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章 小妖精

    “王, 行?”
    当那道帅出新高度的身影从光晕中走出,楚宴终于看清楚了来人的脸,这不是他包养的男模是谁?
    “你, 你怎么在这儿?”
    楚宴很诧异, 不过很快他就被脚上的伤疼得倒抽了一凉口气,唇角也微微抽搐。
    傅均珩几步走到他身前蹲下,伸手就要检查楚宴的伤, 可手指刚一触碰到楚宴的脚踝就疼得楚宴一阵龇牙咧嘴。
    “你轻点,我脚好像崴了。”
    不知道为什么, 楚宴出口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委屈, 尤其当他抬头发现男模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也不看他,也不笑, 甚至还微微皱着眉, 薄唇抿着, 楚宴的委屈就莫名被放大了几分。
    这个表情是几个意思?
    明明那么帅的一张脸,这个样子却莫名有点吓人。
    楚晏委屈, 也有点发怵。
    “谢谢你哈。”
    傅均珩还是没搭理他,只是捏着他的脚踝仔细检查受伤情况,在看到楚宴白皙的脚踝处微微红肿时, 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这里?”
    出口的声音依旧是没什么温度的。
    指尖轻轻一碰,楚宴顿时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疼~”
    傅均珩瞥了他一眼,“还有哪里?”
    楚晏委屈巴巴, “我都受伤了你也不知道心疼, ”还这态度,楚晏随即又指着膝盖处,“还有这里, 这里也很疼。”
    差评!
    “我瞧着你刚刚挺厉害啊,一对五,还敢回头挑衅。”
    楚晏心虚,“那是意外。”
    又听傅均珩继续道,“还有,金主大人有哥哥疼,有未婚夫疼,哪里轮得到我一个小小的无权无势的穷鬼男模呢。”
    楚晏无语子,怎么一股醋味。
    “你吃柠檬了?”
    不过醋醋的男模怎么有点可爱呢,楚晏想着就笑出了声。
    傅均珩只觉得心累,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没心没肺的小蠢蛋呢。
    “还笑?看来也没那么疼。”
    傅均珩嘴上不客气,动作却很轻,他将楚晏受伤的那条腿曲起撑在地上以方便他检查情况,却不想再怎么小心裤子还是与伤处发生了摩擦,嬉皮笑脸的楚晏再次疼得倒抽一口气。
    怎么不笑了?
    傅均珩又瞥了他一眼,随即才小心翼翼的将他的裤腿一点一点往上卷起,直到露出膝盖处一片刺目的红。
    原来楚宴刚刚摔下去的时候,膝盖直接砸在沥青地面上,膝盖破了好大一块皮,猩红的血迹不算多,看起来却触目惊心,且夜里风一吹,伤口更疼了。
    楚宴疼得直吸气,却见面前的人眼眸黑沉得有些吓人,像是谁得罪了他似的。
    难道是他今天心情不好?因为什么呢,他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虽然但是,那也不能把情绪带到金主面前吧。
    楚宴从来都不是什么矫情的人,可他现在却有点委屈。
    他上辈子从小跟奶奶相依为命,小时候奶奶忙着干活他一个人在家,不知道被村里的小孩打过多少次,所以打架他并不陌生,打得过就死命打,打不过就死命跑,他经验丰富得很,所以这点小伤根本就不算个事。
    他错在低估了那几个二世祖的恶,这种人的恶跟普通不怀好意的人的恶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再者,大概是原主身体太过娇弱,原主在楚家虽然不受宠,但也比那个世界的楚宴要强上千百倍,这具身体不仅看起来纤细无力,连皮肤都是那种又白又嫩的,总之,楚晏没想到自己这么弱鸡。
