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章 你是不是也喜欢顾海
见过打架跑的，没见过这样送上门去的。
寸头看着他瘦胳膊瘦手，先是懵逼的看了他几秒，接着转头对毛毛说，
“没救了，直接送医院吧。”
毛毛非常同意：“去哪个医院？看什么科？脑科？”
寸头摸了一把脑门：“总不能神经科吧。”
毛毛：“去医院再说吧。”
反正是太反常了。
寸头同意，对人说：“走吧，甜甜同学。”
之前一喊宋郁这个名字，宋郁就生气，今天竟然没有动静。
两个人纳闷的一抬头，却发现教室里已经空了。
“人呢，”毛毛急地向窗外看，“不会是真找江野去了吧。”
宋郁是真的找江野去了。
他无法忍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把之前的经历再重新来一遍。
江野之前说让他放学别走，但是他知道今天江野没空。
因为——
还没走近，就听到那道偏僻的街道里一阵混乱的脚步声。
一道听上去就不好惹的男声道：“你就是江野，听说你很狂啊。”
江野声音张狂，不屑道：“老子就狂，关你屁事。”
“果然很狂，飞哥，我们看来找对了，我们怎么收拾收拾他。”
叫飞哥的说：“收拾可以，千万别打脸，别把少爷这张漂亮的脸蛋儿弄花了。”
说完周围一股爆笑声。
宋郁顺着声音，快速地跑了过去。
江野被一群混混堵在巷子口。
就算一个人，大少爷脸上也没有害怕的样子：“一群傻逼，别烦我。”
“哎呦，少爷急了？我们听说你爹给学校捐了一栋楼，真的假的，怎么这么厉害呢。”
“你在学校里那么横行霸道，不就是因为有个有钱的爹吗？”
江野本来没什么表情，听到这话皱起眉。
他眼皮一掀，将书包脱下来，看着这群人冷声道：
“怎么，羡慕，让给你们啊。”
这一架江野知道避免不了了，这群人摆明了是冲着他来的，专门等着他落单的时候动手。
看着这架势，就知道肯定蹲点蹲几天了。
龙哥骂了一句：“草，他妈的不识抬举，还想着对你下手轻点，给我向死里打。”
混混拿着棍子朝着江野冲了过去，
宋郁看着不远处，他记得今天。
虽然没被打死，但小腿却被铁棍刺穿了，在家里整整修整了两个月才又重新回到学校。
因为耽误的时间太长，江百川给校长打电话，让找个人给他补课，当时找的就是顾海。
想起这个人，宋郁就一阵恶心。
江野平时大少爷的谱儿摆的太大了，打架都不用自己上场，现在一真枪实弹的上场，才觉察到自己双拳难抵四手。
胳膊上腿上挨了好几闷棍。
他的皮肤又白，棍子落在上面瞬间青了一片，江野吃痛，眼角差点掉出眼泪来。
但少爷要面儿，强忍着疼拿着书包带甩了好几个人，他也不讲究君子，专朝着人的眼睛上摔。
这下彻底惹怒了飞哥，龇牙咧嘴地说：“给我抓住他，老子今天非得弄死他。”
几个混混抓着江野胳膊。
飞哥拿着棍子站在一旁，对准了江野的肚子：“嘿小子，老子今天让你长点记性，以后在学校里记得低调一点。”
哪知道棍子还没有打下去，呜呜呜呜的警笛声音突然在隔壁街上传了过来。
一窝马蜂窝的小混混们瞬间顿住了。
“警察来了。”
混乱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条子来巡察吗？”
“警察来了，快跑。”
“飞哥还打吗。”
飞哥在小弟头上重重打了一拳：
“打个屁，老子刚从局子出来又想让老子进去是不是。”
混混乌央乌央的散去，留下江野青着嘴角坐在地上。
他皱着眉龇着牙尝试着挪动身子。
刚才不知道被哪个混蛋打在他脚踝上，一动生疼。
他也不想进局子。
刚才他还手了，万一被警察逮到了，属于打架互殴，他一个未成年人大概率会通知家长。
江野一想起来江百川那张严肃的脸就牙疼，他只能一点一点挪动身子，刚挪了几步，眼前出现了穿着校服也挡不住的纤细的腿和白色的帆布鞋。
“.……”
江野顺着腿向上看去，看到那张秀气却阴郁的脸。
他的脸瞬间瘫了下去：“你怎么在这里？”
就是这张脸把他做了两个月的礼物弄碎了。
本来就烦，现在更烦了。
宋郁不说话，将江野的书包捡起来，直接伸手拉他。
