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1章 回归4

    俞闲柯抱着人走出法阵时,圣廷的人早就在此恭候。
    他们对神子几分钟解决特级污染物的事实已经习以为常,为此看见法阵很快亮起,他们也没有惊讶,而是行礼,保持恭敬的姿态。
    紧接着,圣廷的人都快惊掉了下巴。
    他们那无情无欲、洁癖的神子竟然抱着一个人,应该是人吧,圣廷的人麻木想着。
    那个人被神子的白袍盖住,隐约能看出人类的身体轮廓。
    但就是因为抱的是人类,才不可置信吧!
    站在法阵旁经常照顾俞闲柯的路馨惊讶地捂住嘴。
    她和俞闲柯相处的多,看出的也更多一些。
    俞闲柯宁愿自己被窥视,也要用自己的斗篷盖住那个人,以及他抱住那个人的姿势,无一不说明他对怀里的人有强大的占有欲。
    大祭司也稍显意外,神子是不喜欢被触碰的,如今主动抱着一个人,他也很惊讶。
    一道颤颤巍巍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神、神子不会、会遭到污染了吧!”
    说话的男人颤抖举起一只手,指着俞闲柯,吓得后退一步,一脚踩到石头,惊叫一声,晕倒了。
    确实是个很恐怖的猜想,大祭司以手扶额。
    俞闲柯心情不错,投去一个目光,点评道:“心理素质太弱了。”
    “是有点。”大祭司赞同道。
    俞闲柯收回目光,径直往自己的住所走。
    大祭司和路馨连忙跟在身后。
    远离人群,俞闲柯停下脚步,他转身看着大祭司。
    “不用再找姚家的人,我已经找到了。”
    大祭司的目光霎时停留俞闲柯怀里的人身上。
    俞闲柯心情美妙地继续说道:“我还未找姚家,他就出现在我面前,按照姚家的说法,我们有缘。”
    说到最后一句,俞闲柯声音加重一些。
    俞闲柯继续往前走,大祭司跟在身后。
    “退下吧。”
    俞闲柯说道,只余路馨一人跟在身后。
    “我要沐浴。”俞闲柯交代道。
    “好的,阁下。”路馨应道。
    俞闲柯带人回了房间,放在自己的床上,他掀起斗篷,看着那人沉睡的模样。
    一张白皙的脸,侧趴在床上,发丝凌乱。
    心绪是被奏响的弦,俞闲柯静静看了几分钟,伸出一只手,准备抚摸。
    路馨从门口进来,打断俞闲柯的动作。
    “阁下,准备好了。”
    俞闲柯收回即将触碰到手,道:“我知道,退下吧。”
    路馨退到门外。
    准备带人沐浴,俞闲柯的手放到对方衣服,解衣沐浴。
    解衣的过程,手指不可避免碰到对方温热的皮肤,一道隐蔽刺激的感觉划过全身,很新奇,也很奇怪。
    俞闲柯并不知道这代表什么。
    他手指抵着温热皮肤解开衣服扣子,将上衣褪去。
    明明用金线是一个方便的好方法,他却选择亲自动手,不熟练且费劲。
    片刻,俞闲柯眼眸低垂,视线下移,手指来到下面。
    一股迟疑涌上俞闲柯的大脑,依旧不知道为何。
    只是看一个人裸体而已,他以前不在意这种事。
    俞闲柯面色冷静,手指翻飞解开衣物,似乎在认真负责做着自己工作。
    片刻,俞闲柯缓下动作,思考一下,既然无感,他动作为什么这么着急呢。
    但看着光裸的身体,一丝燥热爬上全身。
    两层衣物而已,俞闲柯没能纠结多久,衣物褪完了。
    他将人抱起,与之前隔着几层衣物的公主抱不同,现在他能清楚摸到这个人温热的皮肤。
    一股名为舒心的陌生情绪传达到俞闲柯大脑。
    俞闲柯瞧着人,又用金线分别缠住那人的两个手腕,牵起来,在自己脖颈处交叉,形成那个人主动揽住自己脖颈的错觉。
    又分出另一缕金线,拿出一个新的斗篷,将人包裹严实住。
    俞闲柯抱着人出了门,去沐浴。
    门外,路馨睁大眼睛,看着从斗篷中伸出揽住俞闲柯脖颈的雪白双臂。
    那双手臂明显不像是女生的手臂,反而是经常锻炼的男生手臂,并且上面有不少伤疤。
    自己儿子好像喜欢男生!