    此时他的小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纤细又白皙的小腿让他脚踝上的红肿和膝盖处的伤显得格外的刺目。
    这样的自己,楚宴自己看了都心疼,可他发现男人的眸色更沉了,脸上依旧面无表情,狗男模也不知道生什么气看都不看他一眼。
    楚晏觉得他家男模有时候也挺铁石心肠的。
    “等着。”
    傅均珩突然起身就往回走。
    楚宴一慌,“哎你去哪儿啊,不管我了?我可是你金主爸爸!我现在超有钱的,你可别后悔哦。”
    楚宴说到后面都有些咬牙切齿了,因为狗男模竟然敢不回应他,委屈又泛滥了几分,好在就在这时候,楚宴终于透过远处的路灯看清了男人在干什么。
    原来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而男模正是朝车走过去的,好像在拿东西,不是丢下他不管。
    楚晏松了一口气,他现在可是孤家寡人,还好这人没丢下他。
    傅均珩从后备箱里拿了药箱又再次返回楚宴面前,为了方便给他消毒上药,他干脆单膝跪在地上,修长的身躯在路灯照耀下弯出好看的弧度。
    颀长的身形笔挺又帅气,他就那么在楚晏面前单膝跪地,拿着棉签小心翼翼的给他的膝盖消毒。
    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捏着小小的棉签又稳又仔细,他真的很高,楚宴坐在地上曲起受伤的腿,单膝跪地的男人却足足比他高出大半个头,但他认真的低着头生怕一不小心弄疼他的样子真的超级超级戳楚宴的心窝子。
    好吧,他承认他被男模勾引到了。
    心脏跳得很快,楚宴望着凑到自己面前的脑袋,男人的头发随性而张扬,发型很酷很帅,但他这张脸配什么样的发型都会帅。
    他的头发看起来好像很硬,实际上楚晏摸过,他把他压在身下的时候,他喜欢把手指插进他的发丝中,所以他知道,男人的头发超级软的,摸起来很舒服。
    傅均珩擦得很认真,他一点一点清理血迹,然后又一点点消毒,接着又用纱布将受伤的地方包扎好,绑好胶带,这才发现平日叽叽喳喳的小金主好像很安静,一点儿声都没有。
    抬眼,就见某人眼巴巴望着他的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什么,我头上长虱子了?”
    楚宴:“……”
    好煞风景一男的。
    “你有没有发现,你今天服务态度很差哎,情绪价值没给到位,你再这样我可给你差评了。”
    傅均珩轻嗤了一声,“所以呢,刚给的小费要收回去?”
    “好大胆子,敢挑衅金主?”
    “不敢。”
    “谅你也不敢,”楚宴傲娇的扬了扬头下巴,“爸爸今天可是赚钱了,我现在超级有钱,你要清楚你挑中的金主就是支潜力股,跟着我,你不亏的。”
    楚晏嘚瑟的拍了拍胸脯。
    “那你可真牛。”
    傅均珩敷衍,脸上依旧没什么笑容,这让楚宴都有点心虚了,摸不清到底是什么情况,明明他家男模很是善解人意的不是吗?
    处理好膝盖的伤,傅均珩这才再次捧起扭伤的脚踝,崴到了,有点错位,必须及时复原才行。
    “嘶~”
    脚被突然抬高楚宴下意识抓住傅均珩的胳臂,可这脚也太疼了,好像整条腿的经都扭住了似的。
    傅均珩急忙将他的脚放下,动作很轻,但语气却并不好,“现在知道疼了,刚才不是挺厉害的吗?”
    “我刚才怎么了?你这男模什么态度,怎么跟金主爸爸说话的!”
    “你还有理了,”傅均珩被这小蠢蛋气笑了,“明知道自己处于弱势还不知道保护自己,明知道对方人多而且都是混账你还敢去挑衅,你说你是不是该的?”
    楚宴一听就知道什么意思了,先前在门口那不是没想到自己会落单嘛,更没想到自己会打不到车,还倒霉的刚好被这几个人撞见。
    所以这就是男人生气的原因?心里忽然有点暖是怎么回事。
    但气势不能输,自己可是金主爸爸,男模他反了天了。
    “我,我……你凶我?你竟然敢凶我?”