可惜少爷不领情：“下午的事我还没有给你算账呢。”
宋郁：“那群人大约五分钟就会再回来。”
“回来个屁，”江野冷嗤一声，“回来等着被警察抓啊。”
宋郁黝黑的眼珠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江野微颦眉，终于回过味来了：“刚才是你做的？”
宋郁依旧看着他，默认了。
江野：“怎么做到的？”
宋郁：“儿童警车玩具。”
江野心说，玩具声能这么大，骗鬼呢？
他第一次认真打量眼前的这个人，明明长得清瘦又文弱，一看就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之前江野也在学校里看过他，那时候连抬头看他都不敢。
现在眼前的整个人却像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宋郁看上去对他很烦的伸出手：“到底走不走，你还有三分钟思考时间。”
江野垂眸看着眼前伸过来的双手陷入了沉思。
走还是不走这是个问题。
跟着这个人走，他面子上似乎有些过不去。
不跟着他走，他自己这个样子确实跑不了多远。
就在少爷纠结的时候，刚才落荒而逃的混混们竟然比预想的时间要快，气急败坏的回来了。
为首的飞哥手里拿着一个玩具警车外加一个乡村集市上家家必备的大喇叭，整张大脸黑成猪肝色。
江野看着大喇叭，嘴角抽了下，终于知道声为什么这么大了。
牛啊。
能想出来也是个人才。
“草他妈的，要是让老子抓到是谁在耍老子，老子弄死他。”
“飞哥，你看前边，多了个人，是不是那个小子干的。”
江野心说不好，宋郁要是带着自己绝对跑不掉。
他的目光又落在宋郁似乎风一吹就倒的小身板上。
他轻啧了一声，就这个身子，恐怕一个棍子都撑不住。
大少爷秉承着讲义气精神，刚想说你先走吧，结果宋郁不耐烦地看他一眼，一手拉起他，让他手臂绕过自己脖颈，快速背在背上，转身就走。
江野：“.……”
靠了？
少爷震惊地都没有来得及挣扎，就被宋郁背上了。
“飞飞飞飞哥，他们跑了。”
飞哥朝着他的屁股一脚踹过去。
“飞你妈的飞，还不快追。”
被少爷吐槽过的身子弱的宋郁背着人跑了两条街，江野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直到身后完全看不到人，他才嚎道：“放我下来。”
万一被熟人看到，他还混不混了。
宋郁放下人，知道自己那点小心思，他垂眸江野靠在墙上，因为脚腕红肿疼的龇牙咧嘴，他竟然莫名有些割裂感。
这是他自己。
这是他自己吗？
不过短短几年的时间，看自己竟然感觉陌生。
宋郁拳头一点点收紧，怕在江野面前露出异样，转过身去。
江野以为人要走，喊了一声：“喂，宋郁是吧。”
宋郁半晌才嗯了一声。
是了，他现在不叫江野，叫这个名字。
江野扶着墙站起身，一瘸一拐的走了几步。
他不擅长道谢，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憋出来一句：“今天的事，不许说出去。”
说完，又咳嗽了一声继续说：“看在刚才你帮我的事上，你摔碎我东西这件事就饶过你了。”
宋郁看了他一眼。
对以前的自己，竟然没什么话可说。
说什么，说我是十年后的你吗？
胡扯逗乐呢。
谁会信。
他转身准备走。
江野也没阻拦，毕竟和宋郁不熟，他掏出手机，给他的狐朋狗友打电话，“还能什么事，被人围了呗。过来接我。”
“你们在网吧？游戏重要还是我重要。”
宋郁走出去一段路。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江野说：“你说给顾海打电话？我怎么没想到。算你脑子聪明，等周一江哥带你们搓一顿。”
宋郁胸口瞬间一滞，他指尖发麻。
又是顾海，又是顾海，怎么只知道顾海。
他强压下那股怨气，又走了回去。
挂了电话，江野手指开始在手机屏幕上划，刚找到顾海的名字，通话键还没拨出去，手机就被一把夺了过去。
江野疑惑的抬头，看着宋郁的脸，不太高兴道：“你又想做什么。就算你今天帮了我，但是我该揍你的时候也不会手软——”