    路馨想到,她急忙摇了摇头,只是公主抱一下,一个穿衣服,一个赤裸了。
    路馨让自己不要多想。
    但只是这样的动作这样对俞闲柯来说已经是非常不同。
    路馨目送自己儿子抱着人离开。
    进了浴室,里面还有几个圣廷的侍从。
    俞闲柯让他们退下了,等人全退出完,一点也看不到踪影。
    他操控金线拉开斗篷,挂到一旁的衣架上,走到浴池边,将人放了进去,金线稳定那人的身形。
    俞闲柯在一旁褪去衣物,随之也进了浴池。
    俞闲柯撤去金线,伸手扶住那人,那人倒在他的怀里。
    新的金线产生,拽着工具清洗那人身体。
    俞闲柯的手也没闲着,他握住那人的手,将力量传递过去,探查那人的身体情况。
    畸形人原本是正常人遭遇污染后,污染与身体达到一定平衡,存活下来。
    这种事情概率很小,并且再度出现身体异变和精神扭曲的概率非常高。
    俞闲柯要对他做身体检查,如果身体允许的话,他会清除那人体内的污染。
    探查着,俞闲柯心里升起疑惑。
    这个人体内没有污染,但俞闲柯感受他身体内多出来的翅翼,以及不同寻常人的身体密度。
    还有,这个人腹内多了一个器官,似乎是……孕育生命的。
    不同寻常。
    俞闲柯得出这个结论,他退后一步,目光规律打量这个人的全身。
    黑色发丝凌乱,双眼合拢,头由于没有支撑,微微低垂,像个睡美人。
    皮肤偏白皙,俊美无俦,安静下来时,面容沉稳,偏严肃,估计是个十分正经的性格。
    往下看,脖颈像天鹅颈一样优美,肩宽窄腰,胸肌饱满,肌肉恰到好处,不少又不过分夸张。
    大腿笔直且长,很适合盘在腰上,动起来会格外有力。
    身体上有一些伤疤,却并没有破坏身体的美感,而是给充满力量感的身体增添一抹血性。
    俞闲柯没看出什么,倒是美色误人,让他停止打量,上前将人涌入怀中。
    满足感涌上心头。
    同时,俞闲柯心里泛起一些思绪。
    从前几天开始,俞闲柯的身体开始出现异样,变得更容易产生感情。
    不止是对眼前人的浓烈感情,对教导他长大的大祭司,对爱护他的亲生母亲。
    俞闲柯都产生过微弱的感情,这几天他品味过各种陌生的感情。
    也更爱思考了,似乎骤然从一个“完美器具”变成能产生一些感情的人类。
    俞闲柯收敛思绪,清理眼前人的身体。
    不久后,俞闲柯抱着人回到卧室。
    路馨熟悉俞闲柯的习惯,在路馨的带领下,几位侍女早已重新换了床上用品。
    俞闲柯将人放上去,他静静坐在一旁,盯着那人沉睡的模样。
    他能盯许久,天荒地老也不会腻。
    片刻,俞闲柯伸出一只手,探进被窝,他找到睡着人的一只手,与之十指交握。
    什么时候会醒呢?
    睡着的模样看不腻,但俞闲柯也想看到那双漂亮的绿眸。
    不过,想到什么,俞闲柯冷淡的眼眸稍显晦暗冰冷。
    他想到眼前人被打晕前,挣扎逃离的模样。
    等眼前人醒来后,再度见到眼前人敌视的目光,俞闲柯不会开心的。
    眼前人已经快速成为决定俞闲柯情绪底色的人。
    眼前人若属于俞闲柯,俞闲柯便开心,对待万物和善。
    眼前人若不属于俞闲柯,对他保持中立的态度,俞闲柯有把握占有眼前人。
    眼前人若敌视俞闲柯,那么俞闲柯便情绪不佳,阴郁晦暗。
    周围温度降了几度,有些寒冷。
    “……殿下……,……艾尔……”
    睡梦中的对方似乎念着谁的名字,态度颇为依赖。
    俞闲柯:“……”
    十指交握的手握的更紧了。
    无论情绪如何翻涌,俞闲柯脸上大多都是没有表情的。
    俞闲柯松开与对方十指交握的手,转而抓住对方的手腕。
    相比十指交握的亲密,抓住手腕有着禁锢的意思。
    ……
    意识昏沉,金德兰迷迷糊糊睁开双眼。
    敏锐的本能察觉到一道视线,睁开的双眼看到一副朦胧的场景。
    一个虫坐在床边,墨色的长发披散,背着光,模样看不真切,似乎长着一双凌冽的黑瞳。
    金德兰早已习惯这个场景。
    他们婚后,殿下比他醒的早时候,总是这幅模样坐在他的床边,等他醒。
    “殿下。”金德兰唤道。
    手腕忽然被攥紧,痛感从手腕处传到大脑。
    金德兰脑袋一下清醒,他唰得坐直身,脑子飞速回忆事情。
    他们经历一场恶战,圣廷的人前来支援。
    后来那个人目光锁定他,他感觉对方对他有危险的想法,急着逃离,被对方用金线束缚,然后晕了。
    这个人,是绑了他的人。
    金德兰快速看清他的相貌,发色瞳色与殿下相同,容貌有七八分相。
    殿下长相是有一些妖冶,只是性子冷,压下那一份妖冶。
    眼前的人,无论是长相还是性子都是一样冷,给虫的感觉是更冷一些。
    眼前的人似乎不认识他?