    楚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的,又开始委屈上了,刚刚他以一己之力在傅家大飙演技对抗所有人的时候都没这么委屈。
    他今晚可是干了好大的事,既摆脱了男主攻改变命运,又怒赚一个亿,这还不值得被夸吗?
    况且他刚刚被几个混不吝二世祖追打,脚崴了,膝盖破了,好不容易从他们手中逃脱,惨兮兮的自己不值得同情吗?
    所以这男人这副样子几个意思,摆个臭脸给谁看?
    楚晏恨啊,偌大一个世界,他竟然找不到第二个人来分享喜悦,唯一能说上几句真话的竟然是一个用金钱维系关系的男模。
    就挺可悲。
    不想这男模今晚是真有点毛病,说话忒不中听了。
    “小少爷真娇气。”
    傅均珩被这家伙倒打一耙的本事弄得哭笑不得,这就叫凶了?那他要是看到自己平时的样子不得直接吓哭啊。
    “你说我娇气?”楚宴指着自己的鼻子,“差评,我要扣你钱。”
    “扣吧。”
    “不过我以为包养费都是用来陪你睡觉的,我刚刚救了你,现在还帮你处理伤口,这些都是另外的价钱。”
    楚宴:“……”
    狗男人,床上床下两幅嘴脸是吧。
    “又不是我叫你来的……”
    却在这时候,傅均珩一只手捧着楚宴的脚后跟,另一只捏着他的脚踝微微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楚宴一声惨叫。
    “啊啊啊疼疼疼……”
    男人竟然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将他的脚复原了,激烈的疼痛让楚宴叫出了声,抓着男人胳臂的手更是下意识的死死掐住,差点没把傅均珩也拽倒下去。
    楚宴本来就有点委屈,这一疼直接就让他的眼泪不受控制的飙了出来,但楚宴觉得丢人,所以他急忙死死咬住嘴唇,努力把泪憋回去,太丢人了。
    傅均珩抬头就看到这样的楚宴,这家伙本来就长了一张精致白皙的小脸,这下眼眶发红小脸微白,还疼得咬住了嘴唇,眼泪更是从他眼眶里倒豆子似的滚出来,傅均珩的心就被这么狠狠的撞了一下。
    “很疼?”
    “废话。”
    傅均珩的声音不自觉一软再软,“抱歉,弄疼你了。”
    傅均珩抬手要给他擦,楚晏嫌丢人躲开了,他倔强的憋着泪,“算了,多大点伤,又疼不死人。”
    丢人死了,他以前当替身摔断两根肋骨都没哭过好吗!
    “那你哭成这样,”傅均珩哭笑不得,还是伸手帮他擦掉了脸上的泪,“难不成是想碰我瓷啊?”
    楚宴恼羞成怒了,“生理反应你懂不懂,要不你来试试?”
    不疼才怪。
    其实傅均珩还真不把这样的伤当成伤,他自己的胳臂脱臼了他都能面不改色的用另一只手接回去,不带一丝眨眼的,只是他这小金主是真娇气,他方才已经尽量温柔小心了,还趁着他没注意的时候动手,为的就是不给他防备害怕的时间,结果倒好,人家不领情还哭鼻子吓他。
    “好,我错了,下次轻点。”
    “还有下次?”楚宴咬牙切齿,今晚绝对是意外,他低估了自己的身体素质。
    “你好歹提醒我一声再动手!”