宋郁说：“我送你回去。”
江野狠话还没撂完，就被堵住了。
按照他平常的性格，估计会不屑地来一句：“用你送？”
但话在嘴里，看着宋郁那双冒着红血丝的眼睛，不知道怎么就转了一个弯，江野说：“也行。”
宋郁原本还是想背的，江野一个少年的重量和江百川成年人还是植物人比差远了，背他回家完全没有问题。
但少爷死活不让。
宋郁对于自己的死活完全不在意，爱怎么走怎么走。
他知道自己这种心态，与其说恨顾海，不如说恨当时的自己。
所以没有办法对自己有什么好脸色。
两个人走在路上，江野向来嘴闲不住，没话找话：“你怎么在这边。”
宋郁抿了下唇，把自己来问你为什么喜欢一个傻逼这个问题压了下去：“路过。”
江野不是真想问，只是嘴闲不住，走了一会又问：“你今天为什么砸我东西。”
这个问题他倒是真想知道。
宋郁不说话了。
江野却突然凑近看了他一眼，一副找到了真相的模样：“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也喜欢顾海。”
宋郁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江野从不会看人脸色，用一副果然，我就知道的语气说：“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他在宋郁越来越黑的脸色中，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很大方道：“放心，我在学校里是浑了一点，但对于这种事向来很讲道理，以后我们两个公平竞争。”
啪了一声。
宋郁猛然松开手，江野触不及防摔在地上，幸亏这里是个草坛，不至于摔得太惨。
少爷还没反应过来。
刚才还沉稳处惊不变的宋郁像变了一个人，眼睛里都带着怒气蹭蹭窜火，朝着他吼道：“你自己走吧。”
那个问题不用问，现在知道答案了。
因为他就是个智障。
摔了一身土，头上还沾了根草的江野：“……”
寸头看着他瘦胳膊瘦手，先是懵逼的看了他几秒，接着转头对毛毛说，
“没救了，直接送医院吧。”
毛毛非常同意：“去哪个医院？看什么科？脑科？”
寸头摸了一把脑门：“总不能神经科吧。”
毛毛：“去医院再说吧。”
反正是太反常了。
寸头同意，对人说：“走吧，甜甜同学。”
之前一喊宋郁这个名字，宋郁就生气，今天竟然没有动静。
两个人纳闷的一抬头，却发现教室里已经空了。
“人呢，”毛毛急地向窗外看，“不会是真找江野去了吧。”
宋郁是真的找江野去了。
他无法忍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把之前的经历再重新来一遍。
江野之前说让他放学别走，但是他知道今天江野没空。
因为——
还没走近，就听到那道偏僻的街道里一阵混乱的脚步声。
一道听上去就不好惹的男声道：“你就是江野，听说你很狂啊。”
江野声音张狂，不屑道：“老子就狂，关你屁事。”
“果然很狂，飞哥，我们看来找对了，我们怎么收拾收拾他。”
叫飞哥的说：“收拾可以，千万别打脸，别把少爷这张漂亮的脸蛋儿弄花了。”
说完周围一股爆笑声。
宋郁顺着声音，快速地跑了过去。
江野被一群混混堵在巷子口。
就算一个人，大少爷脸上也没有害怕的样子：“一群傻逼，别烦我。”
“哎呦，少爷急了？我们听说你爹给学校捐了一栋楼，真的假的，怎么这么厉害呢。”
“你在学校里那么横行霸道，不就是因为有个有钱的爹吗？”
江野本来没什么表情，听到这话皱起眉。
他眼皮一掀，将书包脱下来，看着这群人冷声道：
“怎么，羡慕，让给你们啊。”
这一架江野知道避免不了了，这群人摆明了是冲着他来的，专门等着他落单的时候动手。
看着这架势，就知道肯定蹲点蹲几天了。
龙哥骂了一句：“草，他妈的不识抬举，还想着对你下手轻点，给我向死里打。”
混混拿着棍子朝着江野冲了过去，
宋郁看着不远处，他记得今天。
虽然没被打死，但小腿却被铁棍刺穿了，在家里整整修整了两个月才又重新回到学校。