    看着眼前虫,心脏宛若复苏。
    相似的容貌和性格,姚文姿话语中强大让她受到反噬的人,以及,对方失忆后,见他的第一面就绑他回去,不正是占有欲强大的殿下会做的事情。
    最重要的一点,见到对方时心里那一点悸动。
    “殿下。”金德兰朝眼前虫唤道。
    殿下,是刚刚眼前人口中喊的人。
    俞闲柯将一旁桌子上姚家的换言符拿过去,按在眼前人的手心。
    “你认错人了。”
    俞闲柯的声音异常平静。
    金德兰摇摇头,他在殿下面前从来都没有元帅的沉稳,刚想开口解释。
    俞闲柯一只手抚上金德兰的脸,轻轻地,亲密的。
    殿下的手依旧如此冰凉,金德兰听着对方接下来的话,心情下坠。
    “我和他长得很像吗?”
    “你把我当替身了吗?”
    俞闲柯发出二连问,嘴角仰起一个弧度。
    “不、不,”金德兰矢口否认,模样急切,他想握住俞闲柯的手,但一只手手心攥住换言符,没有换言符对方听不懂他的话。
    另一只手被殿下攥住手腕,无法反握。
    “你就是他,我可以解释的,请你、你给我一些时间,倾听此事。”
    金德兰连忙说道,绿色眸子恍若山间清泉,泛起阵阵波澜。
    手中的换言符忽然被不知从哪的金线拽走,金德兰瞪大双眼。
    原本还有的一丝沉稳消失。
    “不想听。”俞闲柯道,起身,准备离去。
    他听不懂俞闲柯在说什么。
    金德兰动作更加急切。
    俞闲柯松开禁锢金德兰手腕的手,取而代之是金线。
    “殿下。”金德兰喊道。
    俞闲柯离开了房间,独留金德兰一个虫呆坐在床上。
    金德兰心中涌现无数懊悔,他刚刚不该那么着急喊出“殿下”,以至于让失了忆的殿下误会。
    更应该慢慢解释。
    不过,既然他还在这里,没受到驱逐,他还是有机会的。
    以及殿下虽然误会生气,但代表殿下对他在意,对方说不定还会来见他的。
    金德兰这样想着,心中依旧懊悔自己刚刚的冲动和欣喜。
    金德兰掀开被子,赤裸着身体下了床,他往前走了几步,心中急切,一时没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
    直到一条金线忽然拽住金德兰,大力将金德兰拽到一个地方。
    这是殿下的金线,金德兰对他没有防备,看到它的时候也只有顺从,被对方拽着走。
    在一套衣物处停下。
    这是给他准备的衣物?金德兰此时才意识自己没穿衣物。
    他匆忙套上一件衣物,往外走。
    门外,两位侍女守在门旁,看见金德兰出来,她们皆投去隐蔽的注视。
    这可是神子亲自抱回来的男人。
    虽然体型比神子壮硕一些,但她们两个仍坚信神子会占据主导地位。
    别问,问就是对神子盲目的自信。
    她们自认为还算隐蔽的视线,金德兰却很容易察觉到。
    金德兰往前走了几步,没遭到她们的阻拦。
    金德兰随即观察四周,什么也没看出。
    金德兰站在侍女面前,拿出一个斗篷,指了指,停顿片刻,又分别指了屋外几个方向。
    意思是问,这个斗篷的主人去哪了?
    侍女摇摇头,不知是不知道,还是不能回答。
    预料之中,金德兰闭眼感受一番,没在这个庭院差距到殿下的存在。
    站了一会,金德兰一直期许看见殿下的身影,对方却没再返回。
    金德兰收敛心中复杂心绪,最后决定先收集信息,了解殿下如今的处境。
    他将这个庭院转了遍,这个庭院并不大,却处处彰显精致贵重。
    看来殿下生活的不错,毕竟那么强的实力,金德兰有些放下心。
    他走到庭院的大门口。
    从金德兰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大门口就站着一个似乎是侍女中领头的人。
    她看着金德兰与两个侍女交流,没有阻止。
    她把守着门口,是不让自己出去吗?
    金德兰走向大门口,没有走到领头侍女面前,而是径直要走出去的模样。
    路馨往前走了几步,挡住金德兰的去路。
    金德兰停下脚步,路馨抬头,一虫一人对视。
    金德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斗篷,最后指了指门外。
    他要出去找斗篷的主人。
    不知道她能不能看懂自己的手势,金德兰想到。
    路馨侧身,为金德兰让出一条路。
    金德兰没动,指了指外面,手在路馨摇了摇,表示自己不知道路。
    路馨没动,表示侧身的姿势。
    金德兰无奈,他看着敞开的大门,迈步往门口走去。
    没走几步,莫名的,金德兰停下脚步,忽然伸出一只手,试探地伸向外面。
    随着金德兰凭空点了一下,那里冒出一个光点。
    随着光点显现,光点周围逐渐显露,金德兰顺着显露的一方向看去。
    看到一张铺天盖地、笼罩庭院的金网,由无数彼此交织地金线编织在一起。
    金德兰尝试,他是无法穿透这张金网。
    恰在此刻,一个侍女装扮的人往里走,,穿过金网,走了进来。
    这个金网只防他,不防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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