    这种伤楚宴不是没受过,所以他知道傅均珩在干什么,只是这人趁他不注意就动手也太过分了。
    “怪我咯。”
    傅均珩随意的说着,而后从医药箱里拿出治疗扭伤的药膏轻轻给他涂抹到伤处。
    傅均珩的手很大,手指又直又长,楚宴的脚在男人中算是小巧的,加上他本来就纤瘦,脚腕又细又白,被傅均珩这样的一只手握在手里画面就有种说不出的唯美,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楚宴的心脏不受控的再次狂跳起来。
    “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傅家老宅可是很偏的,要不是特意来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接你啊,小少爷。”
    傅均珩叫他小少爷的时候语气总是莫名的宠溺。
    楚宴嘴角微微勾起,还好,他刚刚还担心这人背着他接私活,背地里还有其他金主呢。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你不知道?”傅均珩一边说着一边小心抹药,“你出现在傅家老宅的视频被人发到了网上,现在网上都在传你是来蹭热度的,还有人说你其实没有受到邀请,所以被拦在门外了,对了,还有人说你是来傅家逼婚的,说你被楚家扫地出门现在破罐子破摔只能死抱住傅家这根大腿了。”
    “他们可真会说。”
    楚宴无所谓,他又不是第一天混娱乐圈,况且这个情况他早就料到了。
    傅均珩对他的淡定倒是微微意外,他有些迟疑的开口,“你……不生气?”
    傅均珩眼里都是探究。
    楚晏却无所谓的一摆手,“嗨不值当,嘴长在他们身上爱怎么说怎么说,我又不会掉块肉。”
    “最关键的是,我不是接了一档综艺嘛,我正好需要这个热度。”
    楚晏眼里闪着光,《重生挑战》的嘉宾都是各种塌房艺人,问题艺人,所以大家自带热度,自然是他们骂的越狠,到时候这档综艺的热度也就越高。
    生什么气,权当免费宣传了。
    傅均珩挑了挑眉,他的小金主还真是——通透。
    “更何况我才没有逼婚,我是来退婚的!心里惦记别的男人的未婚夫就要一脚狠狠踹开,去他丫的狗男人,两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
    “以前我就是缺心眼,怎么就吊死在傅弘谙那颗歪脖子树上了呢?真是缺了大心眼了。”
    傅均珩郁积的心情忽的一下就舒缓了许多,整个人也莫名的愉悦了起来。
    楚晏没注意到男人神情的变化,还在继续。
    “况且,智者不入爱河,恋爱脑只会害人害己,从今往后我只会爱我自己,哥哥我要独美,去他丫的男人!”
    “爱情就是个屁,哥哥我只要有钱,包他十个八个男模他不香吗?谈什么恋爱?结什么婚?傻B才结婚!”
    楚晏说的激情澎湃,慷慨激昂宛如演讲。
    傅均珩:“……”虽然但是,怎么有点手痒呢。
    楚晏说完还双眼发光的看着傅均珩求认同,“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对对对。”对你个大头鬼。
    “敷衍。”
    楚晏激情发言,心情莫名好了不少,所以不跟他计较了。
    殊不知傅均珩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勾起了唇角,心情明显阴转晴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
    傅均珩一手搂过楚宴的肩,另一只长手轻易就从他膝弯下穿过,他说着就要将楚宴打横抱起来。
    楚宴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等等。”
    “怎么了?”
    此时傅均珩依旧单膝跪在地上,他整个人凑近把楚宴抱在怀里,只要他微微用力就能将楚宴整个人打横抱起来。
    两个人的脸挨得极近,傅均珩垂眼看着楚宴,他的下巴几乎抵在楚宴的额头上,而楚宴扭头望着他就能感受到傅均珩微热的呼吸砸在他的脸上。
    他能说这公主抱太羞耻了吗?偏在这时候傅均珩等不到他的回答就又问了一句,“小金主?”
    啊啊啊脑子里有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关于公主抱,关于高大骑士将小公主公主抱的黄色画面。
    “背,我要你背我!”