因为耽误的时间太长，江百川给校长打电话，让找个人给他补课，当时找的就是顾海。
想起这个人，宋郁就一阵恶心。
江野平时大少爷的谱儿摆的太大了，打架都不用自己上场，现在一真枪实弹的上场，才觉察到自己双拳难抵四手。
胳膊上腿上挨了好几闷棍。
他的皮肤又白，棍子落在上面瞬间青了一片，江野吃痛，眼角差点掉出眼泪来。
但少爷要面儿，强忍着疼拿着书包带甩了好几个人，他也不讲究君子，专朝着人的眼睛上摔。
这下彻底惹怒了飞哥，龇牙咧嘴地说：“给我抓住他，老子今天非得弄死他。”
几个混混抓着江野胳膊。
飞哥拿着棍子站在一旁，对准了江野的肚子：“嘿小子，老子今天让你长点记性，以后在学校里记得低调一点。”
哪知道棍子还没有打下去，呜呜呜呜的警笛声音突然在隔壁街上传了过来。
一窝马蜂窝的小混混们瞬间顿住了。
“警察来了。”
混乱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条子来巡察吗？”
“警察来了，快跑。”
“飞哥还打吗。”
飞哥在小弟头上重重打了一拳：
“打个屁，老子刚从局子出来又想让老子进去是不是。”
混混乌央乌央的散去，留下江野青着嘴角坐在地上。
他皱着眉龇着牙尝试着挪动身子。
刚才不知道被哪个混蛋打在他脚踝上，一动生疼。
他也不想进局子。
刚才他还手了，万一被警察逮到了，属于打架互殴，他一个未成年人大概率会通知家长。
江野一想起来江百川那张严肃的脸就牙疼，他只能一点一点挪动身子，刚挪了几步，眼前出现了穿着校服也挡不住的纤细的腿和白色的帆布鞋。
“.……”
江野顺着腿向上看去，看到那张秀气却阴郁的脸。
他的脸瞬间瘫了下去：“你怎么在这里？”
就是这张脸把他做了两个月的礼物弄碎了。
本来就烦，现在更烦了。
宋郁不说话，将江野的书包捡起来，直接伸手拉他。
可惜少爷不领情：“下午的事我还没有给你算账呢。”
宋郁：“那群人大约五分钟就会再回来。”
“回来个屁，”江野冷嗤一声，“回来等着被警察抓啊。”
宋郁黝黑的眼珠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江野微颦眉，终于回过味来了：“刚才是你做的？”
宋郁依旧看着他，默认了。
江野：“怎么做到的？”
宋郁：“儿童警车玩具。”
江野心说，玩具声能这么大，骗鬼呢？
他第一次认真打量眼前的这个人，明明长得清瘦又文弱，一看就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之前江野也在学校里看过他，那时候连抬头看他都不敢。
现在眼前的整个人却像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宋郁看上去对他很烦的伸出手：“到底走不走，你还有三分钟思考时间。”
江野垂眸看着眼前伸过来的双手陷入了沉思。
走还是不走这是个问题。
跟着这个人走，他面子上似乎有些过不去。
不跟着他走，他自己这个样子确实跑不了多远。
就在少爷纠结的时候，刚才落荒而逃的混混们竟然比预想的时间要快，气急败坏的回来了。
为首的飞哥手里拿着一个玩具警车外加一个乡村集市上家家必备的大喇叭，整张大脸黑成猪肝色。
江野看着大喇叭，嘴角抽了下，终于知道声为什么这么大了。
牛啊。
能想出来也是个人才。
“草他妈的，要是让老子抓到是谁在耍老子，老子弄死他。”
“飞哥，你看前边，多了个人，是不是那个小子干的。”
江野心说不好，宋郁要是带着自己绝对跑不掉。
他的目光又落在宋郁似乎风一吹就倒的小身板上。
他轻啧了一声，就这个身子，恐怕一个棍子都撑不住。
大少爷秉承着讲义气精神，刚想说你先走吧，结果宋郁不耐烦地看他一眼，一手拉起他，让他手臂绕过自己脖颈，快速背在背上，转身就走。
江野：“.……”
靠了？
少爷震惊地都没有来得及挣扎，就被宋郁背上了。
“飞飞飞飞哥，他们跑了。”
飞哥朝着他的屁股一脚踹过去。
“飞你妈的飞，还不快追。”
