,噗地砸进积雪里,砸出一个小坑。
    顾篱左右看看,墨青三雪洞口没有人,他又抬头,上面没有山洞了,再往上就是悬崖,可能是上面掉下来的?
    他接着搂雪,又一个小雪团落在脚边,这次他看见了,是下面扔上来的。
    探头一看,果然松原也在取雪。
    顾篱装作没发现,悄悄团了一个雪团,咻地扔下去,然后快速缩回脑袋,紧接着听见下面传来一阵爆笑。
    顾篱又探头去看,松原笑得快直不起腰,指着他说:“阿父,你说说他。”
    顾篱才知道他的雪球扔到阿父身上去了,大声道歉:“对不起阿父,我没看见你,以为是松原。”
    松原不满:“是我就能砸吗?”
    顾篱又团了一个砸下去。
    松原又一躲,雪球砸在松崖腿上,顾篱气得想下去找松原肉搏:“你先扔的!”
    两度遭了无妄之灾,松崖也没生气,掸掉身上的雪,又掸腿上的,还提醒他:“篱,玩雪不要把衣服弄湿。”
    顾篱无奈地应:“知道了阿父。”
    北阳披着一身雪回来,在洞口抖了抖毛。
    顾篱听见动静出来,掀开帘子,山洞里暖烘烘的,北阳一进来,毛发上零星的雪点就化作小水珠。
    洞口挂着兽皮,明明是白天,山洞外的光也照不进来,山洞里只有火堆散发着昏黄的光。就着火光,顾篱纺线,北阳编草席。
    没一会儿,顾篱就开始打哈欠,打到第三个,放下线团躺床上去了。
    北阳看看他,接着编草席。
    顾篱一觉睡醒他已经编好半张。
    顾篱缩在被窝里,问他晚上吃什么,北阳终于放下草席:“天还没黑。”
    他走过来,胳膊撑在床边,盯着顾篱看。
    他一向不怕冷,何况是在温暖的山洞里,大概是火塘边坐久了热,他不知什么时候脱了上衣,精壮健硕的身躯就这么袒露在顾篱的视野中。
    “干什么?”年轻的兽人视线清澈又炽热,毫不遮掩自己的欲望,顾篱看他眼神就知道他想干什么,拿他的话堵回去,“天还没黑。”
    北阳已经翻身上床,隔着兽皮抱住他:“没有事情做。”
    顾篱想说没事做可以睡觉,北阳已经钻进被窝。
    取水不方便,昨天用过的方巾还没洗,北阳想拿来接着用,顾篱不让,北阳就抱着他,两条胳膊像是有使不完的劲儿。
    顾篱攀着他的肩,摸到他肌肉结实的上臂,就知道这力气哪里来的了。
    外面似乎有兽人在玩雪,松原应该也下去了,顾篱听见红叶喊他上来带点雪,松原说知道了。
    毫无隔音可言。
    顾篱紧紧咬着牙,北阳也不说话。
    山洞内只有彼此交织的呼吸声。
    篱不喜欢他弄进去,大部分时候北阳都会注意,但是今天抱着,没能完全抽离,好在也不深,他拿毛巾过来擦掉,又给擦了一遍身体,才把亚兽人重新塞回被窝。
    暖和、干爽、松懈。
    顾篱就又睡着了。
    *
    雪还没化干净的时候,白羽来了,划船来的。
    他变成兽形过来通知,部落里派了几个人跟他一起去划船,再把东西搬到部落里来,顾篱也去了。
    他穿了双兽皮靴,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林子里走。
    白羽这次带来的基本都是线团,顾篱以为他要换布,没想到白羽叹气说:“换一点布吧,剩下换兽皮,能换多少换多少。”
    顾篱听出点不一样的意味来:“怎么了?”
    白羽说:“太冷了,大河北边比这里更冷,有些部落冻死人了。”
    顾篱震惊道:“他们没有兽人吗?而且现在只是下雪,大河应该没结冰吧?”
    去年才是冷到河水冰冻。
    白羽摇头:“兽人还要狩猎,食物不够连兽形都变不了。”
    白羽跟北方部落的联系比顾篱预想中要深,正因为如此,他说的话应该也是可信的,顾篱皱眉:“他们没有囤食物吗?”
    “热的时候太热,冷得又太快,来不及囤。”
    顾篱问:“那你是帮他们来换兽皮的吗?”
    他想着要是这么惨的话,可以稍微多换一点,食物不能给出去,他们部落今年的兽皮还是挺多的。
    白羽说:“当然不是,他们连食物都没有了,还能拿什么来换,我是换去给大部落的,趁现在冷,部落里亚兽人和小崽都需要兽皮,能多换点东西。”
    顾篱表情一下就冷下来。
    白羽正色道:“你是想我去帮助小部落吗?太多了,帮不过来,而且就算帮忙也不一定有用,可能还是熬不过去,跟大部落换还能把关系搞好。”
    顾篱没法指责白羽冷血。
    本来他就是靠着飞行能力到处交换东西从中牟利,帮助别的部落不是他的义务。
    顾篱只是想到他们自己部落。
    白羽从前来他们部落也只是通知大集会,从来不会交换东西,一直到他做出肥皂织出布。
    在白羽眼里,他们也是一个不值得交换东西随时可能消失的小部落。
    他又想到东山部落。
    东山部落比他们大很多,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却莫名其妙地毁约,他们要亚兽人,还要强大的兽人。
    不难看出独山有扩张的意图,而最近的部落就是他们。
    山君打上门去,不光是换盐,更是为了震慑。
    北阳小的时候,南风常往外跑,北阳也开始参与巡山了,南风反而不太出去了,巡山的频率也很高。
    顾篱从前没有多想,现在却忍不住思索,是不是山君一直在防备东山部落?
    盐是囤积食物的重要资源,东山部落两度毁约,如果他们去年没有换到足够的盐,今年没有换来飞地,情况会怎样?
    如果缺衣少食的是他们。
    东山部落是会趁机吞并,还是只抢占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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