    楚宴厚着脸皮命令道。
    傅均珩低笑一声,“真难伺候。”
    虽然不知道这小蠢蛋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不过这心虚的样子,这通红的脸颊,不难猜出他是害羞了。
    傅均珩很干脆的一转身在他面前蹲下,把后背对着他,“上来。”
    天知道要是这幅画面被人看到得震惊成什么样子,杀伐狠厉的傅三爷,竟然心甘情愿的做出这样的举动。
    楚宴心里止不住的雀跃,他一头扑上男人宽阔的后背,双手紧紧搂住男人,而男人只是轻松的起身就将他背了起来。
    楚宴好歹是个男人,虽然他比男模矮了半个头,但好歹也是逼近一米八的大男人,虽然瘦了点吧,但好歹是大男人,总之,男人背他简直不要太轻松。
    “搂紧了。”
    傅均珩双手搂住他的膝弯,扭头交代,“左腿伸直了,别碰到伤口。”
    “嗯。”
    楚宴趴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莫名感觉鼻头有些酸。
    他都多少年没有跟人这么亲密过了,上一次被人背着还是在他小时候,那是奶奶的背,比起男人宽阔结实的背,奶奶的背显得那么单薄,他生怕自己太重将奶奶压垮,可即便如此,他也觉得奶奶的背是那么的温暖,可靠。
    而后的很多年里,再没有人背过他,他也再没感受过这么温暖可靠的背。
    但是现在,他感觉这背好结实,好可靠,好温暖。
    楚宴不自觉收紧了手,他下意识将脸贴在男人的背上蹭了蹭,心里竟是前所未有的满足,又有股说不出的酸涩。
    想哭。
    傅均珩注意到他的动作,心里不由得微微一动,只是,当楚晏安静下来之后,他一改先前跳脱鲜活的样子,整个人突然变得沉默,且一直等傅均珩走到车边他都一言不发。
    他好像很低沉,他在难过,所以还是因为傅弘谙那小子吗?
    说什么不在意,都是强装出来的吧。
    “到了。”
    楚宴就这么安静的趴在男人背上,直到一辆全球限量款豪车闯入他的视线,然后闪瞎了他的狗眼。
    “这,这是你的车?”
    楚宴目瞪口呆,按照原主脑中的记忆,这车得值好几个亿吧,关键它还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是身份的象征,他们家男模开这车来接他,这合理?
    傅均珩将人小心塞入副驾,又给他系上安全带,这才笑着戳了戳某人的脑门。
    “你觉得可能吗?”
    楚宴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嘛,怎么可能。”
    “你要是能买得起这车那还需要当男模啊,你反过来包养我都不成问题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傅均珩眼里闪着什么光,可惜楚宴只顾着左看看右摸摸,他双眼放光,满脸好奇。
    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超级豪车啊,他这辈子也就能摸这一次了吧。
    不不不,他还是要多赚钱的,买不起这样的限量款也可以买别的豪车啊。
    “等等,”楚宴忽然惊醒,“不是你的,那哪来的?”
    楚宴忽然瞪大了眼,“你你,你不会是背着我还有别的金主吧?”
    而那个金主是真正的财大气粗大金腿,他不仅拥有绝对的财富和地位,还能随手就把这种限量款豪车送个他包养的男模,那自己算什么,男模用他另一个金主的车来接自己这个金主?
    傅均珩见他脸上表情变来变去的好不精彩,干脆又在他脑门上敲了一记。
    “想什么呢,我租的。”
    “租?”
    这车是能租到的吗?不是说有钱都买不到吗?有这车的人还缺这点租金?他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一百万。”
    “夺少?”
    楚宴大惊。
    “一天。”
    “败家玩意!”
    楚宴气急攻心差点扭身掐住这败家男模的脖子,他好想使劲摇掉他脑子里的水。
    “一百万一晚,租的,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你是不是还没适应自己的身份啊,你是个男模,不是什么一掷千金的富家公子,你需要卖身赚钱,而且你卖身一个月才赚区区三百万,你竟然花一百万就租一晚?”
    “我说,你家原来是不是就是被你这么败光的?”
    见过败家的,没见过这么能败的,楚宴严重怀疑这位大少爷就是以前太能挥霍才落得个下海当男模的下场。
    养不起,这男模他是养不起一点。
    傅均珩望着某人精彩的小表情恨不得停车亲上去,他嘴角微微勾起,然后开始胡乱忽悠,“这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
    倒反天罡了家人们,这锅甩的,六啊!