被少爷吐槽过的身子弱的宋郁背着人跑了两条街，江野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直到身后完全看不到人，他才嚎道：“放我下来。”
万一被熟人看到，他还混不混了。
宋郁放下人，知道自己那点小心思，他垂眸江野靠在墙上，因为脚腕红肿疼的龇牙咧嘴，他竟然莫名有些割裂感。
这是他自己。
这是他自己吗？
不过短短几年的时间，看自己竟然感觉陌生。
宋郁拳头一点点收紧，怕在江野面前露出异样，转过身去。
江野以为人要走，喊了一声：“喂，宋郁是吧。”
宋郁半晌才嗯了一声。
是了，他现在不叫江野，叫这个名字。
江野扶着墙站起身，一瘸一拐的走了几步。
他不擅长道谢，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憋出来一句：“今天的事，不许说出去。”
说完，又咳嗽了一声继续说：“看在刚才你帮我的事上，你摔碎我东西这件事就饶过你了。”
宋郁看了他一眼。
对以前的自己，竟然没什么话可说。
说什么，说我是十年后的你吗？
胡扯逗乐呢。
谁会信。
他转身准备走。
江野也没阻拦，毕竟和宋郁不熟，他掏出手机，给他的狐朋狗友打电话，“还能什么事，被人围了呗。过来接我。”
“你们在网吧？游戏重要还是我重要。”
宋郁走出去一段路。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江野说：“你说给顾海打电话？我怎么没想到。算你脑子聪明，等周一江哥带你们搓一顿。”
宋郁胸口瞬间一滞，他指尖发麻。
又是顾海，又是顾海，怎么只知道顾海。
他强压下那股怨气，又走了回去。
挂了电话，江野手指开始在手机屏幕上划，刚找到顾海的名字，通话键还没拨出去，手机就被一把夺了过去。
江野疑惑的抬头，看着宋郁的脸，不太高兴道：“你又想做什么。就算你今天帮了我，但是我该揍你的时候也不会手软——”
宋郁说：“我送你回去。”
江野狠话还没撂完，就被堵住了。
按照他平常的性格，估计会不屑地来一句：“用你送？”
但话在嘴里，看着宋郁那双冒着红血丝的眼睛，不知道怎么就转了一个弯，江野说：“也行。”
宋郁原本还是想背的，江野一个少年的重量和江百川成年人还是植物人比差远了，背他回家完全没有问题。
但少爷死活不让。
宋郁对于自己的死活完全不在意，爱怎么走怎么走。
他知道自己这种心态，与其说恨顾海，不如说恨当时的自己。
所以没有办法对自己有什么好脸色。
两个人走在路上，江野向来嘴闲不住，没话找话：“你怎么在这边。”
宋郁抿了下唇，把自己来问你为什么喜欢一个傻逼这个问题压了下去：“路过。”
江野不是真想问，只是嘴闲不住，走了一会又问：“你今天为什么砸我东西。”
这个问题他倒是真想知道。
宋郁不说话了。
江野却突然凑近看了他一眼，一副找到了真相的模样：“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也喜欢顾海。”
宋郁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江野从不会看人脸色，用一副果然，我就知道的语气说：“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他在宋郁越来越黑的脸色中，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很大方道：“放心，我在学校里是浑了一点，但对于这种事向来很讲道理，以后我们两个公平竞争。”
啪了一声。
宋郁猛然松开手，江野触不及防摔在地上，幸亏这里是个草坛，不至于摔得太惨。
少爷还没反应过来。
刚才还沉稳处惊不变的宋郁像变了一个人，眼睛里都带着怒气蹭蹭窜火，朝着他吼道：“你自己走吧。”
那个问题不用问，现在知道答案了。
因为他就是个智障。
摔了一身土，头上还沾了根草的江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