    “嗯,我在网上看到大家骂你,骂的可难听了,他们说你是山鸡,说你被楚家扫地出门连山鸡都不如,说你为了蹭热度臭不要脸,去傅家就跟要饭的乞丐一样,说你穷得一辆车都没有,反正可难听了。”
    “所以我就找曾经的朋友租了这辆车,打算给你撑撑场面来着,也打打那些人的脸。”
    “小少爷,难道我做错了吗?我就是不喜欢他们这么误会你,我心疼你。”
    艹!
    楚宴呆住。
    完了,被他圆回去了,还真合理。
    “咳咳~”楚宴有点不好意思,“好吧,下不为例。”
    傅均珩勾唇,他家这小蠢蛋就是好哄,所以他要看牢了。
    楚宴被送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傅均珩将他背回去的,只不过傅均珩将人放在沙发上的时候楚宴却搂着人家的脖子不放,傅均珩只能顺势坐在他身边,还生怕弄疼他的腿。
    楚宴勾着男人的脖子,心情格外的好,他现在一点都不累,只想畅饮,毕竟他一夜暴富了。
    “今天真开心啊,大获全胜,陪我喝点呗?”
    傅均珩瞥了一眼他受伤的腿,有些迟疑,“你确定?”
    “包确定的,你等我嗷~”
    楚宴说完就起身去拿酒,一个亿啊,暴富的心情无以言表,唯有小酌一杯。
    傅均珩看着他一蹦一跳的去拿酒,赶紧将人拉回来坐下,“坐着别动,我去拿。”
    楚宴喜滋滋将放酒的位置告诉他,很快,两人一人一杯碰在一起。
    “庆祝我摆脱命运,重获新生。”
    楚宴是真的开心,书里原主借着婚约与傅弘谙一直纠缠不休,即便人家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他始终揪着救命之恩不放,直到消磨掉本就单薄的恩情,最后更是因为无数次的陷害楚修翊而被傅楚两家针对,众叛亲离之下还全网黑,为了这场婚约他失去了所有,包括他自己。
    现在,楚宴与他解除了婚约,他与傅弘谙之间再没有纠缠,他也会在以后的日子里远离这两个人,他相信只要不沾染那两个人,他的人生便不会再向原主那样悲惨。
    他摆脱了原主的悲惨命运,这不就是获得了新生吗?
    楚晏一杯又一杯。
    “还有,庆祝我一夜暴富,”楚宴肉眼可见的兴奋,“这可是一个亿啊,我今晚入账一个亿!哈哈哈,我可真厉害。”
    楚宴兴奋的说着,又一杯酒被他三两口下肚,然后又倒了一杯,他扑过来抱住傅均珩的胳臂,“我厉害吧?我简直就是赚钱小能手啊。”
    “你跟着我不亏。”
    楚晏说着,他轻佻的用指尖抬起傅均珩的下巴,跟个二流子似的嘿嘿一笑,“来,给爷笑一个,爷有的是钱。”
    楚宴双眼亮晶晶的,喝了酒之后一张精致的小脸也变得红扑扑的,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粉嫩,他就那么趴在傅均珩的胳臂上仰着头一副傲娇的样子,简直可爱极了。
    傅均珩却在他说出一个亿的时候微微有些愣怔,手掌终于抚上他红扑扑的脸蛋,指腹穿过他额前的刘海,傅均珩眼底的神色有些复杂。
    “你是傻子吗?竟然把赚了多少钱告诉我,”虽然他早就知道了,但,“你就不怕我骗你钱?”
    楚宴却嘿嘿傻笑一声,“就是要告诉你,让你个小男模知道哥哥我究竟多有钱,爸爸有足够的钱包养你,所以你不准找别的金主知道吗?”
    傅均珩哭笑不得,却后知后觉的发现这家伙竟是喝醉了。
    怕他不信,楚宴有些摇摇晃晃的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就给他转了一百万,傅均珩拦都拦不住。
    “看到了吧,哥哥有钱,很有钱,”楚宴说着再次扑到男人身上,双手更是直接攀到男人肩上,勾着他的脖子将人勾到自己面前来,“这是今晚的租车钱,爸爸给你报销。”
    “你喝醉了。”
    傅均珩急忙抢过他手里摇摇晃晃的酒杯,又搂住他的细腰防止这小醉鬼摔倒,一边还要配合的哄着他。
    “胡说!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能赚钱?你瞧不起我?”
    “好好好,我相信你,你很有钱。”
    “你又敷衍我,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金主了?你是不是接私活了?违约!你这是违约你知道吗?”
    楚晏已经晃来晃去,估计他眼里的傅均珩都有了重影。
    傅均珩只能将他胡乱摸胡乱点的手按住,“没有别的金主,只有你。”
    “我信你,”楚宴傻兮兮的笑着凑上去,吧唧在男人的唇上亲了一口,“我才不怕你骗我,记住了,哥哥很…有…钱,爸爸我超级能赚,我就是个赚钱小能手。”
    “是是是,你有钱,你厉害。”
    傅均珩一边哄着他,一边将人打横抱起走向卧室,这醉鬼虽然醉,但还知道死死搂住他的脖子。
    “所以王行,你不要找别人,不要找别的金主好不好?你只找我一个金猪好不好?我有钱,我赚多多的钱包养你,以后……等,三个月到了你也别找其他金主好不好?我养你啊……”
    “我赚钱养你,哥哥有钱……”
    楚宴在胡言乱语,他醉了,又好像没醉,他趴在男人的怀里呜呜的胡言乱语。
    傅均珩将他放在床上的时候才发现,这家伙脸上都是泪,他的心抑制不住的揪了起来,特别特别的疼。
    这样的楚晏可怜兮兮的。
    傅均珩从来就不知道心疼是什么东西,更没有体验过,但此刻他能肯定自己就是这样的感受,他忍不住低头在他脸上亲吻,一点一点的吻掉他脸上的泪,又凑到他耳边一遍又一遍的轻声安抚。
    “不找别人,只找你。”
    “我的小金主,只有你。”
    楚晏不知道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但总算是安心的放了手,乖乖躺进被窝里。
    傅均珩给他盖好被子,却发现这家伙顶着个红透的脸呆呆的望着自己傻笑,那样子可爱到犯规。
    “看什么看,再看吃了你。”
    傅均珩凑过去威胁他。
    楚醉鬼晏却顺势勾住了他的脖子,不知死活。
    醉鬼的力气很大,傅均珩竟被他勾得一下子压在了他身上,他生怕自己的腿压到楚晏的伤处,傅均珩艰难的撑着身体,醉鬼却不领情,干脆双手锁住他的脖子不给他一点逃离的机会。
    “你是不是要去找别的金主了?”
    醉鬼气呼呼的质问,满口的酒香扑鼻而来。
    傅均珩干脆放弃挣扎,就那么压在他身上,然后撑着手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没有别的金主,只有你。”
    “我不信。”
    醉鬼嘟囔着胡搅蛮缠。
    “爱信不信。”
    “你凶我?”
    “没。”
    “那你亲我啊!”醉鬼命令。
    傅均珩发现他拿醉鬼毫无办法,这家伙的酒量是真差,但,喝醉了酒的小金主也是真可爱。
    楚晏的脸颊红扑扑的,因为他的皮肤很白,喝了酒之后整张脸就显得白里透红,他的眼睛里被蒙上了一层水雾,时而没有焦距,时而又亮得吓人。
    最要命的是楚晏的唇,在酒精的作用下微微发肿,显得肉嘟嘟的,且像是涂了水润的唇膏一样,又红又润。
    傅均珩不自觉喉结滚动,楚晏的嘴巴还在一张一合叭叭个不停。
    “你不亲我?呜呜你有别的金主了!”
    “呜呜呜你肯定出轨了,我要扣你钱,爸爸再也不爱你了。”
    “爸爸好难过,爸爸也要去会所找别的男模呜呜……”
    “唔~”
    傅均珩终究是把他的嘴给堵上了。
    唇齿相碰的一瞬间才发现,两人的唇都是火热的。
    一个深吻之后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尤其是本就是个醉鬼的楚晏,他都被亲到缺氧了,本就红润的嘴唇更是像涂了口红一样又润又亮,诱人极了。
    楚晏大脑都被亲空白了,不过也让他短暂的恢复了理智,他惊恐的发现自己刚才差点被人给亲死了。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好在最终他得救了,不过勾着男人的双手始终没有放开。
    四目相对,醉鬼眼里都是迷蒙的雾,又纯又干净,可纯到了极致就是欲,勾得傅均珩邪火难耐。
    所以此刻,一个人眼里是水,能包容一切的水,另一个人眼里却是火,能吞噬一切的火。
    “我想要~”
    “要什么?”
    傅均珩明知故问,声音低沉暗哑,眼神也像是要吃人。
    “要你。”
    楚晏的声音软软的,这会儿还带着酒香味,于是撒娇效果瞬间被拉到顶点。
    傅均珩低咒一声妖精,真是要了命了。
    “我要嘛,好不好?”
    楚晏的声音又娇又软,他还故意用这样的调调,抓着男人的胳臂摇啊摇的,本就勾人的眼睛眨啊眨,透着傻气,却同样勾魂夺魄。
    即便是定力再好的傅均珩此刻也恨不得立马化身为狼,将这个勾人不自知的小妖精拆吃入腹,可仅存的一点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小家伙腿上还有伤。
    于是傅均珩只能强压下暴/动的身体将不安分的醉鬼按回被窝里。
    “乖,改天。”
    天知道他说出这句话需要多大的定力,偏偏这小醉鬼今日都在不知死活。
    楚晏指着他气呼呼道,“王行,你不是男人。”
    “王行,你,不行。”
    天杀的小妖精,傅均珩都被他气笑了。
    楚晏却忽然用力勾住男人,傅均珩整个一下完全扑在了他身上,某个地方被砸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楚晏还不知死活的凑到他耳边低语,“还装呢,你那儿都快爆了。”
    “杵得我腿都疼了。”
    傅均珩低咒了一声,果然,他家金主就是个撩死人不偿命的小色批。
    “别闹,听话。”
    傅均珩连呼吸都变得灼热,出口的话都带上了灼热的温度,因为压抑到了极点他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低/喘。
    醉鬼却不依不饶,勾着他又是一阵摇晃。
    “我就想现在要!”
    “现在,立刻,马上!”
    “这是命令。”
    楚晏撒娇不成改撒泼,他忽然双腿交叉缠到了傅均珩的蜂腰上,然后用力一夹,一拉,两人的距离再次变得更紧密,尤其某些部位,哪怕隔着裤子也无济于事了。
    “听话,你腿上有伤,我会压到你。”
    傅均珩咬着牙说出这句话,他觉得现在他也伤了,内伤,憋的。
    不想楚晏晃了晃腿,在他耳边低语道,“我只是腿上有伤,又不是那里有伤。”
    “如果你怕压到我,那……我在上面不就行了?”
    傅均珩早已濒临决堤的理智终于在这一刻崩塌,眼睛里的火焰也在一瞬间直冲云霄。
    不过,让傅均珩彻底沦陷的是楚晏随后的两个字。
    “哥哥~”
    “哥哥~你到底行不行啊?”
    “哥哥……”
    轰~
    傅均珩觉得,他今天要是不能把这勾人的小妖精吃得骨头渣都不剩他就不姓傅。
    “哥哥现在就告诉你哥哥到底有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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